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卧底的第七十天

    屏幕粉碎的手机重重砸落在地,这一瞬间,比起令他惨叫出声的剧痛,XYZ心中刷屏般出现三个字:我完了!
    好狠的心——真是好狠的心!好残忍的手段!
    XYZ视野模糊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波本,鲜血渗透白色的衣衫显现刺目的红,金发男人露出忍痛的表情。
    黑衣组织就是这样残忍的存在,可XYZ不理解,薄荷酒一定在拼命破解他的程序,组织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决定开枪,全然不顾正在和他周旋的波本。
    波本和薄荷酒不是恋人吗?
    开枪的人是谁,琴酒?基安蒂?科恩?不是说这三个人都与薄荷酒交好么?
    到底是谁下达的开枪指令,又是谁一言不发将之执行?
    不管怎么样,XYZ只有一条活路可走了。
    阴郁青年一把抽出藏在沙发下的匕首,他别扭地用颤抖不止的左手握住刀,一步步接近倒在地上的波本。
    快!快!趁准备活捉他的人还没赶到,趁公寓的门锁挡住增援的脚步,挟持波本充当人质!
    金发男人侧躺在地上,他余光瞥见一脸狠毒的XYZ,暗自蓄力。
    那枚子弹洞穿了他的小腹,血流不止,伤势却远没有XYZ想象的重。
    右手掌心被子弹穿透的XYZ这辈子都难以再使用这只手,波本连骨头都不曾伤到。
    子弹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可以被称为要害的部位,像开枪者无可奈何之下被迫做出的最优解。
    以安室透对组织的了解,架起狙击枪瞄准他和XYZ的人应该是琴酒。
    由衣不是正在电脑前忙碌吗?她和琴酒起冲突了么?金发公安心中担忧。
    瞄准镜后是他的恋人。
    琴酒可不会那么贴心……由衣的枪法,又一次见识到了,还是一如既往精确到恐怖,真让他骄傲。
    高高举起的刀锋映出阴郁青年色厉内荏的神色,XYZ满心都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脚步虚浮,乱无章法,格斗水平不如警校刚开学时的浅早由衣,安室透哪怕负伤都能一只手打十个XYZ。
    他撑着地板坐起,正欲挥拳,一声枪响让波本和XYZ都微微分神。
    公寓的门锁被暴力拆毁,大门轰然砸在墙上,第二声枪响。
    “啊啊啊啊啊啊!”
    XYZ用掌心被洞穿的右手捂住掌心被洞穿的左手,风从两个交叠的血孔中穿过,XYZ大脑嗡鸣,仿佛被炸弹轰炸。
    两只手!都!到底和他有多大仇?!
    第三声枪响,XYZ左膝弯曲。
    第四声枪响,他双膝砸在地上,粉碎的膝盖骨支撑不起身体的重量,XYZ脑袋朝下向前倾倒。
    漆黑的枪口顶住他的脑门,硬生生将XYZ顶起来。
    他抬起头,对上一双寒冷刺骨的绿眸。
    黑发少女居高临下地看向狼狈不堪的XYZ,她眼中既没有旧敌重逢的敌意,也没有冷笑讥诮的嘲讽。
    纯粹的憎恨和杀意在绿眸中滋生,XYZ大脑空白,他隐约有一种直觉,这份仇恨并不只针对他。
    薄荷酒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慢慢收紧。
    “由衣。”
    撑着墙壁站起的金发青年低声唤她。
    浅早由衣如梦初醒。
    她急急忙忙跑向波本,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你怎么样?还好吗?救护车,报警,消防车,呃,我看看先拨打哪个求救热线……”
    “回家就好。”安室透把身体的重量分给她,让手足无措的女孩子有地方支撑,“小伤,我自己能处理。”
    医院里有组织的眼线,眼下只有浅早由衣的公寓最安全,她点点头,连余光都没有分出一丝给倒在地上的XYZ。
    XYZ头朝下趴在地上,良久,直到抓他押送回组织的人到来,他才动了动手指。
    “我还活着?”XYZ眼神迷茫。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浅早由衣搀扶安室透走到白色马自达前。
    她拦住安室透下意识打开驾驶座的手,不由分说地拉开副驾驶座车门:“你坐这里。”
    “后备箱里有绷带。”淡金色的短发被冷汗打湿黏在脸颊上,安室透忍痛,逞强地说,“我包扎一下就行,别担心。”
    浅早由衣开的枪,他受伤受到什么程度她能不知道吗?
