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蚊虫湿气

    填饱肚子,还不
    能马上入睡,林家村一行?人还需要继续完成独轮车的改造工作。
    木棒和?刀斧敲敲打打的声音越发密集,汉子们凑一起?在尝试改造第一辆板车。混合着随手?拍蚊虫的“啪啪”声,是细皮嫩肉的小孩们被叮咬出一个个又红又肿的包。
    “哇!哇——”把自己脸蛋挠得通红肿胀,八叔公家的双胞胎孙子疼得受不,抱着爷爷的手?不肯放。
    八叔公此前一直用口水给小娃止痒,现下?却?是已经不管用。心疼地搂着两个孙儿,自己的膝盖疼得有些打摆子,“躲阿爷怀里?,死蚊子,阿爷拍死它!”
    “爷,手?痒……”双胞胎大?的把小拳头举到八叔公跟前,只见手?背红肿得好像一个发起?来的面团。
    八叔公知晓是孙儿痒得难受,一直挠方才这么?快就大?一圈都肿了,扭头往八叔婆那急急喊道,“草药好了吗——”
    八叔婆去找其他人家问,有没有管用的草药。没人有的,干脆一块在附近寻摸,都是种地上山的,对一些止痒止血的草药都有较为丰富的经验。
    “三哥,快了!凑到三种,再等?等?……”其中一人举着火把的同龄老头子抽空回了一嘴。
    弄完帐篷的林泽坐在灶台边,烤火吃花生排毒,没跟着去认识草药。湿度一下?子增加太多,导致整个人有些发晕,吃完饭也没有办法完全缓解。
    山里?天越晚,湿气越重,他见不少岁数大?的族人都在揉腿。要是住上一段时间,全都下?不了床了,湿气重也很容易引发各种皮肤病。
    林泽想起?某些小说,主角一直在深山老林打猎生活,怎么?坚持下?来的?
    难怪古时候说连广一带是蛮荒之地,瘴气缭绕的环境中,人类真的不适合生存。
    “嘶!”林泽掀起?裤脚,原来是刚才没注意,挠得太用力,红肿的地方破皮流血了。
    林郁强在一个大?碗里?用木棒,慢慢捻草药,一丝丝青黑色的汁液渐渐出现。这是村里?有经验老人那得来的方子,大?伙在附近举着火把寻摸一圈,勉强凑出来的。
    “药汁弄出来,都领家里?娃娃来沾点抹抹——”林郁强将一小撮药渣拿出来,起?身?去给自家两个娃涂在被咬的地方。
    营地里?各家拿草药时,颇有秩序,许是在多次排队领东西时,养成的习惯性举动。
    林泽在后面也拿到一份,他已经打算好,如果不行?,偷偷进空间弄点风油精涂上,实在顶不住了。
    之前一直犹豫是因?为风油精的味道太大?。
    “阿奶,帮我后脖颈那里?抹点。”林泽把草药给老太太,被痛痒折磨得,像随时能发疯。
    头一次感受山里?纯正野生蚊子的厉害,隔着衣服都不管用,得穿厚棉衣才行?。
    原先对搭帐篷过夜比较随便的人家,如今都想方设法弄一层布帘。
    林郁盛将家里?的粮食和?重要物品都用油布裹住,以防发霉。手?掌在家里?粮袋上摸过,有些担忧,“爹,这么?湿,粮食怕是放不住。”
    老爷子也把手?贴上旁边的粮袋,他们家还有四百多斤粮食,分成五个麻袋装。白日?有太阳,并不知晓这片山的情况,如今入夜才感觉到处都是水意。
    再过几日?,袋子里?的部?分粮食要发霉。
    老爷子正欲说法,八叔公便杵着树枝当拐杖,走?过来时脸色也不太好,“大?哥,粮食防潮有什么?好法子吗?”
    看来是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老爷子将自家盖在粮食上的油布,不够平整的地方抚了抚,瞧了老兄弟一眼,摇摇头道,“现下?只能用油纸尽量裹严实,这地儿水汽太大?,即便做成干粮也放不了几日?。”
    “爷,我听说草木灰能吸水气。”擦完药的林泽站起?身?。
    痛痒处被一阵阵冰凉的感觉所覆盖,脑子的昏沉有了些好转。得知此事,便想起?当时看化学书时,有这个小知识点。
    八叔公随即转头看向林泽,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草木灰好啊,各家挖的灶里?一大?堆,“真行??”
