正文 第20章 他的心彻底被击中了。

    一声轻响,大门落锁,与外界彻底隔绝。
    姜南在蒋弈行怀里挣扎,“放我下来!”
    他的动作太快,快到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抱到了另一个房间。
    蒋弈行放下姜南,双臂抱胸,高大身形倚在墙边,背后是玄关和大门。
    姜南不想跟他废话,只想尽快离开这种独处的私密空间。可她往左走,他往左边挡,她往右走,他往右边挡。
    姜南轻吸一口气,终是忍不住,抬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蒋弈行懒洋洋的倚靠着玄关墙壁,他身后那条通往大门的路,被他拦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看着姜南恼羞成怒的神色,他哂笑一声,道:“我还想问你,耍了我一天,玩够没有?”
    “……”姜南别过脸,避开他紧锁的视线。
    “请问,我的太太是到了中年叛逆期吗?”蒋弈行朝她逼近一步。
    姜南后退一步,冷静应道,“我只是有自己的节奏,没有配合你的安排罢了。你有你的事,我有我的事,我为什么要围着你转?”
    蒋弈行盯着女人冷静倔强的脸庞,找不到一丝从前温柔乖顺的痕迹。即便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软糯,但软而不柔,甚至带着锋芒。
    “何况,你只是一个就要离婚的准前夫,你以为自己有多重要?”姜南轻笑一声,似在嘲弄他。
    蒋弈行后牙槽痒的厉害,蓦地掐住姜南下颌,上前一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四片唇瓣触碰的瞬间,蒋弈行心里得到稍许慰藉,这双嘴唇真的很软,连他的心脏都被软化了几分。
    姜南一瞬错愕后,猛地推开他,一边往后退一边道:“你再这样……我……唔……”
    警告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唇再次被男人堵住,甚至趁着她说话的间隙,灵活的将舌头探入她口中。
    男人舌头绞缠上来时,姜南呼吸骤急,她在被他堵死在口腔的逼仄领地内避无可避,敏感的舌尖神经迅速被他侵占,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发软。
    蒋弈行一只手扣着姜南的后颈,一只手掐着她的腰,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他在她口中掠夺的唇舌,强劲又蛮横。
    三年夫妻,无数次的身体交流,他们对彼此的滋味都太熟悉。
    一次次销魂蚀骨的记忆,已经刻入了血液骨髓里。只是一个吻,就能勾出身体本能的欲望。
    姜南白皙脸庞染上一层薄红,男人来势汹汹的吻,令她头脑空白了一瞬,不止是舌尖,脚底和手心都在发麻。但短暂又剧烈的冲击消失后,她的理智开始占据上风。
    她一边推他一边往后退,蒋弈行步步紧逼,不打算就此结束。
    纠缠间,蒋弈行脱掉了身上的大衣外套,当他单薄的衬衣贴上她的睡衣,两人的体温隔着衣料传导在一起,比唇齿间的呼吸还要滚烫。
    姜南被亲的头晕目眩,就像溺水的人,拼命想要逃离那片水域,却又不断被暗流往下拉拽。
    混乱推阻间,姜南脚下被绊住,身体跌倒在沙发上。
    蒋弈行顺势压上去,想要吻住那双红唇时,被她扭头避开,他的唇擦过她耳畔,心念一动,含入口中吮吸,女人耳垂瞬间滴血般红了起来。
    当他的舌扫过她的耳廓,酥麻感席卷而来,姜南忍着痉挛,用手臂推他。他轻易抓住,转过她的脸,再次吻住她的唇。
    从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他就是强势的掌控者。他从来不遮掩自己对她的高需求,且经年累月,愈发上瘾。
    他的手掌轻易从她睡衣下摆探入进去,顺着后背骨节往下滑动。
    比羊脂美玉还要柔滑细腻的触感,令男人发出满足的喟叹。无论外人怎么欣赏她的美,只有他这个丈夫,对她每一寸肌肤每一条曲线都尽情探索过。
    就在蒋弈行心荡神怡时,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啪——”
    当她感觉到他高涨的情绪,他某处的强悍紧紧抵着她。
    她再也忍不住,抬手扇向他的脸。
    蒋弈行停了下来,轻吸一口气,盯着姜南道:“我好歹是你老公,至于这么狠?”
    姜南冷着脸道:“就算是婚姻续存期间,你也不该违背女性意愿。”
    蒋弈行:“……”
    他还没打算做到那一步。
    他只是想要亲近她,融化两人之间的坚冰。
    明明她的身体有反应,她此刻的态度却像是顽石。
    姜南整理好睡衣,由沙发上起身,往大门走去。
    刚扶上门把手,男人的声音由身后传来。
    “你怎么这么犟呢?”蒋弈行靠在沙发上,叹道。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脸上的痛楚还在,人也兴致怏怏。
    男人从茶几上拿起烟盒和打火机,他偏过头,点燃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缓解内心的压抑。
    须臾,蒋弈行把烟掐灭,走向姜南,直白问道:“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走出失去孩子的阴影?”
