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8章 番外2 林遇梵获奖
上一世的今天，林遇梵还没出来工作。
依然跟老三赵明杰一家合租在翰林街的一栋小洋楼里。
当时她也没留意今天有作家协会的颁奖礼，所以她不知道上一世得奖的都有谁。
颁完最佳中篇小说奖，开始颁最有分量，在场所有作家都最在乎的——
年度最佳长篇小说。
礼堂里的装饰看似简陋，但氛围做足了，最佳长篇小说的颁奖嘉宾也是邀请的重量级作家蔡楠。
蔡楠老爷子走到台前，手里拿着麦克风。
他笑道：“我们港城作家协会的颁奖礼已经举办了十二年，今年是最热闹最隆重的一次。大家都知道，受时局影响，这两年从内地迁来众多文坛巨擘，滋养了我们这片原本有些贫瘠的土壤，也培育出了一个个的文坛新秀，港城文化圈子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欣欣向荣过。这是好事。”
“他们问我，最近都看了谁的书？实在抱歉，我眼睛不好，这一年出版的书实在太多，我看不过来，干脆不看了。有天我在家里天台晒太阳，看见我们家仆人晒萝卜时放在竹筛子上的一本书，我就好奇拿起来看，竟然看得津津有味。我花一晚上时间看完，老花眼镜又深了几度，意犹未尽。翻到最后一看，发现只需要三毫纸……”
底下人哈哈大笑。
原来老爷子看的是三毫纸小说。
“三毫纸就让我家工人干活都没心思，让我这老头子重新燃起了对文字的热爱……”
众人笑得东倒西歪。
卉岩更是笑着跟林遇梵耳语，“想不到这难搞的老头还挺幽默。”
“所以，文学的魅力就在于此，跟金钱多少无关。这跟故事本身吸不吸引人有关。去年那么多长篇小说，那么多优秀作品，结果我只看了几本三毫纸小说。不过没关系，得奖作品我没看过，但得奖作品的作者，我看过她的三毫纸小说。”
这话一出，坐林遇梵前面和后面的人，都忙笑着聚焦过来。
甚至有些人已经提前站起来。
写过三毫纸小说，还有作品入围的，也就林遇梵一个。
“《北平故事》，作者顾平岸，也就是林遇梵女士。”
主持人大声道：“有请林女士上台领奖。这是12年以来，第一位拿到了最佳长篇小说奖的女作家。”
掌声雷动。
林遇梵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个奖是作家协会所有的作者一人一票，投票投出来的。
这说明了，她的文章俘获了众所周知，最难俘获的那一群人——文人。
林遇梵站起身，秘书赶紧帮她取下披在肩膀上的大衣。
她微笑着走上台，从蔡楠手中接过了奖状。
今天颁奖只有一张奖状，那薄薄的一张纸拿在手里，却是沉甸甸的。
同时接过手持麦，她笑道：“大家好，我是林遇梵。”
台下众人热烈鼓掌！
特别是卉岩王牧寻林遇武顾慧玲几个，林遇武激动地都差点哭了，似乎看到了自家妹妹中状元。
“谢谢每一位给我投票，给予我鼓励和肯定的作家朋友们。我没有受过很正规的教育，小的时候读的是家中私塾，长大了，在母亲的哀求还有我五哥的帮助之下，我祖父才勉强答应送我去海城女校读了两年的中学，然后……就没然后了。”
听到这里，林遇武就真忍不住哭了。
“我读书不多，不过我的文学启蒙，非常早。我母亲是个温和甚至可以说性格软弱的传统女性，但她的文学修养非常深。在我刚启蒙时，她就带着我看《七侠五义》和《红楼梦》，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真的写出另外一个版本的《新七侠五义》出来。”
“很可惜，虽然我喜欢文字，但我终究是个女孩，还是被规训地早早结婚，相夫教子。走上文学这条路，纯属偶然。要不是原定要写《黄金大劫案》的作家生病，我们又没找到合适的作家顶上，我不会匆匆忙忙执笔写小说。”
“走上文学路是偶然，不过《北平故事》的创作却绝非偶然。我母亲，她在北平出生长大，我听她讲过很多关于北平的故事。在《孔雀西南飞》获得业界还有众多读者的不吝赞赏之后，我不太确定，我这个小小的成就，是巧合还是我真的有这个实力，所以我用了我母亲的名字顾平岸，再次投稿写了《北平故事》。”
林遇梵不可能说出当初创作《北平故事》的真实目的。
不可能跟所有人说，创作《北平故事》是她设陷阱夺取米尔传媒的重要一环。
