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赔偿

    希里斯这种情况南序从前见过类似病例。
    闲的发慌, 热衷于找乐子。
    他会故意恐吓,让其他猎物落荒而逃。
    这些逃跑的猎物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如果出现一只乐于挣扎、反抗他的猎物, 那么他的新乐子就出现了。
    原来的情节中, 希里斯来到学院时,正巧舒逸尘和季凌之间的纠缠冲突到了白热化。
    上学期的期末,余笙和舒逸尘同样来到了最终的兄弟会考核。
    不过他们抽到的题目大致一样又略有不同。
    余笙抽到仍然是个被惩罚的倒霉鬼签面,要他喝下一瓶伏特加。
    没有因为和南序的冲突而被揭露不甘、欺软怕硬的小心思,余笙还是个完美受害者的身份,当场哭出来躲到了舒逸尘的身后。
    舒逸尘为了维护余笙, 骂了季凌一通,气愤地拉着余笙离场。
    暨开学以后, 舒逸尘和季凌的纠缠冲突进入白热化, 这个时候希里斯来到了学院。
    一个不同于诺伊斯冬季的冷肃、也不同于巴伐利亚高原终年沉郁的特招生吸引了希里斯的注意。
    希里斯的感情源于观察和模仿。
    观察学院最特别的特招生究竟有什么不同,观察舒逸尘反击他的行为时炙热的情绪。
    在日复一日的纠缠里, 他又见识到舒逸尘和温斐在一起以后的甜蜜、温柔和全身心的对待, 感到了新奇。
    他也想感受这样的对待。
    他开始模仿。
    模仿其他人怎么对待舒逸尘好一点,模仿电影里追求恋人的浪漫情节。
    正逢舒逸尘和温斐闹分手,根据电影情节的剧情, 应该是他这个角色应该出场的时候, 他就上前安慰舒逸尘。
    希里斯天使一样的面孔十分具有欺骗性, 舒逸尘忍不住有点心动,可是希里斯根本不懂得爱, 反而令舒逸尘陷入了更深的迷茫和痛苦中。
    但南序在的这个世界, 季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近没有什么消息,新来的学生之间忙着社交, 舒逸尘反而没有那么打眼,本以为这段剧情会含糊过去,没想到舒逸尘又被希里斯注意到了。
    至于南序,他的生活经常横飞来那么几个变态,他已经习惯了。
    对变态的回应,是对自己的残忍。
    南序可以适当地装一装。
    南序弯腰拾起那朵花握在手上,说:
    “希里斯少爷,谢谢你的礼物。”
    他低了点头,没那么谄媚却千篇一律的顺从。
    估计没想到南序会回答,希里斯流露出了点诧异。在南序尊称他为希里斯少爷的时候,变成了无趣的表情。又在南序肯低头弯腰的时候,彻底成了无聊的表情。
    楼上的视角多了一个人,姗姗来迟的季凌顺着谢倾和温斐的目光,深深皱起眉毛:“南序为什么捡了朵那么丑的花?”
    他越看越觉得南序手里那朵凋零的蔷薇不爽,环顾了下四下的情况,问温斐:“希里斯又犯病了。”
    希里斯的表哥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可奈何。
    季凌忍不住要下去。
    谢倾好整以暇地制止了季凌:“他已经快解决了,你下去添麻烦吗?”
    季凌一回头。
    希里斯似乎在见完面以后失去了兴趣,在南序和他微微颔首之后,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放南序走了。
    舒逸尘拿着那个烫手的黄金项链,抬起又放下,犹豫着要不要归还,最后怕赶不上南序的脚步,匆忙推回给希里斯说了句“我不能要”然后慌慌张张地跟上。
    希里斯若有所感地感觉到楼上几位的注视,回过头看了眼他们那边,遥遥朝他们咧了下嘴。
    弧度很微弱生硬,就当是笑了。
    一场宴会持续的时间不太久,希里斯一时兴起之后开始嫌他们烦,随便一点酒杯相撞的声音都会引发他的反感,走上二楼的休息室,没人敢拦他。
    休息室里能坐人的地方坐满了。
    几张单人沙发,一张桌子前的珍珠色雕花椅子。
    温斐说:“你把宴会地点设在东楼就是为了这个?”
    希里斯把手肘随便搭在椅子扶手上,金发随着脑袋的偏移偏向了一方的弧度:“没见过,没机会见,就自己制造机会了。”
    一年级和二年级之间确实短期内没什么交集。
    “怎么突然请他们?”温斐问。
    “我看诺伊斯往期论坛里全是舒逸尘,大名鼎鼎的特招生,谁不好奇呢?”
