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我们会见面的,相信我。”◎
    这种事情做完总会涌上一层睡意,乔麦脸皮薄,不想承认是因为刚才的事情。
    她一定是坐车太久,还没完全休息过来。
    十二点多的时候,乔麦被声音吵醒,睡得晕晕乎乎的,还以为是外面下雨了。
    仔细听了听才发现声音是从洗漱间那边传过来的。
    乔麦口渴下了床,在客厅倒了杯水,“妈,你刚回家吗?”
    “嗯。”乔贤应了声,脸上的疲惫明显,她将长发编起来,拿着茶几上的一沓试卷进了卧室,进门之后她才想起来,“冰箱里的菜吃了吗?”
    “没有,我不太饿。”
    “一晚上了也该吃点东西。”乔贤叹口气,揉了揉眉心,“明早上我热一下解决掉,过了夜你就不要吃了。”
    乔麦站在门口看她翻阅卷子,“你还不睡吗?”
    “期末成绩下来了,我看看都有谁进步了退步了,再找找是哪科出问题了,花不了多少时间。”乔贤摆摆手,“你早点睡,别熬太晚了。”
    “应该是你别熬太晚吧。”乔麦好久没见她,想跟她多聊几句,“妈妈,我后天生日,你能陪我一起过吗?我马上都二十一岁了。”
    “我记得你的生日呀,这样吧。”乔贤拿着笔思索了下,“我给你订个蛋糕,然后给你转两千块钱?”
    乔麦扶着门框,沉默着没有回答。
    几秒钟之后乔贤又笑了下,“我忘了,你明年都要是个毕业生了,两千确实太少了,那妈妈给你转五千?”
    “我攒了钱的,你不用给我。”
    “这是过生日,但妈妈没太多时间给你挑礼物,经济方面肯定要给你最好的。”乔贤嗔怪看她,“而且妈妈跟你讲过了,你不要把钱省着花,节俭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你该好好打算一下你的未来,妈妈会尽量给你提供最好的资源。”
    她又说,“或者你发展些兴趣爱好也是可以的呀,不要老是窝在家里,寝室里。我看雪雪每天都挺活泼的,那个朋友圈老是发一些很漂亮的女艺人,还去看演唱会什么的,你没有跟她讨论一下这些吗?”
    “没有,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乔麦垂下头,想说的话又难以开口。
    “那早点睡,好不好?不要老熬夜。”
    乔麦点点头,“妈妈晚安。”
    乔贤抬起头对着她笑得温婉,“好。”
    乔麦的脚挪动了一下,还是没有离开。
    乔贤拧开保温杯,发现里面是空的,便站起来重新去卧室接水。
    碰巧饮水机的灯变成了红色,她便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等待。
    “妈妈,前段时间我把CCNA考过了。”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的。”乔贤说。
    “但是这都过了一个多了,证书还没有邮寄到我这儿,我想发个邮件或者打个电话问一问情况。”
    “当然可以,你去相关网站看一下,一般都是有申诉渠道的。”
    “但是我的英语口语不太好,妈妈,你能帮我吗?”
    其实乔麦自己完全可以去解决,或者说现在还在期限内,她不怎么着急证书的邮寄。
    她只是迫切地想要找一个切入口来得到乔贤的帮助,这是母亲对于女儿的帮助,而不是前辈对于后辈的友善。
    在她想象当中的母亲的形象,是会为了自己的女儿做出很多事情的。
    “也可以,但等到这学期结束之后,好吗?”乔贤毫不犹豫地答应她,但将时间往后推了推,“这学期假期放得比之前早一些,可能腊月二十八就休息了。”
    水烧开了,乔贤往杯子里接了满满的一杯热水,快步朝着卧室去。
    在她又一次进门的那一刹那,乔麦忍不住喊她,“明年别带高三了好不好……”
    她甚至已经不是在为了乔贤的身体考虑,她在想,这样的话,乔贤是不是能够有很多时间陪她了。
    为什么她越长大就越没办法独立了呢?
    乔贤走到她面前,手放在门上关上的意味很明显,“妈妈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们不要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争论上。”
    门被缓缓关着,乔麦后退了一步,看着缝隙终于变小最后彻底关上了。
    乔麦在门前站了几分钟,脑子有些涨。
    刚才说的话太乱了,她在尽力表达自己想要的,但又不敢直说。
    如果忤逆到乔贤热爱的事业,是会毫不犹豫对她发脾气的。
    回到床上的时候,眼泪才慢慢落下来。
    那件濡湿的风衣还在旁边,她继续抱着,心里满是苦涩和心酸。
    每到这种时候,她想起的永远是梁舒琼那张脸。
    如果拿母亲来类比,女人对她有着无微不至的关爱,某些时候难忍的脾气也会有,甚至那种掌控欲,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脱离掌控的感觉,在她身上也同样存在。
    乔麦攥紧了风衣,思索着如果被梁舒琼完全控制在私人领域里,是不是也是一种另类的幸福?