林遇梵也没有借这个机会继续羞辱吹竹，毕竟她在这里羞辱对方，显得她小气之余，还抬高了吹竹的地位。
关键是，刚刚最佳封面的羞辱已经足够了，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
当然，她也不会感谢他们。
提都没提《风华》杂志。
“再次感谢蔡楠老先生，感谢作家协会，感谢我的同事们，当然最重要的是，感谢我先生和我五哥对我写作事业的支持。希望我只是开始，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女作家，能走到台上，拿到更多的奖项，获得更多的来自社会各家的肯定与嘉奖。我们共勉。谢谢各位。”
掌声再次雷鸣轰动。
林遇梵微微俯首致谢后，走下了台阶，整个表达是既优雅又有态度。
米尔太太礼貌微笑着，转头却小声跟身边的朋友嘀咕。
“这些人，踩高捧低，表面上是，欣赏你的才华，实际还是，看你钱包。不是你钱多，谁给你投票呀。”
她朋友显然不认同她这狭隘的看法，但也不好反驳，只微微笑着没有说话。
米尔太太自讨了个没趣。
她内心此时无比紧张，马上要颁发最佳杂志奖了，近几年最佳杂志都是《风华》，万一今年失手，那她回去还不好交代了。
最佳杂志奖是邀请的太平绅士罗爵士夫妇来颁奖。
在罗爵士夫妇的一番幽默致辞之后，最后由罗太太公布奖项：“入围的这几本杂志的老板，都是我们的朋友，得奖的这位也是。年度最佳杂志——《万象》！”
没想到没有分猪肉，真的会得奖的王牧寻激动得跳了起来！
主持人宣读获奖缘由：“《万象》作为一本前年才创刊的新杂志，在1949年可谓贡献良多，其中《问米》专栏，不仅仅提供了话题，其中发布的重要信息更拯救了不少的黎民百姓。《万象》杂志还募捐善款，征集电影剧本，发表创新的武侠题材，促进了文坛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这次林遇梵没有上台，而是让王牧寻和陈主任上去领奖。
米尔太太没想到他们真的输给了《万象》，不是输在了文学性，而是输在了多面性。
多可笑的借口！
一开始她还尴尬得保持着微笑，但看王牧寻在台上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发言，她气得想当场裂开。
颁奖礼一结束，主持人邀请嘉宾去参加庆功聚餐，但米尔太太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场。
边上早就看出苗头，想要搞事的记者赶紧追上去问：“米尔太太！米尔太太！你是不是对这次《万象》拿下最佳杂志奖，有不同意见？”
米尔太太阴阳怪气地笑道：“Why？我怎么会呢，不至于！毕竟是一人一票投出来的，《万象》能帮大家拍电影，我怎么能妨碍各位大作家发财呢，是不是？”
那就是不高兴了。
刚好林遇梵在后面离场，又有记者问：“赵太太，如果今天得奖的是《风华》，你会不会不高兴？”
林遇梵微微一笑，干脆利落地道：“不会。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是《风华》还是《万象》得奖，我都会同样鼓掌高兴。”
记者马上发现亮点：“赵太太，你刚才那句‘手心手背都是肉’，是什么意思？”
林遇梵没搭理。
林遇武接过话题：“意思就是，《万象》和《风华》都是我妹妹林遇梵的产业。”
本来已经放慢脚步想听林遇梵怎么回答的米尔太太，马上停下来，似笑非笑地回头说：“赵太太拥有我们米尔传媒3.2%的股份，是我们的小股东，也算是老板之一。”
林遇武提高了音量：“米尔太太，刚好今天在这里遇到你。我们正式通知您，我妹妹作为米尔传媒的最大股东，明天我们会带上律师和会计师到米尔大厦跟你们好好沟通沟通，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刚才脸上还保持着得体微笑的米尔太太，顾不得有记者在场，马上诘问：“什么最大股东？”
林遇武：“我妹妹林遇梵持有米尔传媒超过50%的股份，算不算最大股东？”
米尔太太：“！！！”
吹竹吓得瞪大了眼：“我们换老板了？！”
