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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 心软

    原本还在为方静淞脸上的伤口担心,闻言宋年只恨刚刚没有再用点力。
    “你以为你长得就很好看吗?!”
    宋年委屈又气愤,他看着alpha英挺的眉眼,面容精致贵气,即使自己被贬低相貌,以对方的角度来评判,他确实高攀了他。
    宋年自知这句反驳没什么杀伤力,他张了张口,壮着胆子说:“你知不知道你每天冷着脸的时候难看死了,平时根本没人敢告诉你吧,毕竟你自大又狂妄……”
    alpha不为所动的表情映入眼底,宋年心虚了一下,继续输出:“而且照你说的,结婚是我们两个心甘情愿的,既然你觉得我丑,当初干嘛要和我结婚?”
    说到这里宋年就委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似的骂回去:“嫌弃我你还标记我,我看你也没多高尚!”
    空气诡异地沉寂了几秒,宋年骂得太投入,没注意音量,最后这句话音量大到楼下的佣人都听见了。
    宋年脸红脖子粗,瞬间闭嘴,胸膛底下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整个人感到既紧张又解气。
    他看着alpha冷峻的脸,话音刚落便愈显冰冷。宋年突然感觉一阵后怕。
    方静淞沉默地盯着他,漆黑眼眸里情绪意味不明。
    他掐着宋年下巴的手松开,触感消失的一瞬,宋年心跳如雷,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很好。”
    视野里,alpha突然抬手。
    宋年吓得立马闭上眼睛,犟嘴比认错快:“我没错!”
    在宋年的认知里,成年alpha的力量比omega要强悍得多,如果他被方先生打,他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
    逞一时口舌之快的下场绝对要完蛋,宋年是纸糊的老虎,恐惧加委屈,情绪翻涌而至,直接没忍住哭了出来:“你不能,不能因为我失忆就欺负我啊……”
    方静淞预备要扯领带的手顿在半空。
    omega突然的情绪失控让他惊愕,这句“指控”更是没道理。
    方静淞扯松领带,急需呼吸更多的空气来缓解怒火,“你有什么脸哭的?”他说一句,宋年怼他三句,到底在装什么受害者?
    忍半天白忍了,宋年痛恨自己没出息,眼泪不听使唤地往下流,他说:“你说话难听,你诋毁我。”
    “……”高高在上的alpha从不审视自己的问题,“我有哪句话冤枉你?”
    宋年抽噎,闻言更难过了,一肚子冤屈吐露出来:“我吃不吃饭你也要管我,我不吃饭怎么了?”
    方静淞冷笑:“到底是不想吃饭还是给我脸色看,你自己清楚。”
    宋年还是哭,“你看,你明明就说话很难听,你刚才还准备打我……我为什么不能哭,哭你也要管。”
    方静淞忍无可忍,额头青筋直跳,气极反笑:“谁要打你?宋年,你挺会给别人安罪名。”
    根本不想再和alpha继续沟通,尤其方静淞又开口强调:“宋年,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宋年听后想打人。
    又自知打起来自己肯定不会赢,宋年气愤地关门。
    alpha的手还抵着门板,宋年脾气上头,不管不顾,对着门板用力一拉。若非方静淞反应及时,这会儿已经被宋年夹伤了。
    门板中断了两人的争吵,却没中断方静淞的气愤。听到门关后的落锁声,他转身就要唤管家拿备用钥匙过来,刚张口,一口气梗在喉头。
    方静淞原地平静几秒,闭了闭眼又作罢。
