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听话又可怜的狗狗

    那尔迦帝国的阅兵仪式因为印有他们王的“痛舰”,而在这段时间广为流传——
    回星盟述职的艾伦在申请了清剿赛的星盟人员维护工作后,便天天蹲坐在宿舍里,捧着个光脑看个不停。
    一会儿眼底流露怀念,一会儿咧嘴笑得眼眸具弯。
    他截图了一堆珀珥在阅兵仪式中惊讶、羞涩的神情,完全就是一副狂热粉的姿态,光脑、光屏的壁纸都是那尔迦的王,只恨不得那尔迦人能向外开通珍珠周边的抢购渠道!
    艾伦:我不差钱!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只是晚间,艾伦却又失眠一般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在没有“吸珍珠”的安静深夜里,他会变得焦虑又着急。
    他担忧红乌贼的事情,担忧尚在逃亡中的拍卖行老板图卡斯,担忧接下来的异兽清剿赛,担忧是否还有别的阴谋正笼罩在珀珥,亦或是那尔迦帝国的身上。
    艾伦想,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红乌贼能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最好消失到连渣都不剩!
    ……
    依旧潜伏在红乌贼内部的蜘蛛,也靠这份录播度日如年。
    他无数次地重复画面中珀珥出来的片段,无数次用手指去勾勒珍珠的模样,又在无数次心烦意乱中尝试在巴别塔星港内寻觅到红乌贼高层人员的踪迹。
    当那尔迦帝国的报复来势汹汹后,这群戴着面具、使用了变声器的胆小鬼瞬间就缩回到坑洞里,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们的身份、所在位置、人际关系、社会地位,一切都仿佛被尘土抚平,让蜘蛛得不到任何一点有用的消息。
    眼下,蜘蛛焦虑又惊惧,他甚至不知道那些送给珍珠的非人造物的“礼物”,到底被红乌贼的人送去了哪里,又会以什么姿态而呈现出来……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如果不是艾伦让他继续等待,蜘蛛觉得,他可能真的会一口气炸掉整个红乌贼的大楼!
    该死的红乌贼!
    你们必须死!!!
    ……
    已经安顿在奎克帝国格蕾丝——即从前的骨头脸,也同样看到了那份那尔迦帝国阅兵仪式的视频。
    她看到了珀珥的变化,像是从一株摇摇欲坠的含羞草,变成了灿烂盛放的百合花,花瓣大方、香气馥郁,呈现出一种极好的状态。
    格蕾丝那双蓝色的眼瞳中流动着怀念。
    她几乎每天睡前都会看一遍视频,小心翼翼从视频零星的画面中,将珀珥的身形打印出来,并学着那尔迦帝国那些“痛舰”的模样,给自己做了一个小挎包。
    上面贴着小珍珠可可爱爱的大头贴。
    格蕾丝觉得,能够背着这样的包出门,真的很幸福。
    在作为贵族夫人的时候,格蕾丝是位冷酷理智的掌权者,唯一的败笔是当初轻信了早就蠢不可及的亲儿子。
    而作为母亲的时候,她又很温柔克制,愿意去为了孩子尝试新鲜的事物——即便她可能并不太懂,可她愿意去学习。
    安顿好的格蕾丝在数日前,于奎克帝国的首都星买了一套位于郊区的别墅。
    她按照从前珀珥的喜好,将这座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似是为了某些念想,格蕾丝还专门在二楼连接着小阳台的地方留了一间卧室。
    这间卧室内是温暖的田园风,窗外上种着好几排花花草草,小阳台摆有画架、画板,一小车崭新的颜料,甚至还有铺满一整面墙的书架。
    格蕾丝会在日常出门的时候陆陆续续往卧室的书架上填充书籍——是她猜测珀珥可能会喜欢并感兴趣的书籍,有画册、童话故事、植物图鉴、动物科普……
    甚至在抵达奎克帝国的第二个月,格蕾丝还买了一只名叫“雪顶”的白色小狗。
    她记得,珀珥曾说过他有一个小小的梦想。
    有窗户的小房子,种满窗台的花,以及一只能够陪他的小狗。
    她都记得,并且已经帮她的孩子实现了,如果还有再见面的可能,格蕾丝想,她一定会抱着珀珥告诉他——
    对不起,以及……
    妈妈爱你。
    永远、永远地爱你。
    ……
    暂住于奎克帝国七王子伊修私宅内的拍卖行老板,红乌贼的前任内部人员图卡斯,自然也不会错过一切有关于珀珥的信息。
    一想到那位漂亮的人造人,图卡斯就忍不住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他摇晃着玻璃杯中的酒水,视线轻飘飘落在了光屏内的画面上——
    很漂亮。
    也很灿烂。
    从前在他眼前一寸一寸黯淡的眼瞳重新染上了光泽,剪短后新养出来的头发晕染着流动的光芒。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穿着打扮无一不华美细致,瞧着完全就是一个金尊玉贵的小国王,哪里还有当初蜷缩睡在仓库里的可怜样儿?