记者好奇追问：“林社长是购买了润华手中的米尔股权吗？能不能透露花了多少钱买的？”
林遇梵只微笑不说话，林遇武则耸肩：“具体金额不方便透露。”
“米尔传媒易主了！”有人跟后面想要八卦又听不见的人大声喊了一句。
“新老板是林遇梵林社长。”
周围吵嚷声呼耳！
米尔太太忽然觉得有点吸不上气，她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第二天，林遇武带着律师和会计师到米尔传媒沟通交接问题，米尔家族作为第二大股东，当然不可能马上退出经营。
但是林遇武帮林遇梵给米尔太太带去了一句话。
“我今天只是来交接的，顺便带会计师来看看账目。过几天我妹妹会亲自来一趟。她让我转告你，她会牢牢记住，米尔太太你跟她说的，米尔传媒不分红的优良传统。”
也就是说，以后米尔家族想要从米尔传媒分到钱，恐怕是很难了。
米尔传媒每年都找借口不分红，米尔家族能找借口，林遇梵凭什么不能？
米尔太太咬着后槽牙，脸上却不得不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以后林遇梵掌权，肯定会把她从管理岗位上赶下来，那她是既拿不到分红，也拿不到工资了。
早知如此，应该私底下牟利再狠一些。
林遇武还不罢休：“米尔太太你也是，你得罪谁不好，得罪我妹妹。本来她根本看不上你们米尔传媒的……”
“你什么意思？”米尔太太脑子“嗡”的一声。
给她丈夫设圈套对赌，夺取米尔传媒股份的不会是林遇梵吧？
是啊，在她丈夫跟润华投资对赌的时间段，林遇梵的两篇小说没有提前通知，以休产假的名义，突然中断连载。
这都是阴谋？
只因为一开始，她在电台上嘲笑林遇梵是慈善作秀，是三流作家？
要是被米尔家的人知道，起因全在她，米尔家族那帮狗东西，能把她的皮都剥了！
这事绝对不能让米尔家其他人知道。
米尔太太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赶紧阻止林遇武继续说话，“等赵太太来了，我再跟她沟通吧。我们肯定是要保留董事会至少三个席位的。”
依然跟老三赵明杰一家合租在翰林街的一栋小洋楼里。
当时她也没留意今天有作家协会的颁奖礼，所以她不知道上一世得奖的都有谁。
颁完最佳中篇小说奖，开始颁最有分量，在场所有作家都最在乎的——
年度最佳长篇小说。
礼堂里的装饰看似简陋，但氛围做足了，最佳长篇小说的颁奖嘉宾也是邀请的重量级作家蔡楠。
蔡楠老爷子走到台前，手里拿着麦克风。
他笑道：“我们港城作家协会的颁奖礼已经举办了十二年，今年是最热闹最隆重的一次。大家都知道，受时局影响，这两年从内地迁来众多文坛巨擘，滋养了我们这片原本有些贫瘠的土壤，也培育出了一个个的文坛新秀，港城文化圈子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欣欣向荣过。这是好事。”
“他们问我，最近都看了谁的书？实在抱歉，我眼睛不好，这一年出版的书实在太多，我看不过来，干脆不看了。有天我在家里天台晒太阳，看见我们家仆人晒萝卜时放在竹筛子上的一本书，我就好奇拿起来看，竟然看得津津有味。我花一晚上时间看完，老花眼镜又深了几度，意犹未尽。翻到最后一看，发现只需要三毫纸……”
底下人哈哈大笑。
原来老爷子看的是三毫纸小说。
“三毫纸就让我家工人干活都没心思，让我这老头子重新燃起了对文字的热爱……”
众人笑得东倒西歪。
卉岩更是笑着跟林遇梵耳语，“想不到这难搞的老头还挺幽默。”
“所以，文学的魅力就在于此，跟金钱多少无关。这跟故事本身吸不吸引人有关。去年那么多长篇小说，那么多优秀作品，结果我只看了几本三毫纸小说。不过没关系，得奖作品我没看过，但得奖作品的作者，我看过她的三毫纸小说。”
这话一出，坐林遇梵前面和后面的人，都忙笑着聚焦过来。
甚至有些人已经提前站起来。
写过三毫纸小说，还有作品入围的，也就林遇梵一个。
“《北平故事》，作者顾平岸，也就是林遇梵女士。”
主持人大声道：“有请林女士上台领奖。这是12年以来，第一位拿到了最佳长篇小说奖的女作家。”
掌声雷动。