    方静淞冷着脸回书房处理公务。卧室这边的宋年趴在床上流眼泪,床头甩了一堆用过的纸巾,他抽抽噎噎,哭完了便开始反思自己糟糕的婚姻生活。
    一边反思一边清醒,到最后宋年抹了把脸坐起身,从书包里掏出一支笔在草稿纸上算账。
    自己一共三张银行卡,有一张卡的实名是方静淞的,他从复学开始用的就是这张卡,之前是褚特助一手准备的,宋年没多想直接就用了。
    另外两张卡的实名都是自己,宋年在手机里查到银行卡余额,一张是学校每学期用来发奖学金的卡,目前余额为0;另一张似乎是以前自己的常用卡,宋年查到电子流水单,金额进出的记录很频繁。
    卡里有两万块钱。
    他松了口气。赌气也要有赌气的资本,还好自己有钱。
    宋年决定将冷战进行到底。
    第二天他照例早起,错开能和alpha共进早餐的时间,叼了块面包就出了门。
    别墅区附近没有公交站,离市中心较远,打车又费钱。车库里有两辆超跑一辆越野,方静淞平时去公司只开那辆迈巴赫,宋年没有驾照,别说张口让司机送他一程。
    太招摇,而且一张口肯定会让方静淞知道。
    宋年将冷战原则贯彻到底,一连三天都早起避开对方。
    第四天他工作逐渐上手,和咖啡店里的人聊得开了,同事间关系融洽,那点因家事上的郁闷也消散了很多。
    中午时分附近写字楼的员工出来吃午餐,咖啡店来了不少顾客,宋年应接不暇。
    也是倒霉,阿簌拖地没拧干拖把,宋年上咖啡时经过那滩水渍,滑了一跤,咖啡洒了他一身。好在是杯冰美式,没烫着。
    梁锦带他去员工休息室换衣服,店里忙,关心了几句梁锦就出去忙了。宋年脱衣服的时候感觉到手肘上的疼,一扒拉才看到那里擦破了皮。
    他摔了一屁股墩,人没事,就是挺尴尬的。没多久阿簌过来敲门,手里拿着消毒酒精和纱布,一脸抱歉地朝他鞠躬。
    阿簌在店里也是兼职,比宋年小一岁,没读书,但人勤快友善。宋年知道她不是有意的,笑着安慰她没事。
    至于涂药,就算了,不过是个擦伤。宋年从员工休息室出来,和阿簌一起去前面帮忙。阿簌还惦记着,问:“真没摔到哪儿吗?”
    “没事。”
    “哎,都怪我粗心。等会儿午休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宋年真觉得摔这一跤没什么。
    咖啡店门上的风铃被风吹响,这时候新进来几名客人,穿着干练,一身职业装,每人胸前都挂着一块工牌。
    宋年抬眼望去,微微愣了一下。
    阿簌被唤去端咖啡,她拍了拍宋年的肩膀,道:“先说好,中午我请你吃饭。”
    宋年心不在此,目光都被那群职业装的白领吸引,草草答应了阿簌。梁锦一个人边做咖啡边点单,宋年走过去接手:“我来吧。”
    梁锦问他:“摔伤没?”
    “我没事。”宋年站在点单机前,问排队的几名客人要点什么。
    “乌龙拿铁加冰。”
    “加浓美式,谢谢。”
    宋年的眼神不住地往几人胸前的工牌上瞅。工牌正上方显示:方氏生物制药。
    这附近是商圈,写字楼云集,具体哪幢楼属于方氏集团宋年不清楚。
    他有心留意几人的对话,一人说起公司的八卦,提到今早会议上发飙的领导,叹气道:“部长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铁定被训了呗。服了,今晚我们部门八成要加班。”
    “上级开会,下级遭殃,方总那个铁面无私的性格,连亲弟都直接骂。方二少才调任几天啊,采购部的板凳都没坐热吧,今早会议上就被方总甩脸色,暗戳戳提醒他干不好就滚蛋。”
    “卧槽,你怎么知道的?”
    “市场部的lisa说的,她那个大嘴巴,去趟洗手间就都传遍了。”
    “真不知道领导们这几天集体犯什么疯,昨晚我熬夜写的方案也被驳回了,哇好气。”
    “我突然想起那天上班的时候,我在员工电梯前撞见过方总一眼,你们猜怎么着?”
    “什么?”
