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7章 番外1 与米尔的对决
过了大年初五，气温忽然降低。
但此时林遇梵是一身热汗，舒畅地几尽昏阙，把他绞得差点尽数交待。
这个时候放缓速度才是常理，可他偏不。
他偏要紧锣密鼓，招招精准撞击，潮水迭起，惊涛拍岸，连喘息都是奢侈，直到最后差点窒息，直冲云端。
缓了好久，林遇梵才缓上气来。
她心底那是万分的满足，嘴上依然不承认，只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又吃药了？”
赵之敖拿过毛巾给她擦汗：“我还用得着吃药？”
“迟早的。”林遇梵想起喜姑跟她吐槽，贺展鸿三十岁就不行了。
赵之敖也马上三十，她心底很矛盾，不知道是希望他行，还是希望他不行。
他在她耳朵边轻轻道：“你就是我的药。”
林遇梵受不了这种情话，她赶紧把耳朵捂住，“你别说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还是对我高冷点吧。”
赵之敖搞不懂了，为什么书上的女人都爱听的情话，他去学了，她偏不爱听。
“你的情话都在书里，写给你的读者了。”他埋怨着长叹一声，躺了下来。
看着枕边的怨夫，林遇梵笑着哄他：“你不也在看《孔雀西南飞》吗？那你算不算是我的读者？”
怨夫叹道：“你的读者千千万，我只能算是千千万分之一。”
林遇梵侧身挠他：“但只有你可以跟我睡觉。”！！！
她这句话比情话还致命，瞬间让他骨头都酥了。
刚刚还怨夫上身的赵之敖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林遇梵赶紧把他撑开，“今天我要去出版社呢。”
“我也要去公司。我用力，你躺着享受就好。”他附耳过来，“把腿张开，放我腰上。”
林遇梵：“……”
不由她多想，也只能随着本能随波荡漾，谁说只管享受就好的，躺着也累，被撞也是要用力的。
被动用力。
好好洗了个热水澡，等换好衣服出来，林遇梵终于感受到了身心通畅的快乐。
吃了早饭，坐车去出版社。
她初五那天已经来派过新年红包，所以今天是轻车简从。
到了办公室，文莉跟进来。
“社长，上午十点米尔太太要来拜访，例会时间改到十一点。”
“知道了。”林遇梵坐下后吩咐，“今天不要咖啡，给我一杯红茶。”
“好的。”
半小时后，米尔太太准时来访，跟她同行的，还有吹竹总编。
到寻光出版社楼下，看着两栋虽然装修过，但难掩小作坊气息的小楼，米尔太太微微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吹竹适时说出她喜欢听的话，“以为在公主大道上呢，原来是公主大道旁边的小巷子里。倒也符合他们的气质。”
米尔太太提着她的长裙，小声提醒：“别让他们的人听见了。”
陈主任和卉岩下楼来迎接，吹竹跟卉岩认识，他马上换了个语气：“卉岩，你们这里交通很方便啊。”
卉岩知道吹竹肯定是嫌弃他们出版社开在小巷子里，她笑道：“是啊，就是交通太方便了，我们社长在德林商业中心有好几栋大楼，她说以后出版社要搬过去，但同事们都不乐意，都喜欢这里交通方便，买东西方便。”
这炫耀的语气！
德林是港城未来的商业中心，米尔太太只知道德林是德晟地产在开发，并不知道林遇梵竟然也有份，还是好几栋大楼？
不会吹牛吧？
她笑着打听：“德林不是德晟地产开发的吗？”
卉岩：“是德晟地产负责开发呀，但地皮是我们林社长的。要不然为什么叫德林商业中心？‘德’是德晟，‘林’是我们林社长呀。”
米尔太太震惊，这林遇梵也太本事了吧？这么大的投资，竟然半点消息都没对外透露。
刚才还颐指气使的，瞬间矮了半截。
吹竹听着都不敢出声。
到了三楼，虽然空间不大，不过装修还过得去。
往里走，快到林遇梵办公室时，却见办公室外面的长条桌上，放了四五本《风华》杂志，全都是1月上刊的“服”字封面。
这是故意安排来羞辱他们的？
米尔太太瞥了吹竹一眼，吹竹浑身难受，假装没看见。
进了社长办公室，米尔太太扬起笑脸：“赵太太，Happy Chinese New Year！你们办公室装修的真有格调。”
