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贺昭!”
    贺昭闻声转头, 连睿廷赤脚站在自家院子里,捏着水管给花草浇水,露在短裤短袖外的手脚挂着水珠, 夕阳渐沉, 映着一抹橘黄,仿若白瓷表面雕刻的小黄花。
    他脸上噙着一贯的烂漫神色, 关掉水龙头放下水管, 从花田里摘了几朵虞美人,小跑到铁栏边,将花送给贺昭, “放假了还训练吗?”
    贺昭接过花, 鲜红的花瓣中央飘出淡淡的香气,他抬眸看向连睿廷, 嗯了声, 停顿几秒说:“易感期到了吗?”
    连睿廷偏头露出贴着抑制贴的脖颈,“早上就有征兆了, 已经打了针。”
    贺昭扫过他白瓷般的小腿,嘴唇嗫嚅了一下,语速变得很快:“好好休息, 我走了。”
    “好,拜拜~”
    目送贺昭的背影走远,连睿廷回到院子,捡起水管冲干净脚, 一蹦一跳地进屋。
    易感期第一天, 连睿廷感觉平平,估摸是抑制剂打得及时,压制住了第一波热潮。
    薛三还没动静, 连继衡便让他们两先分开睡,免得刺激到薛三。
    连睿廷只得同意,临睡前,他忽然想到自己和薛三的匹配度是百分之百,虽然alpha之间的匹配度意义不大,但万一呢。
    “三儿,”连睿廷撕掉抑制贴,把腺体暴露在薛三面前,“你咬我一下。”
    薛三照实做了,留下一个小小的,像蛇咬过的创口,“什么感觉?”
    连睿廷喟叹一声:“通体舒畅,好像喝了一大口冰水。”
    他搂住薛三的脖子,亲昵道:“等你的易感期到了,我也给你咬。”
    说曹操曹操到,第二天早上,薛三在一阵热浪中醒来,意识混沌,他踉跄地走出房门,凭着一线理智下楼拿医药箱。
    “小三?”连继衡下楼时碰见他失魂的模样,揽着他坐到沙发,翻出抑制剂给薛三打了一针,“你们两倒是凑巧。”
    薛三想到昨晚咬连睿廷的那一口,不管有没有影响,他都没打算跟连继衡说。
    连睿廷得知薛三易感期来了,着实惊喜:“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还是分开吧。”连继衡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顶着两人等待的目光,笑了下:“算了,随你们,在家好好休息吧。”
    “嗯嗯,爸爸拜拜~”连睿廷转头摸摸薛三的脸,问:“难受么?”
    身体的温度还没完全降下去,衬得连睿廷的手心凉凉的,薛三按住他的手,“还好,你今天难受吗?”
    “没什么感觉,”连睿廷拉起薛三回房间,“可能因为你的标记,我给你咬一个。”
    “好。”
    在高匹配信息素和抑制剂的作用下,两人的易感期过得还算安稳,没有那种烧灼不清醒的感觉。
    但有些状况避免不了,少年的身体既敏感又青涩,稍一磨蹭,信息素就浓郁了。
    意识到不对劲,连睿廷明白了连继衡的欲言又止。
    他侧身看向薛三,挠了挠他紧闭的眼尾,那双睫毛颤动着抬起,墨色瞳孔像两个小漩涡,要把人吸进似的。
    连睿廷往薛三肩头一靠,拖长音调撒娇:“三儿~”
    “嗯。”薛三拉过他的手一起拢住。
    连睿廷轻哼一声,叼住薛三的唇又吻又咬。
    薛三被他弄得心痒难耐,翻身撑到连睿廷上方,“厕所那两个人做的,你想试试吗?”