    “方总脸上有道抓痕。”
    “……”
    几个员工面面相觑,默契地没开腔。几秒后,一名员工大胆地捂着嘴调侃:“方总不会是和家里老婆打架了吧。不是都传方总结过婚吗,都有人看见他戴婚戒了。”
    “方总那种性格,实在想象不出来本人会是个妻管严。”
    “那不一定,有些人就是老婆奴、反差怪。难不成那道抓痕是方总跟情人私会,情到深处XXOO……”
    “哈哈哈哈,你是真敢说。”
    “咳。”宋年出声打断,“两位点的咖啡好了。”
    几位顾客拿上咖啡离开,刚才无意听到的话在宋年心里又重新播放了一遍。宋年不禁腹诽:看吧,他才没有说错,方先生那种性格,身为员工都要在背后骂一句。
    宋年暗戳戳想笑,不过片刻,他又感觉到失落。
    第四天了,方先生为什么还不来找他和好?
    虽说是冷战,但总要有一方先低头吧。难道真像刚才这几个员工说的,方先生在外面还有情人?
    不会吧。
    宋年在心里一通胡思乱想,越想越没谱。忙过中午时间,他被阿簌拉去餐厅吃饭,地点也在商业街。这片区地租贵,餐厅人均消费不低。
    阿簌请他吃招牌鳗鱼饭,小姑娘热情,经过几天相处摸清了宋年的性格,话匣子一开什么都和他说。
    “我辍学早,就只能打打零工了。爸妈都不在本地,我一个人来A市打拼,怎么说呢,大都市,纸醉金迷,我喜欢这儿。”
    宋年佩服她的勇气,阿簌比他小一岁,言行举止却成熟老练。早出社会的人,身上有一种野蛮的生命力,宋年看得出来阿簌的野心。
    “你以后,是想要在这里定居吗?”
    “对呀,攒钱买房子。”小姑娘信心满满道,“别看我身板小,挣钱可有门道了。”
    她上下打量宋年,狡黠一笑:“你单身吗?”
    “呃……不是。为什么问这个?”
    “我就知道!”阿簌不意外,第一天见宋年来面试她就看出来对方不是单身,怎么说呢,一种直觉。阿簌在夜场做过一段时间的兼职,男欢女爱那点事,自认为烂熟于心。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没有看错,面对宋年循循善诱:“对方是alpha吗?”
    宋年其实不太想提另一半的事,尤其方先生曾特意强调两人的婚姻要保密。他点了一下头,微表情落在阿簌眼里,看出他的欲言又止。
    阿簌问他:“你们怎么认识的?他也在A大读书吗?”
    怎么认识的?宋年神情微怔,他不记得任何事情,如方先生所言,他们因为所谓的匹配率结为伴侣。
    几天前,他还天真地认为是爱情。
    “不是,他不在A大读书。”
    “有照片吗?”阿簌一脸八卦。
    宋年看了眼旁边的手机,垂眼:“没有。”
    铺垫够了,阿簌甚至没想太多,问道:“需要生理用品吗?我这里有各种款式的安全套,国标材质,质量有保证,假一赔三。都是大牌,其他牌子的也有,考虑买点吗?”
    宋年吓了一跳,转头观察周围人的反应,让阿簌小点声:“……你这是干什么?”
    “兼职微商啊,我在朋友圈偶尔做代购,赚点小米。”阿簌说着掏出手机给宋年展示朋友圈,“看,图片所示及所得。我是想着都是同事,给你优惠嘛。”
    宋年吃着饭呛出米粒。
    阿簌职业心爆棚,极力推销:“你对象是alpha,你是omega,平时肯定需要生理用品啊,哦对了我这里还有小玩具、工具绳艺……”
    宋年要吓死了,涨红着脸去遮阿簌的手机屏幕,“别……我不需要,快收起来。”
    推销未成,阿簌不甘心,撅起嘴看着他:“干嘛,不相信我?童叟无欺,给你打八折。”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
    “店里同事都是单身狗,我做个生意容易嘛我。”
    阿簌唉声叹气,“实在没辙,前天我又给老板推销,谁知他来一句‘男朋友是beta,不需要安全套’。卧槽恶俗啊,知不知道单身狗的命也是命。”
    宋年想笑,“你说梁学长?”
