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番外十三 年龄操作if,年上龙x小人鱼咪(2)

    但很快, 兰舒便打消了这个天马行空的念头。
    那个青年虽然又蠢又笨,无论是外表还是大脑都没办法和龙乾相提并论,但兰舒暂时没有把对方的真心放在地上踩的打算。
    原因无他, 他一怕自己遭报应, 二怕真的把他“爸爸”气到急火攻心,最后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在池水中拨弄着水珠玩的小人鱼思来想去还没想出结果, 便被饲养者抱出去吃饭了。
    饭后,把兰舒搂到被窝中好声好气地哄睡, 龙乾才终于松了口气, 转头把自己关在了书房。
    在辐射的侵扰下, 海洋日复一日地干涸起来, 而随着一年之中辐射强度的改变,大海的位置变得和曾经沙漠中的“海子”一样,开始在地球上移动,靠近海岸线的聚集地因此备受折磨,苦不堪言。
    不过, 海水本就是比淡水更珍贵的资源,再加上海洋中有人鱼聚集, 每次移动,都会导致一些新生或衰老的人鱼搁浅在岸上。
    那些靠岸的聚集地每年从中获得了丰厚的资源,因此大部分基地宁愿承担洪水的风险, 也不愿意搬离原址。
    而龙乾要想把兰舒安稳地送回去,便要摸清楚接下来一年中, 海岸线可能的行进轨迹, 同时,打通那些沿岸聚集地的关系。
    夜色透过窗户笼罩进书房内,龙乾拿着地图, 蹙眉分析着过往十几年的海岸线轨迹。
    他不是个喜欢抽烟的人,与其花那些物资换烟,不如把物资省下来给兰舒换些吃的玩的。
    但今晚,龙乾却忍不住点上了一根烟,神情晦暗地看着手中的地图。
    烟蒂的微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虚无缥缈的烟雾缓缓弥漫。
    过了不知道多久,夜色渐浓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开门的声音。
    龙乾夹着烟闻声回头,却见兰舒披着柔软的羊毛毯,正赤脚站在门口看着他。
    龙乾吓了一跳,起身便想去接他:“宝贝,醒了怎么不喊我?光着脚小心受凉。”
    兰舒不语,没等他过来,便直接抬脚向他走去。
    龙乾一手拥住他,另一只手下意识想去掐烟,兰舒却猫一样往他怀中一靠,抬手接过他的烟,垂着睫毛轻轻抽了一口。
    从羊毛毯中仅露出上半张脸的小美人,蜷缩着身体靠在男人怀中,烟雾浅浅遮住他的面容,在黑暗中漂亮得不可思议。
    龙乾见状呼吸瞬间凝滞,足足有三分钟,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兰舒隔着烟雾,垂眸看向那张地图:“我还没生出来蛋,你现在就要把我送回去吗?”
    龙乾闻言回神,拥着他解释道:“怎么会。你不用紧张,今年不管你什么时候产卵,我都会把你平安送回去的。”
    “……”
    兰舒靠在他怀中抿了抿唇,肉眼可见地不高兴下来。
    在被龙乾捡到之前,兰舒其实经历过一段颠沛流离的日子。
    时至今日,龙乾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捡到兰舒时,小人鱼可怜又凶悍的模样。当时他嘴里还叼着肉,尾巴上的伤口却血淋淋地翻在外面。
    从把对方捡回家的那一刻开始,龙乾便发誓,不会再让兰舒受到一丝伤害,也不会再让他经历任何伤心的事情。
    然而如今,他却要食言了。
    龙乾心如刀割,面上却不显分毫。
    他抬手掐掉了兰舒的烟,在对方不满的目光中,从书桌上剥了颗糖递到他嘴边。
    兰舒冷着脸一口把糖咬了下去。
    在外人面前,他能轻车熟路地伪装出正常人类进食的样子,但在龙乾怀里,他却气急败坏到来不及思考,全凭本能直接把糖吞了下去。
    那完全是野兽进食的姿态,诡艳而凶悍的非人感被他一个细小的动作彰显得淋漓尽致。
    龙乾抱着怀中人,心情一时间复杂得难以言喻。
    兰舒不属于陆地,自然也不会属于他。
    正如同乳燕投林一般,他的小人鱼也终有一天该回归大海。
    想到这里,龙乾压着心疼,好声好气地哄道:“别难受,明年汛期我会去海边看你的,乖宝。”
    兰舒不答,只是冷着脸盯着那张地图,半晌突然道:“龙乾。”
    龙乾连忙道:“怎么了?”