    连睿廷思维慢了半拍,薛三已经撩起他的睡衣,少年的身体初具轮廓,平素习以为常,此刻落在眼里却多了些绮丽的遐想。
    连睿廷扯了下他身上的衣服,薛三抬手拽掉,他俯身吻住连睿廷,柔软的肌肤毫无遮挡地紧贴,烫得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战栗了一下。
    空气中两股信息素汇聚,交融又渗透,如一条引线点燃身体里被抑制的热浪。
    空调温度很低,皮肤表面却生出了汗,混着难以言喻的水渍打湿了床单。
    连睿廷把手放在薛三软蓬蓬的头发,无意识地摩挲,间或攥一下发尾,缓了会,又恐拽疼了他,指腹轻柔地抚摸头皮。
    他仰面望着莹白的天花板,脑海里光怪陆离,一会掉进混乱的颜料桶,一会困在无序的线条,一会是烟花,一会是白昼。
    一会攀到云层,被人拖举着徐徐坠入欲望河流,他在里面舒展四肢,惬意地漫游。
    “红了。”
    “什么?”连睿廷从醺醺然中回过神,看向薛三盯着的地方——tui gen。
    “……”连睿廷幽幽地说,“你是不是看赵靖发的视频了?”
    薛三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合拢他的腿,答非所问:“洗澡吗?”
    连睿廷爬到他背上,咬薛三腺体处的软肉,“森莫四候看的?”
    薛三滑到床边,勾住连睿廷的双腿背起来,赤脚走向浴室,“他发的时候,随便点开看了眼。”
    赵靖发成人视频是在连睿廷与杨许和确认关系的第二天,美名其曰提前增长知识,以备不时之需。
    连睿廷发了一个猫咪瞪人的表情包,直接略过那些视频。
    那段时间薛三刚好睡在隔壁。
    花洒兜头喷下,连睿廷拢起手心接了一抔水,捂到薛三脸上,磨蹭鼻尖:“视频好看吗?”
    “不知道,随意拉了下进度条。”薛三揉开沐浴露往他身上抹,如实回答。
    人生初次体会到欲望的快乐,连睿廷整个人漫着一股微醺,懒洋洋的,他把身体重量压向薛三。
    连睿廷用手指从薛三胸口揩了一抹泡泡,吹出一堆小泡泡,再一个个戳破,又揩又吹,乐此不疲。
    薛三捏着连睿廷的手指,斜目与他对视。那双深茶色眼眸很亮,直戳心灵的明亮,好像把全世界都倾注给了自己。
    薛三拧开花洒,双手捧住连睿廷的脸亲吻,流水经过唇角,趁着交缠换气之际滚进了口腔。
    “你还看到什么?”连睿廷歪头枕着薛三的肩膀问,语气黏乎乎。
    薛三抓住他的手放到腰后,连睿廷顺势捏了一把软弹的臀肉,小声说:“我以为你会想上我呢。”
    “都行。”某些画面一闪而过,薛三叹了声气,边擦身上的水珠边说:“但过程感觉不太顺利。”
    连睿廷抬起手臂,“什么过程,链接应该过期了吧。”
    薛三扔下毛巾,笑道:“再问赵靖要?”
    连睿廷翻过薛三的身体,手搭在他肩上,开着小火车离开浴室,“嗯嗯。”
    从小练武的缘故,薛三的身段更为精瘦,动起来肌肉线条明显又漂亮,尤其两个腰窝。
    连睿廷挨个戳了一下,扑倒薛三滚进床里,“三儿,好像两朵花。”他按着其中一个凹陷说。
    “虞美人吗?”薛三捡起手机给赵靖发消息,漫不经心地回。
    “嗯哼。”
    发完,薛三把连睿廷捞进怀里,“改天去文个。”
    连睿廷弯眼笑得甜滋滋,太阳花似的,趴在薛三颈窝哼歌。
    先前两人都情不自禁给对方注入了信息素,易感期筑巢的心理效应,让他们比以往更加依恋彼此,从头到脚一定要挨着。
    手机弹出消息提示音,连睿廷哼的调没声,薛三低眸一看,人睡着了。
    他没搭理一连串冒着八卦气息的提示音,被子一拉,抱着连睿廷美美入睡。
    第一次易感期持续七天,躺在列表里的小视频只点开了两部,一部片名文艺,内容也清新,前戏到事后充满爱恋的气息。
    连睿廷当电影看得津津有味,反倒没想做什么。
    另一部纯属片名猎奇,激起了他的好奇心,点开之后恨不得自戳双目。
    随后连睿廷将视频转发给赵靖,附言:艺术成分很高。
    赵靖:……
    赵靖:靠,我没看!别人发给我的。
    赵靖:我是个根正苗红的三好少年!