    “变化可真大啊……”
    图卡斯轻啜了一口美酒,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瞳总流淌着甜蜜蜜的滋味,就好像在看着自己最钟爱的情人一般,似是爱到了会为其献上生命的程度。
    但红乌贼内部任何一个与图卡斯有过交情的人都很清楚,这位看似面甜,实则心比任何一个人都黑——
    普普通通的“心狠手辣”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他。
    就像是伊修后知后觉发现的那样,图卡斯就是一个惯会玩弄人心的恶魔。
    他病态而古怪,用甜蜜的笑容伪装心底的恶意,喜欢将人高高捧起又重重摔下,以瞧见人们在巨大落差之下的崩溃为乐趣,并热衷于观察、引导,似乎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图卡斯是站在悬崖上,引诱人主动跳入深渊的魔鬼。
    不过谁也不知道,图卡斯唯一的“失手”,大概是在那位小人造人的身上了……
    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水,图卡斯缓缓起身。
    他抬手穿越过光屏中小人造人害羞而开心的脸庞,就好像是跨越了时间与距离,正在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脸颊。
    很快又能见到了呢。
    图卡斯想,他真的非常、非常期待。
    也不知道漂亮的小人造人见到他,会是什么样儿的表情呢?还会再小心翼翼地叫他一句“先生”吗?
    这样一想,他还蛮怀念的呢……
    ……
    那尔迦帝国阅兵仪式后的热潮在帝国之外汹涌着,但对于那尔迦人来说,这已经是过去并且结束的事情了。
    远方边境星球上,星弧高高兴兴抱着一堆东西冲回哨所,冲着其他几个在室内喝茶的同伴道:“乖宝的周边都来了!”
    “这么快?”林温柔一笑,他抬手先给星弧倒了杯热茶,有些意外道:“我以为从中央星到边境星球需要更久一点。”
    星弧:“我直接加钱要的加速快件!”
    “我多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克里斯立马挤了过去,和星弧在那件巨大包裹里翻翻找找。
    “真是急性子。”
    威尔耸肩,看起来并不在意似的,但他的脚却老老实实走了过去,也探头往包裹里看,“小心点,别把珍珠的小周边弄坏了。”
    星弧翻了个白眼,“我舍得弄坏吗?我就差跪在地上用舌头解包装了!”
    克里斯:“不要,我还怕你的舌钉把妈咪的周边蹭坏。”
    威尔:“就是,一股口水味,珍珠的香气都被你舔没了。”
    星弧龇牙,一脸无语:“拜托兄弟,舌钉舔很爽的好吗?如果乖宝尝试过,他肯定超爱我的!”
    克里斯反驳,“我只怕你舔过一次,乖宝再也不喜欢机械款的了……小妈咪那么娇气,那里也嫩嫩的,你那舌钉能给乖宝整出心理阴影。”
    星弧翻了个白眼:“滚滚滚!”
    桌子前的几个一边吵吵闹闹,一边小心翼翼地拆开属于珍珠妈咪的周边礼物,另一侧的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桌旁,左眼闪烁着银河光辉的阿库慢吞吞开口:“……我记得,老大抢购成功的周边产品里,有隐藏款的妈咪写真照?”
