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卧底的第五十四天

    夜晚的动摇在朝阳升起的时刻化为消融的泡沫,第二天清晨各自去工作的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昨晚越界的拥抱。
    拥抱是两颗心贴近的过程,对于黑方卧底和红方卧底来说未免太过奢侈。
    “小由衣今天精神很好呢。”萩原研二溜达到搜查一课串门,“听说你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半才回家,怎么做到第二天容光焕发来上班的?教教我。”
    “容光焕发?我吗?”浅早由衣指指自己,“我昨晚四点多入睡,早上七点不到被闹钟叫醒。”
    萩原研二实话实说:“可你看起来真的精神很好。”
    浅早由衣:不要把我说得像吸人阳气的妖怪一样。
    她可是真酒,从小在阴气森森的黑暗环境中长大,对阳光过敏。
    虽然昨天是吸到了猫没错……
    柔顺的金发散发阳光的气息,安静地贴在她颈侧,淡淡的硝烟与血的气味是浅早由衣最熟悉的味道,仿佛能嗅到皮肤下温暖的血肉芳香。
    好安心,想就这样睡过去。
    萩原研二说她容光焕发,大概是深度睡眠的功劳。
    “走了萩,出外勤。”松田阵平到搜查一课来抓人,“快到节假日了,罪犯满大街乱窜。”
    “节假日我们能放假吗?”萩原研二面露期盼,“听隔壁交通科的女警说有一座新开的游乐园绝赞大人气开业中,真想去看看。”
    松田阵平:“这里是东京,建议你死了放假的心。”
    “想去游乐园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浅早由衣经验丰富地说,“等园区里发生情杀案,借着出警的机会就能去看看了,工作娱乐两不误。”
    萩原研二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你们两个啊,游乐园可是世界上最快乐最浪漫的约会圣地,怎么可以拿情杀案和炸弹作为它的关联词!”
    浅早由衣:你要是知道琴酒会选游乐园当交易的接头地点就不会这样想了。
    人多且嘈杂,正是密谋邪恶犯罪的绝佳场地。
    萩原研二:“不是吧,小由衣,你没有和人正儿八经在游乐园约过会吗?”
    浅早由衣诚实地摇摇头。
    “游乐园很危险的。”她衷心告诫她的同届生,“比如安装在摩天轮车厢中的炸弹,在摩天轮升到顶点的时候突然爆炸,让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松田阵平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
    “比如云霄飞车,冲过黑暗的隧道时,巨大的冲击力配上一根珍珠项链能瞬间割断人的头颅。”
    某工藤姓侦探狠狠打了个喷嚏。
    “比如鬼屋,满地的鲜血谁能分清真假?加入色素的玉米淀粉与人割喉后气管中流出的血混杂在一起,尸体被塞入文件柜,打开柜子的人却只当作是鬼屋道具。”
    “比如跳楼机,下坠瞬间被人为割断的安全绑带,又或者是机器故障的大摆锤——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游乐园设施真的是娱乐项目吗?它们最初最原始的形态或许是刑具。”
    “花钱买门票和约会对象一起上刑。”浅早由衣难以置信,“你是受虐狂吗?”
    萩原研二:“……”
    浪漫细胞被杀死了.jpg
    “不知道谁有幸和你一起去游乐园约会。”萩原研二拍拍浅早由衣的肩膀,“请务必把这套黑暗乐园理论传授给他听。”
    浅早由衣撇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怎么可能和人在游乐园约会?”
    周日,传言中新开的大人气游乐园门口,浅早由衣沉默地盯着手里的两张门票。
    “我仔细想过了,如果是和你一起,上刑也不是不行。”她下定决心。
    “只要你死在我前面,宾加。”
    梳玉米辫的男人摘下时尚墨镜,极其不友好地和薄荷酒目光互瞪。
    萩原研二言出法随,节假日浅早由衣果真得到了假期,果真要和男人在新开的大人气游乐园约会。
    只是假期不是酒厂的假期,和她约会的男人也不是让人期待的那人。
    “虽然!我的确认为在游乐园约会等于上刑!但是!也不能真的让我来上刑!”
    浅早由衣在黑色保时捷前大吵大闹:“大哥,我不要宾加!我要你都不要宾加!”
    琴酒隐忍地点烟:“这是朗姆的安排。”
    薄荷酒:“我就知道,除了老毕登之外谁会把宾加安插到我们琴酒派系的任务中?嫡庶尊卑有别,嫡薄荷酒要发配庶宾加,谁支持谁反对?”
    伏特加:“我支持!”
    宾加:“好啊薄荷酒,你居然敢辱骂二把手,小心我告诉朗姆。”
    薄荷酒:“你告啊,我听库拉索说朗姆的速效救心丸吃完了还没补货,他现在根本不敢接我电话。”
    琴酒:“都闭嘴!”
