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你在想着我的脸做些什么?”◎
    乔麦本来就不期待过年,这下倒是更郁闷了。
    江兆雪一路吃吃睡睡,醒来的时候玩会儿手机,还要顺便跟她分享。
    乔麦盯着那些段子,根本笑不出来,却还要被她用手撑起嘴角,“这都不好笑吗?”
    “看来恋爱脑发病的症状还不一样。”江兆雪挫败地看着窗外大片的景色,“到哪个市了,怎么都下雪了?”
    乔麦同样看向窗外,看在手机的定位换了,给她报了地名。
    顺便看了下家里的天气情况,是温度零下的阴天。
    “今天过年在家不知道会不会赶上下雪,我的手机预报有小雪,但是时间太靠后了应该不怎么准。”
    乔麦将窗外下雪的状况拍了个几秒的视频给梁舒琼发了过去,那边过了很久才回复。
    【梁舒琼:天气越来越冷了,记得穿厚一点。】
    【乔麦:你在忙吗?】
    又过了很久。
    【梁舒琼:刚刚发生了点儿需要立即处理的事情。】
    【梁舒琼:别担心,已经解决了。】
    乔麦发过去一个安慰的表情包,她现在了解了梁舒琼的性格,知道她这样说无非就是给她一个安慰而已,至于有没有解决看她回复消息的快慢就知道了。
    看来是还没处理好。
    下了高铁站,乔麦给提前联系好的司机打了电话。
    高铁站口的司机踩雷几率太大,两个人每次回家都包一辆出租回,这个司机已经是老熟人了。
    离开高铁站就一股寒气涌上来,江兆雪又将脱掉的棉袄穿上了。
    “你冷不冷?毛衣套马甲?”
    乔麦摇摇头,给她拆了个暖宝宝放在她手心,带着她去了广场方向找司机。
    每次期末两个人考试结束的时间都不一样,但江兆雪拼尽全力都要跟乔麦一起回家。
    好处就是不用动脑子,全程有人带路,她只需要拎着行李箱跟着乔麦走就好了。
    终于坐上回家的最后一趟车,乔麦脸上没什么笑容,她摸了下书包最前面的口袋,摸到了家钥匙。
    回家了也是她一个人。
    “我妈的课上到明天才结束。”江兆雪翻了翻微信消息,“我记得我们高一的时候上课也挺猛的。”
    “我妈的话,可能又到年三十了吧……”乔麦淡淡开口。
    天已经完全黑了,
    其实她可以问一下梁舒琼的情况的,如果她也不着急过年的话,她没必要回家这么早。
    她攒了钱的,她不会脸皮那么厚每天都住在梁舒琼家里。
    她可以住酒店,这样就可以在年前再跟梁舒琼多见上几面,反正这学期结束了,她什么负担都没有,也不用时时刻刻想着学习方面的事情。
    怎么想都觉得后悔,要是有后悔药,她愿意花六万块钱买一颗。
    “过两天你生日,我们去那个主题乐园玩儿吧,今年秋天刚开的,学生票半价。”
    “可是冬天会不会很冷?”
    江兆雪一早就给她发过这个乐园的消息,里面还是老几样,过山车大摆锤什么的。
    冬天坐这个,没生病坐一趟下来也变重感冒了。
    “不用过了雪雪。”乔麦终于打了个哈欠,“我想先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
    这个假期,她好像经历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干嘛……”江兆雪蹭蹭她的胳膊,脑袋搭在她肩膀上,“那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
    乔麦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喜欢具有实用价值的物品,所以江兆雪每次都要她直接点明需要什么,然后买来送她。
    乔麦擦了下因为哈欠沁出的眼泪,咂咂嘴说,“你送我几天清净吧。”
    “喂!乔麦!”
    “你好像比格哦。”乔麦被她打了一拳,吐槽一句之后忍不住笑了。
    江兆雪冲她露出凶狠的爪子,“再这样我就把你的衣服全咬烂!”
    没办法,江兆雪的精力太旺盛了,放假在家没有暧昧对象或者同学陪她打发时间,乔麦就成了唯一一个陪玩儿。
    她的精力实在是跟不上。
    回到家之后,两个人就在门口看到了正在开门的江兆雪的妈妈。
    “妈,你怎么回来了?”
    “调课了,还想着问问你到哪儿了给你做好吃的来着,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怕打扰你上课啦!”
    母女俩热情地拥抱,乔麦对着她打了个招呼就默默地拿钥匙开门。
    “麦麦要不要来家里坐坐?让雪雪陪你?”