    “不要听信朗姆的洗脑包。”女孩子脸色难看地说,“我有驾照,总把组织的配车开毁是因为我乐意,看朗姆生气我高兴,不代表我真的不会好好开。”
    “偶尔也依赖一下我吧。”浅早由衣低声说,从安室透口袋里中拿出马自达的车钥匙。
    安室透没有再坚持,他坐上副驾驶座,掏出绷带。
    白色马自达稳稳地启动,浅早由衣不太习惯地把挡位调低,油门也没踩死。
    她的开车风格一向是只管自己爽快不顾车死活的创死全世界型,第一次开车开得如此温柔。
    双手握住方向盘的女孩子指尖一点一点,她的目光在前方路况和后视镜上来回移动,安室透觉得好笑。
    恐怕由衣考驾照的时候都没今天认真。
    金发青年扯开绷带,他咬住衬衫衣摆,先用纱布清洗血渍,双氧水消毒,上药,再将绷带一层层裹紧。
    没有麻药,疼痛令他呼吸幅度加重,汗水自腹肌上滚落。
    浅早由衣的视线在安室透身上停了很久。
    放在往常,她会用调侃的语气开口,夸赞他慷概大方。
    驾驶座上的女孩子一脸痛得要死的表情。
    安室透都缓过疼劲了,她腮帮还紧紧咬着。
    “不疼了。”金发青年嗓音柔和地哄她,“是你给我的伤口,不用为此感到痛苦。”
    “我知道。”浅早由衣松开牙关,“要是琴酒开枪,我恐怕疼得站都站不稳了……可恶,感同身受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明明子弹没有打在她身上,幻觉般的痛苦却挥之不去,让怒意和仇恨的火焰愈发高涨,眼前的空气都因高温而变得扭曲。
    安室透握住浅早由衣的手,带着她换了个挡位。
    “看路。”他轻声催促,扶稳方向盘,“回家再看我,想看多久都可以。”
    “都说了我会开车……”浅早由衣小声嘀咕,视野重新移回路况。
    不盯着伤口看果然幻痛没那么明显了,白色马自达性能绝佳,一路飞驰回到公寓。
    一回到公寓,浅早由衣立刻要求安室透把上衣脱掉。
    “说什么自己能处理,你包扎的也太敷衍了。”她大为不满,气势冲冲地打开医药箱。
    安室透的伤口原本只在小腹,浅早由衣硬是给他缠了半身的绷带。
    金发公安无奈维持着双手举高投降的姿势,女孩子随着包扎的动作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她满眼专注,安室透却不知第几次调整呼吸,平复心跳。
    “好了。”浅早由衣双手绕在安室透身后,给绷带尾端系上牢固的结。
    她没有收回手,维持拥抱的姿势仰头看向金发青年:“怎么猜到是我开的枪?”
    “直觉。”安室透低头,手指拨开女孩子脸颊边的碎发,“如果是琴酒开枪,应该更暴烈更冷酷,但中弹的那一刻,我第一次觉得子弹的力道很轻。”
    “瞎说。”浅早由衣撇嘴,“我抢的琴酒的枪,子弹力道怎么可能有区别,你就会哄我。”
    “那你被哄好了吗?”安室透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勉勉强强吧,浅早由衣主要是不想为难男朋友,勉为其难让自己当一个好哄的人。
    “你原本不必中这一枪的。”
    她隔着绷带轻轻抚摸安室透小腹处的伤口,声音几不可察。
    两个人距离太近,安室透也换成说悄悄话的音量:“发生了什么意外?”