    连睿廷:猫咪后退.jpg
    赵靖:你们两搞了没?
    赵靖:谁在上【奸笑】
    连睿廷:你猜。
    赵靖:薛三。
    连睿廷:猫咪问号.jpg
    赵靖:6
    赵靖:薛三不行。
    连睿廷:赵哥,我们未成年~
    赵靖:薛三不行。
    连睿廷:小猫咪静静看着你.jpg
    赵靖:啥时候出发?
    连睿廷:16号吧。
    赵靖:行,到时候给你安排一出真人版【奸笑】
    连睿廷:猫咪警官掏出手铐.jpg
    赵靖:想什么呢,我说的是真人版cs。
    连睿廷:等着。
    连睿廷:到时候爆你的头。
    连睿廷:猫咪扫射.jpg
    赵靖:略略略.jpg
    薛三凑到手机屏幕前,成功将两个“不行”纳入眼底,“……”
    尽管这几天信息素浸透对方的身体,吻遍布全身,他们依然没有做到最后。
    易感期容易失控,他们的匹配度本来就高,亲亲摸摸就激动得不行,真到那一步,连睿廷不太有把握控制住自己,毕竟是第一次。
    他想找个能全程保持理智的时候尝试。
    薛三托着腮注视连睿廷,喉结上一枚红印子吸走了一截目光,他伸手摸了摸。
    连睿廷放下手机,顺势滚进薛三怀里,“你注意到爸爸的眼神吗?”
    薛三把玩连睿廷睡衣扣的动作顿住,脸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
    夏天露在衣服外的部位多,有些痕迹遮不住,不仅连继衡,吴妈偷笑的表情就够他臊得慌。
    以至于他除了饭点,基本窝在房里写作业。
    但克制是不可能克制的。
    薛三默不作声,解开了一颗扣子。
    连睿廷戳了戳他的胸口,说:“汇合肯定要被赵靖调侃。”
    “随便。”薛三蛮无所谓道,又不是长辈。
    真到机场汇合,薛三正如他说的,顶着他们的调笑浑不在意,片都问过了。
    私心上,薛三希望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连睿廷之间的亲密。
    在这一群朋友中,他永远是最特殊,最无可替代的。
    飞机在加州降落,一行人前往酒店歇息,第二天某位超级巨星的演唱会在体育馆隆重举行。
    之后赵靖搞来几辆兰博和法拉利,一路狂飙到军事发烧友俱乐部。
    各种制式真枪实弹体验了个遍,准度一个比一个夸张,一旁的本地陪玩都看呆了。
    户外CS七人原本打算分成两队,恰巧有一伙同龄白人缺对手,陪玩问他们要不要一起。
    有真对手当然求之不得。
    双方会面,为首白人见他们是z国人,表情染上几分轻蔑,用讥笑的口吻让他们多穿几身防弹服,最好头也包几层。
    赵靖笑喷,直接呛了回去,二十分钟后找妈咪要抱抱。
    赛前不欢而散,火药味十足,不认真都不行了。
    贺昭当起指挥,从小耳濡目染,对付几个红脖子小屁孩绰绰有余,多两个人又怎么了,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役没少打。
    说二十分钟,多一秒都是输,场地除却几个人造掩体,天然树丛位置相当完美,贺昭全程冷静指挥,和对面玩起游击战。
    第十八分三十八秒爆掉最后一个人,他们只被炸药炸起的草渣溅了一身,毫发无损。
    白人不可置信,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他们作弊,要求工作人员调监控。
    监控摆出来,没问题,白人更加破防,好像被看不起的对手碾压是一件奇耻大辱。
    仗着人多,骂骂咧咧就要动手,没解下来的匕首突然亮在陈思域的手臂旁,薛三眼尖留意到,一把拉过陈思域,抓住那人的手腕侧翻,匕首当地掉到地上。
    “靠,吓我一跳。”陈思域立马往薛三身后躲了躲。
    这脆生一响与那人的痛叫,霎时点燃了人群,不算宽敞的监控室鸡飞狗跳,键盘砸碎了一地。
    两个工作人员无辜挨了两拳,仓皇逃出去,一分钟后,七八个强森型大汉出现,成功稳住了局面。
    最开始讥讽的白人鼻青脸肿,眼里泛着泪花,冲他们放狠话,别想活着离开加州。
    谁也没把他的狠话放在心上,嘻嘻哈哈跳上车离开了。
    在酒店休息一天,一行人飞到英国观看f1方程式赛车世锦赛。
    正赛前一天的赛道日活动,连睿廷体验了一把梅赛德斯赛车,车手安东尼亲自给他讲解。
    “我们来比一场吗?”连睿廷握上安东尼的手下车,语气难掩极速过后的兴奋。
    安东尼惊讶:“你确定?”