    或许真的是她年纪太小,没能懂得梁舒琼独特的爱呢?
    家里是放松的地方,但乔麦的心情却总是格外低沉。
    次日她起了个大早,买了两份早餐敲响了隔壁的门。
    敲门没人理,门铃也响了好几次,乔麦只能跟江兆雪打了个电话。
    江兆雪穿着短裤,身上套了个棉睡衣就来开门了。
    “你起这么早啊?”
    乔麦踏进客厅里,“穿条裤子,不冷吗?”
    “我睡觉呢,谁睡觉穿棉裤啊?”江兆雪从卧室里拿睡裤拿出来直接套上,顺便打了个哈欠,“不是要我送你几天清净吗?你还来吵我?”
    “不是要去主题乐园吗?吃了饭我们就去吧,我抢了早鸟票。”乔麦看了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你去洗漱吧。”
    “乔麦你耍我啊你?”江兆雪陷入崩溃中,被乔麦一把推进洗漱间,“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几点睡的?我感觉我刚睡着就被你喊起来了!”
    “快点!”乔麦催促她,“早鸟票过了一个小时就不给进了。”
    “疯了吗?刚开业没半年就敢这么搞?它等着倒闭吧!”江兆雪用冷水冲脸,被冻得身体大幅度打了个寒颤,整个人立马清醒了不少。
    “假期人多,要限流,没进的话会自动退款的。”
    江兆雪的收拾时间完全在乔麦的注视下完成,稍有任何怠慢就被乔麦怒瞪。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终于在最后十分钟之内成功刷二维码进入了乐园里。
    虽然现在天冷,但主题乐园的人还是很多,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袄,走起路来像笨拙的企鹅。
    江兆雪买了两个绿舌头分给乔麦,自己舔了下舌尖就沾到了上面,好不容易用口水解脱了之后就尝到了浅淡的血腥味儿。
    “好倒霉,吃个雪糕给我舌头吃出血了。”江兆雪说完就看到了一处漂亮的冰雕,拿着雪糕走过去摆造型自拍。
    拍完她顺手在微信上发给了某个置顶的联系人。
    乔麦跟在她身后,也难得记录了下当下美好的景色,她也同样发给了自己的某个置顶。
    那边秒回。
    【梁舒琼:玩得开心,注意保暖。】
    瞧,她从来不会批评自己天冷了吃雪糕对身体不好。
    如果她在的话说不定还会跟乔麦一起吃,但乔麦只会耍点小心机,要她陪自己吃同一支雪糕。
    江兆雪玩儿太嗨了,乔麦跟她一起坐了过山车、大摆锤,极速前进……
    乔麦不恐高,也不怕这些游乐设施,全程都坐得很稳,但旁边的江兆雪不仅在疯狂尖叫,还拉着旁边乔麦的胳膊,两个人在跳楼机升到最高空的时候,高高举起双手,“麦麦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啊啊啊——”
    玩了一圈回来,乔麦没什么感觉,就是耳膜有点疼。
    要不是人每趟都是满的,她真想跟江兆雪隔一个位子坐。
    主题乐园里的餐厅特意用了米其林大厨打广告,说厨师是退役米其林大厨。
    来都来了,肯定要尝个味道。
    江兆雪豪迈地请客,看见菜单上的价格还是肉疼了一把。
    甜品和小食被送上来的时候,江兆雪要乔麦帮她拍照,“我要给清润姐发过去,她今年回老家了,年后开学也不一定来,说又找了个工作,年后立马去上班。”
    乔麦往嘴里送着甜品,吃了一口便没怎么动了。
    对她来说,这些东西味道还是有点甜了。
    两个人玩到很晚才回家,家门口放着一个蛋糕,乔麦正疑惑着是谁送的,江兆雪母女俩便拿着礼花炮从她身边拧了下炸开。
    里面的亮色纸片洋洋洒洒在她身边落下来,乔麦立即意会,开心地笑了笑。
    “明天你生日肯定自己有另外的打算吧?所以只好提前到今天帮你过了。”江兆雪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本来今天我跟我妈都说好了,要在家里帮你布置一下的,谁知道有突发情况!你找我去主题乐园,所以时间不太够,准备得好简陋啊……”
    “已经很好啦!我超级喜欢!”乔麦给了足够的情绪价值,三个人拎着蛋糕走进了隔壁客厅。
    桌上是一大桌子乔麦爱吃的菜,蛋糕被放在正中央。
    乔麦拍下了最好看的一张照片,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因为她是小年生日,几乎每次过生日都在家里,江兆雪母女俩都会帮她准备很多东西。
    客厅的灯被关掉,蜡烛被点燃,乔麦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着愿望。
    她想要乔贤好好陪她过年,想要乔贤过得闲适舒服一些。
    第三个愿望……
    她希望梁舒琼能够全心全意地爱她。
    乔麦从来没有对生日愿望能否实现有过执念,但这次她真的很想找到如何实现愿望的秘诀。
    蜡烛被吹灭了,乔麦的心情却始终没有放松。
    如果愿望能够在蜡烛被吹灭的那一刻实现的话,那现在乔贤一定坐在了她的面前。
    餐桌上的话题也提到了乔贤,江兆雪感慨一句,“要是乔阿姨是我妈妈就好了,这样我说不定也是学霸了,麦麦你说,我这么吵不一定是环境影响,很大概率是遗传因素啊!”