林遇梵笑着起身欢迎。
等他们落座，吹竹先递上了一个信封，里面是南北双杰最新一期的稿费。
《孔雀西南飞》下期完结，而《北平故事》也即将进入尾声。
他们这次来拜访，目的就是希望林遇梵能把《北平故事》写长一点，不然两本热门小说一起完结，接下来肯定会影响《风华》杂志的销量。
吹竹道：“虽然我们都知道赵太太你不在乎稿酬多少，但为了表示诚意，我们愿意在现有基础之上，再往上涨50%，您看行吗？”
林遇梵微微一笑：“我在写《北平故事》之前，就已经写好了框架，再写两个月四期，肯定是要完结的。”
“没有商量余地了吗？”
林遇梵摇头。
吹竹看向米尔太太。
米尔太太换了个方向来劝说：“赵太太，你不是有我们米尔传媒3.2%的股份吗？算起来，你也是《风华》的老板，你在《万象》上写的《魔女传奇》都写一年了，还在继续呢，现在为《风华》写多几期不过分吧？你不能太偏心了。”
林遇梵带着几分嘲讽，笑道：“我怎么能算《风华》的老板呢，你们米尔传媒不是一分钱都不分红吗？一分钱利润都拿不到手的投资，算什么老板。”
本来林遇梵毫不犹豫就拒绝把《北平故事》写长，米尔太太心底是很不高兴的。
但见林遇梵吐槽米尔传媒的分红问题，她心思又活了。
米尔家族这段时间一直在担心林遇梵会想办法收购润华投资手中的米尔股份。
他们跟润华投资接触多次之后，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卖股份的想法。
他们现在倒是比较担心，林遇梵会不会把手中股份卖给润华。
这倒是个难得可以跟林遇梵好好沟通的机会，米尔太太笑道：“米尔传媒不分红是老传统了，我也没办法。我要是你的啊，就干脆把米尔传媒的股份卖掉算了。现在我家老太爷想要回购股份，可能还愿意出高一些的价钱。”
林遇梵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没接话。
米尔太太以为她心动了，继续劝道：“赵太太你要是有心转让，我可以说服老太爷……”
林遇梵打断她：“不必了，我暂时没有转卖的计划。”
米尔太太讪讪笑了笑，“卖给我们，比卖给润华投资靠谱。”
“我没有转卖的计划。”林遇梵又强调了一遍。
米尔太太锲而不舍，想让林遇梵知道，拿着这股份一点用没
“赵太太，我进米尔传媒这么多年了，真没有分红的传统。不然徐太太也不会把股份卖给你们了。”
林遇梵笑道：“所以，你们给自己发高工资，私下挪用公款，但是，就不给股东分红，是吗？”
米尔太太听出了林遇梵的嘲讽和质疑。
既然今天什么合作都没谈成，米尔太太也就没再赔笑脸，“在谁家屋檐下，就按照谁家规则办事，难道不是吗？”
林遇梵笑着重复了一遍：“在谁家屋檐下，就按照谁家规则办事！好呀，这句话我会记住的。”
米尔太太这人就是喜怒无常，她站起身，说了声“抱歉”，便先离开了。
*
国民政府驻港办大楼里，王六走进主任办公室。
关上门，他坐在了高主任的位置上。
这皮质的沙发套，坐着真舒服。
他知道，上头迟早会空降一个领导过来顶替高主任主持大局，但是特务科肯定就归他王六管了。
上面有个领导也挺好的，起码有人能顶事。
至于特务科要怎么办事情，那就他说了算了。
这就是他认为的最好的状态。
笃笃笃
有人敲门。
王六站起身，走向书架去找东西。
门打开，进来的是谭叔，他提着一个小铁桶的水，手里拿着抹布。
“王队长，您在这里啊？”
王六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我来借书。怎么，还要搞卫生？”
谭叔把铁桶放下，“对啊，秘书处让我来搞卫生。”
王六打量着谭叔，问他：“是不是有新的主任要派过来？”
谭叔憨厚一笑：“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呢。要是没领导派来，王队长您就是我们大家的领导了。”
“别！没那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我是看明白了，不受领导待见也挺好的。指不定哪天就躲过了一个大劫。是吧？我走了。”王六拿着书出去。