    “对呀,他有个beta男朋友,偶尔来店里接他下班。”
    阿簌奋力扒饭,嘴里鼓鼓囊囊地含糊道:“虽然新法案还没落地,但是都有听到风声,这几年O性人员比例骤降,我看以后beta和omega谈恋爱都要搞地下情了。”
    这个话题宋年倒是有印象,只是从未深究过。他好奇道:“omega人数为什么会骤然减少?”
    “你没看新闻吗?政府早在十多年前就发布了一项性征统计报告,揭露了BO人群结合,孕育出后代是A或者是O的概率只有不到20%。”
    “本来你们omega人群的基数就很少,加上这些年边境不太平,许多军人丧命战场。”
    阿簌感慨道:“要知道,军队里大部分都是alpha。政府为了生命和基因的延续,出台这条法案情有可原,至于什么时候实行,不过是时间问题吧。”
    宋年懂了,只是他内心并不怎么赞成。不论新法案实行与否,作为omega,似乎都没有太多选择。
    “所以你想清楚了吗?”阿簌朝他眨眼睛。
    宋年:“什么?”
    “考不考虑从我这儿买生理用品?打七折,不能再多了。”
    “……”
    “哎那个螺纹款你用的惯吗?不对,是你男朋友用的惯吗?”
    “……”
    一顿饭吃得宋年心惊肉跳,回到咖啡店,阿簌还缠着他推销,从生理用品又介绍到情趣用品,宋年被迫看那些朋友圈展示图,看得都快长针眼了。
    梁锦知道后在旁边笑:“你完了,被阿簌这个财迷缠上,不从她这里买点东西她可不会放过你的。”
    宋年哭笑不得:“可是我真的不需要这些东西……”
    店里同事都被阿簌推销过东西,小姑娘一个人在首都打拼不容易,一天打三份工,偶尔梁锦也会照顾她生意。
    宋年刚来,不了解情况,性子又软,拒绝的话不好说太重。梁锦看明白,替他解围,走过去给了阿簌一个脑瓜崩。
    “你那三无产品也好意思拿出来坑宋年,别欺负老实人。”
    阿簌嘴皮子溜:“什么三无产品,我这都是正儿八经的高档货。”
    梁锦懒得拆穿她,都是同事,说多了显得没情面,他只能适时给宋年解围,暗里提醒一下。可看情况,宋年也没打算买,尤其拒绝时候的表情……嗯,耐人寻味。
    梁锦洞若观火,这下几乎可以确定,宋年和他伴侣的关系应该不怎么亲密。
    “行了。”他支开阿簌,“仓库一堆咖啡豆等着人磨,别开小差了,你今晚还有值班呢。”
    提到值班,宋年也顺便问了一嘴:“新的值班表排出来了吗?”
    “老样子,一人一晚,周末两天我来顶。”梁锦道,“正好我问问你,宋年,你确定晚上可以值班吗?”
    咖啡店营业到夜里十点,晚高峰时间结束后,店里一般没什么客人光临,值班的时候只需要盘点一下仓库和收银,事情不难做。宋年担心的是时间太晚。
    末班公交车十点半,车程一个多小时,从这儿打车回别墅的话只要半个小时,但夜里打车费不便宜。
    宋年在心里估量了一下,现在不比之前,他正在和方先生冷战,既然铁了心不花对方的钱,就要处处省着点。
    梁锦见他迟疑,以为有困难,“怎么了?时间没法调吗?”
