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章 番外十四 全文完

    男性人鱼原本就不具有持续性产卵的功能。
    这种鸡肋的初卵模式, 其实有些类似人类在胚胎时期的情况。
    无论男女,人类在胚胎分化初期时,都是按照女性来发育的, 发育到一定情况后, 男性胚胎才会在y染色体的主导下,分化出男性特征。
    这也是为什么不需要哺乳的男性也有成套的乳腺, 人鱼的初卵模式与之类似,只不过把这一过程从胚胎期推迟到了成年期。
    但是, 虽然男性人鱼因为进化遗留问题, 也拥有相较之下较为稚嫩的生。殖。腔, 但除了产生初卵外, 其并没有真正生育的功能。
    这也就意味着,狭窄的,不成熟的器官不会在成年后迎来二次发育,也不可能经受住二次产卵所带来的刺激。
    兰舒无力地拽着龙乾的手腕,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湿漉漉地看着男人,可怜巴巴地摇头。
    不可能塞回去的……绝对不可能的……
    然而, 他对这人的依赖已经深入骨髓了。
    兰舒分明因为鳞片上传来的触感怕到了极致,可他哀求之下的第一反应依旧是往始作俑者的怀中靠,颤巍巍的右手更是拽住对方的袖子不愿意撒手。
    如此乖顺的模样并没有换来饲养者的垂怜, 反而只招来了更恶劣的欺凌。
    “呜——!”
    兰舒瞳孔骤缩,靠在龙乾怀中抖得好似筛糠, 余光却带着茫然, 隔着水色看向身下。
    回去了……好涨……真的回去了……
    那一刹那,他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一时间连尾尖都在颤栗。
    恶行的始作俑者温情脉脉地吻了吻他的眉眼, 随即轻柔地盖下鳞片。
    兰舒呼吸一颤,胡乱抠着自己腰侧的鳞片,忍不住小声道:“龙乾……”
    龙乾怜爱地贴着他的面颊,亲昵无比道:“乖,含好了,不许掉出来。”
    兰舒被他亲得心下一紧,压抑着啜泣低下了头,竟当真收紧了鳞片。
    他这幅乖巧依恋的模样,简直能激发出人心底最险恶的欲念。
    龙乾晦暗不明地看了他三秒,随即抱着他起身,抬脚走出了房间。
    靠海的聚集地,气候都比较冷,兰舒跑出来得急,身上依旧是睡觉时穿的单衣。
    眼下骤然靠在如此炙热的怀抱中,他被烫得恍惚了一瞬,还没等他从那股恍惚中回过神,龙乾便抱着  他回到了两人居住的客房,一把将他按在床上,掐着下巴便吻了上来。
    那吻中的怒火与醋意浓烈到让人心惊,兰舒却被烫得大脑发昏,埋在枕头中飘飘然地享受着如暴雨般的吻。
    龙乾在亲他……
    龙乾喜欢他。
    此念头一出,兰舒突然感觉自己好似漂浮在云端一样,一下子连那股饱胀感也变得没那么难忍了。
    只可惜疾风骤雨般的吻来得快,退得也快。
    龙乾很快便从他的唇舌中抽离出来,掐着他的下巴说了句什么。
    兰舒没听清,带着些许烧迷糊一样的痴态,探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那人按在自己嘴唇上的手指。
    龙乾被他勾得呼吸一滞,肌肉一下子偾张到了极致,硬挺挺地抵在兰舒脸上。
    小人鱼被硬热的肌肉挤压得勉强回神:“……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龙乾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暗示性地敲了敲他的鳞片,“再生一遍,宝贝。”
    此话一出,房间内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隐秘的、肮脏的、下流的占有欲,终于在月色下暴露得无处遁形。
    兰舒怔了三秒,随即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龙乾。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当他对上那人的目光后,一时间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龙乾是认真的。
    这王八蛋真的要让他敞着鳞片,当着他的面再生一遍。
    此念头一出,一阵如电流般的慌张感,攀着兰舒的脊椎一路向上。
    还没等他回神,某处地方便欢欣雀跃地要把蛋壳挤出来,以讨饲养者的欢心。
    “……!”