    希里斯因为宴会的喧嚣而头疼,现在正闭着眼睛揉按鼻梁。
    “南序?之前我身边几个同学回来以后在那儿到处找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学长,被我听见了,看他们魂不守舍的,我就帮他们一把,就知道那个人是南序了。
    谢倾的声音响起来:“见完了有什么感觉?”
    看来希里斯是突发神经病那阵劲儿过了,现在挺平静的。
    “没什么感觉。”
    “舒逸尘还挺有意思的,逗一逗还会有反应。”
    “至于南序,只有一副不错的皮囊而已,不懂为什么你们这么多人心软。”
    希里斯睁开眼。
    三位英俊各异的人在他面前听他的评价。
    谢倾半垂着眼。
    温斐凝视着他。
    季凌懒散曲着腿。
    希里斯慢慢笑起来,眼里闪着森冷的光芒:
    “怎么感觉你们在审我?”
    温斐眨了下眼睫。
    季凌调整了个姿势。
    谢倾抬眼望向他,虚伪又敷衍地朝他笑了笑。
    ……
    舒逸尘发现南序没有走的特别快,他只要加快几步就赶上南序了。
    刚才还在下的大雪小了一些。
    南序还打着那把黑伞。
    黑伞的衬布变成小片雪花展现自己完整六边形的背景。
    舒逸尘一边快速跨了几步,一边忍不住想:南序肯定是南方人。
    他们都说只有南方人会在雪天撑伞。
    他到了和南序并肩的水平线上,南序正随手把破败的蔷薇丢进垃圾桶里,站到房檐下摸出手机在打字。
    舒逸尘装作不经意的:“你还有事吗?不回宿舍?”
    南序低着头:“发完这个就回。”
    南序回应他了,舒逸尘马上咬了下嘴唇,接着对话:“发什么啊?这么急。”
    “申诉,让教务系统自查一下,加强管理。”
    舒逸尘想起他和南序都是被这个系统推送短信给骗过来的。
    他顿时愤怒地化身河豚摸出手机,气愤地噼里啪啦在屏幕上戳字,怒写八百字小作文控诉系统管理不当,导致学生惨遭欺骗,心灵遭受严重打击。
    点击发送之后,抬起头。
    雪没有停。
    南序还在身边,很温和地注视着这场风雪,和飘落的雪花一样拥有轻盈的节奏。
    ……
    这学期的课表安排很松散,下午没有课,南序牢记自己北区助管的职责,去找格洛里。
    路过书屋时没听见熟悉的呜汪声,寻到阿诺德的屋子里时,门扉虚掩着,里面有交谈声。
    阿诺德瓮声瓮气地说:“能不能别折腾格洛里,回家盘你的蛇去。”
    谢倾的声音,说:“我的蛇在冬眠。”
    毕竟是北区还在诺伊斯的地盘之内,谢倾是诺伊斯的学生,阿诺德是诺伊斯另类的社会人士,有什么交集也正常。
    南序站上一个台阶,推开了点门,见识一下对方怎么折腾格洛里的。
    格洛里喜欢拱生人,张嘴嗷嗷叫,激动了还会扑上去咬。
    室内有暖气,谢倾只穿了件白衬衫,衬衫下左手手臂和肩胛骨的肌肉线条隐隐窥见,因为他的手正握在格洛里的前突的吻部。
    强制闭麦。
    格洛里的嘴巴张张合合,发现自己无法流畅地叫唤了,难受地拿爪子刨地板。
    地板补起来很麻烦,阿诺德心痛地要站起来制止,起身发现了南序:“你来啦。”
    谢倾转身和南序对上,发现南序的目光安静落在自己抓住格洛里的手掌上,感觉自己像被主人抓包了对他的狗不尊重。
    “前面讲话的时候,它有点吵。”谢倾一边解释,一边松开说。
    南序迈过门槛,正要点头。
    狼犬忽然被松开了钳制,磨磨牙,毫不客气地报复眼前那只钳制了它老半天的手掌,没想到前面那么灵活、有力的手掌似乎分心到了别的什么上面,尖利的牙齿瞬间欠进皮肉里,顷刻间血流如注。
    不过几秒钟的瞬间,情况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倾又看向南序,似要讨个说法。
    格洛里经过最近的训练意识到不该咬人,也赶紧盯着南序的反应。
    阿诺德“哇”了一声,转头用眼神无声询问南序该怎么办?
    四个定点,三个人,一条狗。
    名画分割角度。
    南序抬头看阿诺德:“你的狗,咬人了你来赔。”
    阿诺德:“……它之前咬人从来不赔。”
    学生就是有素质,不像他这种恨不得世界毁灭的社会人士没道德。
    空气沉寂,格洛里意识到自己牵扯进一件金钱纠纷,松开牙齿后都不敢张嘴了,怕引起注意力。
    它看上去很想把自己蜷起来,但高得到人腰间,很难比得上那些楚楚可怜的小狗。
    “不用赔。”谢倾拿出手帕擦掉了手上的血,伤痕的血珠又涌了出来。
    阿诺德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地说:“你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性了?”
