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1章 吃蜜

    厄加不善言辞,或者说整个蝎组的成员都是如此——
    大抵是他们这一虫种的天性,在原始形态下,他们远比其他同类更为轻盈,进化而生的尾勾锋利且灵活,既是收取生命的武器,也是带有兽类交尾特质的器官。
    他们善于潜伏,有极其强大的耐心,时常出没于夜间,虽有组别统合,却更喜欢单打独斗。
    某种程度上来说,蝎组的所有成员都完全符合“蝎”这一字的定义与诠释。
    简而言之,就是不爱见太阳的阴湿型社恐。
    但也是这样的特质,让厄加在带领蝎组成员于辐射荒星上首先为虫巢之母献上忠心后,便显得不那么出众、晃眼。
    他们戴着面具、穿着紧身衣,不会皇家护卫军的甜言蜜语,不擅长秩序同盟那些绅士们的交流技巧;他们习惯性地站在角落,因为笨拙和生疏而不擅长主动吸引小虫母的注意力。
    甚至他们也不如燃血组的战斗疯子们热烈大胆,不似那群堕落种般可以直观说出自己的渴望。
    于是,当珀珥回归太阳宫后,厄加忽然觉得自己距离漂亮又温柔的小妈咪好远、好远。
    他曾无数次站在角落里注视着——
    他看到了小虫母性格、行为上的成长与蜕变,看到对方变得自信、大胆,那些由阴暗而滋生的、杂糅着羡慕与嫉妒的渴求、思念,甚至是强烈的自卑与黏稠的爱意,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厄加的心脏。
    厄加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多少个数不清的黑夜里梦见过珀珥。
    在那糟糕又下流的梦境中,他成了以下犯上的子嗣,而柔软漂亮的珍珠,则成了抱着他的脑袋、仁慈又慷慨的小妈咪。
    ……他会揉着他的发顶说慢点吃。
    但他总是难以克制心底的欲望,有时候他的力气会有些大,可能会弄痛漂亮的小虫母。
    在那娇娇气气的呜咽声中,厄加总会从梦中惊醒。
    他恐惧于自己对珀珥的冒犯,会用惩罚性的疼痛制止自己的欲望和渴求。
    但当厄加带有满身的燥热气息走进浴室,在冰冷之下强忍愉悦时,又总会因幻想而溃不成军,最终走向魔鬼,伸手而下,近乎粗暴地惩罚那不听话的东西。
    与小虫母有关的任何一切,都能轻而易举地击碎厄加。
    击碎每一个渴望着珀珥的蝎组成员。
    厄加想要做些什么。
    可他也同样知道,他应该忠诚,驯服,应该听主人的话,甚至他不应该让小虫母为难。
    他总是那么自卑又小心,近乎将自己踩在尘埃之下,跪着仰望耀眼的珍珠,不敢靠近,于是只能在臆想中自我沉溺。
    但他也觉得自己就像是下水道探出的一双眼睛,看到了一块糖,便死命地盯着瞧着,漫长又隐晦,形影不离,可也怕这份过于黏稠阴湿的追逐会让糖果融化。
    当厄加以为自己要这样一辈子的时候,他却听到了来自小虫母的询问。
    小虫母问他,可以用嘴巴,帮他舔舔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
    求之不得。
    这束温暖的光,终于照在了他的身上。
    厄加几乎是浑浑噩噩跟着小虫母的指导走的——
    珀珥说去哪儿,他就去哪儿;珀珥说往哪里拐,他就往哪里拐。
    直到五分钟后,当厄加顶着黑色覆面,站在那氤氲着暖香的卧室中,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站在了珀珥的卧房内。
    这是小虫母睡觉,换衣服,洗澡的地方。
    是每一寸都可能与小虫母肌理相贴的房间。
    私密且诱人。
    珀珥拍了拍厄加,从对方臂弯滑了下来。
    回到卧室的小虫母就像是归林的小鸟,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半掩住胸膛的衣襟,转头对厄加有些娇气道:“闭眼睛啦,我没说可、可以的时候,不许偷看!”
