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后日谈(中)

    降谷零承诺他能赢。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任劳任怨时刻准备支援小情侣的好兄弟诸伏景光也在。
    二对三,赢面很大,至少让浅早由衣活着逃出坦白局不成问题。
    降谷零的承诺给了浅早由衣勇气——虽然是虚假的勇气——她决定去面对!
    “我要穿战袍。”一大早,浅早由衣打开衣柜,把她所有纯黑色系的衣服翻出来一件件丢在床上。
    她询问降谷零的意见:“哪件衣服更能凸显我的反派气质?”
    降谷零看着琴酒同款黑礼帽黑风衣、伏特加同款墨镜、宾加同款玉米辫假发、基安蒂同款蝴蝶纹身贴,难以想象这一身混搭能给三个警校同届生带来多大的“惊喜”。
    “做你自己就行。”降谷零委婉地说。
    浅早由衣只需正常发挥,谁都不会把她错认成正派人物。
    “我之前就想问了。”浅早由衣一边照镜子试衣服一边说,“你来黑衣组织卧底,为什么总是穿白衣服?”
    她承认金发和白衬衫是天作之合,尤其是晨跑完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的白衬衫,浅早由衣曾屡屡被迷惑,降谷零说什么她都点头好好好。
    为此吃了不少亏,却总是记不住教训,可恶得很。
    波本穿白衣服卧底当然是因为黑衣组织并没有明文规定成员的衣着色系,绝对不是因为有肤色保底他穿什么都行。
    “不如穿那件?”降谷零示意,“虽然是几年前的旧衣服,但说不定很合适。”
    浅早由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一件黑裙。
    确实是很早之前的衣服了,她总共也没穿过几次。
    其中一次,是在警校毕业季六人合照的那一天。
    “真的不会被当作挑衅吗?”浅早由衣从衣架上摘下黑裙,她对着镜子比划,“不过我承认,没有比它更合适的了。”
    在勇敢做自己的课题上,她一直是满分选手。
    浅早由衣换上战袍,她迈出视死如归的步伐:“来吧!面对疾风吧!”
    降谷零把人拉回来:“聚餐时间在晚上,现在还是中午。”
    浅早由衣度日如年,哪怕哈罗咬着橘子颠颠跑来送给她吃,她也尝不出味道。
    “甜吗?”降谷零看她机械式咀嚼了半天,好奇地问。
    “啊?哦,还行。”浅早由衣神游地摘下一瓣橘子喂他,“挺甜的。”
    降谷零被酸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合理怀疑浅早由衣是在报复他,没有理由,纯黑恶役就是会无缘无故报复社会。
    金发公安决意不让她得逞,他掰过浅早由衣的脸,吻上去。
    唇齿被撬开,停滞的味蕾被强行唤醒,浅早由衣瞬间尝到惊人的酸味,她呜呜挣扎,被迫咽下涩口的果肉。
    无辜的小狗哈罗趴在地毯上无辜地眨眼,小狗给人类分享酸橘子,小狗好。
    终于到了赴约的时间,浅早由衣临行前比起坦白局的忐忑,更多的是苦恼。
    “聚餐不是吃火锅吧?”她照镜子,试着碰了碰殷红的唇瓣,“我今天吃不了一点辣。”
    降谷零和她一样,他舔了舔唇角细小的伤口:“吃点清淡的好了。”
    浅早由衣:“顺便给他们一人点一杯薄荷茶,薄荷降火。”
    薄荷酒还是算了,会让她产生被谋杀的窒息感。
    白色马自达停在大阪烧店门口,浅早由衣看向熟悉的店门。
    警校毕业时的散伙饭便是在这家店吃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大阪烧店生意还是那么好。
    最先到的是诸伏景光,这让浅早由衣松了口气。
    “趁他们还没来,先上饮品。”她安排道,“我们三个分别喝苏格兰威士忌、波本威士忌和薄荷酒,他们三人统一喝降火的薄荷茶,加入致死量薄荷叶。”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到店第一眼看见绿油油的杯子,三人不禁怀疑是否在暗示他们什么。
    “先喝一口吧。”浅早由衣倾情推荐,“以防外一我还带了速效救心丸,老登代言,管用。”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伊达航:这是什么鸿门宴吗?
    三个在职警察警惕地婉拒,年轻人,不听浅早由衣的劝,迟早要吃大亏。
    “为什么你们三个杯子里是酒?”松田阵平提出异议。
    问得好,浅早由衣深吸一口气,她不会逃避。
    “苏格兰威士忌。”她指向诸伏景光。
    “波本威士忌。”她指向降谷零。
    “薄荷酒。”她指向自己。
    “两瓶假酒一瓶真酒。”浅早由衣说,“猜猜谁是真的?”