    兰舒低着头没有看他:“要是有下辈子,我来当你爸爸就好了。”
    如此直白的话,也只有兰舒会面不改色地说出来了。
    龙乾一怔。
    没等龙乾想明白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下一秒兰舒便改了口:“……算了,下辈子再见的时候,还是你来养我吧。”
    龙乾闻言几乎是瞬间便变了脸色。
    下辈子再见的意思是,这辈子一别,便是永别了。
    兰舒拒绝了自己明年去看他的请求。
    龙乾的面色登时变得有些古怪,阴郁、扭曲和暴戾糅杂在一起,兰舒若是在此刻抬头,便会对上让他毕生难忘的眼神。
    只可惜他没有抬头,而龙乾最终则硬生生靠着理智把那股暴虐之情压了下去,转头又戴上假面般温柔的笑容,亲昵地笑道:“宝贝为什么不愿意养我?”
    兰舒随口道:“因为我不会做饭,怕饿到你。”
    龙乾隔着毯子将他抱在怀中,埋在他颈窝中轻声道:“……宝贝,你就是捡垃圾养我,我也愿意。”
    兰舒心下猛地一颤,就好似被人掐了一把一样。
    好不容易装出来的云淡风轻险些破功,先前那股微妙的怨恨再一次浮上心头。
    ……狗屁下辈子。
    小人鱼抿着唇攥紧了手心。
    想把他送回大海,做梦去吧。
    分析完过往三年的变化后,龙乾最终基本确定了今年海岸线的行进方式。
    但兰舒究竟在什么时间成熟这件事是不确定的。
    因此下半年中,龙乾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带着兰舒疏通各个沿岸聚集地的关系。
    这一过程中,龙乾自然不能说他家里有一只即将成年的S级人鱼需要送回大海,只能打着“孩子成年想看看海”的借口,跟着海岸线的移动方向,来到不同的聚集地。
    这种借口用一次两次也就够了,用得多了,难免会引起其他聚集地的怀疑。
    好在瞌睡有人送枕头。
    龙乾带着兰舒跟着海岸线走了三个聚集地,兰舒都没有产卵成熟的迹象,而到了第四个聚集地时,两人受了当地首领的热情款待,甚至热情到直接送来了一条人鱼。
    那是一条和兰舒一样尚未成年的银尾人鱼。只不过,那条人鱼送来的时候被关在玻璃箱中,兰舒却站在龙乾身旁。
    人鱼并非群居性动物,也没有什么社会性。
    但那条银尾人鱼还是凭借着人鱼之间独有的信息素,一眼便认出了兰舒的身份。
    他在玻璃之后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兰舒。
    龙乾面色微变,抬手将兰舒拉到了身后。
    好在最终银尾人鱼并没有在众目睽睽下点出兰舒的身份,只是按着玻璃,神情复杂地盯着兰舒。
    但在他显然已经认出兰舒的情况下,龙乾不可能放他回到原来的聚集地。
    于是接下来继续访问多处聚集地的过程中,两人一直都带着这条人鱼。
    随之而来的,两人沿着海岸线访问聚集地的理由也从“带兰舒看海”,变成了“等那条人鱼成年后,将他送回大海”。
    天枢是无人鱼聚集地这件事无人不知,因此听到这个理由后,大部分人只是诧异,却没有太多的怀疑与觊觎。
    毕竟,那只是一条C级人鱼,算不上多么稀有与珍贵,犯不上为了他和龙乾大动干戈。
    不少人为此还在唏嘘那条人鱼的好命,但只有那条人鱼自己清楚,他不过是个幌子。
    夜幕之下,窗外就是大海。
    兰舒托着下巴看向海面。
    就在刚刚,龙乾原本想和以前一样,抱着兰舒把他哄睡,未曾想他的小人鱼却以马上就要独立为由,拒绝了他。
    想起方才龙乾面上难看的神色,兰舒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但紧跟着,他便感受到了一股灼热无比的目光。
    他顿了一下,扭头对上了银尾人鱼意味不明的目光。
    兰舒挑了挑眉,大大方方地问道:“你羡慕我?”