    这个时候,笨拙的黑色大狗只会应声说“好”。
    珀珥脚步轻盈,打开衣柜在里面翻翻找找。
    一边找,一边安抚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的大狗狗说:“要等等我哦!”
    中央帝星上的医疗团队很专业,在检查说明小虫母的蜜腺偶尔需要纾解活动后,为了更加便捷,他们便专门照着珀珥的身形尺寸,重新配备一套特殊睡袍。
    依旧是干净柔和的米白色,领口袖口带有蕾丝边的中性设计,布料柔软轻薄,适合贴身睡觉的时候穿,只是在胸脯的位置做了一些小巧思的设计——
    锁骨下方的米白布料上,有一节桃心形状的开口,从两侧锁骨开始延伸至胸脯下方闭合,镂空的部位则另有一件轻薄吊带配备于内侧。
    据说医疗人员说,这样的设计最是适合分泌、纾解期的小虫母。
    ——使用、掀开的时候很方便。
    “主要是为了便捷,当然也是为了避免弄脏你的衣服。”
    这是医疗人员的原话。
    珀珥对这件衣服的态度是害羞的,属于挂在衣柜里都不会多看两眼的。
    可他又怕甜滋滋的蜜水弄脏别的衣服,一番纠结下,还是决定听医生的话!
    这么设计肯定有它自己的道理,虽然他自己不知道,但厄加肯定知道!
    珀珥:对子嗣有种盲目的信任.jpg
    厄加:可能……其实……我需要研究一下?
    窸窣的换衣声响在卧室之内,厄加闭着的眼皮在颤抖。
    终于,在近乎漫长又充满折磨的两分钟后,他听到了靠近的脚步,随后自己的手被牵起来,拉着向另一个方向走。
    以厄加先前一扫而过的视力与记忆,他知道,那里是床的位置。
    砰,砰,砰。
    明明还没做什么,但他的心脏已经在疯狂跳动了。
    “厄加,坐下来呀。”
    “……好。”
    柔软的床呈现出轻微的起伏,厄加板板正正、并拢双腿地坐在那里,双手紧张放在大腿上,再加上那么一副密不透风的覆面,让他看起来就像是等待掀开盖头的黑色新娘。
    他觉得自己紧张得都要风化得碎掉了。
    偏生小虫母不紧不慢。
    许是因为知道厄加闭上了眼睛,在最初的羞耻后,珀珥找回了几分放松自然,踩着拖鞋在房间内“吧嗒吧嗒”走着,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厄加感知到小虫母又重新靠近了自己。
    厄加喉头微动,他哑声询问:“……妈妈,需要我做什么吗?”
    “唔……”
    珀珥思索了一下,他问:“面具,可以摘掉吗?”
    厄加:“当然可以。”
    珀珥笑了一下,“那我来!”
    他本来是想直接站着摘的,可又觉得不大方便,视线快速扫过周围后,小虫母干脆半提自己的睡袍,扶着厄加紧实的胸膛,抬脚坐在了对方的腿上。
    稳坐于床上的厄加骤然握紧拳头,那被作战服包裹着的手臂紧绷出青筋,近乎在轻薄的衣料上勾勒出一簇盘纹。
    珀珥半支起身体,双手捏着面具边缘,在解开黑色的束带后,将其缓缓拿了下来。
    那是不输于任何人的面孔。
    这是珀珥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见到厄加的真容——在辐射荒星的时候,他眼睛都还没恢复,自然不知道厄加长什么样子。
    而现在,珀珥正近距离观察着。
    面具下方是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面庞,恍若长时间不见光的冷血动物,皮肤很白很白,透出一种视觉上的阴冷——
    厄加的头发黑得很纯粹,眉眼不比阿斯兰、夏盖他们那般深邃,也不似赫伊、奥洛维金那样精致,但却山根笔挺、眼尾微狭。
    他整体的五官有种淡意,看似没有什么攻击性,可配合上蝎组成员那天生阴湿黏稠的冷酷气质后,会立马浮现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但同样的,这样苍白的皮肤也很容易变红。
    几乎是珀珥取下面具的瞬间,他便看到厄加紧闭眼睛睫毛颤动,眼周、面庞被诡异的潮红代替,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又好像已经做了什么。
    比他还害羞呢!