    对面三人面面相觑,不理解她想说什么。
    “由我来说明吧。”降谷零接过话题,“警校毕业后,我和景进入公安,我们接受了一个卧底任务。”
    “那是一个高层骨干以酒名为代号的跨国犯罪集团,我和景隐瞒身份卧底进去,不断立功、晋升,最后被赋予波本和苏格兰的代号。”
    “以上内容曾经是公安机密,之所以现在能告诉你们,是因为黑衣组织二把手朗姆落网,组织基本被瓦解,只剩少许残党在逃,我和景的卧底任务结束了。”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聚精会神地聆听,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警校毕业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见踪影,三人心中各有各的猜测,今天才算彻底得知真相。
    “原来如此。”萩原研二恍然大悟,“我懂了小由衣的意思,因为你们两个是公安卧底所以被叫做假酒吗?好形象的称呼。”
    等等,萩原研二反应过来:“两瓶假酒一瓶真酒——为什么有一瓶真酒,是谁?”
    浅早由衣默默地盯着他。
    萩原研二干笑:“哈哈,不可能吧……小由衣,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你可以笑。”浅早由衣很好说话,“我的人生虽然跌宕起伏了亿点点,但姑且是个喜剧。”
    “重新自我介绍一次。”她说,“浅早由衣,代号薄荷酒,黑衣组织高层成员,是一名被派遣进警方的黑方卧底。”
    松田阵平当场便要拍桌而起,浅早由衣眼快把薄荷茶往他手里一塞:“喝一口。”
    “喝了再说话,喝,你们都喝。”
    世界观受到冲击的三人秉承着对浅早由衣的多年信任,下意识听她的话喝了一口加入致死量薄荷叶的薄荷茶。
    一口下去,透心凉,世界和平。
    松田阵平:突然失去拍桌的欲望.jpg
    他又喝了一口,没头没脑地问:“都是假的?”
    “怎么会?”浅早由衣朝降谷零努努嘴,“这位公安卧底在酒厂用的假名,我不一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大方方用真名示人。”
    “名字是真的,我们的友谊当然也是真的。”她认真地说,“以炸弹犯的血和命为证。”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同时想到多年前被劫狱救出又离奇被害的炸弹犯。
    “竟然是你杀的。”松田阵平喃喃,“这桩悬案都多久了,一直没被侦破。”
    “搜查一课还保留着卷宗。”伊达航神情复杂,他们工作时经常翻阅卷宗,浅早由衣从没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我在组织的地位可是实打实靠真本事挣来的。”浅早由衣不以为然,“哪能让警察轻易破案。”
    降谷零轻轻咳嗽一声,示意她不要挑衅,对面三个在职警察呢。
    “对不起。”浅早由衣立刻改口,“我不是说你们,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很菜——除你们之外,菜。”
    降谷零&诸伏景光:要不你还是别开口吧。
    浅早由衣偏不,坦白局就是要坦白个彻底。
    “我,薄荷酒,辜负了全世界唯独没有辜负你们!”她自我感动不已,掏出纸巾擦拭干干的眼角,“你们知道我能在警校与你们相遇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吗?是什么让我们相遇?”
    萩原研二:“呃,缘分?”
    浅早由衣:“错,是我熬夜苦读用完一整桶笔芯写完的《警界刷题王:八十一道易错题》、死记硬背记住的《警校上岸你只需要读懂这本书》和捏着鼻子背下的《仁义道德与法律公理》。”
    “你们只知道我考了倒数第一,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为了考倒数第一有多努力!”浅早由衣仰头一口喝干杯中薄荷酒,奋力拍桌。
    “天杀的,谁家卧底任务上来就是考试,开学第一天就体测被教官一拳打进医务室?我的心酸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浅早由衣终于有机会和同届生说些掏心窝子的话,这些话她压抑在心里很久了。
    “你们在考上警察学校之前都是大学文凭,对吧?”浅早由衣一脸沉痛地说,“知道我是什么文凭吗?”
    伊达航试探性猜测:“高中?”
    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初中?”
    松田阵平大手一挥:“小学。”
    “全错。”浅早由衣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是辍学儿童。”
    没想到吧,她连幼稚园文凭都没有。
    黑衣组织的平均学历全是雪莉一人在扛,自从浅早由衣带走雪莉,酒厂平均学历骤降——欸,好像没降。
    因为浅早由衣跟着走了,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最低分,均值奇异地维持住了平衡。
    浅早由衣:怎会如此,难道大哥和伏特加趁我不注意偷偷参加成人高考了吗?