    南序往前了几步,可以观察到谢倾的伤口,很深,小部分的皮肉都外翻了。
    大狗默默蹭到南序身边。
    格洛里安静的时候站在南序身边,被南序衬托得还挺威风的。
    谢倾没回答阿诺德的问题,看了几秒钟自己的伤口,思考出了个解决方案:“我会回去检查。他漫山遍野地跑,不知道会不会携带什么感染风险,我不放心,这样,加个联系方式吧,如果他有什么异常和我说一声。”
    阿诺德冷笑,攻击性人格又一次上线了:“格洛里这么多年都活得好好的,只是爱叫了点,就你们一群人金贵得不得了,蹭点血就要去打疫苗。”
    谢倾慢条斯理地把新鲜的血珠抹掉,语气有点轻叹:“第一次被咬,没经验,很害怕,不可以吗?”
    阿诺德脸色扭曲了,受不了这种说话方式。
    手帕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谢倾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摸出自己的手机调出页面放到南序面前:“麻烦你和我说说它的情况,不然我怕死,每天都要来一趟北区看到它还活着我才放心。”
    阿诺德无语地目睹南序通过了谢倾的联系方式。
    谢倾不会是故意被狗咬的吧?
    一场纠纷没花费太久的纠缠很快化解,谢倾是个挺有分寸感的人,知道自己在这间小屋是个不受欢迎的外人,礼貌地同他们道别。
    人前脚刚走,后脚阿诺德就马上提出质疑:“他是不是装的?”
    南序反问:“那伤口真的挺深,而且你想让他提出赔偿额,继续和他拉扯?”
    阿诺德很想豪情万丈地说“那我们就赔”,考虑到谢倾的身份,欲言又止了好久说:“好吧。”
    “你都不好奇,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阿诺德感觉这两个人处于应该认识又比较陌生的状态,语气还算熟稔,可是谢倾居然连南序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南序摇头:“一般。”
    那阿诺德偏要说:“他来书屋找他母亲的手稿。之前书屋……有点乱,来了几次他都没找到,现在你整理好了,他一下就找到了。”
    南序回忆了下,书稿那一格符合女性字迹条件的内容。
    “一本作曲本?里面有肖像画?”
    阿诺德露出“年轻的脑子就是好用的”的佩服表情。
    他其实就是逗逗南序,没打算真的把一些东西告诉对方,就此沉默了下来。
    沉默地盯着南序的侧脸,很多情绪涌上心头,总结来说他感觉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首先,那些老师们威胁他给予南序一点帮助还不够,知道了南序当上北区助管以后,居然还要来烦他。
    三天两头就给他打电话,警告他不要压榨童工,不要给南序太多任务,南序必须有充足的时间好好学习。
    什么都不让做,那他招南序来到底干嘛的?
    而且电话那头还希望他希望多关心、多督促一下南序的学习情况、生活进度。
    怎么?把他这里当成托管班了?
    阿诺德毫不留情地骂回去,对面不甘示弱,和他互喷了一个多小时,等到南序走进书屋时,阿诺德才说了句“我先挂了,但这不是认输”以后挂断电话。
    其次,是因为南序本人。
    书屋被南序收拾得干干净净、整齐有序到阿诺德觉得有些太过分了,太有秩序感觉浑身发痒想弄乱。
    当然他只是想想,真要弄乱了,南序肯定会不高兴。
    南序不高兴了可能会撤掉他加餐的小饼干。
    是的,才没来多久,南序就敢对他指手画脚了,说他的生活非常不健康,不建议他这么做。
    说是建议,但是他把手伸向香烟、酒水或者高糖食品的时候,南序就会露出非常轻微的不赞同的神色。
    他怎么可能会怕一个小孩!他马上就把香烟放下了。
    未成年不能抽二手烟,就当替下辈子积德了。
    南序不认同他的行为的时候还有一大表现,那就是跑去和格洛里呆在一起,表示自己的眼不见为净。
    但动物又对人的情绪很敏感,一旦感受到南序的一点不同寻常,狗就在那里呜呜呜地绕圈圈,比单纯地嚎叫还要烦人。
    他受不了了,哪里来的祖宗啊!