    沉默寡言的大胸肌男妈妈刀疤附和,“是有这么个事。”
    此话一出,原本吵闹的哨所安静了几秒钟。
    这个时间点,他们的老大——边境哨卫军的首席尤利西斯,正在雪山里找幼年态的异兽雪虻打发时间。
    至于还待在哨所里的他们……似乎……拥有了一个……先一睹为快的机会?
    尤利西斯:阿嚏!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星弧咧咧嘴,舌尖上的银钉一闪而过,他说:“要不……咱先看看?”
    “看看吧。”
    克里斯搓了搓手,深色的脸庞浮现出一层潮红,显然是激动又兴奋,但还知道着压抑。
    威尔偏头,询问副首席,“林,你怎么看?”
    林:“唔……”
    还不等林说话,阿库补充道:“老大肯定会私藏的。”
    这话一出,房间内又安静了一下。
    在几秒钟后,林起身,一边关门关窗,一边慢条斯理道:“如果只是看一眼的话,我觉得还是可以的,当然——不能被首席知道。”
    威尔浅笑,俊美风流的面孔上闪过了然,“那是自然的,肯定不能被首席知道。”
    身处哨所内的几个堕落种彼此对视,随后一起将手伸向了那充满了甜蜜与罪恶的、被浅色包装纸尽数藏匿着内容的写真照。
    他们想,他们只是看看而已。
    然后——
    “我靠,星弧你的零件冒火花了!”
    “少笑我!克里斯你整张脸都红透了!擦擦口水吧!”
    “阿库、刀疤,你俩躲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威尔你的裤子……”
    “闭嘴!”
    “林!你偷跑什么?我看见了!我的机械眼看得清清楚楚!原来你喜欢这个类型的!闷骚啊!”
    于是,半个小时后,待尤利西斯带着满身风雪,随手脱下兽皮大衣的他,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哨所办公室。
    倒是一间间卧室房门紧闭,不知道里面的人都在干什么。
    尤利西斯不在意地嗤笑一声。
    正当他准备去换衣服时,忽然在桌面上看到了一份套着塑料膜的精致薄片。
    那是什么?
    尤利西斯微顿,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脚下速度加快,立马拿起东西将上面的塑料膜褪去。
    是小虫母的隐藏款写真照。
    连体泳衣版的。
    ……大腿露那么多!
    腿根上竟然还有软乎乎的肉!!!
    简直、简直太……
    尤利西斯的喉头种种滚动,他似乎已经隔着写真照,嗅闻到了曾经精神力安抚时,他曾从小虫母身上汲取到的蜜香。
    接下来的时间就像是被静止了一般。
    五秒、十秒、二十秒……
    大概是整整一分钟后,尤利西斯低低喘了口气,他将写真照小心翼翼贴身装着,整个胸腔都在剧烈起伏,呼吸发沉。
    那些相互连接在身体深处的机械元件碰撞、摩擦着,正向躯干的主人发出它们开始不受控制,并且想要罢工的躁动信息。
    滚烫,燥热,坚硬。
    像是一头毫无节制的野兽,想要嘶吼、挣扎,想要挣开束缚去将吸引他的猎物狠狠钉在洞穴的深处。
    尤利西斯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他觉得自己完蛋了!
    只不过是看了一张写真照,便想继续跪在小虫母的面前,求他踩自己、扇自己,更想求他允许自己舔上去……
    他甚至疯狂地想要伸着舌头把脸埋在小虫母那软乎乎的大腿肉上。
    讨好他。
    取悦他。
    然后,让他爽到,求着他给自己施舍那带有蜜香的甘霖。
    怎么就……这么渴呢?
    大概边境星球上的暴风雪,也无法掩下他身体内部烧灼着的剧烈火焰吧。
    哪怕什么都不,只是安静地跪在小虫母的脚边,嗅闻着夹杂甜蜜暖香的气息,将人牢牢抱在怀里,也足以抚平他心底的那股躁动与狂躁。
    尤利西斯偏头,看向哨所外荒芜冰冷的雪山。
    所以……什么时候太阳宫里的小国王,会想要到他们这里做做客呢?
    他一定会好好伺候他的。
    ……
    “阿嚏!”