    说完就遭到了母亲的一个爆栗。
    “本来就是,你还打我!”江兆雪轻哼一声,“之前你班里的学生都找我吐槽了,说你题还没讲两道呢就开始讲你的私事儿了,每天都在聊八卦,大考前永远在赶进度!别的老师两个单元都学完了,你的班还在做第一个单元的复习总结。”
    江兆雪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自己母亲的小话,母女俩又一来一去地狡辩起来,谁也不肯在口头上放过对方。
    乔麦听着,时不时乐一乐,心情也逐渐轻松起来。
    碗筷也没让她洗,乔麦还被江兆雪送回了家。
    “麦麦生日快乐!希望今天的布置你还满意!”
    “我真的很喜欢,雪雪,谢谢你,也谢谢江阿姨。”
    江兆雪点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顺便往客厅里面看了看,“乔阿姨还没回来吗?”
    “没有,好像有晚自习吧。”
    闲聊了几句,乔麦就关上了门。
    她吃得很饱,拆了几个消食片吞进肚子里,将剩下的半个蛋糕放进了冰箱里。
    但里面还有一个迷你蛋糕,乔麦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是乔贤买给她的。
    她叹了口气,这么多甜食她不知道要靠自己解决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吃得太撑睡觉不舒服,乔麦便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零点的时候,梁舒琼整点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梁舒琼:生日快乐,麦麦。】
    乔麦充满困意的眼睛立刻瞪大了,她坐直了身体,手比脑子快,直接给梁舒琼打了视频过去。
    响了将近一分钟,那边才接起来。
    ——“麦麦,生日快乐。”梁舒琼温柔看她,“本来想着要不要卡个日期的时间,但一点多太晚了,可能会打扰到你。”
    “谢谢你,梁老师。”乔麦将手机放在茶几用支架撑着,蜷着腿坐在地上认真盯着屏幕看。
    ——“今天玩得开心吗?”梁舒琼简单地问候她。
    “很开心。”乔麦的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女人的脸,突然鼻子就开始发酸了。
    她吸了吸鼻子,垂下头将脑袋埋在茶几下方的空间里,不想让梁舒琼看到自己的脆弱。
    她一点儿都不开心,她想要的一个都没能实现。
    江兆雪母女俩对她越是好,她就越难受,她忍不住比较两个母亲。
    被江兆雪说想要乔贤做她妈妈的时候,乔麦又何尝不想跟她置换一下?
    她也想有一个陪着自己吐槽聊天,没有任何距离的母亲。
    ——“麦麦。”电话那边的女人轻轻喊她。
    乔麦‘嗯’了声回应她,但头始终没能抬起来。
    梁舒琼安慰她不要哭,可乔麦的眼泪却越来越多了。
    她趴在茶几上,身体哭得不停颤抖,看起来格外令人怜爱。
    ——“在家里过得不开心是不是?”
    乔麦用力点头,始终不肯让她看自己满是泪水的脸,“梁老师……我想见你……”
    “来见我好不好?或者我去找你……”
    “求你了……”乔麦恳求她,“我好想见你……”
    她想要一个可以任性的机会,在即将过年这个如此重要的节点,她想要暂时放弃‘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光环,成为一个自我的人。
    原来这种被别人羡慕的光环在此刻成为了枷锁,乔麦不想让自己在梁舒琼心里变成一个自私的孩子,可她真的有点承受不住这种孤独了。
    她想要梁舒琼来见她,其它的她什么都不要。
    这才是她最想要的礼物。
    江兆雪一整天的玩耍陪伴带给她的充实感太丰盛了,在关上门,独自待在只有自己存在的空间里之后,空虚感瞬间淹没了她。
    “梁老师……”乔麦希望梁舒琼是那个愿意接受她任性的人,于是她一遍遍恳求她。
    ——“好,我需要先看一下车票。”梁舒琼先是答应了她,“我会尽量赶过去的好吗?但如果最后我没能做到,麦麦也不要失望,好不好?”