    在这样的想法下,珀珥翘了翘嘴角,忽然有种膨胀的自豪。
    小虫母跨坐在厄加的大腿上,晃了晃垂落在两侧的脚,抬手捏了一下蝎组首席的脸颊。
    “厄加的脸好红呀,是在害羞吗?”
    厄加手背紧绷,胸膛深处汹涌着战栗,却只是含糊地从喉咙深处应了一声。
    ——不是。
    他不是在害羞。
    他只是为大脑中那些罪恶而糟糕的臆想感到抱歉。
    可是他单纯的小妈咪却以为他在害羞……
    在这样分明且强烈的对比之下,厄加只觉得自己脑海中的一切都是对王的冒犯。
    但是,真的好喜欢啊……
    好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啊……
    喜欢到……恨不得吃掉,彻底吃掉融为一体。
    可是吃掉的话,小妈咪会不高兴的吧。
    密匝匝到完全扭曲的喜欢重复性地填充在厄加的大脑深处,他忍耐着血液中躁动的热潮,最终还是克制失败,如疯犬一般抬手环上了珀珥的腰腹。
    他抱得很紧,就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一般,然后佝偻腰背,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小虫母的胸膛之间。
    他不吃。
    他、他就是闻一闻。
    珀珥被厄加的动作惊了一下。
    他没感觉到恶意,便只是很柔软地纵容了一切,抬手轻拍了拍厄加的后脑勺。
    珀珥:“厄加,知道要、要怎么做吗?”
    珀珥脑海里有大概的猜测,但有些词汇依旧让他羞于开口,于是珀珥准备等等把主动权都交给厄加!
    这个时候的小虫母压根不曾想到,能幸运握住主动权的狗,会在他的身上有多疯。
    “……知道。”
    厄加的呼吸有些急促,连抱着珀珥的指尖都在发颤。
    珀珥沉吟了一下,在厄加准备动作前,忽然伸手,用指腹抵住了厄加的下唇。
    紧闭双眸的蝎组首席明显颤了一下,他差点抿着唇将小虫母的手指吃进去……
    珀珥想到了医疗人员的话——
    新生腺体内分泌的蜜液与普通的水液大有不同,前者色泽呈现出淡淡的金黄色,经过医疗设备初步的化验和专业人员推测后,他们确定蜜液含有相对大量的糖分,呈现出一种轻微粘稠的质地。
    因此在子嗣们借用口舌进行伺候、纾解时,单纯的含与舔,可远远不够。
    珀珥有些羞地咬了下唇,靠近在厄加耳畔,小声提醒道:“要、要重一点的,但不许弄痛我。”
    厄加哑声应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去了手套,露出了紧绷青筋的手背,虎口卡在小虫母的后腰,近乎将体格娇小的珀珥完全拢在自己怀里。
    厄加的鼻尖深埋那块胸膛开有小窗的衣服布料之间,似是想要更多地汲取主人的气息。
    于是,在片刻的静谧后,他缓缓张嘴,用牙齿与舌尖轻柔舔舐着。
    他的动作很慢,充满了珍视,但在这之下,则是如野兽一般的贪婪垂涎。
    珀珥止不住地颤了一下。
    他忽然心中升起淡淡的不安,似是在后悔自己轻易将主动权交给了子嗣。
    但、但那是厄加呀?
    是像狗狗一样听话的厄加。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吧?
    珀珥有些失神地思索着。
    而被他定义为“乖”的厄加,已经完全被小虫母迷得浑浑噩噩,忘记思考的能力了。
    为小妈咪着迷,也是虫之常情吧?