    “是的,”连睿廷笑着说,“您别放水,让我见识一下神的速度。”
    安东尼没立刻答应,跑去询问经理人,一旁的媒体闻着味凑过来,16岁少年挑战职业车手,噱头很足,给老生常谈的品牌活动注入了新鲜血液。
    现场大部分人的注意,很快聚焦在这场毫无悬念又让人期待的比赛。
    “睿廷也太疯了,这要是出一点意外,怎么跟连叔交代。”韩墨望着赛道上并排的两辆车,啧道:“现在跟连叔说还来得及吗?”
    “三儿,你说呢?”林成沛推了下薛三。
    薛三沉默半响,无奈道:“连先生在这里估计也没什么用。”
    连睿廷骨子里充斥着被宠坏的任性,国内无处发挥,看起来还算循规蹈矩,一旦他起了某种心思,不做不罢休。
    绿灯亮起,两辆车通过加速带,如出膛的子弹飞出去。
    安东尼是职业车手,论技巧连睿廷不可能胜过他,但少年最不缺的就是不计后果的勇气。
    大屏第一次出现超车迹象,观赛群众响起一阵骚动,少年的赛车居然试图在弯道超车,轮胎两次偏移赛道,摩擦出一串火花,又以极其惊险的方式打正了。
    “不行,我有点不敢看了。”陈思域捂住眼,岔开两根手指透过指缝窥伺。
    赵靖:“吓死个人。”
    薛三心提到嗓子眼,连睿廷连驾驶一般跑车的经验都不多,国内只有两次大晚上偷偷跟赵靖跑山道。
    他也搞不懂,连睿廷究竟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直接和世界级赛车手比赛,还是一股势要争第一的劲头。
    神思不属之际,身后看台惊起一片欢呼,薛三定睛一看,连睿廷那辆车竟然真的超过了安东尼的赛车,短短两秒,足以令人惊叹不已。
    “靠,可以吹一辈子了。”赵靖忍不住站起来。
    最后结果毫无疑问安东尼第一,连睿廷落后了八秒。两个人下车,大屏显示出一张来自东方的,青春张扬又漂亮的面孔,赢得了全场的喝彩。
    薛三第一时间冲过去抱住连睿廷,“吓死我了。”
    连睿廷轻抚他的后背,安慰:“我有分寸的。”
    “你有分寸就不会企图超车了。”韩墨说。
    连睿廷俏皮地眨了下眼,“我的分寸就是超车。”
    “ting,”安东尼走过来,捶了下连睿廷的肩头,拉过人来了个大拥抱:“you’re soooo crazy!”
    安东尼问他有没有兴趣来当职业车手,连睿廷说自己得回去上学,志不在此。
    安东尼表示祝福,与他们合照一张便告辞了。
    三天后比赛结束,他们登上梵世纪号游轮,八天横跨大西洋回纽约。
    游轮上玩乐五花八门,有人看他们一行人年轻,大概是富家小少爷,暗戳戳诱导他们去赌场。
    连睿廷还真去了,但他不是上赌桌,而是从旁观摩赌局,摸到一些窍门,拉着几人窝在房间开小赌局,做庄,一个个输得裤衩子都没了,忿忿裸奔跳海。
    连睿廷在甲板给他们挨个拍照,海风吹起他的发丝翩跹,那张得意的笑脸越发明媚,胜过海面熠熠的波光。
    夜晚的游轮多了几分浪漫的气息,咸腥的空气中散布着红酒的暧昧芳香,星空触手可及,浪声滚滚,卷起一蓬蓬银色绣球。
    从酒会出来,连睿廷的脚步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地穿过狭窄的走廊,呼啸的海风吹散了酒气,他双眼似迷离又似清醒,趴在甲板围栏望着翻涌的海面。
    薛三把他拉起来揽住腰,摩挲泛红的眼尾,说:“困不困?”