    琴酒原本有一头美丽的金发,现在却变成了银发,他一夜白头的秘密只有薄荷酒知道。
    “任务就是任务,容不得你们讨价还价。”银发的Top Killer冷酷地对浅早由衣说,“去买票,两张。”
    浅早由衣:“哦……亲子票行吗?”
    琴酒:只要你能让宾加当儿子。
    “由薄荷酒制定计划,你来执行。”琴酒警告宾加,“不准质疑她。”
    “切。”宾加不屑地说,没有反驳。
    薄荷酒的本事无需怀疑,毕竟是让朗姆不惜批发速效救心丸也要接她电话的恐怖女人。
    由朗姆操刀的临时组合薄荷酒&宾加,互相仇视地走进游乐园大门。
    任务目标:陪同妻儿在游乐园共度亲子时光的一位议员。
    刺杀,暗杀,意外事故,当场击杀,手段不拘,只要人死。
    是谁在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加班?
    浅早由衣:原来是我。
    她坐在露天咖啡厅,一边用薯角蘸冰淇淋吃,一边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
    “与其坐在这里无所事事等我的劳动成果,不如去码头整点薯条。”薄荷酒用脚踢宾加的靴子。
    “我可不是波本和琴酒,对你纵容得不成样子。”宾加冷笑,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浅早由衣咬断薯角仿佛咬断宾加狗头:“你以为我很想和你搭档吗?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的家伙。”
    宾加:“我哪里没有职业道德?我执行任务一向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宾加一生唯恨琴酒,他做梦都想取代琴酒的大哥之位。
    为此他学习琴酒的酒厂牛马精神,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做任务的路上,只等年末满怀期待地比较他和琴酒的业绩。
    一比较,宾加天塌了。
    他明明那么努力!他一天都没有休息,从未请过年假,为什么业绩还是比不过琴酒?!
    浅早由衣:开玩笑,你以为琴酒是什么人?
    酒厂真正的劳模,出勤率百分之一百,没有他的剧场版都不好意思说是主线剧场版。
    琴酒可是半夜睡觉睡到一半都会猛然坐起质问自己的狠人:吾日三省吾身,查卧底否?抓卧底否?杀卧底否?
    薄荷酒:全体起立诗朗诵《琴酒为什么是神》。
    “你的职业道德在哪里?”浅早由衣指指点点,“我打着灯笼扛着聚光灯都找不到。”
    “我问你,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宾加:“一起执行刺杀任务的临时搭挡,任务结束立马拆伙,老死不相往来。”
    “没错,啊呸,不对。”浅早由衣换了个问法,“我指的是,在议员眼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宾加:取他狗命的关系。
    他毕竟比伏特加聪明,脑子稍一转便明白了薄荷酒的意思:“不能让议员起疑心,我们最好伪装成来游乐园玩耍的普通游客。”
    年轻男女一起逛游乐园,能是什么关系?
    浅早由衣:“如果你不介意把自己的腿砍断,化身小孩模样,我也可以和你是母子。”
    无痛当妈,她超不介意的。
    她:不想砍腿,吃有几率暴毙而亡的APTX4869也行。
    酒厂科学,助力多样化母子关系。
    宾加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情侣和母子他都不想接受,话说为什么不能是父女?
    浅早由衣:“你能生出我这么漂亮的女儿?”
    她大为惊讶:“天哪,我的母亲哪怕是贝尔摩德级别的大美女也救不了你的基因哇。”
    兄妹和姐弟同理,他们不是一套基因谱系。
    “母子很好解释。”浅早由衣若无其事,“就当我瞎了眼。”
    宾加忍无可忍,论嘴皮子的功夫他的战斗力约等于0.1薄荷酒,他只能另辟蹊径攻击浅早由衣最薄弱的地方。
    “你不是和波本在交往吗?”宾加嘲讽,“哦,原来他是你瞎了眼的结果。”
    浅早由衣不知道宾加有没有发现,他亲自给波本抬了辈分……
    黑发绿眸的少女目移:某种意义上,你说的没错。
    “不要谈论和任务无关的话题。”浅早由衣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把屏幕反过来展示给宾加,“有疑问吗?”
    宾加一行行浏览过她给出的作战方案,在心中反复评估挑错。
    “没问题。”他不情不愿地点头,“我会执行。”
    “行,你去吧。”浅早由衣靠在椅子上用薯角刮杯壁上的冰淇淋吃,“毕竟我们是任务结束立马拆伙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你不必去码头帮我整点薯条,我也不必陪同你干活。”
    议员身边必定有公安保护,像宾加这种把头发梳成潮人模样的单身男子最容易被公安关注。
    没有游客身份掩护,他分分钟被关进大牢。
    宾加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他告诫自己:要忍耐!