这个谭叔，是赵之敖要留的。
为什么留下他，王六没去问。
不过也不难理解，这留下来的，就是一个气口，一个活门，一个可以盯梢的眼。
*
方寸影业下一部要拍摄的电影最终确定了《闺中镜》，连瑾在方芳广播间接受采访的时候，公开表示感谢林遇梵的知遇之恩。
她还公布了跟《风华》解约的消息，自己恢复自由身后，将不再局限于只给《风华》杂志撰稿。
这起到了很强的带头作用，其他签约作家纷纷效仿，想要解约，一时间，让米尔太太和吹竹焦头烂额。
同时，作家协会举行一年一度的评选。
评选最佳报纸专栏，最佳文化杂志刊物，最优秀编辑，最佳年度散文，最佳年度短篇小说、中篇小说和长篇小说等等。
评选结果公布那天，文化圈，媒体圈和出版圈的人都到了颁奖现场的礼堂。
林遇梵，卉岩和王牧寻等坐在礼堂左边，而米尔太太，吹竹等坐在右边。
像极了是两军对垒。
第一个奖项是优秀编辑奖。
吹竹、王牧寻等六个编辑上去领了奖项。
之后颁发最佳编辑奖，所谓最佳当然只有一个。
结果这个奖项爆了冷门，被卉岩拿走了。
看着卉岩激动得走上台拿奖，吹竹沉下脸，手中的猪肉奖，顿时不香了。
卉岩一年发了一百多本的三毫纸、四毫纸、五毫纸小说，那些作者肯定都会投票给她。
吹竹只能默默坐着吹胡子瞪眼，半点办法都没有。
颁奖到了后半程，《风华》终于盼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奖项，那就是年度最佳杂志封面——“服”字封面。
奖项公布后，礼堂内是哄堂大笑。
米尔太太强颜欢笑着鼓掌，吹竹不想上台去领这个奖，又不得不上台。
早知道有这个奖，他就不来了！
走到领奖台上，吹竹只能自嘲了一番。
“很多人都以为，我写这个‘服’字是被迫的，实际不然。我是打心底写出来的‘服’字。林遇梵女士心胸宽广、文采飞扬，是我从文生涯中，遇见的最厉害的，天才作家！我是真心真意佩服的……”
听着台上吹竹发表的违心之言，林遇梵笑了。
而米尔太太只能微笑着接受大家的恭喜，接下来还有大奖要颁，尤其是最佳杂志奖，她只希望不要让她来这里白白坐了一下午。
但此时林遇梵是一身热汗，舒畅地几尽昏阙，把他绞得差点尽数交待。
这个时候放缓速度才是常理，可他偏不。
他偏要紧锣密鼓，招招精准撞击，潮水迭起，惊涛拍岸，连喘息都是奢侈，直到最后差点窒息，直冲云端。
缓了好久，林遇梵才缓上气来。
她心底那是万分的满足，嘴上依然不承认，只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又吃药了？”
赵之敖拿过毛巾给她擦汗：“我还用得着吃药？”
“迟早的。”林遇梵想起喜姑跟她吐槽，贺展鸿三十岁就不行了。
赵之敖也马上三十，她心底很矛盾，不知道是希望他行，还是希望他不行。
他在她耳朵边轻轻道：“你就是我的药。”
林遇梵受不了这种情话，她赶紧把耳朵捂住，“你别说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还是对我高冷点吧。”
赵之敖搞不懂了，为什么书上的女人都爱听的情话，他去学了，她偏不爱听。
“你的情话都在书里，写给你的读者了。”他埋怨着长叹一声，躺了下来。
看着枕边的怨夫，林遇梵笑着哄他：“你不也在看《孔雀西南飞》吗？那你算不算是我的读者？”
怨夫叹道：“你的读者千千万，我只能算是千千万分之一。”
林遇梵侧身挠他：“但只有你可以跟我睡觉。”！！！
她这句话比情话还致命，瞬间让他骨头都酥了。
刚刚还怨夫上身的赵之敖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林遇梵赶紧把他撑开，“今天我要去出版社呢。”
“我也要去公司。我用力，你躺着享受就好。”他附耳过来，“把腿张开，放我腰上。”
林遇梵：“……”
不由她多想，也只能随着本能随波荡漾，谁说只管享受就好的，躺着也累，被撞也是要用力的。
被动用力。
好好洗了个热水澡，等换好衣服出来，林遇梵终于感受到了身心通畅的快乐。
吃了早饭，坐车去出版社。
她初五那天已经来派过新年红包，所以今天是轻车简从。
到了办公室，文莉跟进来。