    坐在花园里喂异兽的珀珥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星云犬“嗷呜”一声凑过来,柔软的舌面轻轻舔过珀珥的脸颊,而站在一侧慢吞吞爬过来,几乎有桌子那么大的沙蜥也用尾巴卷了一下珀珥的脚踝,似乎在询问“你还好吗”。
    “……没什么。”
    珀珥揉了揉鼻子,“只是有点痒。”
    然后他想到了比约恩的话,又想到了皇家护卫军的副首席赛特和莱茵斯的话。
    珀珥慢吞吞补充道:“不是有人想我,就是有人骂我了。”
    但珀珥觉得,想他的概率更大,毕竟现在喜欢他的人真的好多好多啊!
    抱着怀里的筐子,珀珥拿出一颗圆而大的苹果。
    他向外一扔,身形近似鳄鱼的大耳沙蜥瞬间抬头,锋利的牙齿“咔嚓”一声便将苹果叼在了嘴里,三两下就咀嚼着咽了下去。
    “你长得好快啊!”
    珀珥摸了摸沙蜥的脑袋——明明在半个月之前,在他去卡塞2号星之前,这只陪他一起离开辐射荒星的异兽还是个小沙蜥,是能够坐在他脑袋上的那种尺寸,但现在……
    珀珥起身,抬手比划了一下。
    现在他甚至完全可以骑马一般,骑在沙蜥的身上。
    牙齿上还挂着苹果碎屑的大耳沙蜥发出懒洋洋的嘶鸣,它自己也从未想过自己能长这么大。
    见小虫母的注意力一直在沙蜥身上,星云犬低吼一声,毛绒脑袋蹭了过来,将珀珥顶得一个踉跄,又及时用尾巴将人护住。
    哪怕是异兽,也是会吃醋的。
    “好啦好啦,你也很大只嘛!”
    早已经习得“端水大法”的珀珥笑着弯了嘴角,只是在笑着而导致胸膛震颤的空隙,他忽然有些奇怪地夹了一下胳膊,随后无意识用小臂蹭了蹭胸膛。
    珀珥没管太多,从他胸脯的位置长出新腺体后,偶尔这里会出现轻微的痒胀感。
    不会过分明显,只是很细微、很偶尔,晚间有阿斯兰帮他热敷,便能缓解很多。
    医疗人员说这是正常情况。
    大抵是新生腺体在与这具躯干做磨合,即便已经长出,可它们依旧需要时间来相互适应。
    毕竟珀珥作为虫巢之母的身体尚未进入完全的成熟状态,在所有蜜腺都成功生长,并且迎来最终的蜕变之前,稚嫩的新王大概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自己的变化。
    不过医疗人员也同样提醒珀珥——
    在这对蜜腺彻底进入“出蜜”阶段后,一定要让子嗣们及时用唇舌伺候,无需觉得羞耻或是躲避,毕竟取悦虫巢之母,本就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这之于王而言,是向下赐予的奖赏;之于子嗣而言,则是他们从虫母指缝间吸吮的恩泽。
    珀珥耳朵烧了烧,虽然面对医疗人员他都是“嗯嗯”应声的,可对于真正的“口舌伺候”,他还总抱有一种古怪的羞耻。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轻薄的布料,见那里依旧干干净净,忍不住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除了最开始长出蜜腺的那天漏了点,接下来这段时间它们都很安静,至少还能让珀珥再逃避一段时间。
    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么高高大大的那尔迦人,要怎么缩在他怀里,用、用嘴巴去伺、伺候这个地方啊……
    而且这么敏感的地方,蹭一下都怪怪的,真要是舔着含上去……
    珀珥打了个哆嗦。
    忽然想到了当初的夏盖。
    他摸了摸有些发红发热的脸,像是被淋湿的猫咪似的甩了甩脑袋,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甩出去。
    反正他还没漏蜜!
    能躲一阵是一阵!!!