    想把琴酒拉下马就要习惯琴酒的生活,琴酒能十年如一日抑制对薄荷酒的杀意,他也行。
    宾加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片刻之后,他端着满满一纸袋薯条回来。
    “真贴心。”浅早由衣夸他,“抱着纸袋吃薯条就没有手牵你了,特别好。”
    不然还要找前台要一次性手套,怪麻烦的。
    浅早由衣在园区商店买了个有着大大垂耳朵的狗狗帽戴在头上,抱起的薯条纸袋遮住她小半张脸。
    宾加则用园区买的太阳花墨镜代替时尚墨镜,背上挎着浅早由衣装电脑的单肩包。
    两人虽然隔着沙包大的拳头大小的距离,但单看背影与游乐园的普通情侣无异,用狙击镜逐一排查议员身边游客的公安狙击手移开视角。
    排查是一项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紧张工作,狙击手每过两小时换一次班。
    “辛苦了。”前来换班的诸伏景光接过狙击枪,“有无可疑人员?”
    “没有。”同事摇头,“都是趁周末来游乐园约会的情侣。”
    情侣啊,诸伏景光边架起狙击枪边想到他的两个朋友。
    不知道zero和由衣进展如何?
    黑麦威士忌叛逃一事在公安也引起了极大的震动,槽点极多,诸伏景光叛逃了都知道酒厂最近流行语是“你们威士忌家怎么净出叛徒?”“姓威士忌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作为最后一瓶在酒厂幸存的威士忌,波本的压力可想而知。
    “幸好由衣还在他身边。”诸伏景光默默地想。
    即使立场不同,也在身边支撑着他。诸伏景光是真的希望两个朋友能获得幸福。
    由衣和zero的关系有没有缓和一些呢?至少最近这两人没再凌晨三点把他喊出来喝闷酒,关系应该大有进展吧?
    诸伏景光自信满满地看向狙击镜。
    他:“……”
    等会儿,诸伏景光放下枪,揉了揉眼睛,再度把眼睛凑近狙击镜。
    完了,诸伏景光冷静地想,我瞎了。
    不然他怎么会看到一个背影酷似浅早由衣的女生和他不认识的男人肩并肩走在一起逛游乐园约会呢!
    是谁拆了他的CP!
    “不确定,我再看看。”诸伏景光自我安慰,“说不定是我看错了呢。”
    狙击镜中,黑发少女的小半张脸藏在纸袋后,直到她吃呀吃,吃完一纸袋的薯条,拎着袋子向下倒了倒。
    “没有了。”女孩子鼓起脸,脚尖踢了踢旁边男人的靴子,“再给我买,我要吃爆米花。”
    “真麻烦。”梳玉米辫的男人抱怨,走向爆米花机。
    能辨认唇语的诸伏景光:“……”
    他再也不能欺骗他的眼睛。
    虽然这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不是很好,毕竟浅早由衣指使降谷零帮她干活的时候一向是戳他的腰,不会用上踢的动作。
    但踢也可以代表这两个人并不生疏,因为关系特别熟所以不需要客气。
    陌生男人脸上写满隐忍和不耐烦,但他付钱的动作却很诚实。
    一个男人爱不爱你,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的钱花在哪里。
    被情感节目洗脑的诸伏景光呐喊脸:这不是更不妙了吗!
    到底是谁趁zero不在偷家,当他世界第一贴心助攻诸伏卿是死人吗?
    “我必须要联系zero。”诸伏景光自言自语,“我已经没有办法独自处理这件事了。”
    他不想再凌晨三点困得鬼迷日眼的时候被兄弟拖出门喝酒!
    诸伏景光一个电话告到中央,感谢现代科技,他迅速上达天听。
    “焦糖巧克力味的爆米花赛高。”浅早由衣开心嚼嚼,“反对者统统拖下去弃市。”
    “甜腻。”宾加一脸嫌弃,“受不了,小孩子口味。”
    “你成熟,你厉害。”浅早由衣瞥他一眼,“都安排好了?”
    “我办事不用你操心。”宾加打了个响指,“只等时间到。”
    OK,浅早由衣有点发愁:“中间这么长时间,怎么打发呢?”
    他们必然要在游乐园待到刺杀成功,可距离作战开始还有好几个小时。
    她和宾加属于一分钟都不想多呆的关系。
    要不找个餐厅各自加各自的班?
    “你手机响了。”宾加说。
    浅早由衣低头掏口袋:“谁啊,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来自联系人“安室透”的视频邀请,请问是否接通?】
    浅早由衣眨眨眼。
    不是一般都打电话吗,为什么突然打视频?
    她接通视频。
    金发男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波本微笑:“中午好,由衣。”
    “查岗,摄像头往向两边移,让我看看你和谁在一起。”
    浅早由衣:等一下,他的语气为什么像捉奸的男友?
    不对,他就是捉奸的男友,他有名份的!