    银尾人鱼隔着玻璃,幽幽地看着他:“我嫉妒你。”
    兰舒漫不经心道:“嫉妒我什么?”
    银尾人鱼寒声道:“当然是嫉妒你能获得自由。”
    兰舒合上手中的地图,轻描淡写道:“那就送你了。”
    银尾人鱼一怔:“……什么?”
    “你不是想要自由吗?”兰舒瞟了他一眼,“回大海的机会,送你了。”
    银尾人鱼一下子愣住了,他不解地看着兰舒:“你不想回去吗?”
    兰舒起身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道:“海里又没有龙乾,我为什么要回去。”
    银尾人鱼借着月色看了他半晌,突然意识到什么,骤然变了脸色:“你疯了吗……你居然爱上了人类!?”
    “跟你没有关系。”兰舒扭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地替我回去就够了,你敢把我的计划说给龙乾听,我就杀了你。”
    “……”
    自由近在咫尺,银尾人鱼自然不会蠢到把兰舒的计划泄露出去,他闻言只是震惊而复杂地看着兰舒,最终把卡在嘴边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兰舒表现得异常听话,甚至当龙乾揉着他的头发,问他想最喜欢哪片海域时,他都有模有样地给出了一个答案。
    这种转变自然招来了龙乾的怀疑,兰舒对此脸不红心不跳道:“菲米尔说大海很好,我也想回去看看。”
    龙乾想问菲米尔是谁,话到嘴边他却突然眯了眯眼:“那条银尾人鱼叫菲米尔?”
    兰舒闻言无辜地和他对视。
    龙乾的眸色逐渐沉了下去,半晌把人搂到怀里沉声道:“离他远一点,从今晚开始,你回屋跟我睡。”
    兰舒乖巧地靠在他怀中,看似不经意道:“他在海洋中生活过,我能和他一起回去吗?”
    龙乾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面上却压抑着暴躁的情绪解释道:“海水是比淡水更稀缺的资源,沿海的聚集地将入海口看得很严,宝贝,哪怕以我的实力,也只能送一条人鱼回去。”
    兰舒垂下睫毛道:“……我知道了。”
    龙乾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想了,不会让你同胞受罪的。”
    兰舒显然不在乎银尾人鱼受不受罪,也压根没把对方当同胞,更没把大海当作自己的家。
    不过他面上却听话地点了点头,看似不经意道:“龙乾,你的计划是什么?”
    龙乾抱着他看向窗外的海岸线:“沿海的聚集地为了收集海水作为物资,基地下都配有相应的管道,直达相应的入海口。我和他们提前打了招呼,借管道一用。到时候我会把装那条人鱼的玻璃箱换成不透明的,你不用多想,待在里面等着回家就好了。”
    关于管道的细节和整个计划具体的落地方式,龙乾说得都比较模棱两可,显然不想让兰舒过多操心此事。
    但兰舒还是从他的只言片语,猜到了大致的方向。
    当晚,他从龙乾怀中直起身,低头看着睡梦中的男人,确定对方睡熟之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他枕边的传讯机。
    末日降临后,地球上现有的资源已经不足以支撑基站建设了,因此传讯设备变得相当简单,彼此之前的沟通也随之言简意赅起来,少了许多弯弯绕绕。
    兰舒跪坐在床上,屏住呼吸,翻看着龙乾和沿岸聚集地首领们的交流内容,最终,他模仿着龙乾的口吻,给两人此刻正身处的聚集地的首领,发过去了一条消息:【人鱼成熟,计划开始】。
    讯息发出去后,兰舒立刻放下传讯机,心虚得冒了一身冷汗。
    他咬着下唇看向龙乾,当他看到对方眼下,为了他奔波劳碌而产生的青黑时,心下在愧疚之余,又不由得泛起了一股做坏事的快意。
    ……我早说了不要回去,白费力也是你应得的,“爸爸”。
    兰舒静悄悄地低下头,衣领后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他轻轻吻在龙乾嘴唇上,而后一触即分,起身披上衣服出了门。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放置菲米尔的房间,银尾人鱼睡得很浅,闻声立刻睁开眼睛看向他:“你和你男人睡完觉也要来找我炫耀吗?”