    “意外?”薄荷酒扯出不带感情的微笑,“没有意外。”
    “只有意料之中的恶心。”
    女孩子语调平平地讲述她、朗姆与琴酒的对话,她的指尖绕着伤口周围打转,言语间满是凉薄,像在说不相关的人和事。
    安室透很想集中精神听她说话,但……
    “痒。”他食指抵住浅早由衣绕着伤口抚摸的指尖,把她的手勾进掌心握住,“然后呢?我在听。”
    “然后,我就生了大气。”浅早由衣空出的手揽过安室透的脖颈,和他对视,“生了很大很大的气。”
    如果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情况恶化到必须朝波本开枪才能制止XYZ,浅早由衣纵使不满也能强迫自己理解。
    “连琴酒都肯多等半个小时。”她咬牙切齿地说,“我说我能解决,我可以保证文件不被上传,这么多年,我哪次失败过?”
    “朗姆说你的命不算什么。”浅早由衣说着说着,脸上甚至有了笑容,“他说我的命也不算什么。”
    紫灰色的眼眸心疼地望着怀里的人。
    “别露出这副表情。”浅早由衣捧住金发公安的脸,“我没有为此伤心。”
    “朗姆和我是一类人,他和我一样,打心底里觉得别人的命不是命。”薄荷酒公平公正地说,“这一点上我没资格指责他。”
    “像我们这种人,只在乎自己和极少人的生命。”她自言自语地说,“朗姆明明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他做了蠢事。”浅早由衣喃喃。
    轻柔的吻印在安室透脸上,双手捧住他面颊的女孩子停止谈话,凑上来不断吻他。
    接二连三的亲吻落在安室透眉间、眼尾、唇角、鼻尖,浅早由衣追着他亲亲,轻微的水声和啵声连绵不绝。
    安室透的思绪上一秒还停留在朗姆的冷酷和薄荷酒对朗姆的态度转变,下一秒被浅早由衣亲到脸颊红温。
    太超过了,怎么不给他一点准备时间……
    金发青年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身体诚实的没有躲开。
    原来他是会脸红的,浅早由衣新奇地瞧了又瞧,专挑红的位置亲吻。
    幸好她没有涂口红,安室透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然他等会儿照镜子,脸上的热气一晚上都散不去。
    男朋友温热好亲的脸颊驱散了浅早由衣一天的郁气,她心满意足地停下来。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浅早由衣指腹抚摸他的脸颊,“我从来没有这么想杀过一个人,按捺杀意真的好难好难,幸好有你。”
    继食欲和痛觉之后,杀意也投射到他身上了么?安室透心想,由衣谈恋爱谈得真的很特别。
    她对待自己的欲望总是很坦诚,是个好习惯,他应该学学。
    “只亲脸吗?”安室透问。
    浅早由衣挑眉:“我听见了贪心的声音。”
    “神说,人要懂得克制自身欲望。”
    她再度仰首,喁喁私语:“魔鬼却说,贪心的人理应得到奖赏。”
    “你信神还是信我这个魔鬼?”