    同事都要值夜班,总不好自己搞特殊。宋年道:“一周七天,哪天值班我都可以。”
    “行,那就顺延吧,下周四你开始值夜班。”
    傍晚。
    宋年在商业街这边等公交,和往常一样,21路公交车17:40分准时到站。乘客鱼贯而入,车厢内照旧拥挤,宋年被挤到靠窗的角落,拽着吊环被密不透风的人群挤来推去。
    右手肘的地方今天擦伤了,短袖遮不住伤口,随着人群拥挤而被摩擦到,竟也复苏般的疼起来。
    宋年换了一只手去拽吊环,兜里的手机正巧震动起来,赶上公交车起步,车厢内乘客惯性地东倒西歪。等他好不容易空出手掏出手机,电话已经挂断了。
    来电显示是他不认识的号码。
    直到公交车到站,那通陌生号码都没有再打来。宋年没放在心上,只当对面打错了。
    回家进客厅前,宋年特意留神了一下车库的方向,注意到方静淞的车不在,想必是还没有下班。他呼了口气,如释重负。
    晚餐宋年是一个人吃的,饭后他去洗漱,收拾完毕躺在床上时,时针已经指向了九。
    方先生还没有回来。
    白天早起兼职,工作一天,宋年其实很困,他伸手按灭了床头灯,闭眼躺了半个小时还没睡着。
    宋年翻来覆去,从枕头旁拿起手机,看着联系人备注界面,忍住要打给alpha的冲动。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被事情绊住了吗?还是……还是歇在了别的地方?
    宋年一个激灵坐起身,黑暗中,他睁大两只眼睛,幻想alpha正和别的omega幽会。
    又拉不下脸打电话,宋年扣着手指头盯着手机纠结。
    “嗡嗡——”手机两声震动,拉回了宋年的思绪。
    来电显示是褚特助。
    “喂?”宋年赶忙接起。
    “不好意思宋小先生,打扰你了。”
    电话那边传来褚特助温和的嗓音,“会长今晚有应酬,喝得有点多,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我提前给你打个电话,你可以让人准备点醒酒汤。”
    “哦……好。”挂了电话,宋年原地愣了愣,起身打开灯去叫管家。
    十分钟后,车灯照进落地窗,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宋年正襟危坐,盯着门开后被褚特助架住肩膀的alpha,走过去将人托住。
    扑面一身酒气,宋年用小身板撑住男人的身体,朝褚辰致谢:“麻烦你了,褚特助。”
    “照顾好会长,我先走了。”
    宋年一个人托不住身材高大的alpha,架着人走了没两步,差点摔倒。管家刚煮好醒酒汤,从厨房出来帮忙,两人合力将男人送到了沙发上。
    管家识趣地将醒酒汤端给宋年:“喂先生喝点吧,有需要再叫我。”
    灯光明亮,alpha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眉头微蹙,连睡着的样子都这样严肃禁欲。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错觉。
    宋年近距离看着alpha的脸,冷战未结束,凭什么要他先妥协?
    宋年站起身,刚想喊管家过来喂醒酒汤,沙发上的人睁开了眼。宋年张口只吐出一个声,生生又咽回去。
    “几点了?”方静淞看着他,嗓音沙哑。
    宋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回答:“快到十点钟了。”
    alpha抬手挡住刺眼的灯光,陷入沉静。宋年怕他就这样躺在这儿睡着,将醒酒汤递给他:“你……自己喝。”
    沙发上的人保持姿势没动。宋年纠结了一会儿,坐到方静淞旁边,推了他一下:“醒醒。”
    男人终于有动作,放下手臂,睁眼看着他。
    宋年被盯得别扭,别开眼,将手里的醒酒汤递到他面前。
    “这什么?”方静淞问。
    宋年惊讶,回过头认真观察alpha的表情和反应。他恍然大悟,原来方先生喝醉酒时是这个样子,迟钝的,平和的,又带点迷茫和孩子气。
    宋年放下芥蒂,用勺子舀起一勺醒酒汤送进他嘴里。
    alpha皱了皱眉,评价道:“难喝。”
    “……”好吧,说话难听的个性还是没变。
    喝醉酒不耍酒疯就是好酒品,宋年耐心将半碗醒酒汤喂完,见alpha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没忍住关心道:“你的头疼吗?”
    醉酒的alpha反应迟钝,他盯着宋年,从对方刚才给自己喂醒酒汤时他就注意到了,宋年的右手肘上有一道擦伤。
    短暂沉默。宋年听见alpha轻声道:“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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