    “你什么都不用做。”姜南道,“我只要离婚。”
    她拉开门,男人手掌覆上,将房门再次阖上。
    蒋弈行转过姜南的脸庞,看着她的双眼,沉声道:“逃避能解决什么问题?孩子不仅是你的,也是我的。我是这世上,唯一能与你一起分担痛苦的人,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开?”
    “不。你分担不了。”姜南死灰般的双眼回望他,静静道,“打针吃药的人不是你,产检煎熬的人不是你,发生车祸时绝望的人不是你,躺在手术台上的人也不是你。你永远分担不了我的痛苦。你只要再找一个女人,再生一个孩子,这一切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不是……”蒋弈行艰涩开口,女人死寂的眼底,令他心里漫过一种不知名的恐慌。
    这种恐慌就像潮水一样不断上涨,一次又一次冲击他的心防。
    蒋弈行喉结抽动着,开口道,“我们还可以……”
    “但我不想。”姜南打断他的话,“我想要的是离婚。”
    姜南拉下蒋弈行抵在门上的手,拉开门离去。
    ……
    姜南回到房间时,姜菀葶刚关上电脑。
    “姐,你去哪儿啦?刚才酒店送宵夜的过来,我才发现你不见了,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姜南道:“下楼去透透气。”
    “快来吃吧。”姜菀葶坐在桌前,招呼道。
    姜南坐到桌前,跟姜菀葶一起吃燕窝粥。
    次日,姜南和姜菀葶一起睡了个懒觉。
    两人洗漱完毕,赶在早餐停止供应前,去餐厅吃了早餐。
    姜南说:“咱们白天可以四处逛一逛,傍晚就要回程了,我明天是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
    姜菀葶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只要不贪心到处跑景点,就在这里悠悠闲闲的逛一逛,时间绰绰有余。”
    到了景点大门处,姜菀葶挽着姜南一起自拍,笑道:“你一身白,你一身绿,咱们看起来是不是青白CP。”
    姜南笑了起来。
    “姐姐,要不要把你的朱钗拔掉,看哪个官人有缘捡来还你。”姜菀葶作势要去取她的头饰。
    姜南拍她的手,嗔笑:“别闹,你当生活是写小说呢。”
    姜菀葶嘿嘿一笑,“这有什么嘛,你就是太规矩太死板了。”
    她一直觉得姐姐就是太守规矩。
    读书的时候爸妈耳提面命不准早恋,她就乖乖读书,直到大学毕业都没有谈恋爱。
    结果一进入蒋弈行的公司工作,就被他拿捏住了。还没谈过恋爱,就被他骗去结婚。
    姜菀葶道:“离婚也好,离了之后谈几段酣畅淋漓的恋爱,也算不辜负人生。”
    姜南道:“那是以后的事了。”
    姜菀葶点头,“到时候你在投行工作,身边环绕着一群精英,还有那些企业高管,不愁没有顺眼的男人。”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古镇里走。
    这个时节,游人不多,反倒有了江南水乡婉约清净的意境。
    姜菀葶兴致盎然的拍照,拍景色,拍姐姐,也不忘自拍。
    路过一个渡口时,姜菀葶提议:“咱们去坐船,正好快到中午了,坐去那边吃饭。”
    两人买了票,上船游河。
    河道边的阁楼内。
    凭栏望去,流水迢迢,碧波荡漾。
    一条游船在船桨的拨弄下,正由河流的远处渐渐驶来。
    贺墨叹道,“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
    他太太陈允可道:“说江南,我又想起了南姐。”她转头看蒋弈行,关切道:“南姐今天怎么没一起过来?身体还是不太舒服吗?”