    兰舒暗骂一句,慌不择路地想遮住自己那处丢人现眼的地方。
    可下一秒,他便被人一把攥住手腕,牢牢地拧在身后,彻底动弹不得了。
    人鱼本不该有羞耻感的。
    但此刻,兰舒浑身上下都好似被烧熟了一样,连尾尖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他根本不敢和龙乾对视,也压根不愿意去看自己的尾巴,于是将半张脸都埋在了枕头中。
    因为他心知肚明,没了手指的遮掩,那吃里扒外的地方恐怕只恨不得立刻便把龙乾想看的一切都展示给对方看。
    事实也确实如此。
    兰舒刚刚在惊吓中生出那颗蛋时,整个人软得如同一团烂泥,没什么多余的感觉。
    可眼下,他却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到了极致。
    汗珠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兰舒咬着下唇半闭着眼,过了不知道多久,当他以为一切终于到达临界点时。
    突然,微微翻起的鳞片被人按住了。
    所有汹涌的冲动骤然淹没在无边的愕然中。
    兰舒一下子被吓呆了。
    他从小到大几乎是被龙乾捧着长大的,说是要星星不摘月亮也不为过,哪被这人如此恶劣地欺负过,当即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
    半透明的粘液涂满了整颗鳞片,龙乾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隔着鳞片轻轻推了推那颗人鱼卵。
    “……!”
    兰舒一时间恼羞成怒,颤抖着去掰男人的手指:“松、松手……龙乾……!”
    龙乾死死地按着那枚鳞片,语气间透着股被气疯一般的平静:“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嗯?”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询问这个问题了。
    兰舒一怔,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这人根本不相信自己刚刚的解释。
    那一刻,忍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委屈一下子达到了巅峰,兰舒睁圆了眼对龙乾怒目而视。
    但没等对方看明白他眼底的意思,他便咬着下唇气急败坏地别开脸,一副宁愿被饱胀感折磨死,也不愿意再和他多说半句话的样子。
    龙乾见状当即沉下脸,凑上前阴森道:“说话,兰舒。”
    从小到大,这人几乎少有直呼他大名的时候。
    兰舒闻言下意识一颤:“……你想让我说什么?”
    龙乾阴沉道:“你就那么喜欢那条人鱼吗?”
    “——你在乎吗?”
    龙乾一怔。
    兰舒骤然扭过头,好似一下子被戳到了痛脚一样,含着愤怒与泪光看着他:“你又不在乎,为什么要装出一副吃醋的样子,我从小到大说过那么多次喜欢你,你在乎吗?!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这一番话堪称掷地有声,硬邦邦地砸在地上,屋内一下子没了声音。
    带着哭腔的愤怒和委屈像是一把利刃,结结实实地贯穿了龙乾的心脏,瞬间把他钉在了原地。
    兰舒羞恼地移开尾巴,本就是二进宫的人鱼卵立刻便挤开鳞片滑了出来。
    男性人鱼的身体在初卵过程中,原本是有足够弹性的,可以做到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
    但那只是针对初卵而言,眼下被这么一折腾,微凉的空气汇聚成气流,微妙地吹拂过轻轻外翻的鳞片,瞬间激起了一层涟漪。
    身体上的古怪带起了更多的委屈,兰舒咬着下唇,手忙脚乱地遮住了那些狼狈不堪的鳞片。
    小人鱼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在空气下颤抖,看着兰舒挂着泪痕的脸颊,龙乾心下瞬间绞成了一团。
    刚刚的那番话像是一记重锤,骤然将他从与世隔绝的骑士梦中砸醒了。
    龙乾从未像此刻一样清楚地意识到,他其实是一个懦夫。
    一个不愿意背负道德谴责,所以打着为人好的旗号,自欺欺人的把人推开后,又因为醋意不得不借题发挥的懦夫。
    此念头一出,龙乾方才所有的愤怒与醋意,刹那间便荡然无存了。
    自己到底在恐惧什么呢?