林遇梵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个奖是作家协会所有的作者一人一票，投票投出来的。
这说明了，她的文章俘获了众所周知，最难俘获的那一群人——文人。
林遇梵站起身，秘书赶紧帮她取下披在肩膀上的大衣。
她微笑着走上台，从蔡楠手中接过了奖状。
今天颁奖只有一张奖状，那薄薄的一张纸拿在手里，却是沉甸甸的。
同时接过手持麦，她笑道：“大家好，我是林遇梵。”
台下众人热烈鼓掌！
特别是卉岩王牧寻林遇武顾慧玲几个，林遇武激动地都差点哭了，似乎看到了自家妹妹中状元。
“谢谢每一位给我投票，给予我鼓励和肯定的作家朋友们。我没有受过很正规的教育，小的时候读的是家中私塾，长大了，在母亲的哀求还有我五哥的帮助之下，我祖父才勉强答应送我去海城女校读了两年的中学，然后……就没然后了。”
听到这里，林遇武就真忍不住哭了。
“我读书不多，不过我的文学启蒙，非常早。我母亲是个温和甚至可以说性格软弱的传统女性，但她的文学修养非常深。在我刚启蒙时，她就带着我看《七侠五义》和《红楼梦》，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真的写出另外一个版本的《新七侠五义》出来。”
“很可惜，虽然我喜欢文字，但我终究是个女孩，还是被规训地早早结婚，相夫教子。走上文学这条路，纯属偶然。要不是原定要写《黄金大劫案》的作家生病，我们又没找到合适的作家顶上，我不会匆匆忙忙执笔写小说。”
“走上文学路是偶然，不过《北平故事》的创作却绝非偶然。我母亲，她在北平出生长大，我听她讲过很多关于北平的故事。在《孔雀西南飞》获得业界还有众多读者的不吝赞赏之后，我不太确定，我这个小小的成就，是巧合还是我真的有这个实力，所以我用了我母亲的名字顾平岸，再次投稿写了《北平故事》。”
林遇梵不可能说出当初创作《北平故事》的真实目的。
不可能跟所有人说，创作《北平故事》是她设陷阱夺取米尔传媒的重要一环。
林遇梵也没有借这个机会继续羞辱吹竹，毕竟她在这里羞辱对方，显得她小气之余，还抬高了吹竹的地位。
关键是，刚刚最佳封面的羞辱已经足够了，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
当然，她也不会感谢他们。
提都没提《风华》杂志。
“再次感谢蔡楠老先生，感谢作家协会，感谢我的同事们，当然最重要的是，感谢我先生和我五哥对我写作事业的支持。希望我只是开始，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女作家，能走到台上，拿到更多的奖项，获得更多的来自社会各家的肯定与嘉奖。我们共勉。谢谢各位。”
掌声再次雷鸣轰动。
林遇梵微微俯首致谢后，走下了台阶，整个表达是既优雅又有态度。
米尔太太礼貌微笑着，转头却小声跟身边的朋友嘀咕。
“这些人，踩高捧低，表面上是，欣赏你的才华，实际还是，看你钱包。不是你钱多，谁给你投票呀。”
她朋友显然不认同她这狭隘的看法，但也不好反驳，只微微笑着没有说话。
米尔太太自讨了个没趣。
她内心此时无比紧张，马上要颁发最佳杂志奖了，近几年最佳杂志都是《风华》，万一今年失手，那她回去还不好交代了。
最佳杂志奖是邀请的太平绅士罗爵士夫妇来颁奖。
在罗爵士夫妇的一番幽默致辞之后，最后由罗太太公布奖项：“入围的这几本杂志的老板，都是我们的朋友，得奖的这位也是。年度最佳杂志——《万象》！”
没想到没有分猪肉，真的会得奖的王牧寻激动得跳了起来！
主持人宣读获奖缘由：“《万象》作为一本前年才创刊的新杂志，在1949年可谓贡献良多，其中《问米》专栏，不仅仅提供了话题，其中发布的重要信息更拯救了不少的黎民百姓。《万象》杂志还募捐善款，征集电影剧本，发表创新的武侠题材，促进了文坛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这次林遇梵没有上台，而是让王牧寻和陈主任上去领奖。
米尔太太没想到他们真的输给了《万象》，不是输在了文学性，而是输在了多面性。
多可笑的借口！