“社长，上午十点米尔太太要来拜访，例会时间改到十一点。”
“知道了。”林遇梵坐下后吩咐，“今天不要咖啡，给我一杯红茶。”
“好的。”
半小时后，米尔太太准时来访，跟她同行的，还有吹竹总编。
到寻光出版社楼下，看着两栋虽然装修过，但难掩小作坊气息的小楼，米尔太太微微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吹竹适时说出她喜欢听的话，“以为在公主大道上呢，原来是公主大道旁边的小巷子里。倒也符合他们的气质。”
米尔太太提着她的长裙，小声提醒：“别让他们的人听见了。”
陈主任和卉岩下楼来迎接，吹竹跟卉岩认识，他马上换了个语气：“卉岩，你们这里交通很方便啊。”
卉岩知道吹竹肯定是嫌弃他们出版社开在小巷子里，她笑道：“是啊，就是交通太方便了，我们社长在德林商业中心有好几栋大楼，她说以后出版社要搬过去，但同事们都不乐意，都喜欢这里交通方便，买东西方便。”
这炫耀的语气！
德林是港城未来的商业中心，米尔太太只知道德林是德晟地产在开发，并不知道林遇梵竟然也有份，还是好几栋大楼？
不会吹牛吧？
她笑着打听：“德林不是德晟地产开发的吗？”
卉岩：“是德晟地产负责开发呀，但地皮是我们林社长的。要不然为什么叫德林商业中心？‘德’是德晟，‘林’是我们林社长呀。”
米尔太太震惊，这林遇梵也太本事了吧？这么大的投资，竟然半点消息都没对外透露。
刚才还颐指气使的，瞬间矮了半截。
吹竹听着都不敢出声。
到了三楼，虽然空间不大，不过装修还过得去。
往里走，快到林遇梵办公室时，却见办公室外面的长条桌上，放了四五本《风华》杂志，全都是1月上刊的“服”字封面。
这是故意安排来羞辱他们的？
米尔太太瞥了吹竹一眼，吹竹浑身难受，假装没看见。
进了社长办公室，米尔太太扬起笑脸：“赵太太，Happy Chinese New Year！你们办公室装修的真有格调。”
林遇梵笑着起身欢迎。
等他们落座，吹竹先递上了一个信封，里面是南北双杰最新一期的稿费。
《孔雀西南飞》下期完结，而《北平故事》也即将进入尾声。
他们这次来拜访，目的就是希望林遇梵能把《北平故事》写长一点，不然两本热门小说一起完结，接下来肯定会影响《风华》杂志的销量。
吹竹道：“虽然我们都知道赵太太你不在乎稿酬多少，但为了表示诚意，我们愿意在现有基础之上，再往上涨50%，您看行吗？”
林遇梵微微一笑：“我在写《北平故事》之前，就已经写好了框架，再写两个月四期，肯定是要完结的。”
“没有商量余地了吗？”
林遇梵摇头。
吹竹看向米尔太太。
米尔太太换了个方向来劝说：“赵太太，你不是有我们米尔传媒3.2%的股份吗？算起来，你也是《风华》的老板，你在《万象》上写的《魔女传奇》都写一年了，还在继续呢，现在为《风华》写多几期不过分吧？你不能太偏心了。”
林遇梵带着几分嘲讽，笑道：“我怎么能算《风华》的老板呢，你们米尔传媒不是一分钱都不分红吗？一分钱利润都拿不到手的投资，算什么老板。”
本来林遇梵毫不犹豫就拒绝把《北平故事》写长，米尔太太心底是很不高兴的。
但见林遇梵吐槽米尔传媒的分红问题，她心思又活了。
米尔家族这段时间一直在担心林遇梵会想办法收购润华投资手中的米尔股份。
他们跟润华投资接触多次之后，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卖股份的想法。
他们现在倒是比较担心，林遇梵会不会把手中股份卖给润华。
这倒是个难得可以跟林遇梵好好沟通的机会，米尔太太笑道：“米尔传媒不分红是老传统了，我也没办法。我要是你的啊，就干脆把米尔传媒的股份卖掉算了。现在我家老太爷想要回购股份，可能还愿意出高一些的价钱。”
林遇梵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没接话。
米尔太太以为她心动了，继续劝道：“赵太太你要是有心转让，我可以说服老太爷……”
林遇梵打断她：“不必了，我暂时没有转卖的计划。”
米尔太太讪讪笑了笑，“卖给我们，比卖给润华投资靠谱。”
“我没有转卖的计划。”林遇梵又强调了一遍。