    也可能他们去老年大学进修了。
    居然不带她,可恶,琴酒一定是嫉妒她的警校毕业证书。
    “我一直挂在嘴边的‘失踪的爹,早死的娘,残暴的大哥和破碎的我’也不是谎言。”
    浅早由衣掏出她在孤儿院大合照和琴酒单人大头照:“小乌鸦孤儿院,我温暖的、自带地下牢房和刑讯室的童年大家庭。”
    “这位天生少白头的银发男子便是我至亲至爱的大哥,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正是他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地命令我来红方卧底,由此断送了我的一生,残暴至极!”
    浅早由衣说话间被亲肿的唇瓣传来隐隐的刺痛感,让她愈发肯定自己的一生都被琴酒毁掉了,言语间的悲壮完全不似作假。
    “还有那个在我的请假理由中死了活活了死在棺材里仰卧起坐的老登,组织二把手朗姆,如果不是他的一系列骚操作让我忍无可忍,我怎么会背叛组织屈服于公安淫威?”
    浅早由衣越说越气,抢过降谷零面前的波本一饮而尽:“我现在完全被公安卧底拿捏了!别说和基安蒂一起到酒吧嗨舞让男模倒酒,家里门禁时间居然是十点你们敢信?”
    “明明零自己总是加班到十一二点才回来,通宵工作也是常态,为什么偏偏抓我熬夜抓那么严格?晚睡居然会被没收手机和游戏机强制哄睡……虽然拍背拍得很舒服,但还是好过分,我真的要把分房睡的问题抬到家庭会议中好好讨论了,哈罗一定会支持我的——看在我半夜偷吃分它一口的份上。”
    “它不会。”降谷零冷静反驳,“因为哈罗的狗饭一直是我在做。”
    “而且我没有强制你早睡,是由衣说明早有生意要谈,让我一定准时叫醒你,可你半夜三点仍抱着哈罗坐在沙发上看永远‘我再看一集就去睡’的海绵宝宝。”
    “哈罗都困得神志不清了,你还想撺掇它和你一起吃深海的大菠萝——哄你睡觉,对人对狗都好。”
    “以及,没有分房睡的选项。”降谷零最后说,“忘了吗,家里根本没有客卧。”
    浅早由衣:“等一下,我们家是别墅啊,绝对有空房间可以做客卧吧?”
    降谷零:“有空房间,但没有客卧,你可以把二楼带床且不住人的房间称为诸伏景光/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贝尔摩德等人做客专用房间。”
    总之浅早由衣不可以住,降谷零也不可以,哪怕吵架也最多在主卧打地铺。
    打地铺是无所谓的,主卧铺了又柔软又厚的地毯,两个人也不是没有在地毯上睡过……咳,跑题了。
    “你们看,”浅早由衣找不到角度反驳降谷零,另辟蹊径地向爆破组和班长卖惨,“正如你们所见,我的人生被大哥和老登毁掉了。”
    对面坐的三个人被车轱辘压了一脸,他们不约而同端起薄荷茶,再次喝了一大口。
    “你洗白自己的方式真是别出心裁。”松田阵平没好气地说。
    他看两个公安警察的表现,差不多明白浅早由衣最终选择背叛老东家反水公安,如今肯定可以称得上是自己人,但一直被隐瞒果然还是好生气。
    “警校时期的旧账还没翻完呢。”松田阵平记忆力好极了,他从久远的记忆中翻出一个名字,“上野友江失踪案,你干的?”
