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掉马?

    ◎一对醋王,谁比谁更酸◎
    昏暗的房间里,窗帘拉得紧紧的,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中,只有一阵痛苦的呻/吟低低地弥散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门“嘎吱”一声打开,光线射进来,照亮了床上的人。
    她形容枯槁、憔悴得皮贴骨,向着光源费力地伸出手。
    “爱卿,你救驾来迟啊,快扶朕起来……”叶青瑜声音喑哑,颤巍巍地抬起手。
    “要帮你叫医生吗?”看到这副阵仗,商刻羽问。
    “不用,快扶我起来,我要去参加舞会,”叶青瑜挣扎着,苍白的脸上悲愤交加,“我特地为了穿上那条裙子减的肥,怎么能不去参加舞会!”
    “半夜吃烤鸡,也算减肥吗?”
    “只吃水煮青菜太饿了啊,怎么了,怎么了!”叶青瑜神志不清地嚷着,“我是皇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她一阵反胃,又抱着垃圾桶干呕起来。
    商刻羽哭笑不得,从一板晕船药里抠出一颗,丢进玻璃杯泡开,又加了点蜂蜜,递给她。
    吃过药,叶青瑜打算再睡一觉,商刻羽便离开了,临走前向随船医生嘱咐,等人睡醒,过来检查下情况。
    药效还没起,没什么困意,叶青瑜摸出手机。黑暗中,屏幕的光照得她的脸白亮亮。
    看到纪颂书的消息,她回:
    「念念,我也没法给你签到,我现在快难受得要死。」
    纪颂书:「发生什么事了?」
    叶青瑜:「我被流放到一个生不如死的地方了,好像24小时被绑在大摆锤上乱转。」
    叶青瑜:「我要是突然不回消息了,就是睡着了,不用帮我打120。」
    窗帘滑开一角,一片迎着阳光熠熠闪烁的蓝色在叶青瑜视网膜上炸开,混合着船舷轻微的晃动,她感到一片眩晕,迅速地昏睡过去。
    纪颂书也在看着这同一片大海。
    但她的状态是松弛、自在的,穿着吊带裙,端着气泡水,吹着北纬三十度的海风,闲适地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
    关于叶青瑜的情况,纪颂书没多想,只当她是度假路上飞机颠簸。
    放下手机,她开始琢磨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还有六个小时,舞会就要开始了,而她还没有决定好穿什么。
    荷叶边抹胸鱼尾裙、银光闪闪的重工开叉裙、缎面荡领吊带裙……面对着一衣柜的华丽礼服,她有些选择困难。对着全身镜挨个比划,似乎都好看、都合身。
    纠结之中,她就想找商刻羽帮她参谋参谋。可在商刻羽房门前敲了好半天都没人应,书房里也不见人影,电话还在被拉黑着。她只好开始四处探索。
    利维坦号复杂得像是一座海上迷宫,每扇门后都是不可思议的场景。纪颂书闷头闷脑闯了半天,看到了网球场、弓道馆、大剧院、SPA馆,甚至还有直升机停机坪。
    最后,她又绕回了自己房间。
    正遇到一个带着高高厨师帽的人站在门口,看到纪颂书,她敲门的手放了下去,“裴小姐,大小姐让我来找您。”
    “她找我什么事?”纪颂书语调上扬,没想到她刚刚兜圈子兜半天都找不到的人,现在自己找上门了。
    “大小姐吩咐了,晚上舞会的甜点菜单由您指定。”厨师长说。
    哈?纪颂书努努嘴,有些意外,商刻羽这是真打算让她在舞会上负责吃小蛋糕?