    没错,兰舒确实只有十八岁,他在人类社会中生活的时间,也不过只有六年。
    在娇纵中长大的小人鱼不懂得道德的意义,更不懂得爱情与濡慕之情的区别。
    但这又如何呢?
    从今往后,这一切都没有关系了。
    他不需要区分清楚到底什么是爱,什么又是濡慕与敬仰。
    他的眼中,只有自己便够了。
    龙乾像是雕塑一样沉默在黑暗中,正当兰舒以为这人过一会儿又要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屁话时,对方却一帧一帧地低下头,温柔地吻在他的侧脸,一点点吻掉了他的眼泪:“我在乎,我恨不得把我的心挖出来给你,怎么可能不在乎?”
    “……”
    兰舒抿着唇颤了一下睫毛,低着头没接话。
    龙乾拥着他发自内心地道歉:“对不起宝贝,一直以来都是我头脑发昏,让你受委屈了。”
    兰舒用余光看着他眼下尚未褪去的青黑,心知肚明是自己一直在闹脾气。
    龙乾费尽心思,遏制一切妄念,想要的无非是他回归大海,从此以后再不用战战兢兢地活在陆地上。
    兰舒知道这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可眼下他却抿着唇,有些僵硬地移开视线。
    养过孩子或者小猫的人都有经验,有时候越是把人搂到怀中尽心尽力的哄,对方反而越委屈,越不愿搭理你。
    兰舒低着头不愿看龙乾,转移注意力一般跟自己的鳞片较上了劲,想把那处丢人的地方合上。
    然而经过刚刚的欺负,那处鳞片暂时定了型,手指毫无章法的按压,不但没办法让它恢复原状,反而适得其反。
    光滑的鳞片被兰舒戳得陷在软肉中,刺激得他头皮发麻,过电般立刻收了手。
    龙乾顺着他的动作看去,见状顿了一下,随即轻柔地吻住他的眉眼,而后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吻过他腰间的碎鳞后,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兰舒愣了三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低下头,语气都染上了几分颤抖:“……你想干什么?”
    龙乾不答,只是托起他水蓝色的尾巴,轻柔地吻过近乎干涸的鳞片。
    “——!”
    兰舒瞳孔骤缩,立刻抬手捂住自己外翻的鳞片。
    龙乾顿了一下,抬起头深深地凝望着他:“把手背到身后。”
    兰舒咬住下唇,含着水色和他对视。
    王八蛋……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然而,数句铁骨铮铮的话在兰舒嘴边绕了一圈,最终他却连半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小人鱼磨蹭了一会儿后,还是缓缓移开手指,听话地背在了自己身后。
    龙乾见状满意地夸赞了一声:“乖。”
    而后,他托着人鱼的后腰,低头便吻了上去。
    “——!!”