    浅早由衣目移,她对手指:“只是稍微绑架了他一小会儿,人不是我杀的。”
    松田阵平:“凶手是黑衣组织的人假扮的清洁工吧,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浅早由衣下意识回答:“不知道耶,连代号都没有底层人员不配被我记住名字,非要说的话算我的下属。”
    “噢。”松田阵平皮笑肉不笑,“原来薄荷酒还是一位大人物。”
    浅早由衣:“……”
    她:“你不要阴阳怪气我,薄荷酒现在也是大人物。”
    松田阵平一愣,他警察的DNA动了:“你还在做老本行?我想起来了,目暮警官说你从警视厅辞职了,无论他怎么挽回你都不肯复职。”
    “我说你怎么可能舍得好不容易拿到的警校毕业证书辞职,原来是旧习难改。”
    浅早由衣:什么旧习难改,文雅点,这叫不忘初心。
    “我才不免费帮警方办事。”她双手抱臂,“我可是脚踏黑白两道的神秘情报商人,哪怕是公安也要掏钱买情报,一分钱一分货,别以为能靠裙带关系白嫖,门都没有。”
    诸伏景光终于找到时机插话,他实在服了一张嘴吸引走全部火力的浅早由衣,明明来之前还战战兢兢问zero能不能一打三护住她性命,坦白局开始后她简直不要命似的狂轰乱炸,炸得三个同届生降火茶喝了一口又一口。
    “由衣现在从事情报交易工作。”诸伏景光解释,“因为情报准确性高,五湖四海的消息她都有门路,公安经常会和由衣合作。她自己不承认,但公安有把由衣当作编外人员——需要花钱雇佣的,非常昂贵的编外人员。”
    说真的,薄荷酒开价真的超高,主打一个不骗穷人钱,公安每月批的经费一半被花在情报费上。
    “另一半是马自达的维修费。”诸伏景光平静地说,“这对情侣在公安内部被我们称为败家二人组——在嫌弃外号难听之前,建议你们先反省一下自己。”
    降谷零在好友谴责的目光下深刻反省了他对爱车的暴行:对不起,错了,下次还敢。
    浅早由衣毫无反省之心,她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一分钱一分货,公安绝对物超所值,不然他们怎么会屡屡和她交易,又不是真的经费多烧得慌。
    “纵使你巧舌如簧,我也不会降价。”浅早由衣对诸伏景光比划大大的叉字,“我给公安的已经是家属折扣价了。”
    “没事,不是还有zero在吗。”诸伏景光淡定地说,“上个月马自达报损超量,经费严重不足,关键时刻zero依旧拿到了决定性的情报。他是怎么从你手上拿到的消息,家属价再打骨折?”
    浅早由衣眼神飘忽:“交易又不是只有金钱形式。”
    只是一点小小的情涩交易罢了,降谷警官那么努力,她多给点怎么了?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宠。
    “小阵平,我后悔了。”萩原研二喝着薄荷茶,恍恍惚惚地说,“我也该加入公安的。”
    多精彩的生活,太精彩了,他仿佛少看了一季。
    松田阵平有同感,对面三瓶酒明显是一伙儿的,集体把他们蒙在鼓里,好似在六人小群之外单独拉了一个三人小群。
    赤裸裸的排挤行为!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中只有伊达航最不生气。
    他和浅早由衣共事最久,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隐情,联系到真酒假酒的身份,不难猜出浅早由衣是个偏心偏到没边的黑方卧底。
    他喜欢朋友,相信朋友,豁达而开朗地说:“反正一切都过去了,最后是好的结果,对吧?”
    萩原研二:“虽然小由衣其实并没有苦衷,但作为被她救过一命的人,我可没有立场指责什么。”
    松田阵平臭脸但没臭多久,他其实耿耿于怀的是被排挤的事:“真是的,就不能多信任我们一点吗?还有辞职那件事也是,发一封邮件之后就玩消失,让人很担心你啊。”
    “对不起。”浅早由衣乖巧低头,“已老实,不要打我,打我我就跑。”
    松田阵平狠狠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萩原研二一边说“对不起啦小由衣但被骗这么久我也会生气的”一边屈指弹了第二个脑瓜崩,伊达航说着“既然这样我也要合群”弹了第三个脑瓜崩。
    浅早由衣脑瓜子嗡嗡的,她呜呜地趴在金发公安肩上假哭,降谷零一边忍笑一边抚摸她的后背哄人。
    黑方卧底真的太难了,她要找大哥申请工伤,用朗姆私存的养老金付工伤费!
    聚餐后半段,浅早由衣化悲愤为食欲,埋头苦吃。
    “说起来,最近东京的犯罪率的确有所下降。”伊达航挑起话题,“果然有不少谋杀案是黑衣组织的手笔吗?”
    降谷零点头:“没错。”
    “感觉能过上一段时间太平日子。”伊达航陷入沉思,“说不定是个好时机。”
    “好时机?”萩原研二问,“班长,你准备做什么吗?”
    说话间浅早由衣正和松田阵平抢肉吃,一块肥牛卷被他们用筷子拉扯,平衡摇摇欲坠。
    伊达航:“我准备向娜塔莉求婚。”
    肥牛从中间断开,浅早由衣和松田阵平差点摔下板凳,正在喝酒的诸伏景光不小心吞下两颗大冰块,萩原研二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唯独降谷零维持住镇定,只下意识看了浅早由衣一眼。
    “她不已经是你的未婚妻了吗?”浅早由衣在板凳上坐稳,震惊地问,“所以求婚的含义是?”
    “我想和娜塔莉举办一场属于我们的婚礼。”伊达航肯定地说。
    “恭喜。”萩原研二捡起筷子,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你的伴郎团稳了。”
    伊达航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他当然想让好兄弟当自己的伴郎,但他此刻提起这件事,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zero,由衣。”伊达航恳切地说,“可以拜托你们一件事吗?”
    “一件只有你们能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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