    在此之前,卧室内的窗帘是被珀珥拉上的,淡色的纱帘遮挡了外侧的光源,但又不曾彻底拉上那层厚布,于是总有流动的光影会落在厄加的眼皮上。
    有些热,有些痒,但更痒的则是他的舌,他的牙齿,他的喉咙……甚至是那条止不住摆动幅度的黑色尾勾。
    厄加的口腔止不住地分泌着唾液。
    在小虫母轻微战栗的姿态下,这双曾握着匕首、摘取性命的苍白色大掌牢牢桎梏着珀珥想要逃离的动作。
    尾勾盘绕,环至珀珥的小腿,然后用自己的唇舌将那片柔白的小布料弄得狼狈又湿漉。
    温润甜蜜的气息四溢,隔着布料,厄加尝到了蜜水似的腥甜。
    “衣、衣服……”
    珀珥揪紧了厄加脑后的发丝,有些呜咽道:“不要把衣服弄、弄脏啦……还有,不许睁眼!”
    不脏的。
    分明要甜死了。
    甜到他整个人都头晕目眩。
    厄加用最后的理智查收了小虫母的吩咐。
    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依旧闭着眼,修长的手指却很灵巧地将那半截吊带,从桃心状的镂空中勾出半截。
    有什么东西接触到了微凉的空气。
    珀珥颤了一下。
    已经初步绽开的花苞也在晃动的光斑中抖了一下。
    花苞尖上,那流淌着甜意的露珠则摇摇欲坠,在即将滴落之际,被嗅闻着花香的贪婪野兽含着嚼到利齿深处,缓解那跋涉而来、初见甘霖的干渴。
    那一瞬间,珀珥近乎被热浪侵袭,于浅蓝色眼瞳的最深处绽放出柔软的湿意。
    简直……太可怕了。
    几乎要被快乐完全吞噬一般的可怕。
    ……
    太阳宫外,秩序同盟的办公地点——
    赫伊站在高楼内的办公室内,这个角度,那扇清透的落地窗远方正对着的便是太阳宫内小虫母的卧室位置。
    即便那尔迦人的五感再怎么灵敏,但此间相隔过于遥远,赫伊也仅能在忙乱的空隙里喝着浓茶、咖啡,亦或是用于刺激神经的酒水,站在窗前看向那似乎被轻薄纱帘遮掩的窗。
    似是睹物思人。
    奥洛维金拿着一叠资料,贵族式的长靴鞋底带有半截轻微的坡跟,在长廊中砸下“哒哒”的动静。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赫伊的办公室,随后将资料扔在了这位秩序同盟首席的桌子上。
    光屏便捷,但在工作之中,不论是赫伊还是奥洛维金,他们更喜看纸质资料。
    “这些都是奎克帝国那群大贵族的资料。”
    奥洛维金轻“啧”一声,“都是群老狐狸,指不定等着借此次清剿赛前的王庭晚宴,从我们指头缝里扒资源呢。”
    赫伊给奥洛维金倒了一杯茶,指腹点了点桌面。
    “但这对于皇家护卫军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不是吗?”
    奥洛维金轻啜茶水,“那是自然。”
    皇家护卫军是虫母的座下犬,或许是因为名头称号的缘故,他们如巨龙一般天性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因此也同样对“金钱”、“珠宝”有种天然的敏锐与占有欲。
    对于皇家护卫军的各个成员来说,他们的第一大爱好是和小虫母亲亲贴贴,那么第二大爱好就是赚钱、赚钱、赚钱。
    至于赚了钱以后……那自然是要给小虫母狠狠花了!
    想到这里,奥洛维金露出了一个满是愉悦的笑容。
    他抬手从资料中抽出一份推到了赫伊的面前,“签个字吧。”
    赫伊目光落于纸张之上,在看到白纸黑字后眉头微挑,藏于单片眼镜后的瞳光绽出了然。
    “准备关闭库尔赛冰蓝宝石的出口?”