    蒋弈行“嗯”了一声,一个多余的音节都没有。
    酒楼内,他们一行十余人坐在景观最好的位置。
    招待方特地请了一个女子乐团现场演奏,乐手们身着唐装,用的是古筝、扬琴、琵琶、二胡、竹笛、箫等中国传统民族乐器。
    河道两旁的古建筑交相映衬,乐声在碧波上绵延荡漾。
    众人沉浸在这古色古香的氛围中,颇有种光阴回溯至千年前的感觉。
    唯有蒋弈行,对周遭环境没有半分沉浸之色,连桌前泡好的茶水都没沾一滴,眼神淡漠到放空。
    他昨晚没有睡好,辗转反侧煎熬到入睡,却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在医院病房内。
    孩子顺利生下来了,伴着婴儿的啼哭声,姜南成了妈妈,他做了爸爸。
    两人一起逗弄着孩子,给他取名字。
    正当他心中被饱胀的喜悦填满时,孩子突然啼哭不止,且愈发剧烈。
    剧烈到尖锐的哭声,使得那个世界变得摇摇晃晃,支离破碎……
    他在惊悸中猛然醒来。
    抬手压住额头,盖住猩红的双眼。
    寂静无声的夜里,他的心痛伴着止不住的后悔。
    后悔当初没有多腾出时间陪她去产检……
    后悔那天临时爽约,没有去接她……
    当乐声演奏到《青城山下白素贞》时,画舫在河上不断靠近。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一名黑衣男子站在围栏边,看着不断靠近的那条游船,目光落在船头的人身上。
    游船上,姜南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船头。
    姜菀葶正在各种找角度给她拍大片。
    姜南问道:“好没有呀?”
    “没有,还没有拍到很有感觉的。”姜菀葶指挥道,“姐,你朝前方看,目光上扬,欸,对,给我一个完美的侧脸,再给个不经意的笑容。”
    姜南为了出片,没有戴眼镜。
    当她遥望前方时,视线迷蒙,压根没发现阁楼上的男人正在凝望她。
    而她望过去的目光,令他以为她也在看他。
    女人杏仁眼里噙着一汪摇晃的春水,当她朝他弯唇一笑时,男人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心里有一道声音在说,你的爱情来了。
    贺墨走到围栏边,看了一眼身旁出神的王蔚泽,笑道:“看什么这么专心?”
    顺着他的目光,他看到了逐渐靠近的游船,船头站着一个撑伞的女人。
    贺墨再定睛一看,这不是姜南吗?
    要不是昨晚才见过,他还无法一眼确定。
    “我有一种想恋爱的感觉。”王蔚泽轻声自语。
    “??”贺墨看看他,再看看已经坐回船舱的姜南,差点惊掉下巴。
    换做别的女人,他一定会调侃几句,顺便帮他推波助澜。毕竟王蔚泽是这群人中最年轻的钻石单身汉,万年铁树不开花。
    可那是姜南啊!
    她是蒋弈行的老婆!!
    这家伙敢对姜南动心思,那不是发春,是发颠,是找死!!
    贺墨正绞尽脑汁,想要体面提醒身旁这位,趁早收收心思。
    他老婆走了过来,陈允可一眼就看到船内的人,挽上贺墨的胳膊,指着那条船道:“那是姜南吧?”
    “……对。”贺墨点头。
    陈允可不知道王蔚泽的心思。
    她倒是替蒋弈行操心,这夫妻俩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
    昨晚各管各,今天又是各玩各?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
    神游天外的蒋弈行,被“姜南”两个字唤回神,抬头看过去。
    他站起身,走在围栏边,看着游船越来越近。
    姜南原本跟姜菀葶坐在一起,看她拍下的照片。像是感觉到什么,抬起头,游船刚巧来到阁楼下方,两人一个在船上,一个在楼上,视线交织在一起。
    蒋弈行幽深凤目一瞬不瞬的看着姜南。
    一上午在脑海中千回百转的人,就这么诗情画意的进入他眼里。
    不过仅三秒,姜南面无表情的别过脸,只当没看到他。
    姜菀葶还没发现一侧阁楼上的人,她沉浸在自己的拍照艺术中,兴致勃勃的对姜南道:“姐,要不我再给你拍几张?这个背景真的很出片!”
    “可以了,已经拍的够多了。”姜南道。
    蒋弈行近在咫尺,她没有任何游玩的心思,只想这船快点划走。
    另一边的王蔚泽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目不转睛的看着姜南。
    说她是绝世美女也算不上,但就是刚才遥遥相望的那一眼,她那嫣然一笑,他的心彻底被击中了。
    是一见钟情,也是一眼万年。
    他不想错过人生最难得的怦然心动。
    王蔚泽在游船无限靠近时,突然伸出手,把自己手机丢到了甲板上。
    一声沉重的钝响,姜南和姜菀葶都吓了一跳,抬头看去。
    王蔚泽带有一丝腼腆道:“不好意思啊,我手机掉了,能不能帮我捡一下?我等会儿去渡口拿,谢谢!”
    姜南:“?”
    姜菀葶:“??”
    “?!!”贺墨一脸受惊的看着王蔚泽。
    这浑小子动作怎么那么快?已经想好了自己坟头朝哪个方向立吗?
    游船继续向前划去,留下摇晃的水痕。
    蒋弈行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的王蔚泽,脸色肃冷如冰,语气沉沉问:“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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