    安室透模仿她的口吻:“我信我的女朋友。”
    黑发绿眸的少女笑起来,她的眼睛亮亮的,仿佛承载着漫天的星光。
    柔软的唇瓣亲昵地贴上来,先试探性地碾一碾磨一磨,含着唇珠轻轻地吮。
    有人在工作期间偷吃薄荷糖,是谁,安室透不说,因为他也成了被分享的共犯。
    到底偷吃了多少颗?难怪他口袋里的薄荷糖天天补充都不够,连舌根都能尝到清甜的薄荷味。
    浅早由衣仿佛回到了警校跑八千米的时期,肺活量严重不如人家的苦恼竟然现在仍然为难着她。
    学不会换气,只能在间隙中短暂分开,急促地呼吸,又再一次被剥夺呼吸。
    “……肿了。”
    镜子里的女孩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唇瓣,轻微地刺痛感让她嘶了一声。
    成天小狗塑她,到底谁是小狗,咬得她吃痛。
    浅早由衣鼓了下脸颊,她在自己的卧室里,到该睡觉的时间了。
    同城快递的快递袋放在床边的地上,是伏特加送来的她的电脑。
    浅早由衣靠坐在床头边,笔记本电脑打开搁置在她的膝盖上。
    一串串代码映在薄荷酒浅绿色的瞳孔中,她指尖在键盘上跳跃。
    天空中无形的手拉下丝滑的夜幕,白昼与晨光携手登场,窗外的雪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安室透准时起床,他照例先去给阳台上养的雏菊和野草浇水,抖落叶片上的积雪。
    “今天要去一趟公安。”安室透边系上围裙边自言自语,“早餐做三明治好了。”
    面包切边,用黄油煎热,鸡蛋敲在平底锅边,打入小熊造型的模具,一直煎到蛋白微焦再翻面继续煎一会儿。
    浅早由衣喜欢熟透的煎鸡蛋,她固执地认为鸡蛋液是鸡蛋没熟的象征,同理火腿片也要煎到全部变色才行。
    “以由衣的饮食习惯,她尝试学做三明治屡屡失败真的一点都不奇怪。”安室透摇头笑道。
    一定要把食材全部煎到熟透的结果就是焦黑糊锅,安室透时时刻刻都生活在浅早由衣的谎言之中——她骗他说厨房用具没有换过,一直是这一套,但安室透在洗衣篮里无意间找到过五张同家店铺的同款煎锅购物小票。
    以及浅早由衣放在工位上的雏菊盆栽,它的名字表面上是小八,其实是小八的弟中弟小十八。
    推理技能在线的安室·公安警察·私家侦探·透假装自己一无所知。
    “一大早说我坏话,被我抓住了吧。”
    安室透后背被枪抵住,浅早由衣拇指食指为枪,威胁地戳他的腰:“还不快拿出好东西贿赂我。”
    安室透拈起一片新出锅的火腿,喂给公然索要贿赂的黑警。
    浅早由衣被烫得呼哧呼哧以手扇风降温,又贪嘴舍不得吐掉,一片火腿吃了半天才辛苦地吃完。
    “我要吃酸奶碗。”她提要求,“最近警视厅特别流行的干巴酸奶。”
    安室透:“传闻中能噎死人也真的噎死过人的干巴酸奶?”
    浅早由衣点头:“没错,那份卷宗还是我写的呢。”
    米花町一男子因奶制品过敏不满天天在他面前吃酸奶碗的同居室友,主动赠送室友超大份干巴酸奶并表示一定要看他全部吃完。
    室友果不其然被酸奶噎住向他求救,男子残忍地捆住其手脚,最终导致室友活活噎死。
    该案件因杀人凶器十分好吃(划掉)十分有新意,有望晋级米花町年度案件统计之令人意想不到的死法前十名。
    浅早由衣拉票:“公安也有投票权,说好了,你要投我写的卷宗。”
    安室透能想象到,以米花町人才辈出的盛状,榜单竞争该有多激烈。
    他答应下来,浅早由衣心满意足地离开厨房进浴室洗漱。
    三明治和酸奶碗的制作都不耗费时间,等浅早由衣梳完头发,餐桌上已经摆了一只盛放三明治的白瓷盘和酸奶碗。
    “嗯?”她疑惑,“今天早餐缩水了?”
    要和她分吃同一块三明治吗,男朋友真的好粘人哦。
    “我要去公安一趟。”安室透示意浅早由衣看他公文包里的便当盒。
    浅早由衣当场变脸。
    “不许去。”她拦住金发公安的去路,“你伤还没好呢,上什么班,公安没人吗?”