    “自然。”
    奥洛维金笑道:“这样漂亮瑰丽的宝石,自该只属于王一个人。”
    顿了顿,他补充道:“原本库尔赛冰蓝宝石的总资源是挂在皇家护卫军名下的,我现在已经彻底转到了王的私库里,就等你签字了——这是独属于小珍珠的,与帝国总资源无关。”
    赫伊颔首:“这我自然知道。”
    那尔迦帝国属于王,但王也有自己的私库。
    珀珥懵懵懂懂从不曾主动了解过,却不知道热情且有钱的子嗣们已经快把他个人名义的私库给挤爆了。
    复古式的钢笔被赫伊捏在手中,流畅的签名落于纸质文书上。
    当深红色的、属于那尔迦虫巢意志帝国的印章彻底盖上之后,文件彻底生效,而这座瑰丽美艳、被整个宇宙勋贵追捧的库尔赛冰蓝宝石,将彻彻底底变成珀珥的私有物。
    望着已经生效的内容,赫伊唇角微扬,他忽然想起来秩序同盟的私库里,还存有很大、很大、很大一堆给小虫母集齐小红花后的礼物惊喜。
    那不如,就直接规到王的私库里吧。
    在他失神之际,奥洛维金问:“参赛准备做得如何了?”
    赫伊回神,捏了捏鼻梁。
    “大体都准备好了,但眼下我和昆汀在进行拉锯战。”
    奥洛维金:“怎么说?”
    赫伊:“我知道清剿赛很危险,但我还是想给王一个自己做选择的机会,昆汀还比较犹豫,毕竟之前他们那群老顽固能开放太阳宫,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奥洛维金轻笑:“这种问题,只需要王站在昆汀面前叫一声‘叔叔’,你觉得昆汀还能坚持几秒?”
    昆汀:什么?谁说的!我分明是冷酷、顽固、不会轻易妥协的帝国高层!一声“叔叔”就想让我投降?!
    这话一出,两位不同组别的首席相互对视,均在眼底看到了几分好笑与确定。
    他们知道,昆汀大概五秒钟都坚持不住。
    “除了这个问题,我还有件事。”
    原先轻快的氛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奥洛维金面上的严肃。
    他问:“如果珍珠选择同去此次的异兽清剿赛,我怀疑红乌贼的人可能会暗中行动。”
    那尔迦境遇可没有任何红乌贼能够钻的空子,而唯一的机会便是不久后的星盟联合异兽清剿赛。
    赫伊颔首,“我也有这个猜测。”
    之前清除红乌贼据点的行动后,这群惯会藏的家伙一个个没了影子,即便内部有蜘蛛做接应,可他们依旧得不到任何有用的讯息,就好像一切都被淹没在了浓雾之下,至于背后到底有什么却成了一个谜。
    但赫伊却有种猜测——他初步怀疑红乌贼内部神秘的高层人员,很可能是某些帝国中高阶级的贵族,亦或是王室成员。
    毕竟,能够长时间流传的,除了信仰、凝聚力的本身,便是盘踞在各个帝国内部的大贵族和古老王室。
    想要“造神”,必然需要庞大的资金势力支持,再加上红乌贼建成初期便能够借助清剿赛,拿到属于那尔迦人的血液、鳞甲,提取基因、进行实验,普通的势力再如何发展,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最重要的是,黑市、拍卖行、人造人的需求销售渠道最主要的接壤对象,便是勋贵之家。
    而今,在当前的这种势态下,红乌贼若是继续追寻“造神”,那么清剿赛是唯一的机会。
    不离开太阳宫或许是最安全的选择,可那尔迦举世无双的王,凭什么要为一群宵小而让步?