    但她还是跟着甜品师去了,点了一份完全合自己口味的单。
    很快,菜单上的图片变成了白瓷碟子里精致的糕点,陈列在金色的甜品台上。一列列摆放着甜品的长桌,一座座如冰山般悬浮的水晶吊灯。光在各色水晶与玻璃中折射、闪耀,穿着长裙的侍者一字排开……
    舞会定在黄昏时分,当落日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太平洋,交响乐将响彻整个*宴会厅。
    作为舞会绝对的主角,商刻羽还没有露面,卡洛塔作为代表在门厅前接待客人,她的礼仪永远挑不出错处。
    客人陆陆续续地来了,一个个衣着华丽,踩着红色地毯入场,言语谈吐都不俗,纪颂书闭着眼睛都能猜到,都是商界政界名流。
    宴会厅里渐渐充满人的交谈声、酒杯碰撞声,觥筹交错。
    关于商业的话题,纪颂书融不进去,也不想去融,她始终感到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似乎是误入了不属于她的世界,因此满心满意只盼着商刻羽出现,然后和她跳跳舞说说话。
    为了打发时间,她提着裙摆,绕着长桌巡回吃东西。自己点的东西,最合自己胃口。
    为了防止弄脏身上的漂亮裙子,她只能用纸巾包着蛋糕,小口小口地吃。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条明黄色的一字肩长裙,乍一看像是童话里的贝儿公主,更衬得她面若桃杏。
    对于这样的装扮,低调是不可能的,陆陆续续有人来向纪颂书打招呼。
    当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是裴纪月之后,对方的神情就变了,成了一种研究、好奇的混合体。
    然后,言语间出现恭维,开始擅自认定她是商刻羽的女朋友、未婚妻。
    纪颂书不肯定,却也不否认。实际上,她心里也没底。
    自己对于商刻羽来说,到底是什么呢?
    这样的思考只持续了很短的几个瞬间,她的信条是,与其自己埋头苦思,不如直接去问本人。
    经过一系列社交对话,她还得到了一些信息。
    明天晚上,这艘游轮上将会进行一场拍卖会,这也是本次出海的主要目的。
    在众多拍品中,最负有盛名的是一颗来自南非的蓝钻,‘荣光之冕’,据说它曾被镶嵌在荣光女皇伊丽莎白一世的王冠上,几经失落,近期才被发现。
    纪颂书对宝石不太了解,它们的价格是一后面九个零还是十个零对她来说没有区别,统统买不起。
    但她能装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和一波人相谈甚欢,就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像植物大战僵尸里举着旗的僵尸大军一样。
    还是无尽模式。
    眼见着端着酒杯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纪颂书赶紧找了个理由开溜。
    顺手拿了一杯服务生托盘里的橙汁,她躲到角落里的窗帘旁边,高高长长的圆顶窗户外,黑色的海在上下涌动。
    天光渐渐熄灭,舞会厅的灯光显得愈发明亮,玻璃上的反光映出纪颂书的面庞,以及另外两个面孔。
    一个长着细长的眼睛,一个有着突出的下巴。
    纪颂书心头一震。
    是两位熟人,过去常常跟在裴纪月身边的两个女孩子。
    纪颂书不仅认得她们,还知道她们这副模样的成因。
    ——裴纪月一直对整容很感兴趣,但又怕整坏了留下后遗症,就忽悠两个跟班替她试试水。
    这两位,一个是开眼角的失败品,一个是垫下巴的失败品。
    这两位能获得上船的机会也正常,她们家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企业,不然裴纪月不会同意她们当她的跟班。
    理解归理解,纪颂书不想在这里见到她们。那意味着,她身份上的掩饰岌岌可危。
    她打算避开,刚一转身,身后就传来一个尖锐高亢的声音。
    “纪颂书,你怎么在这里?”
    纪颂书不咸不淡地扫她们一眼,语气理所当然:“因为我上了船啊。”
    “废话!”长眼睛翻了个白眼,尽管不是很明显,“我是问你,你怎么有资格上这艘船的?”
    “有人带我上来的。”
    “嚯!”突下巴不屑地一笑,“月月带你上来的吧,也就是她人好,对你一个佣人都掏心掏肝的,没想到某个没良心的,还倒打一耙。”
    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她伸长脖子凑近纪颂书,用一种极不礼貌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阴阳怪气地叫道:“没想到你还偷东西啊。”
    “你这身衣服,从月月衣柜里偷的吧。你一个乡巴佬,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东西?”
    纪颂书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她们。她懒得辩解,向她们自证清白就是浪费时间。
    长眼睛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外面的传言?”
    “什么传言?”纪颂书问。
    “据说,商刻羽会重金拍下‘荣光之冕’,把这枚价值连城的钻石作为订婚礼物送给她的未婚妻,就是我们月月。”
    “你觉得到时候,还有你的位置吗?”
    后一句纪颂书根本没听到,在听到订婚礼物四个字的时候,她的脑袋已经宕机了。
    商刻羽要和她订婚吗?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那昨天是什么?婚前验身吗?不不不,这太传统了……
    纪颂书想得出神,红晕悄悄爬上面颊,有些面红耳赤。
    见她不回话,二人组还以为她是被这话吓破了胆,拔高了声音继续说:
    “我们已经帮你想好了去路,到时候,我帮你求求情,让月月大发慈悲,带你一起嫁过去,继续端茶送水当佣人伺候她们两个呀?”