    “啊——”
    连睿廷正要张口,一道高亢的女声插进来,两人朝声源望去,昏暗处看不清人影,断续冒出来的难耐的叫声却昭示了一切。
    空气无端热了。
    两人对视,商量好似的同时吞咽了一口唾液,又同时笑了下。
    甲板到房间的距离莫名变远,他们跑了许久,跑得身体都热了,有股火在胸口燃烧。
    好不容易到了,薛三将连睿廷推到房门,一边摸房卡,一边亲吻他。
    走廊的灯在寂静中熄灭,黑暗笼罩,两端射来一条发白的光线,沿着房门前昂起来的额头开始描摹。
    眉骨折入深邃的眼窝,鼻梁高挺,唇瓣张开发出低沉的喘息,喉结跟着微微翕动,锁骨处的发丝像银丝浮动。
    啪地一声,光线砸到无遮挡的地面。
    没开灯的室内反射月光的薄辉,两个人借着朦胧的辉光摔进床铺。
    衣服一层层掉在床下。
    “有东西吗?”连睿廷爬起来翻东西,在抽屉里翻出一些小玩意。
    薛三越过他的手拎起一串铃铛,端详了两眼,默默戴到连睿廷身上,“想听到你。”
    连睿廷用牙齿撕开包装,弯腰,带起一串清脆的叮铃,传到薛三耳朵里,像巴甫洛夫的狗,嘴里津液涟涟,他不住地吞咽,神经末梢的感官一瞬放大了数倍,变得异常敏感。
    “等下你数一数听到多少声铃响。”
    第一次叮铃响起,薛三脸埋在枕头里,喉咙里泄出低低的哼声,尾音颤抖,撑在床面的手指骤然收紧。
    第二次铃响来得迟些,连睿廷亲吻薛三的蝴蝶骨:“难受吗?”
    薛三喘了口气,反手摸到他腰上的铃铛链条,拽了一下:“快点。”
    叮铃铃,时而悠长,时而急促。
    房间外漆黑的海水一下一下撞击船板,撞出一堆雪白的沫子,从水中来又回到水中。
    “数清楚了吗?”连睿廷解下铃铛在薛三眼前晃了晃。
    “没。”薛三嗓音略显嘶哑。
    连睿廷啄了一下他的唇,跳下床倒来一杯红酒,“喝点。”
    薛三一口气喝光大半杯红酒,手臂勾住连睿廷的脖子,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口对口渡入酒液,溢出来的液体染红了白色枕套。
    高脚杯滚到地面的衣服里。
    “爽翻了,数不清。”薛三贴着连睿廷的嘴唇说。
    连睿廷轻笑,轻轻按揉薛三的腰,“你想在上面吗?”
    “想。”薛三诚实道,“alpha的本能,我会想拥有你。”
    “是你我不介意。”
    “只有我可以吗?”
    “嗯。”
    薛三居高临下地注视他,染着淡粉色情潮的面容似桃花,眼尾点缀着一粒小痣,精巧又可爱。
    连睿廷挪了挪身子,伸手去拿剩余的东西,薛三忽然按住他的肩膀直起身。
    “三儿?”
    沉下腰,薛三执起他的手亲吻,“但你在我身体里,我觉得很安心。”
    “我来到你身边时一无所有,很多年后死去也带不走任何东西,偶尔我会想自己是孤魂野鬼,”
    薛三声线不稳,俯身摸摸连睿廷的脸,“抱着你才有实感。”
    连睿廷抱住他,自下而上仰望:“你死后可以带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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