    兰舒骤然拽住他的头发,像是搁浅的鱼一般,尾巴猛地弹起,却被人死死按住。
    太、太过了……真的太过了……
    兰舒被被刺激得鳞片怒张,尾尖摔在床上啪啪作响。
    人鱼本就不是人类神话中臆想出的那种娇美可爱的生灵,细想之下,他们的实力和危险程度,其实更接近传闻中的海妖。
    不然人类也不会在这么多年的围捕中,付出那么多惨痛的代价了。
    眼下,兰舒甚至没敢过度挣扎,他只是忍不住张了一下鳞片,便不小心割破了龙乾的嘴角,鲜血顺着伤口就淌了出来。
    龙乾本人好似没有痛觉一样,眼皮都没眨一下,兰舒见状却骤然僵在原地,一下子不敢再胡乱挣扎了。
    投鼠忌器之下,毫无经验的小人鱼只能因为心软而彻底任人施为。
    过了不知道多久,半撑在床上的兰舒突然一颤,呜咽间倒在了柔软丰厚的被褥中。
    龙乾直起身,舔了下嘴角的鲜血,眼神发暗地看着他:“宝贝,喊人。”
    兰舒从枕头中露出小半张脸盯着他,眼角泛着勾魂摄魄的红意。
    ……王八蛋。
    他没有吭声,龙乾却好似知道他在心里喊自己什么一样,当即眯了眯眼。
    兰舒的骨气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当龙乾把唇舌换为手指后,他立刻便没出息地缴械投降了。
    “爸爸……”
    颤抖的声音中带着某种柔软的讨好意味,话音未落,兰舒还轻轻仰起脸,奶猫般蹭了蹭龙乾的脸颊。
    他从小就不怎么喜欢笑,唯独在做错事时,喜欢用这种方式进行撒娇。
    然而,当这熟悉的一幕出现在床上时,事情一下子变得香艳难言起来。
    龙乾头皮发麻,喉结上下滑动,微妙的背德感不断地冲刷着他的理智。
    他从未像此刻一样清楚地意识到,眼下靠在他怀里撒娇的小人鱼,其实是他亲手养大的爱人。
    鳞片都合不拢的小美人,靠在他怀中堪称柔顺,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但龙乾嘴角的鲜血却在提醒着他人鱼的真正含义。
    人鱼成熟之后,力量和生理特征都会出现大幅度的改变。
    简而言之,今后的岁月中,兰舒会变得越来越漂亮,也会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危险。
    一条S级的成年人鱼,只需要一只手便能轻而易举地捏死一个未经过特殊训练的成年人类。
    以兰舒从小被惯出来的性格,当他掌握了来自种族的强大实力后,他真的还能继续在人类聚集地中伪装下去吗?
    恐怕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他需要担心的。
    就算前路荆棘起伏,龙乾也会替他开辟出一条血路来,他只需要快乐就够了。
    龙乾低头吻了吻怀中人的鼻尖,轻声道:“喊错了。”
    兰舒仰起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梦中千万次的妄念,此刻终于落在了实处,龙乾摩挲着他腰上的碎鳞,狎昵又恶劣道:“喊老公。”
    兰舒怔愣了两秒,一下子红了脸,垂下眼帘小声道:“……不要脸。”
    龙乾深不见底地笑了一下,低头危险道:“宝贝说什么?”
    “……”
    兰舒抬手搂着他的脖子,讨好般吻了吻他的嘴唇,乖顺无比地改口道:“老公。”
    龙乾闻言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扣着他的后脑便吻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辗转反侧,期待了足足两年的事情终于要发生后,小人鱼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心跳到了极致,满眼都是期待。
    然后,他便被龙乾以一种完全超乎他想象的恶劣方式欺负了。
    起初,兰舒还害怕自己的鳞片再次刮伤龙乾,想变回双腿,却被人制止了。
    未经人事的小美人一开始还有些忐忑,然而当他被人逼着自己按着那几枚鳞片,强行展开尾巴时,天生没有羞耻心的小人鱼被欺负得眼泪顺着面颊往下淌。
    他终于见识到了他心心念念想要见的,藏在温柔体贴之下,那股阴暗到难见天日的爱欲。
    那个人恶劣到和他从小到大认识的龙乾简直判若两人。
    到最后,兰舒实在撑不下去,哭着用鱼尾把人甩开,不顾自己的狼狈,捂着鳞片将双腿变了回来。
    他以为这下子龙乾便没辙了,于是再忍不住,缩在床头骂了起来:“……下流的王八蛋!”
    龙乾也不说话,只是支在他身上,神情晦暗地看着他。
    待到那阵骂声越来越轻,龙乾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骂够了?”
    兰舒心下猛的一跳,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他鱼尾都藏起来了,这人还想干什么?