    兰舒闻言一点也不生气,但也没接话,只是道:“你可以回大海了。”
    菲米尔以为他先前只是随口一说,此刻骤然听到这句话,愣了三秒才愕然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兰舒懒得和他废话,蹙眉打量起了这个屋子。
    既然菲米尔是龙乾给他找的幌子,那根据龙乾刚刚的话,为了方便在最后时刻交换他和菲米尔,同时又不能被外人察觉,那所谓的管道,恐怕就在这个屋内。
    最终不出所料,兰舒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当地首领恐怕是用来中饱私囊,偷运海水的管道。
    兰舒心下一紧,一股做坏事般的电流顺着心口荡开,他不顾菲米尔的质问,立刻把对方的玻璃箱推到管道口,可那经年不用的管口下面不知道埋了什么,玻璃箱被结结实实地卡在入口处,一时间寸步难行。
    兰舒不信邪,蹙眉打算继续用力时,一只湿漉漉的手却从水箱中伸出,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不满地看向菲米尔。
    “你……”之前口口声声说嫉妒他的人鱼,此刻却深深地望着他道,“你和我一起回家吧,兰。”
    兰舒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接,以一股极大的力气把手抽了回来。
    那水箱卡得实在是太紧了,兰舒推了两下还是没推动,“啧”了一声,低头便要去研究地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卡住了箱子。
    然而他刚一低头,一阵巨大的眩晕感突然毫无征兆地攀上了他的大脑。
    “……!”
    兰舒眼前一白,蓦然跌倒在地上。
    那一刻的感觉说是天旋地转也不为过,他好似被人突然扔进了漩涡中一样,头晕目眩间,身体也被浪潮卷得软成一团,不知所措地蜷缩起来。
    他的下丨半丨身分明没有碰水,可鱼尾还是随之暴露在空气中。
    当眩晕感好不容易褪去后,一阵更加浓烈的炙热感一下子抽在他的神经上,彻底融化了兰舒的理智。
    毫无经验的小人鱼抱着自己的尾尖颤抖着反应了良久,才在菲米尔焦急的声音中,恍惚地意识到——他居然要在这个时间点产卵了。
    不要……不能产卵……他不要被龙乾送回去……
    “鳞片……快把鳞片剥开,不然会憋出事的!”
    耳边人焦急地指导着什么,兰舒却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手指完全出于本能,胡乱地在那处饱胀不堪的地方抓揉着,却完全不得要领。
    菲米尔见状急得要死,忍不住从玻璃箱中探出一只手,正当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枚被粘液浸透的鳞片时,“砰”的一声巨响下,屋门被人用一股巨力猛地踹开。
    “……!”
    兰舒闻声被吓得浑身一颤,发软的手指在颤抖间好巧不巧地拨开鳞片,一颗如玉石般晶莹剔透的人鱼卵混杂着透明的粘液,在惊吓中滚了出来。
    高大健壮的男人逆着光,一步步向他走来。
    菲米尔下意识一缩,回神后连忙抓住兰舒的手腕,急促无比道:“跟我走吧,兰……跟我回大海吧!”