    眼巴巴的子嗣们:蜜……妈咪,蜜……嘬嘬……(痴呆)
    为了转移那些令人羞耻的联想,珀珥揉住星云犬的脑袋。
    细白的手指完全插在那浓密的毛发之中,rua了好一会,然后又笑着被掀翻在草地上,和两只大体型的异兽滚在一起。
    太阳宫的草地绿茵茵一片,机械精灵将这里照顾得非常好,整个花园生机勃勃,散发着永不衰败的、属于春日的勃勃生机。
    当人造日光从能量护罩外侧洒进来时,正好落在了交错的树影之间。
    暖光斑驳,一簇一簇,偶尔会被孔雀的尾翎扫过,带动着光源一起跳跃。
    珀珥和两只异兽玩了十多分钟,有些轻喘地仰躺在那片斑驳的光影之下,薄薄的眼皮上聚着一抹淡金色的光源。
    随后,一道影子从上方垂下,彻底将他包围、笼罩到了一片午夜丛林的暗色调里。
    ——宛若划过夜空的渡鸦。
    珀珥眨了眨眼,浅蓝色的虹膜中倒映出了一张乌黑、哑光质地的面具。
    紧密严实,连带着脖颈、手腕都被胶质作战包裹着,整个人像是黑暗中的使者,静谧无声,唯有那条甩动在后侧的尾勾来回摇摆着,宛若一条终于得到主人注视的忠犬。
    ——是厄加。
    珀珥唇角才准备勾出弧度,下一秒,他就被俯身而下的覆面系青年捞着腰腹,轻而易举给抱起在臂弯之间。
    厄加很高,他的肌肉不似燃血组的大块头那么偾张丰厚,反而是一种更加内敛的挺拔姿态。
    那些紧实的肌肉以恰到好处的程度,覆盖在这具修长匀称的躯干上。
    它们被黑色的胶质作战服包裹,在胸膛、肩胛、腰腹交错着充满克制欲望的皮质束带,近乎完全又彻底地展露出了蝎组成员的每一寸肌肉线条。
    明明一寸皮肉都不曾露出,却又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古怪涩情感觉。
    他身上的温度很低,抱着珀珥时完全驱散了外界人造光源的暖度,身后尾勾来回晃动着,不一会儿便原形毕露,卷着尾勾尖尖圈在了珀珥的脚踝上蹭了蹭。
    微凉,滑腻,像是某种冷硬的宝石。
    珀珥痒得缩了一下小腿,但又很习惯地夹着那截尾勾反向蹭了一下。
    珀珥坐在厄加的臂弯间,他知道对方向来寡言,便主动问道:“之前好久都、都不见你和赫伊了,最近很忙吗?”
    厄加垂眸,藏在覆面下的眼眸氤氲着亮而黏腻的微光,削薄的唇瓣略张,发出长时间少言而显得有些沙哑的声音。
    “……还好。”
    顿了顿,他补充道:“在和赫伊清理垃圾。”
    珀珥好奇,“垃圾?”
    “一些,会影响到您,或者是那尔迦的垃圾。”
    对于蝎组成员来说,“清理垃圾”算是他们特有的暗语。
    在此前红乌贼据点暂时性的清扫活动结束后,虽然他们赶上了帝国阅兵,但比起还需要和帝国高层们商讨不久后星盟联合异兽清剿赛的赫伊和奥洛维金,厄加就显得清闲很多——
    毕竟他们蝎组的本职工作就是“清理垃圾”和信息收集,别的工作……
    笑死,根本不会多做任何一份的,他们能按时上班打卡已经很好了。
    可怜的赫伊,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拆自己收到的妈咪周边,便已经裹着满脸寒意与郁色,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听说最近秩序同盟上下谁都不敢触他们首席的霉头,毕竟忙到没时间来见小虫母,大概赫伊也算是头一份的吧?
    赫伊:该死的工作!该死的上司(昆汀)!该死的除小妈咪以外的一切!!!
    当然,同为苦难兄弟的副首席,兼职星盟联合官的缇兰也没什么时间。
    在匆匆忙完王的“恩泽活动”后,他提着一行李的妈咪周边,便迅速启程、乘坐星舰远行,去远方星域另一端的奎克帝国进行异兽清剿赛的场地审核工作。
    缇兰:该死的工作!该死的星盟!该死的清剿赛!
    昆汀:阿嚏!阿嚏!阿嚏!