    阿诺德越想越感觉不对劲,猛得灌了一口山楂水。
    原先这个杯子里可是伏特加。
    南序没看到他脸上非常不爽的表情,在慢慢把风干的肉条撕开喂蹲在脚边的狼狗。
    格洛里前段时间刚洗完澡,终于露出本身灰白的皮毛,老实蹲坐在那儿时一点不像其他人眼里的疯狗,竟然显得很善良,一点都看不出才咬过一个人。
    阿诺德盯着格洛里出了会儿神,发现南序喂给格洛里的肉里夹杂了点磨碎了的药片。
    “你加了什么?”他问。
    南序回答:“一些营养剂还有润喉片。”
    阿诺德:“……”
    好地狱。
    和西泽尔的假想大差不差。
    南序这段时间在训练格洛里,格洛里不想配合,叫得嗓子都哑了,到后面出现了嘲哳的嘶哑。
    南序始终不为所动,强硬地发出指令,一定要格洛里做到以后才会去摸摸它喂它吃的。
    现在又给狗喂润喉片养嗓子。
    欢迎它下次继续叫吗?
    他算是发现了,南序不仅有点强迫症,还有点掌控欲,并且有些恶趣味。
    真是服了这小孩了。
    “你从哪里学来的?”阿诺德忍不住又问。
    “什么?”
    阿诺德看着南序训练格洛里时各种各样的小花样,特别专业,和他以前在部队里的训犬师技术差不太多,又多了几分简单粗暴。
    南序眉眼不抬:“上辈子就会了。”
    阿诺德“切”了一声。
    训练格洛里不可能急于一时,南序陪格洛里复习了一下之前简单的指令之后,拿着书包起身。
    “去哪里?”阿诺德问。
    “去书屋看书,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南序打量了阿诺德的小屋,之前阿诺德有布置他要把客厅掉漆的墙壁重新粉刷、餐桌上脆裂的餐具想办法补全、格洛里小窝边的杂草要拔光,他都完成了,不知道还有什么需要他做的。
    阿诺德悻悻地揉了揉鼻子。
    原本那些事儿只是想为难南序,结果南序连他水池边的青苔都清理了。
    他的良心在南序认真到严谨的干活过程中慌慌张张。
    现在一个学生要主动去学习,这个时候再打扰这位学生会天打雷劈。
    他咕哝两声,挥手让南序赶紧走。
    阿诺德住的小屋和书屋大概就隔了十多米远的距离。
    两幢外观上一模一样的“小红帽”房子,里面装修大不相同,小屋用了生活化的乡村风格,书屋则以几排靠墙的书架为最重点的依托,延展出木质的基调。
    南序先前一直在狂追理科的学习进度,基本战略性放弃了人文社科。等收到期末政经社会学相关论文老师反馈批注之后,他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这方面的欠缺。
    另一种形式的美。
    一段文字就可以把作家一生向内的追索、向外的思考痛苦地凝缩在一起,穿越时间和阅读者对话。
    阿诺德的书屋里很多闲杂书本,南序随意挑了一本以凛冬为背景展开的文学,窝到橙色绒皮沙发椅上,披了层淡米色柔软的毛毯在身上。
    小屋外漫天飞雪,喧嚣声在触及起雾的窗户时消融。小火炉上热气腾腾的红茶咕噜咕噜冒着泡,大狗趴在椅子边,在书页沉静的翻动声中昏昏欲睡,脊背的高度随着匀长的呼吸温柔地起伏。
    走到最后一节台阶前的阿诺德想把格洛里叫走免得吵到南序,推开门被温暖拂了一面。
    他默不作声地找到书屋角落里的一张椅子坐下,平静地和壁炉的火焰一起发呆,很久没有过的闲适包裹了他。
    他感觉自己突然很想吃热乎乎的烤栗子。
    ……
    学校的教务处反馈了南序的申诉邮件,表示修复了系统的漏洞,处分了恶作剧的学生,向他致以诚挚的歉意,向他提出下学期优先选课的补偿措施。同时提醒他系统课表已经发放,线上即可予以确认。
    诺伊斯的课表安排挺有意思的。
    一年级的时候全科教学拉满,希望学生进入学校后紧抓学习,养成勤奋的习惯。
    三年级的时候即将面临升学考试,再强调全面发展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于是夹在中间的二年级被学校安排了很多课本以外的课程,譬如帆船、马术、射击、击剑课等等以及更多的自习时间。
    户外冰天雪地,暂时只开放了户内的运动。
    射击场的砰砰声络绎不绝。
    教务系统的排班恰好把那么几个人拢到了一起。
    南序穿了一身白紫色的射击服,护目镜边缘闪着金属的冷光,枪口对准靶子。
    砰砰砰。
    三枪全部脱靶。
    一直认为这个学生气质冷静一看就是射击好苗子、等待南序惊艳全场的老师疑惑地揉了揉眼睛。
    当事人同样松开枪把,深深地皱起眉。
    震惊的老师注意到学生的情绪,正要上前鼓励他没关系,调整好心态,慢慢来总能成功。
    南序已经快步走向了放手机的地方。
    重新调出了自己的课表,看向射击课的那一个小方框。
    哦,选修课。
    那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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