    ……谁要跟你走。
    兰舒根本就没看他,挣扎着把手腕抽了出来,满眼都是一步步向他走来的男人。
    他的腰身是软的,心下却砰砰直跳。
    这一幕是他千辛万苦算计来的,他本该兴奋至极,可此刻在那股异样的兴奋下,一股微妙的恐慌却悄然攀上了他浆糊般的大脑。
    龙乾好像真的生气了……
    他是在生气费尽心思的计划功亏一篑吗?还是在生气自己的不听话?他会气到从此之后不理自己吗?
    没等兰舒在一团乱麻中想出结果,龙乾走到他面前站定,而后,他逆着光,做出了一个完全超乎兰舒想象的动作。
    “管道的启动装置在这里。”
    ——他把一枚纽扣般的按钮,递到了兰舒的手中。
    兰舒一怔,回神后劈手夺过按钮,当着龙乾的面便把按钮按了下去。
    他按的时候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龙乾,那动作就像是当着主人面故意打翻杯子的小猫。
    然而,之前把将兰舒送回大海这件事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的龙乾,此刻却一言不发,就那么眼睁睁看着盛着银尾人鱼的玻璃箱顺着管道滑下去。
    ……成功了?
    屋内安静异常,兰舒惊疑不定地喘息着,粘液顺着他的鳞片滑落,黏腻淌在蛋壳上,他却来不及管。
    龙乾为什么不阻止自己?
    下一秒,好似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一样,龙乾在他面前单膝跪了下来,神色间,是他从未见过的阴森笑意。
    “……”
    兰舒心下一颤,撑着地板打算起身时,却见龙乾低头捡起了他身下的那颗蛋。
    蛋壳上温热的粘液,顺着龙乾的手背缓缓淌下。
    从来只把产卵这件事当做工具的兰舒见状不知为何耳根一热,忍不住移开视线。
    龙乾抬手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了回来,语气温柔道:“宝贝,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此心平气和的一句话,却瞬间暴露了他其实已经被气到怒不可遏的现状。
    以往的龙乾绝不会失去理智到问出这种话来。
    兰舒抿了抿唇道:“……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想回去。”
    然而这话在此刻的龙乾眼中,实在没有什么信服力。
    装乖顺从了这么多天,只为了让认识不到二十天的同胞回家,多么感人肺腑的感情,衬得他这一个月的殚精竭虑像个笑话。
    甚至不止是这一个月,他装了足足六年的好“爸爸”,最后竟真成了棒打鸳鸯的老父亲,原来他所谓的道德与克制,从开始起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龙乾拿着那颗湿漉漉的蛋,看着眼前分明害怕到不行,却还是故作镇定的小人鱼,突然笑了一下:“好,宝贝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了。”
    兰舒闻言一怔,有些不可思议。
    这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答应了?就这么简单?
    “你……”
    然而他饱含惊喜的语气只持续了一个字,紧跟着便急转直下,颤抖间变了调:“等等,你想干什么……!?”
    黑暗之中,他刚生出来的那颗还带着温度的蛋,此刻却被人不容抗拒地,抵在了鳞片上。
    小人鱼一下子被吓傻了,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可那人的动作却并未因此停下,反而逐渐用力……
    他、他想……把蛋推回去!
    兰舒骤然意识到了龙乾的打算,一时间面色爆红,被吓得浑身发颤,当即不顾尾巴的酸软,撑着地面就要跑。
    然而是他口口声声地放弃了回到大海的机会,上了岸的鱼,自然只能任人宰割了。
    龙乾轻笑一声,扣着他的腰,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他按在了身下。
    兰舒下意识想要蜷缩起尾巴把腿变回来,但龙乾只用一个膝盖便轻描淡写地止住了他的动作。
    鳞片被人用光滑的蛋壳抵住时,兰舒终于后知后觉且毛骨悚然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把龙乾惹怒了。
    “龙、龙乾……”
    “我在呢,宝贝。”他的饲养者低下头,以一种古怪的,温柔的,如梦呓一般的语气哄道,“你永远都不用成熟了,就这样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就好。”
    兰舒汗毛倒立,被他掐着下巴,在嘴唇上落上了一个温柔至极的吻:“乖,把蛋吃下去。”
    “爸爸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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