    纪颂书费了好大劲才没笑出声来。
    她也不急着反驳。眼前这俩家伙甚至不知道裴纪月已经远在千里之外的阿美利卡。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卡洛塔忽然出现,她对纪颂书恭敬一鞠躬:“裴小姐,大小姐在找您。”
    纪颂书吓了一跳,对面的人更是诧异。
    “裴小姐?”凸下巴皱眉。
    纪颂书迅速调整好心情,某种意义上来说,卡洛塔就是商刻羽的眼睛、耳朵,她得赶紧堵住眼前两个人的嘴。
    她狡黠一笑:“对呀,二位还不认识我吧,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裴纪月’,传言中商刻羽的那个未婚妻,‘裴纪月’。”
    突下巴瞠目结舌说不出话,长眼睛反应更快,当即破口大骂:“头一回知道世上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偷别人东西还抢别人名——”
    “二位,”卡洛塔严厉地打断,“裴小姐是我们大小姐的贵客,如果你们继续出言不逊,那我不得不请你们下船了。”
    “哈?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佣人?这就是佣人help佣人吗?”两人完全不当一回事,笑得前仰后合,下巴都歪了。
    纪颂书微微一笑。
    她随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抄起一个纸杯蛋糕,向前一步,抹在两人裙摆上。
    两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尖叫和咒骂。
    “诶呀,不小心手滑了。”纪颂书无辜地说,回头看向卡洛塔:“我想,她们可能得缺席舞会了。”
    卡洛塔心领神会。
    她召来两个保安,“带二位小姐回房间换衣服,重新梳妆,要保证最好的状态,耽误一会儿时间也没关系。”
    看起来,舞会结束前,她们俩是出不来了。
    解除掉两个定时炸弹,纪颂书感到头脑都轻飘飘的,示意卡洛塔快带自己去找商刻羽。
    她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步伐敏捷而轻快,没有深思,没有追究,也没有意识到还有另一个人正潜藏在人群中,疑惑地注视着她。
    宴会厅里无数喧闹的人声、无数繁杂的色彩交杂,纪颂书越过它们,走向最中央的那个人。
    商刻羽摇晃着手中的玻璃酒杯,站在长桌边。她穿着一条银色的长裙,像是一颗遗世独立的寒星,仿佛全世界的光都落在她身上,不、全世界的光都来自于她。
    带着方才胜利的余晖,纪颂书昂首阔步到她面前,优雅地向她递出手:“商小姐,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吗?”
    商刻羽微微颔首,说:“不愿意。”
    纪颂书的气焰一下子小下去一半,她委屈地瞪着商刻羽:“为什么呀?”
    商刻羽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原因很简单,她没有在纪颂书身上闻到自己送的香水味,这让她很不满。
    但她回答:“我不喜欢跳舞。”
    纪颂书也很抓狂,都教她跳舞了,却不乐意和她跳舞?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是要和我跳舞,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有个人要介绍给你。”商刻羽说,“但她迟到了,还没有来。”
    “哦。”
    纪颂书站在商刻羽旁边,眼巴巴地等着。
    接下来,有人很没眼力见地凑了过来,邀请商刻羽跳舞,纪颂书下意识就要替要商刻羽拒绝。
    她不喜欢跳舞,不会和你跳的。纪颂书几乎脱口而出。
    可,没想到的是,商刻羽直接答应了,也不向纪颂书有任何解释,好像她就是一大团穿黄色礼服还会吃小蛋糕的空气。
    眼看着商刻羽和另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拥住彼此的身体,旋转着进入舞池,纪颂书咬着嘴唇,气鼓鼓站在舞池边上的一块阴影里,两只眼睛灼灼地望着。
    一束光不偏不倚照在舞池中央,把商刻羽深刻的五官映得更加瑰丽,她那么专注地、深情地注视着她的舞伴,简直就像全世界只剩下她俩一样!
    纪颂书哼了一声。
    “没想到这样美丽的女士也会找不到舞伴。”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纪颂书转头,一个高挑穿着红裙的女人向她走来。
    “这位小姐,有兴趣和我共舞一曲吗?”