    奥洛维金下颌微收,“如果王选择去,必须保护好他。”
    赫伊:“那是绝对的。”
    ……
    当有些人在为工作加班的同时,有些人,则已经美美地吃上蜜了——
    珀珥的手指很漂亮,就像是艺术品一般。
    此刻,这些纤细白皙的手指正插入蝎组首席的黑色发丝中,后者的后颈脊背颤抖着,发凉的唇在不住的吮汲中变得滚烫。
    在那近乎盛满了珍视与爱意的服务中,珀珥偶尔会拉扯着厄加的发丝向后扯,似是承受不住子嗣这般浓郁又黏稠的爱,想要向后躲走。
    这样的事情上,珀珥最初会因懵懂而更加大胆,说出、做出一些令子嗣们疯狂的事情。
    但当进程至一半后,笨蛋小虫母才后知后觉自己招惹到了什么,并倍显羞怯与战栗,然后试图躲开一点——当然不是彻底远离,而是暂时缓和一下身体的承受限度。
    可爱着他的子嗣实在太过热情了。
    厄加抱着他,抱得很紧很紧。
    像是个还处于哺乳期的婴孩,本能地亲昵仅在此刻独属于自己的小虫母,尽可能用自己贫瘠的技巧去伺候、取悦对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垂落在床铺上的睡袍蹭了起来,露出了珀珥的小半截腿。
    而那截哑光黑色的尾勾也追着盘了上来,像是一条无处不在、冰冷滑腻的蛇,只要看到猎物,便会一刻不停地缠上去,直到榨干猎物体内的最后一丝甜水才罢休。
    与此同时,环绕在珀珥脚踝上的苍白色菌丝则无声无息。
    那细碎的丝缕恍若一条本就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银链,安静躺在那里,变成了装点珀珥这具漂亮肉体的一点点小装饰。
    但显然,流动于小虫母肌理上的汗液,并不能让这截菌丝安静隐藏。
    室内的温度依旧在蒸高。
    或许是因为窗外的天气实在太好,也或许是因为子嗣口舌之间的伺候过于滚烫……
    总之珀珥有些止不住地氤氲出碎汗,顺着线条流畅的小腿下滑,最终砸在了苍白色的菌丝之上。
    小虫母浑身上下的一切,都好像浸润在蜜罐子里。
    甜到摄人心魄,叫人神魂颠倒。
    那截菌丝颤了颤,细白的丝缕有片刻地分散。
    随即,又慢吞吞凝聚起来,恍若温室内的窃贼般盘绕于那截暖香浮动的皮肉之上,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汲取养分。
    谁也不知道,中央帝星地下洞窟的深处,也有人为此而久久失神——
    静立于虫巢物质面前的阿斯兰眼底蕴有压抑又古怪的沉默,那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垂于身侧,却于手背上绷出经络,盘踞着大片且失序的银白虫纹。
    蛰伏在阿斯兰体内的菌丝开始躁动。
    藏身于其精神力世界深处的怪物,也同样被勾得暴躁咆哮,那些狰狞的骨刺于冰天雪地中惊颤。
    这一刻,某种异样的情愫空前强烈。
    冰原洞窟内的怪物也渴望得到小虫母的恩泽,想要亲吻,想要舔舐,想要肌理相贴的拥抱。
    贪婪的怪物野性且被本能操控,它从不知羞,只霸道至极,还想要把自己埋在漂亮小家伙的深处。
    看对方含着、吞着自己那丑陋又狰狞的东西。
    然后去伺候他、取悦他。
    让他瘫软在巢穴的深处泪眼朦胧。
    当怪物又一次在阿斯兰的精神力中嘶吼时,静默垂眸的白银种战神压下了那近乎狂躁又暴虐的躁动。
    漫天风雪瞬间纷纷而落,瞬间将暴虐的怪物裹挟。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当雾茫茫的白色散去,原先生有骨刺的恐怖怪物已然被封在巨大的冰块之内,唯有那双冷白的复眼闪烁着非人感的森然冷意,似乎想要吞没它那压抑着一切的主人。
    得不到满足的怪物终将噬主。
    而噬主之后,它将暴露出更恐怖的欲望。
    但阿斯兰依旧不为所动。
    他慢条斯理地抬手拂过盘踞于自己手背上的虫纹,伴随指腹下落、滑蹭,那些失序的银白重新回到自己应在的位置,又如戒律一般深深训诫着他的言行。
    就好像是一尊不会被打动的雕塑一般,永远都不会失控。
    ……
    窗外的人造日光有了些微的偏移。