米尔太太锲而不舍，想让林遇梵知道，拿着这股份一点用没
“赵太太，我进米尔传媒这么多年了，真没有分红的传统。不然徐太太也不会把股份卖给你们了。”
林遇梵笑道：“所以，你们给自己发高工资，私下挪用公款，但是，就不给股东分红，是吗？”
米尔太太听出了林遇梵的嘲讽和质疑。
既然今天什么合作都没谈成，米尔太太也就没再赔笑脸，“在谁家屋檐下，就按照谁家规则办事，难道不是吗？”
林遇梵笑着重复了一遍：“在谁家屋檐下，就按照谁家规则办事！好呀，这句话我会记住的。”
米尔太太这人就是喜怒无常，她站起身，说了声“抱歉”，便先离开了。
*
国民政府驻港办大楼里，王六走进主任办公室。
关上门，他坐在了高主任的位置上。
这皮质的沙发套，坐着真舒服。
他知道，上头迟早会空降一个领导过来顶替高主任主持大局，但是特务科肯定就归他王六管了。
上面有个领导也挺好的，起码有人能顶事。
至于特务科要怎么办事情，那就他说了算了。
这就是他认为的最好的状态。
笃笃笃
有人敲门。
王六站起身，走向书架去找东西。
门打开，进来的是谭叔，他提着一个小铁桶的水，手里拿着抹布。
“王队长，您在这里啊？”
王六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我来借书。怎么，还要搞卫生？”
谭叔把铁桶放下，“对啊，秘书处让我来搞卫生。”
王六打量着谭叔，问他：“是不是有新的主任要派过来？”
谭叔憨厚一笑：“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呢。要是没领导派来，王队长您就是我们大家的领导了。”
“别！没那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我是看明白了，不受领导待见也挺好的。指不定哪天就躲过了一个大劫。是吧？我走了。”王六拿着书出去。
这个谭叔，是赵之敖要留的。
为什么留下他，王六没去问。
不过也不难理解，这留下来的，就是一个气口，一个活门，一个可以盯梢的眼。
*
方寸影业下一部要拍摄的电影最终确定了《闺中镜》，连瑾在方芳广播间接受采访的时候，公开表示感谢林遇梵的知遇之恩。
她还公布了跟《风华》解约的消息，自己恢复自由身后，将不再局限于只给《风华》杂志撰稿。
这起到了很强的带头作用，其他签约作家纷纷效仿，想要解约，一时间，让米尔太太和吹竹焦头烂额。
同时，作家协会举行一年一度的评选。
评选最佳报纸专栏，最佳文化杂志刊物，最优秀编辑，最佳年度散文，最佳年度短篇小说、中篇小说和长篇小说等等。
评选结果公布那天，文化圈，媒体圈和出版圈的人都到了颁奖现场的礼堂。
林遇梵，卉岩和王牧寻等坐在礼堂左边，而米尔太太，吹竹等坐在右边。
像极了是两军对垒。
第一个奖项是优秀编辑奖。
吹竹、王牧寻等六个编辑上去领了奖项。
之后颁发最佳编辑奖，所谓最佳当然只有一个。
结果这个奖项爆了冷门，被卉岩拿走了。
看着卉岩激动得走上台拿奖，吹竹沉下脸，手中的猪肉奖，顿时不香了。
卉岩一年发了一百多本的三毫纸、四毫纸、五毫纸小说，那些作者肯定都会投票给她。
吹竹只能默默坐着吹胡子瞪眼，半点办法都没有。
颁奖到了后半程，《风华》终于盼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奖项，那就是年度最佳杂志封面——“服”字封面。
奖项公布后，礼堂内是哄堂大笑。
米尔太太强颜欢笑着鼓掌，吹竹不想上台去领这个奖，又不得不上台。
早知道有这个奖，他就不来了！
走到领奖台上，吹竹只能自嘲了一番。
“很多人都以为，我写这个‘服’字是被迫的，实际不然。我是打心底写出来的‘服’字。林遇梵女士心胸宽广、文采飞扬，是我从文生涯中，遇见的最厉害的，天才作家！我是真心真意佩服的……”
听着台上吹竹发表的违心之言，林遇梵笑了。
而米尔太太只能微笑着接受大家的恭喜，接下来还有大奖要颁，尤其是最佳杂志奖，她只希望不要让她来这里白白坐了一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