    “没有谁,真的。”薄荷酒汗流浃背,“你看我左边右边全是空气,根本没有人。”
    宾加:这么大个我站在这里……
    薄荷酒:闭嘴!你只是空气!
    “空气啊。”波本慢慢地说,“没想到宾加在你心里居然有肩比氧气的地位,人离开氧气可无法存活。”
    浅早由衣:“不要偷换概念,空气中只有21%的氧气,他是剩余的79%。”
    宾加受不了了:“我不是你们play的一环。”
    波本:“我没有和你讲话。”
    薄荷酒:“0人在意你是不是。”
    “只是组织的任务而已。”浅早由衣决不背锅,“都是朗姆的错,朗姆是邪恶的混乱杂食人。”
    “任务要求你和宾加约会?”波本反问,他瞥了眼女孩子头顶可爱的毛茸茸小狗帽,“我们都没有一起来过游乐园。”
    假情侣有什么约会的必要?浅早由衣暗自吐槽。
    而且游乐园一点都不好玩,要不是组织要求她才不来上刑。
    “对啊,就是任务要求。”浅早由衣直白地说,“等任务结束我就和宾加说拜拜,你能不能别乱吃飞醋?”
    她努力在话语中暗示公安卧底:擅自插手我的任务你不怕身份暴露吗?
    快点说两句情话然后挂断视频,哪怕想要补偿也等回家再说。
    “不能。”波本的声音被拉远了些,镜头晃动照出马自达的车顶,“我无法忍受女朋友和别的男人约会,哪怕是逢场作戏。”
    “是在新开的游乐园吗?我二十分钟后到。”
    浅早由衣千言万语被挂断的视频堵回去。
    到底谁和谁是逢场作戏啊?这个颠倒黑白的家伙!
    “没想到你被波本管得这么严。”宾加大肆嘲讽,“组织里的恋爱脑浓度是不是太高了?”
    浅早由衣岂能让宾加看她的笑话:“老实交代,你,琴酒深柜,是不是想和大哥一起逛游乐园?”
    “可惜啊可惜,琴酒只会和伏特加一起坐云霄飞车,即使你排着队举着爱的号码牌大哥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宾加像吃了苍蝇一样,差点没吐出来。
    污蔑!这是对琴酒全否定bot恶毒的污蔑!
    宾加难得对顶头上司朗姆产生负面情绪:他和波本都是朗姆的下属,让波本和薄荷酒搭档不是很好吗?
    如果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搞情报的,刺杀任务需要执行者,让他和波本搭档也行啊。
    宾加想象了一番:他和波本并肩走在周围全是小情侣的游乐园里,波本绝不允许路过的无知群众误会他俩的关系,于是他掏出手机,全程和薄荷酒视频。
    波本和薄荷酒在视频里你侬我侬,而他,伟大的宾加大人,仿佛恋爱脑旁边的孤寡青蛙挂件。
    路过的小孩子拉着父母的衣角天真地问:爸爸妈妈,这个叔叔是帅气哥哥的僚机吗?
    宾加:叔……叔叔……
    可恶的小屁孩,他皮肤保养得那么好!
    “他在想什么?”波本问。
    “年龄焦虑吧。”薄荷酒回答。
    宾加回过神来,金发黑皮的男人简单和他打了声招呼,自然而然地牵起女孩子的手。
    “路上有一点堵车。”他说,“让你久等了。”
    并不想等来他的浅早由衣悄悄掐波本虎口,被他收拢手指捉在掌心。
    “帽子都歪了。”波本帮她理了理毛茸茸的小狗帽,指尖梳理揉乱的碎发,拨开黑发少女眼睫上的发梢。
    小狗帽有两只耷拉的下垂耳朵,他好奇地碰了碰。
    “后面有个开关。”浅早由衣比划,“打开之后耳朵会动。”
    开关的位置有些难找,波本凑近了些,目光专注地寻觅。
    两只手不是一下就能找到吗?你们小情侣不牵手难道会死?宾加简直没眼看。
    薄荷酒,你刚刚怼天怼地怼我的刻薄气势去了哪里?
    怎么在波本面前就肯乖乖让他玩小狗耳朵?
    这里已经容不下他了,宾加被狠狠排挤,再留在这两个人身边他一定会被粉红泡泡淹没窒息而死。
    “我先走一步。”宾加说,“等执行任务的时候再汇合。”
    0人在意他的去向,0人挽留他。
    宾加怒而出走,浅早由衣和安室透目送他远去。
    “你们在执行什么任务?”安室透盯着浅早由衣的眼睛问。
    “就知道你是来打探情报的。”浅早由衣反唇相讥,“装模做样查什么岗。”
    “不冲突。”安室透松开捏小狗耳朵的手,开关打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欢快地抖动绒毛。
    “我行使我身为男朋友的特权,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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