    “不用啦江阿姨,坐了一下午的车了,我想先睡会儿。”乔麦婉拒了好意,将行李箱放在玄关处之后,就瘫在了沙发上。
    桌上放着新鲜的苹果,果盘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宝贝,冰箱里面有吃的,中午妈妈回家做的菜,是干净的哦不过需要加热一下。
    水果妈妈也都洗过了,不要饿着肚子。
    乔麦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放了一盘油焖大虾和木耳炒肉。
    她重新走回来拿了苹果咬了口,给乔贤发了到家的消息过去,顺便点开梁舒琼的聊天框问问她在干什么。
    赶车确实很消耗人的精神,乔麦没能等到女人的回复,翻阅着聊天记录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都快十点了,客厅里的灯亮得刺眼,乔麦去浴室洗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
    晚上的时候她不喜欢特意去找吃的,在寝室也是手边有什么就拿来填肚子,不会特意出去买晚饭。
    只要鼻子没闻到味道,嘴巴没有尝到食物,就不会越来越饿。
    乔麦将衣服一件件挂在衣架上,一个人放空的时候,她的焦虑症就有点明显了。
    她在考虑自己大四的时候能不能够找到合适的实习,实习公司里的前辈好不好相处,会不会因为她之前没有工作经验就不要她?
    时间再拉近一点,她的CCNA证书怎么还没有邮寄回来,这都一个多月了,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问题?
    寄丢了吗?还是Cisco处理得太慢?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外套,是梁舒琼的,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还给她。
    一开始是没有见面的时间,后来关系好转,她就有点不太想还回去了,况且梁舒琼也没刻意问过。
    这样留着喜欢的人的衣服,就好像留了一个什么时候都可以再见到面的理由和借口。
    无论争吵,无论思念,有这件衣服在,她就永远可以正大光明地问——
    “喂,你的衣服还你,出来跟我见面!我可不是非要见你,谁让你把衣服落我这儿了?”
    衣服上还残存着琥珀香,不过味道很淡,大概是乔麦自己手洗了一次的缘故。
    天气冷,这件风衣她穿上嫌冷,也不知道梁舒琼冬天为什么也穿得这么薄?
    冷气都要开十六度的女人,应该属于那种不怕冷的体质吧?
    可梁舒缇甚至还穿着秋季风衣,天越冷她就越容易发病,也还穿成那个样子?
    乔麦叹了口气,她永远搞不明白这两个女人的想法。
    将衣服挂进柜子里,乔麦盯着看了几秒钟,又把它拿了出来。
    她将风衣卷住自己的一个枕头,自己躺在床上抱着这个枕头,用鼻子轻轻地去嗅上面的琥珀香。
    味道还是太淡了,于是她便抱得越来越紧。
    她真的很想梁舒琼,这种矛盾解决之后却没办法见面的感觉要更加挠人。
    乔麦咬了下唇,意识到自己的心里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动了一下双腿,将枕头完完全全卡在自己的双腿/间,若无其事地摩擦了下。
    她在想着梁舒琼的脸做些什么?!
    思念居然会让人下意识做这种事情吗?
    乔麦眨眨眼睛,脸上写着担心被发现的茫然。
    可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别说她偷偷做些坏事儿了,她就是发出一些声音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想到这里,乔麦的胆子立即变大了一些。
    痒意涌起来的时候,乔麦倒吸了一口凉气,抓紧了那件风衣。
    脑袋埋得更深了,甚至整个都钻进了风衣的领口里,鼻尖琥珀香的味道便多了些。
    可她感受不到女人的轻抚和触碰,只靠自己有些难办。
    如果……
    她闭上眼睛,当成梁舒琼指使她这样做呢?
    琥珀香就意味着她在身边、她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这样做,表情甚至是在鼓励她,夸赞她做得很好。
    梁舒琼是会这样做的人,乔麦很擅长这样打造梁舒琼存在的幻想。
    熟悉的香味就像是充满安全感的深渊,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往下坠落。
    在独自做这种事情上,乔麦发现自己没有太多耐心。
    痒意太平了,不是一波接着一波来的,她高高飘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折腾了二十多分钟,除了一身汗什么都没能得到,心里像堵着东西,郁闷得很。
    乔麦有些躁,点开手机给梁舒琼打了电话过去。
    她不想考虑会不会打扰到她,她现在迫切地需要女人的声音来安抚她的焦躁。
    意外的是,这次的电话接得很快。
    ——“麦麦,还没有休息吗?我还以为你回家之后会先睡一觉的。”
    “已经睡醒了,睡了两个多小时,这会儿有点睡不着了。”乔麦忍不住去咬风衣的扣子,含在嘴里,口水溢出来,扣子被她含得湿漉漉的。
    ——“有点感冒吗?你的声音有点哑。”
    “唔……没有……”乔麦捂住嘴巴轻轻地咳嗽了下,“就是有点儿想你。”
    ——“……你在床上躺着吗?”