    还有一周就过年了,无论是火车高铁票,还是机票都不好买。
    梁舒琼不想答应得太过草率,她怕乔麦的希望落空。
    “梁老师……”听到肯定的答案,乔麦忍不住抬起头来,但看到屏幕里自己的脸,又羞愧地躲开了。
    ——“不要哭,好吗?找一找旁边的纸巾,擦一下眼泪。”梁舒琼安慰她,“我们会见面的,相信我。”
    乔麦除了点头说不出任何话来,她匆匆忙忙跟梁舒琼解释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实则是不想再在女人面前失态了。
    电话挂断之后,乔麦这才开始回味刚才梁舒琼的话,她又开始笑,可脸上的眼泪还在。
    又哭又笑的,乔麦真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梁舒琼今晚本打算去医院的,想着发完这条祝贺生日的消息再去,没想到临时出了这茬儿。
    乔麦之前也跟她讲过一些关于母亲的事情,知道她的母亲相对于亲情来讲,更加注重个人事业,所以乔麦的母爱算是比较缺失的。
    她先是看了机票,发现乔麦所在的市里没有机场。
    她只能看高铁,商务座现在居然也需要候补了。
    但这天*是个重要的日子,过了这天再见到乔麦,意义就会失去大半。
    梁舒琼开着车子前往医院,路上都在琢磨着怎么过去。
    下车锁好车门之后,她盯着车子愣了几秒钟。
    她也可以开车过去,不过就是几小时而已。
    现在还不算太晚,高速没有太堵,她可以早些出发,首要的事情是先见到乔麦。
    病床上的梁舒缇还戴着吸氧机,状况已经好转很多,医生照例查房,询问了下她的相关情况。
    梁舒琼在旁边坐着认真听,“医生,她这个状况最早什么时候能出院?”
    “年前肯定可以,一定会让你们在家里安安心心过年的。”医生痛快给了保证。
    “太晚了。”梁舒琼不满意这个回答。
    这就说明,肯定不会是明天出院,但非常有概率在大年三十那天出院。
    能直接给出的答案一般都是最晚期限。
    “还是身体要紧,我也得对病人负责。”
    梁舒缇的神情始终很淡,她没什么所谓,在家里在医院里都一样,反正都是想办法熬时间。
    尤其过年过节最讨厌,烟花太吵,街上的人太多太挤太闹腾。
    查房结束后,梁舒琼将医生送出了门,顺便喊住她。
    “前段时间钟院长联系我,说年后国外有个特聘来的神经科专家,对于我妹妹这种先天性疾病很有经验,她提前帮我留了那位专家的号,到时候我妹妹需要转个新的病房吗?因为我好像听说,那位专家只在另一栋私人急诊室看诊。”
    梁舒琼面容诚恳,询问着专家的情况,但实则透露着她跟这家医院姓钟的院长认识,甚至熟悉到了可以提前预约专家号的程度。
    “这个您放心,到时候我们会解决好的。”医生的态度果然好了不少,比之前严肃的表情要委婉很多。
    “我当然相信您,这么多天您对我妹妹的确很上心,让你多操心了。”
    “作为医生这些自然是我应该做的。”
    梁舒琼笑了下,终于聊起正题,“是这样的,我临时有个急事儿,最近几天没办法来医院陪护,您能不能多注意一下我妹妹,她轻生意向最近有些严重,我没办法放下工作,但又实在担心她。”
    “好,我会的,我会多安排几个护士照看您的妹妹。”医生诚恳地对她保证,态度和语气也热情了很多。
    目送着医生的背影离开之后,梁舒琼的笑容才淡了很多。
    她站在门口看向病床上的梁舒缇,心情复杂。
    可乔麦的事情要紧。
    梁舒琼不想再过多跟梁舒缇废话,没有额外再打个招呼就拿着车钥匙往停车场去了。
    她将定位定在了乔麦那边的高铁站。
    车票都没了,如果让乔麦知道她开车过来的话,这个小姑娘一定又内疚得很,抱着她又哭又欢喜。
    将车子停在高铁站,她就有了个顺理成章坐车到站的借口。
    深夜的高速车辆不多,只是附近县级市有的下了雪,路不好走。
    她折腾了一路,碰上堵车的时候就小憩一会儿,畅通了就继续开。
    疲惫爬不到她的脸上,见到乔麦这件事要比一切都要重要。
    清晨,乔麦睡醒了,揉着肿痛的眼睛洗漱的时候,收到了来自梁舒琼的一通电话,她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
    ——“麦麦,我到高铁站了,但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儿去了。”女人的语气满是麻烦到她的歉意,“方便来接一下我吗?”
    【作者有话说】
    我们梁老师,说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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