一开始她还尴尬得保持着微笑，但看王牧寻在台上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发言，她气得想当场裂开。
颁奖礼一结束，主持人邀请嘉宾去参加庆功聚餐，但米尔太太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场。
边上早就看出苗头，想要搞事的记者赶紧追上去问：“米尔太太！米尔太太！你是不是对这次《万象》拿下最佳杂志奖，有不同意见？”
米尔太太阴阳怪气地笑道：“Why？我怎么会呢，不至于！毕竟是一人一票投出来的，《万象》能帮大家拍电影，我怎么能妨碍各位大作家发财呢，是不是？”
那就是不高兴了。
刚好林遇梵在后面离场，又有记者问：“赵太太，如果今天得奖的是《风华》，你会不会不高兴？”
林遇梵微微一笑，干脆利落地道：“不会。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是《风华》还是《万象》得奖，我都会同样鼓掌高兴。”
记者马上发现亮点：“赵太太，你刚才那句‘手心手背都是肉’，是什么意思？”
林遇梵没搭理。
林遇武接过话题：“意思就是，《万象》和《风华》都是我妹妹林遇梵的产业。”
本来已经放慢脚步想听林遇梵怎么回答的米尔太太，马上停下来，似笑非笑地回头说：“赵太太拥有我们米尔传媒3.2%的股份，是我们的小股东，也算是老板之一。”
林遇武提高了音量：“米尔太太，刚好今天在这里遇到你。我们正式通知您，我妹妹作为米尔传媒的最大股东，明天我们会带上律师和会计师到米尔大厦跟你们好好沟通沟通，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刚才脸上还保持着得体微笑的米尔太太，顾不得有记者在场，马上诘问：“什么最大股东？”
林遇武：“我妹妹林遇梵持有米尔传媒超过50%的股份，算不算最大股东？”
米尔太太：“！！！”
吹竹吓得瞪大了眼：“我们换老板了？！”
记者好奇追问：“林社长是购买了润华手中的米尔股权吗？能不能透露花了多少钱买的？”
林遇梵只微笑不说话，林遇武则耸肩：“具体金额不方便透露。”
“米尔传媒易主了！”有人跟后面想要八卦又听不见的人大声喊了一句。
“新老板是林遇梵林社长。”
周围吵嚷声呼耳！
米尔太太忽然觉得有点吸不上气，她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第二天，林遇武带着律师和会计师到米尔传媒沟通交接问题，米尔家族作为第二大股东，当然不可能马上退出经营。
但是林遇武帮林遇梵给米尔太太带去了一句话。
“我今天只是来交接的，顺便带会计师来看看账目。过几天我妹妹会亲自来一趟。她让我转告你，她会牢牢记住，米尔太太你跟她说的，米尔传媒不分红的优良传统。”
也就是说，以后米尔家族想要从米尔传媒分到钱，恐怕是很难了。
米尔传媒每年都找借口不分红，米尔家族能找借口，林遇梵凭什么不能？
米尔太太咬着后槽牙，脸上却不得不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以后林遇梵掌权，肯定会把她从管理岗位上赶下来，那她是既拿不到分红，也拿不到工资了。
早知如此，应该私底下牟利再狠一些。
林遇武还不罢休：“米尔太太你也是，你得罪谁不好，得罪我妹妹。本来她根本看不上你们米尔传媒的……”
“你什么意思？”米尔太太脑子“嗡”的一声。
给她丈夫设圈套对赌，夺取米尔传媒股份的不会是林遇梵吧？
是啊，在她丈夫跟润华投资对赌的时间段，林遇梵的两篇小说没有提前通知，以休产假的名义，突然中断连载。
这都是阴谋？
只因为一开始，她在电台上嘲笑林遇梵是慈善作秀，是三流作家？
要是被米尔家的人知道，起因全在她，米尔家族那帮狗东西，能把她的皮都剥了！
这事绝对不能让米尔家其他人知道。
米尔太太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赶紧阻止林遇武继续说话，“等赵太太来了，我再跟她沟通吧。我们肯定是要保留董事会至少三个席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