    乔麦的心脏停滞了下,梁舒琼似乎猜到了她在做什么。
    她对于这种情况经验不多,她的反应有这么明显吗?
    “还记得那件风衣吗?你帮我穿上的。”乔麦用行动告诉她自己的想念,“我把它带回家了。”
    ——“帮你买些新衣服寄回家好不好?”梁舒琼说,“天气冷,你该买些棉袄穿,毛衣对于来说太薄了,还在穿你之前的那件马甲吗?”
    “不冷的,习惯就好了,而且在室外待的时间很短。”
    这样的感觉很安心,就像被温暖彻底包裹住了周身一样。
    虽然乔贤不在,但她现在也感到了些许如同母爱般的温暖。
    好像是她想要的那种,无微不至的关怀……
    ——“真希望这个年过得快一点,这样就可以早些见到你了。”
    听到这样温柔缱绻的话,乔麦又忍不住鼻子发酸,她挪动了下自己的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些许黏腻。
    那种感觉又漫上来了。
    “梁老师,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都可以的……”得到女人的准许之后,她将手机放远,用力抿住嘴巴之后又开始重复电话前的动作。
    ——“麦麦,我真的很在乎你,你在我这里,比什么都重要,知道吗?”
    乔麦没办法回答她,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声音。
    风衣包裹着枕头被压成了扁扁的长团,乔麦抓紧了料子,脚趾都逐渐扣紧,她晃着脑袋将额头上的细汗蹭在衣服上,还是没能忍住发出了细微的呜咽。
    ——电话那边顿了下,再次开口,“麦麦,我就在你身边,不要怕,不要着急,我们麦麦做什么都很厉害,对吗?”
    每一句话都留下了一个问句,就像勾着乔麦张口回答,引诱她发出那些曼妙的声音。
    ——“麦麦,为什么不说话呢?你在做什么?”
    乔麦的动作急了些,电话那边听出了摩擦的声音,话题也急转直下,乔麦的脑子发涨发麻,被这句话直直往深渊推了一把。
    她被发现了!
    不,梁舒琼终于拆穿她了!
    带着这种发疯般的感觉,乔麦尝到了嘴唇上的血腥味儿。
    太痛了,她便张开嘴巴咬住枕头,牙齿却被风衣上的扣子狠狠硌了下。
    她疼得叫了下,音调却变了又变。
    ——“我们很久没有做这种事情了对吗?”
    乔麦趴在床上,泪珠顺着眼尾往下滑,她喘着气平复自己的情绪,脑子开始宕机。
    她听得到梁舒琼的声音,却听不进去,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哎……”女人叹了口气,“一提起这个,更想早些见到麦麦了。”
    乔麦吸了吸鼻子,哽咽声依旧很明显。
    她还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梁舒琼会原谅她的吧?
    ——“麦麦的声音像小猫叫呢,也像小狗吧?”电话那边发出轻轻的笑声,“好难选啊。”
    乔麦羞赧地咬唇,又被伤口刺激到,下意识开口阻拦,“……梁老师。”
    ——“麦麦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漂亮。”梁舒琼认真告诉她,“下次让我看一看漂亮的麦麦吧。”
    “……好。”乔麦对着手机点头,跟女人定下了这个约定。
    电话被挂断了,乔麦仍旧没能缓过神来。
    她从床上坐起来,无力地拎起了风衣一角,上面有着粼粼的水光。
    唉……
    又得手洗了。
    乔麦趴在床上,立马开始回味刚才的事情,明明她怎么努力都做不到,梁舒琼轻轻几句话就让她攀了高峰。
    羞耻心慢慢翻涌上来,乔麦将脸埋在干净的枕头上,发出了低低的闷叫声。
    另一处的病房内,梁舒琼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界面,陷入思索当中。
    “很吵。”病床上的人冷脸看向她。
    梁舒琼这才望过去,“又睡醒了吗?”
    她笑了笑,语气悠扬,“抱歉啊,刚才没办法分些注意力给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总是会醒得快一点,你在国外的时候这样的声音我听了不少次。”
    梁舒琼的笑容淡了不少,不过态度依旧居高临下,“那现在呢?这次是我没发现,下次就不会再赏赐给你了。”
    梁舒缇侧过头,骂了句,“……神经。”
    【作者有话说】
    写了点有意思的事情,哈哈。
    以及这篇文就别磕骨了,我们麦宝才是这篇文最重要的角色,没有之一。
    想磕骨的我主页也有完结文,那个姐也比较疯,喜欢的可以去看看,排雷我写得也比较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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