    此前与小虫母玩够的星云犬和沙蜥漫步在花园中,因为这些日子的熟识,那些拖着华丽翎羽的孔雀们已经不再惧怕这两只异兽,甚至会在偶尔的相遇后一同加入散步的大部队中。
    簌簌。
    微风扬起,吹动树影婆娑。
    垂在窗帘上的阴影有着轻微的变化,而藏匿在卧室深处的甜蜜暖香则近乎满溢。
    在那交错有朦胧水声的勾缠中,珀珥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仰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弯眸迷离湿润,睫毛湿漉漉地黏连着,连眼尾都晕红一片。
    似是舒服惨了,瞳芯扩散,唇瓣微张,偶尔会溢出一两声可怜又颤抖的呜咽。
    而悉心伺候着他的子嗣则半跪倒在上方。
    厄加依旧闭着眼睛,挺拔的鼻梁上蹭到了些微湿痕。
    他的唇瓣浸润着蜜莹莹的水光,正俯下线条完美的脊背,垂头一寸一寸在汲取完恩泽之后,做着最终的清理。
    室内萦绕着甜。
    是暖的,与花蜜的清甜相互混杂交错,是热烈夏日浆果完全熟透后的糜丽,馥郁至极,即便每一滴都被厄加尽数吞入喉中,但他依旧不满足。
    贪婪的子嗣还想要更多、更多……
    甚至不只是这对蜜腺,还有那藏匿于髀罅间的甜。
    ……不可以。
    在没有得到小虫母的允许前,即便他嗅闻到了珀珥体内洇出的湿意,也不能自作主张。
    他要当小妈咪身边最听话的狗——足够听话,确实能得到奖励。
    不过……
    厄加闭着眼睛歪头,鼻头微嗅,敏锐的嗅觉细胞捕捉着空气之中除蜜之外的另一种潮湿的香气。
    ……小虫母体内的出水量,令他惊叹。
    珀珥体内彻底长出来的腺体在第一次出蜜后,及时被子嗣伺候、纾解,原先古怪的饱胀感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被释放过后的轻快。
    当这对蜜腺被满足的同时,其余正待破茧而出的腺体也跃跃欲试,连通着神经,开始在珀珥的体内隐隐冒头。
    它们会在不久的以后彻底生出,一寸一寸推动小虫母进入最终的蜕变期。
    在这片旖旎的失神中,珀珥尚不曾注意到蓄满在他腹腔深处的濡湿……似乎有些过多了呢。
    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注意到的。
    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属于珀珥的第二个蜜腺,也将得到彻底成熟的标志。
    ……
    厄加很细心,他知道小虫母喜欢干净,也尽可能小心谨慎,不弄脏珀珥那件新换的睡衣。
    但是里面那件小吊带便有些不能看了。
    湿漉漉的,被各种乱七八糟的水染了大半,在明知道小虫母喜欢干净的情况下,厄加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忠心合格的子嗣应该为他的小妈咪分忧。
    于是,在片刻的静默后,厄加闭着眼睛,苍白却灵活的手指探入那截睡衣衣襟前的镂空设计——
    只是指尖微挑,那细细的带子便滑落断裂,连带着这片柔软濡湿的小布料也落在了他的口袋深处。
    窗外传来的孔雀的鸣叫,室内的静谧骤然被打破。
    珀珥迷糊地哼唧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就感知到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抚在他的额间,一点一点拨开了发潮的发丝。
    然后,他的眼睛被盖住了。
    “……妈妈,睡吧。”
    “请放心,我会清理好一切的。”
    这是来自厄加的承诺。
    是他应该做的一切。
    腺体分泌蜜液,又被子嗣伺候纾解,这样舒爽快乐后的疲惫也是翻倍而来的。
    珀珥甚至再没什么力气撑开眼皮,只含含糊糊“嗯”一声,在彻底沉入梦境的前一秒,还怀着羞涩提醒厄加说不许睁开眼睛。
    “好。”
    大概小虫母说什么,厄加都只会点头说“好”。
    毕竟他是珀珥最忠诚、最安静的家犬。