    龙乾一笑,攥着他的脚踝,不容分说地把人拖到了身下:“继续骂,爸爸爱听。”
    “你……!”
    兰舒惊恐至极,很快便被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
    一切结束后,可怜的小人鱼嗓子都哭哑了,浑身上下散架一般,累得埋在枕头中根本不愿搭理龙乾。
    龙乾好似有两重面容一样,方才还恨不得把他揉碎在怀中,此刻却笑着吻过他的眉眼,语气缱绻而温柔道:“宝贝,怎么不说话了?”
    “……”
    兰舒斜了他一眼,不语。
    龙乾笑得越发灿烂,于是开始没话找话:“宝贝之前不是说,下辈子要养我吗?”
    兰舒埋在枕头中闷声道:“不养了,你哪远滚哪。”
    龙乾挨了一通骂,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盈盈地给自己找补:“我很好养的,宝宝。你不会做饭也没事,把我捡回去,养到十几岁就能给你做饭了。”
    “你做梦吧……”兰舒哭得声音发哑,盖着眼睛道,“要是有下辈子,你就靠着捡垃圾自生自灭吧,我才不会捡你回去。”
    龙乾知道他是在放狠话,温柔地吻过他的脸颊,和方才简直判若两人:“那可不行。下辈子我就是变成小狗,也要跟你身后,你走哪我追哪。”
    兰舒终于扭过头,隔着指缝瞟了他一眼,小声道:“……这么大的块头还小狗,真不要脸。”
    龙乾笑着凑上来亲他。
    兰舒虽然不说话,但眯着眼就好似被亲软了的小猫一样,显然十分受用。
    但亲着亲着,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龙乾被他看得一顿,退开了一些:“怎么了?”
    兰舒拽着他的耳朵,看了他良久,突然道:“叫一声我听听。”
    龙乾一怔,反应了三秒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当即失笑,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汪。”
    “……”
    兰舒心头一颤,抿着唇笑了一下,连忙往枕头里埋。
    这一看就是不生气了。
    龙乾于是抱着人温柔小意地哄了一会儿,果不其然很快便哄好了。
    人鱼的体温偏低,被龙乾如此结实的抱着,兰舒很快便被煨出了一股困意。
    他迷迷糊糊地靠在龙乾怀中打哈欠,不看锁骨上的吻痕,和不久前靠在龙乾怀中撒娇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想到兰舒其实今天才刚刚成年,龙乾喉结一动,在心中默默骂了自己一句畜生后,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道:“乖宝,睡吧,睡醒了我们回家。”
    回家……
    总算不是回大海了。
    兰舒心下蓦得泛起了一阵暖烘烘的喜悦,随即高高兴兴地闭上了眼睛。
    整整一个月的忐忑不安,此刻终于咽到了肚子里。
    他不用再害怕自己明天醒来,会不会突然出现在幽深冰冷的海底了,更不用战战兢兢地思索该把自己的第一颗蛋藏在哪里了。
    至于未来与前路,那不是他需要考量的问题。
    他才十八岁,哪怕末日的阴霾笼罩在整个世界上,哪怕前路晦暗难明,也总有人会替他遮风挡雨。
    他这一生,注定平安顺遂,只需要考虑如何让自己开心便足够了。
    临睡去的前一秒,兰舒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喊了句什么。
    龙乾还以为他在喊爸爸,连忙低头凑过去,却听到那是一声很轻很轻的:“……小狗。”
    龙乾心下骤然一颤,没由来的一怔。
    兰舒大概率只是因为他方才的胡话,做梦梦到了类似的画面。
    可不知为何,这两个字像是穿越了万水千山,透过了岁月一样,沉甸甸地扎穿了龙乾的心脏。
    ——如果世间真有万千种可能,另一片星空下的我们,也会像现在一样依偎在一起吗?
    一定会吧。
    龙乾心下动容,半晌低下头,借着夜色轻轻吻在了兰舒的眉心:“我在呢,安心睡吧。”
    “晚安,宝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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