    离着不远的老太太听得‘草木灰’,想起?她们女人每月都用的便是这个。若说能吸水,应当不是瞎话。
    老太太在闺中时,要看嫡母脸色过日?子,自然好些时候都用不上纯棉花做的月事带,便由丫鬟教着用草木灰做。
    “要不要现在同大?伙说一声?”八叔公往人群里?看去,他觉得这法子不管行?不行?都能试试,若是真有用,那可是解决大?麻烦了。
    老爷子点头,这是大?事,得说一说。
    “成,那我就喊一嘴。”八叔公见老爷子手?里?还有事忙,便将这活揽过去。
    其实在林泽想到这个办法时,有着丰富生活经验的村人们,已经有人提出这个法子,只不过是凑一块说的,没传来。
    等?八叔公说出时,就有人应和?道,“我们适才也想起这个法子,种地时,烧灰那块地,特别干。”
    其他村人见真有其事,这下?子更放心了。
    “大?伙用布巾包住一团团草木灰,可往麻袋底部?,或是别的容易受潮的地方放。”林泽见大?家要动手?,便提醒一句。
    这有点像现代食品里?装的防潮小袋,但?他们这个,隔上一段时间得换。
    想起?草木灰还能洗头、洗澡,林泽感觉头皮,连着身?上又痒得厉害。
    什么?时候能干干爽爽地躺下?来睡一觉啊~
    上一次洗澡,都不记得哪天了……
    忙活完,终于要进入休息环节时。
    “哪个王八犊子在我家外头拉屎!狗日?的,踩得我一脚——”妇人使劲在土里?擦了好一阵,仍有极为难闻的臭味,满脸怒气冲到前头,大?声骂道。
    这话题一开?,大?伙就声讨起?来。
    原来不止妇人一个受害者,此前都忙着板车、帐篷、粮食这些大?事,没顾得上这个小的。如今有人提出来,顿时把那股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放出来。
    正想去解手?的林泽……
    “拉屎都不能往外头去吗?真是的!”
    “可不,臭烘烘……”
    有人批判,就有人辩驳。如今都是没房没地的,谁也不矮谁一头,于是便有人质问。
    “不在旁边,难不成进林子里??那里?头有毒蛇还是毒虫谁晓得?臭一点,还能比丢了命要强?!”
    “大?哥这话在理,老婶子,你家就没人拉屎了?可都是进林子里?解裤腰带去?”
    两伙人各说各有理,也是趁机吵一架泄泄火气,毕竟刚吃饱饭,还有些力气在身?上。
    这件事上,林泽是真忍不了。不是他有洁癖,主要是太不卫生。本来就潮湿,细菌繁殖速度够夸张了。
    明天一起?来,大?家全病倒。
    “各位叔叔婶婶,咱们听我说一个法子成不成?”林泽大?声道。
    本来烦躁的情绪,想到日?后在林子里?赶路,这种事还会反复上演。便沉下?心绪,不能让自己沉浸在情绪化里?,他要解决问题。
    众人见有人站出来,虽说心里?不太相信,这个年轻的读书郎能有什么?好法子,但?族长的面子得照顾到。
    况且大?伙不是想吵架,只是没有好的办法解决当下?的困难,情绪上需要宣泄一下?。
    林郁盛帮着老太太铺干草到车板上,往林泽那瞥了眼,手?上动作没停。
    “泽哥儿能有什么?法子?他个在家当少爷的,上茅房都少,大?都在家用恭桶。”老太太私下?说话,并不讲究客套委婉的作派,反而这些年被老爷子影响地有些直白。
    林郁盛轻笑一声,“娘,您晓得的道理,大?伙自然明白。便是没指望他能说出个一二?来,只当是个台阶。两头再闹下?去不好收场,容易吵出火气。”
    “大?家在那两头角落挖两坑,就像村里?的旱厕一样,用两张破草席挡挡,男女各一边,可行??”林泽指的地方在营地边角,附近都是清理干净的,若是挖个简单的厕所,并不算麻烦。
    进山后,吃的东西比在官道赶路时,杂上许多。大?伙肚子多少都有些不适应,此前没想过专门弄个茅厕。现
    在这情形,确实有这个必要。
    “挖吧。”
    “赶紧吧,弄完就睡觉。”
    屎尿大?事终于有了一个较为妥善的解决。
    长舒一口气,慢慢躺在还算柔软的床上,林泽感觉他第一天的野营生活,终于要告一段落。
    自家五口人,林沐睡边边,老太太挨着她,老爷子睡中间,林泽自己要求睡另一边,至少不是两头挨着人,感觉有点私人空间在。
    帐篷弄得很密实,连和?地面连接的地方都用土和?石块封住,还沿着边,撒了一层混着草药的石灰,用来防虫蚁的。
    只有脚那头,用透气的麻袋剪开?做的帐子,有丝丝细微的风透过缝隙,吹进来。
    任外头山风呼啸,林叶簌簌作响,里?头盖上一床棉被,就能睡得十分舒服。
    一开?始,林泽便是享受地闭上眼,让睡意渐渐漫遍全身?——
    “呼!——噜~~~”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林泽的脑子瞬时清醒过来。又闭眼尝试半小时,还没成功入睡,他放弃抵抗,精神进了空间。
    找到手?机,设置了一个六点的闹钟。
    他们现在是晚上九点多睡的觉,六点起?来应该都算晚了,不过林泽自己是病患,睡得死一点,不算奇怪。
    弄闹钟的时候,林泽发现手?机原来有一个指南针功能。
    他挺意外,以前哪留意过这些,导航软件、高清地图一搜就出来。
    即使是去没信号的地方,也能提前下?载好。
    可他这不是穿越时空了吗?现代的地图在这里?不管用。
    但?是指南针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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