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好不容易拒绝了拉瓦溪送她回去的邀请, 官云舒服着茅房门呼出一口气,累了。
    实在是搞不懂这位拉师兄,为何一定要在茅房这里和她拉扯。在茅房被熏了这么久, 和掉粪坑有什么区别。
    正想着, 茅房门发出一声“咔嗒”,随着官云舒的松手和略显惊恐的目光,茅房门倒了, 倒进了粪坑。
    “不、不好意思……”
    官云舒后退两步,四处打量一番, 确认无人看到她, 赶紧跑了。
    她对着自己施了个清洁术,这才去了方望楠的院子。
    大概是方望楠一入宗门,就遭到了姜雨落的针对, 他被分配到的院落无比破烂。
    方望楠被带走的这些天, 官云舒啥也没干,就每天学着人界话本子当中的那些女子, 给自己的丈夫收拾屋子。
    把坏了的地方修修好, 虽然和茅房的门一样, 越修越烂。
    把桌上的灰尘擦一擦, 虽然从茅房找来的抹布比桌子还脏。
    最后再学着某个本体是田螺的妖精,用方望楠屋子里的灶台烧上一顿饭,放在桌上等着他回来吃。
    为什么不自己吃呢,因为她不想吃黑炭。
    把今天的这些活动打卡完, 也到了黄昏了。
    官云舒坐在桌子旁, 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感觉自己和那些话本子女主一样, 傻傻的甜甜的, 无比可爱。
    不过官云舒看话本子从来不仔细,因为傻傻笨笨的女主不需要拥有仔细阅读的能力。所以她不知道的是,话本子当中每天这样收拾丈夫屋子的女人,她们通常都有个统一的标签——思念亡夫。
    “倘若现在方望楠能够回到我的身边,信女愿意失去一部分荣华富贵、长胖二十斤。”
    “砰”的一声,一身黑衣的方望楠破窗而出,滚落到地上。
    他满脸血污,浑浊的眼珠子在迷迷糊糊间看到了恐惧的官云舒。
    虽然他并不是很明白,一向爱慕自己的官云舒为何此时会满脸“你不要过来啊”。但是没有关系,他伸出一只手,气若游丝但是脸上依旧保持着官云舒最喜欢的那似笑似哭、破碎感拉满的笑:
    “云舒……我终于见到你了……难道我真的快死了吗……”
    说完,手应声滑落在地,眼皮缓缓合上,眼角流出两滴泪水。
    他,晕了。
    官云舒在大脑死机了片刻之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到了方望楠的身前,颤抖地捧起方望楠的脏脸,手指细细描摹他的眉眼,直到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响起。
    这声音让官云舒从梦游一般的状态中醒来,她连忙把方望楠拖到了床榻上,有些嫌弃地把自己的手在衣角上擦了擦。
    门被人从外面破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是提着剑的姜雨落,那剑上还沾着血。
    “官云舒,你有没有事?宗门当中出现魔族气息,长老们认为最近的几起失踪也和魔族有关。你屋里没人,我便来这里寻你。赶紧和我回去。”
    “不,我不回。我未来的道侣已经回来了,我要和他待在一起。他在的地方便是我的家。”官云舒端坐在椅子上,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看向姜雨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室。
    “你道侣?”姜雨落皱起眉,直接提着剑走进了屋子,躺在床上的方望楠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还未等姜雨落反应,官云舒便一个飞扑,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方望楠和姜雨落。
    “师姐,我知道你一直爱慕望楠,但是望楠是不会喜欢你的。你已经把他带走了那么久,求求你把他往后的日子都留给我吧。”
    姜雨落越听越迷糊:“我什么时候……”
    “师姐你说什么?”官云舒跪坐在床前,将脸埋进了方望楠的胸前,呜呜哭着,什么也没有听清。
    而当她抬起头时,带着血气的寒芒已经逼近,姜雨落平日里稍显冷清的眉目,在这夕阳之下显得格外凌厉。
    姜雨落嗤笑:“官师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逍遥宗的大师姐,我拥有的资源比你多,也比你更有话语权。你凭什么认为方师弟会选择你?”
    剑锋抵在了方望楠的下 体。
    “官师妹,请你起开。否则,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姜雨落勾着嘴角,像极了每一个话本子当中都会出现的阻拦男女主爱情的恶毒女配。而官云舒倔强又绝望地瞪着眼,眼眶红红的,像极了倔强小白花。
    “云舒……救我……”
    床榻上气若游丝的声音打破了屋子中的僵局。
    官云舒突然被叫到了名字,浑身一怔:“望楠……姜雨落,你输了,望楠叫的第一个人是我!”