    赫伊/缇兰:难兄难弟.jpg
    而眼下,劳碌了同伴、造福了自己的厄加则正好空出时间,急匆匆进入没以前限制那么多的太阳宫,来找他渴求了许久的小虫母。
    从珀珥回归那尔迦后,他几乎没什么机会感受到小虫母身上的暖香。
    珀珥一边同星云犬、沙蜥摆手说“拜拜”,一边转头问厄加“清理垃圾”会不会很累。
    厄加寡言,他在珀珥面前总是显得有些拘谨,但又很乖,每一个问题都会认真回答——
    是那种家养陪伴犬型的驯服安静,他或许不需要主人投去太多的关注与照料,只会静悄悄待在家中一角,用濡湿专注的目光一刻不停盯着主人。
    可一旦有什么危险靠近主人,那么这样温驯的犬种也会瞬间暴起,将狠狠撕裂入侵者的喉咙,只为保护他唯一的主人。
    等他们走过花园林间的树荫后,坐在厄加怀里的小虫母忽然抖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溢出来了?
    厄加疑惑,沉闷的声音从面罩下响起,“是……冷了吗?”
    “不、不是。”
    珀珥结巴了一下,他下意识抬起手臂,遮住厄加面罩眼睛的位置,随后凶巴巴道:“不、不许看!”
    圈在小虫母脚踝上的尾勾蹭了蹭,僵在厄加怀里的珀珥在半秒钟后,听到了这只乖犬的应声。
    厄加说好。
    他说都听妈妈的,妈妈不要生气。
    听起来好乖好乖。
    像是藏在面具下受了委屈都不敢大点儿声的可怜狗狗。
    珀珥抿唇,忽然有些小小的愧疚。
    他一边有些为胸脯前的变故而羞耻,一边又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对厄加有点凶。
    哎呀,他怎么脾气变得有一点点坏了呢?
    在沉默的空隙里,珀珥看了看胸膛前,终究还是晕染出细微潮痕的轻薄衣衫,又看了看任他用手臂挡住眼睛,将整张脸都藏在面罩下的厄加。
    阿斯兰曾告诉他,奖励与惩罚应该并行。
    珀珥学得很快,甚至会举一反三。
    他想,听话又可怜的狗狗,确实应该得到安抚的。
    毕竟他刚刚可是很坏得凶了厄加。
    而且厄加都没有做错什么……
    珀珥想,他可太坏了。
    于是,在太阳宫花园那明媚的人造光源下,小虫母抬手,于交错的斑驳树影间,轻轻戳了一下厄加面罩的侧脸。
    他依旧捂着这位蝎组首席的眼睛,一侧手臂挂在对方的肩头,声音很轻,带有几分不好意思,但更多的,却是虫巢之母对其子嗣的慷慨,与独一份的柔软和亲昵。
    珀珥说:“厄加好乖,应该得到奖励的。”
    ……奖励?
    连咽喉都被作战服包裹的青年喉头重重滚动了一下,他看不到小虫母,但却能听到林间的暖风窸窣,感知到对方轻柔的呼吸和心跳。
    他开始变得干渴而急躁,圈在珀珥脚腕上的尾勾上下摩擦着。
    那藏匿着主人心思的黑色尾勾近乎失去了克制,一寸一寸上移,蹭着珀珥绵软的肌理,搭在了那被那尔迦人逐渐养出腴润肉意的小腿上,像是冷血的蛇,因为渴望温暖,而无限地用尾端寻觅着来自小妈咪身上的轻柔暖意。
    厄加哑声问:“……是什么奖励?”
    珀珥低低“啊”了一声,探着身体,柔软的胸膛几乎擦过厄加那被面罩包裹着的下巴。
    随后他捞起那被黑色作战服遮挡严实的手臂。
    很快,在这丛树后的阴影下——
    试图赐予恩泽的小虫母引导着他的子嗣,将那只宽大、修长,戴着手套的手抬了起来,拢着放在了那躁动着,正绽放出新反应的新生腺体之上。
    厄加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他感觉自己似乎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听到了小虫母缥缈而充满甜蜜意味的声音。
    “厄加,可以用嘴……帮我舔舔吗?”
    珀珥说,那里好像又漏蜜了。
    那一刻,环在珀珥踝骨上的细白菌丝颤了颤,又悄无声息地蛰伏,静谧且毫无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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