    房间内逐渐安静下来,熟睡的小虫母面颊晕红,染着漂亮又健康的血色,他的呼吸微沉,显然在被取悦过后陷入了暂时的休息。
    厄加则恪守来自王的命令——
    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动,手指滑蹭过睡袍上方的布料,直到将其一寸一寸复原,又以超绝的记忆和感官,浸湿温热的毛巾,小心擦拭过那些曾被弄得狼狈、发红的部位。
    直到十五分钟后,收拾好一切的厄加重新戴上了自己的手套,并用面罩将那张潮红久久不散的面庞遮挡。
    终于,这双紧闭着的眼瞳似是终于得到了王的许可指令,在珀珥清浅的呼吸中彻底睁开。
    那是一双乌黑如极夜的眼眸,黑而沉,连绵着数不尽的暗色,如深渊、如宇宙,笼罩着浓稠又晦暗的爱意。
    厄加俯身,隔着覆面,很小心地吻了一下珀珥垂在床边的手背,像是害羞的小狗,明明已经做过更过分的事情,却在亲吻上显得格外生涩纯情。
    随后,他捏了捏被自己藏在衣服内侧口袋里的小布料。
    宛若一头餍足的野兽,身后尾勾愉悦地翘起半截弧度,一摆一摆晃动着,于这片午后的静谧缓缓退出房间。
    在关门的那一刻,他低声道:“……好梦。”
    咔嚓。
    雕纹精细的门板彻底闭合,封锁了卧室内的全部暖香。
    太阳宫的长廊中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一袭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厄加穿戴严实,正穿越过倒映出无数个他的身影的镜廊。
    在正好路过窗外的花园之际,厄加脚步微顿,于镜廊的另一端看到了另一抹身影——
    银白长发,深麦色皮肤,一双情绪淡漠的眼瞳,以及一身同为黑色的衣衫。
    隔着覆面,厄加瞳孔微缩,只遥遥隔着数米的距离,冲阿斯兰轻微颔首。
    而远处缓步而行的白银种战神也同样回之以点头,只是在擦肩而过之际,阿斯兰嗅闻到了浓郁的,近乎潮湿到了极致的甜蜜暖香。
    簌簌。
    两道从远方靠近又彼此交错而过的影子瞬间远离,他们并不曾向对方施舍旁的目光。
    只是当阿斯兰彻底走向镜廊的另一端后,原先已经行至门口的厄加忽然转头,盯着对方的背影直至彻底消失。
    厄加知道,白银种的这位首席是小虫母的精神力授课老师,但他并不知道有关于精神力的课程向来在上午进行。
    因此在短暂的注视后,厄加收回目光,藏着满怀蜜香,走出了太阳宫的大门。
    这位白银种战神,应该是来提前为小虫母的精神力授课而做准备的吧。
    五分钟后,位于走廊尽头的、属于小虫母的卧室门把手,再一次被轻抚着握住,缓缓下压——
    咔嚓。
    门再一次开了。
    睡梦中的珀珥一无所觉。
    他面颊晕红,眼睫依旧挂着几分潮湿的痕迹,薄被下的胸膛轻微起伏,却好像睡得并不安宁,偶尔会忍不住夹着被子蹭一蹭,似是还有什么小问题不曾被解决。
    可怜的小妈咪,他依旧难受着。
    只是年轻的狗崽子却并不曾注意到这一点。
    门口站着的身影一动不动。
    这片依旧氤氲着暖香的房间内,悄无声息的来客在长达半分钟的驻足后缓步而来,最终坐在了小虫母的床边。
    盘绕着银白虫纹的深麦色手掌伸出,静默着靠近薄被,在动作的拉扯间,深色的袖口向上滑蹭几分,露出了那隐隐能看到暗青色血管的手腕。
    随后,这只手探了进去——
    ……
    窗外的树影因风而动。
    室内似是又响起了黏腻的水声。
    当藏于薄被下的躯干在短暂的僵硬中又骤然放松后,偏头沉睡的小虫母迷蒙着呜咽出声,却又在细碎的哭喘中逐渐放松了原先微蹙的眉头。
    他彻底舒服了,也得到了更隐秘的满足。
    片刻后,那只手退了出来。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匀称而有力。
    那是一只性感而充满了雄性魅力的手,在中指与无名指的末端,却润着几分水色,引得银白色虫纹招摇而聚,似抢食的野狗,久久不绝。
    谁能不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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