    姜雨落的脸在发疯的嫉妒当中扭曲变形,她后退几步,目光在剑和面前的这对男女身上来回切换。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重新握稳了手中的剑柄。
    “好啊,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做出这样的决定。如今宗门当中疑似出现杀害弟子的魔族,现在我觉得,这个魔族就是你,方望楠。”-
    自在。
    无人在意的角落,须弥镜的镜面亮了起来。
    张清风有一阵子没有联系过他这位两辈子的弟子了,今日忽然接到了一个急活,在一众弟子当中点兵点将,最后挑挑拣拣了半天,还是觉得姜雨落这个上辈子已经被训练好的牛马最好用。
    劝说姜雨落的话术已经到了嘴边,多年不用,却依旧是那么的熟练。然而须弥镜上显示出来的,却不是姜雨落。
    画面当中是另一面镜子,出现在镜子当中的,是一双细嫩白皙的手。
    那手被人托着,上面被挤上了半透明的凝胶。一只有着明显茧子的手,对着那双手轻轻摸啊摸。
    张清风越看越不是滋味,他也说不上来这到底是在给手抹油,还是在揩油。
    比较重要的是,有着茧子像是在揩油的手,明显属于他想要找的牛马徒弟姜雨落。
    姜雨落的手在那双手上揉啊揉、搓啊搓,甚至每根手指头都仔仔细细摸了个遍,其中还夹杂着“好滑”和嬉笑的声音。
    张清风虽然前世忙着研究项目,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隔壁组当中有个喜欢小男生的家伙让他见过大世面。
    他记得有次路过对方办公室,见到门没关严,他好心想要过去帮忙关个门,就不小心从门缝中看到了差不多的场景。
    当时的张清风落荒而逃。
    没过多久,小男生一封举报信,让那家伙这辈子也招不到学生了。
    想到这里,张清风红温了。
    他对着须弥镜大吼一声:“孽徒!还不快住手!”
    他自己的须弥镜被吼得震动了两下,须弥镜的那头,毫无动静。
    “张兄啊,怎么年纪越大,火气也越发大了?”孟良庆端着新得的金镶玉茶碗就来了。
    “哟,这是在和谁开会啊?是我能旁听的吗?”
    张清风一阵手忙脚乱,在孟良庆的视线快要聚焦到须弥镜的前一秒,把镜子藏到了自己的怀里。
    “没开会,开完了,你不用听。”
    张清风被气的直喘,而胸口的须弥镜也适时地传来了又一阵嬉笑。
    孟良庆眯着品茶的眼睛缓缓放大,这是张清风第一次见到这个爱财小老头的全部瞳仁。
    “张兄,你、你为老不尊,你白天看这个、你玩的还挺花……”
    “不是,我,不是在看,不是我在看……”张清风越着急,越解释不清,死死按在怀里的须弥镜在这一刻无比地烫手。
    而这边,姜雨落终于送走了今日的最后一个客人。客人不想要脸上的用品,却对自己的一双手格外在意。于是姜雨落干脆给对方来了一整套的手膜,哄得对方直开心,最后把刚刚使用到的所有产品类型都下单定制了一套。
    姜雨落捧着手中一沓子银票直乐。
    “姜老板,您扔在柜子上的那个镜子,好像自己亮起来了。您要先去瞧瞧吗?”整理好心情出来帮忙的小雅抱着订单和定制记录,说道。
    “好嘞,我去看看。”姜雨落收好银票,喃喃自语,“不会是张清风找我吧,还好须弥镜被我设置成了静音状态,要不然客人在这里的时候就响起来,那多尴尬。”
    须弥镜被从柜子的角落拿出,姜雨落定睛一看,只见上面显示的画面黑成一片,只在边缘处有些许亮光透过。
    而那亮光出现的地方,隐约可见稀疏的几根毛发。
    “Vocal——这是什么毛!”姜雨落大叫一声,连忙捂住眼睛,“麦艾斯、麦艾斯——”
    那边孟良庆听到了这一声大喊,觉得耳熟至极,仔细回忆,像极了他那签了商业合同的师侄。
    原本就已经瞪到了极致的眼睛,被迫再次瞪大,孟良庆第一次感受到,原来眼睛睁大到一定程度,眼球是可以感觉到冷风的。
    现在他的眼睛凉飕飕的,原本崇敬张清风的心也凉嗖嗖的。
    “张兄,你这就离谱了。你、你、你居然让自己徒弟来给你演这种桥段!我要弹劾你。不,我要挑战你。这掌门的位置你是当不得了。”
    “张清风,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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