    “由衣。”安室透好声好气地和她讲道理,“伤口已经不疼了,没关系的。”
    “我不信。”浅早由衣头摇得像拨浪鼓,“枪伤怎么可能第二天就不疼,你吃止痛药了?”
    “嗯,吃了。”安室透点头。
    “家里什么时候买了止痛药?”浅早由衣记得药箱里没有能止住枪伤级别疼痛的药物。
    安室透看着她。
    准确来说,是看着她的唇瓣。
    浅早由衣:“……”
    这个人!她明明在担心他!
    “真的不痛了。”安室透笑,他亲昵地抚了抚女孩子的黑发,“我晚饭前就回,给你带糖炒栗子。”
    “话别说太早,”浅早由衣皱鼻子,“我对你们公安的加班频率不抱有一丝天真的幻想。”
    “至少你的糖炒栗子可以保证。”安室透和她约定,“区别仅仅在于是我送上门,还是外卖员送上门。”
    浅早由衣知道阻止不了他,她看向安室透的腹部,衬衫遮住缠绕在上半身的绷带。
    大骗子,绝对还在疼。
    他根本不会吃止痛药,时刻需要保持清醒的公安卧底不碰成分中有助眠效果的药物。
    “等我一会儿。”女孩子丢下这句话,匆匆跑回房间。
    她很快折返,手里多出一只口红。
    浅早由衣边走向安室透边拧开口红,涂抹在唇瓣上。
    她撩起金发青年衣衫下摆,弯腰在绷带上烙下唇印,草莓色的唇印恰好烙在伤口处。
    “行了。”浅早由衣用手背擦掉嘴上多余的口红,“给你补一天份的止疼药。”
    安室透眼神一暗,手臂揽住亲完就跑的女孩子。
    “别擦,浪费。”
    浅早由衣嘴唇上的红色被吃得一点儿不剩,罪魁祸首尝了尝舌尖,意犹未尽:“樱桃味?”
    “看颜色还以为是草莓味。”安室透指尖点在绷带上,注意着指腹不要碰到唇印,以免擦花。
    “颜色和味道又不一一对应。”浅早由衣吐槽,“我也有樱桃色的草莓味口红。”
    安室透笑意加深:“明天的止痛药续费,能申请试试另一只吗?”
    没有明天了!浅早由衣推着他出门:“快去上班,不要惦记我的口红,我不会告诉你我有一整盒味道不重样的口红。”
    安室透有时候不知道女朋友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也可能她是故意不小心的。
    他心情很好地走进公安大楼,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等会儿有一场关于黑衣组织的会议,安室透得先整理一下手中的情报,顺便吃掉他的早餐。
    公文包里放着便当盒和一些工作用品,安室透把手伸进包里,却碰到冰凉的圆柱形金属物。
    他掏出来一看,是根口红。
    “由衣的口红?”安室透疑惑,“为什么在我包里?”
    他回忆,当时他向由衣展示公文包里的便当盒,公文包是打开的状态,之后……他被由衣推出家门,道别时才顺手关上公文包。
    “她不小心掉进来的吗?”安室透猜测。
    毕竟当时闹得厉害,女孩子险些站不稳,两只手都扶着他的肩膀。
    回家后带给她吧,安室透想。
    不过话说回来,他很少看见浅早由衣涂口红,这只口红上也没有多少使用痕迹。
    “……欸?”
    安室透怔了怔,他试探性地用指腹碰触口红底部凹进去的金属面。
    里面好像藏着一个按压装置。
    安室透指腹用力,咔哒一声,口红的底部脱落,一只小小的U盘掉进他掌心。
    金发公安神情变换莫测,他取出自己的私人电脑,将U盘插入。
    U盘里只有一份未命名文档。
    安室透挪动鼠标,双击点开。
    看见文档内容的刹那间,公安卧底惊愕地睁大眼睛。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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