    纪颂书抱歉地笑了笑:“我不是很会跳舞。”
    “没关系,被您这样的女士踩是我的荣幸,我不介意——”
    话语完全顿住,女人的目光和一个阴冷冷的视线接触了,那视线鞭了她一下。
    宴会的主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黑洞洞的眼珠里满是威慑,使人有种被野兽凝视的本能的恐惧。
    “那可以啊。”纪颂书想了想,还是决定答应。可眼前的人忽然变了卦,结结巴巴说自己有事,转身就走,背影仓惶而狼狈,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落荒而逃。
    她奇怪地回过头,确信自己身后并没有什么,只有一个和别人跳舞跳得正投入、裙摆散开成花,看都不看她一眼的商刻羽。
    她不满地嘟囔被淹没在探戈舞曲中。猩红色的幕布后,一只交响乐团正在演奏,琴弦震颤,鼓瑟和鸣。
    纪颂书认出她们正在演奏的曲目是《PorUnaCabeza》,阿根廷探戈无冕之王卡洛斯加德尔的曲子。
    这首曲子她很熟悉,几乎是倒背如流。
    交响乐团一般而言不会配备钢琴,因此,宴会厅里的三角钢琴是闲置的。
    锁定了目标,纪颂书大踏步过去,掀起琴盖。她把手指悬在琴键上方,等待一个进入的时机。
    纪颂书决定“兴风作浪”。
    钢琴声如银剑切入乐曲。
    她是不受指挥家管辖的,一股野蛮的力量,从诞生开始就轻而易举地主导了音乐的走向。
    琴声加快、不断加快,像是直接鼓动人的心脏,让人的血液澎湃、奔流,动作沉醉、激烈。
    没人能拒绝她这穿透性的琴声,就像没人能阻挡一颗近距离射入心脏的子弹。
    她迫使指挥家跟从她的节奏,迫使其他乐器顺从她,迫使全场的舞者随踩着她的节奏旋转。
    此刻,她像是一位残酷的暴君,舞池是刑场,钢琴是她镶满权力的权杖,琴声直抵每一个人的脖颈。
    舞池里的人声低落了、消失了,只剩下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很多人乱了舞步,只能黯然退场。
    商刻羽在舞池中央,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旋转、踢腿,揽住舞伴。
    可过快的节奏让商刻羽的舞伴错了频率,绊了脚,商刻羽扶了她一下,她抱歉地看了商刻羽一眼,后退一步,退出了舞池。
    指挥家停下了指挥棒,演奏者放下琴弓,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舞蹈,这已经不再是一场舞会,而是纪颂书的独奏会。
    她是一个搅局者,但没人会对琴声里的天才提出质疑,连宴会的主人目光里都流转着惊艳。
    当纪颂书按下最后一个音节,全场掌声雷动。所有掌声渐渐平息,只有一个声音依旧恒定。
    一个棕发的女人鼓着掌从人群中走出,一副外国人面孔,她的眼睛是一种介乎于蓝与青之间的颜色。
    “Amazing!”
    女人一把握住纪颂书还在发颤的手,猛烈地上下摇晃,一面摇,一面叽里呱啦用英语说了一大串,最后才意识纪颂书可能没听明白,一脸懊悔地感慨语言和国界简直是音乐的阻碍。
    纪颂书哭笑不得:“你说慢一点,我可以听懂。”她有段时间沉迷英剧,对这种不卷舌头的口音倒也熟悉。
    “这位是艾德琳F奥斯乌德。”商刻羽介绍。
    “你好,我是裴纪月。”纪颂书看着商刻羽,只看着商刻羽,“你刚刚要给我介绍的,就是她吗?”
    “对。”商刻羽点头,“艾德琳是享誉世界的小提琴演奏家,之后就是要帮她在演奏会上伴奏,我相信你们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说完这句话,她便离开了。纪颂书视线紧紧追随着她,就想跟过去,却被艾德琳拉住了。
    “你琴弹得真好!没想到在世界的这个角落,还藏着你这样的人!音乐真是一种奇迹……”
    纪颂书礼貌性地回复:“能得到你这么优秀的演奏家的赞赏,是我的荣幸。”
    艾德琳的热情和健谈超乎了纪颂书的想象。她缠着她,从小提琴在意大利的诞生,谈到南美洲探戈舞曲的兴盛。纪颂书被持续不断的英语听力折磨得失去了力气。
    眼见着商刻羽和一个又一个的人相谈甚欢、举杯共饮,她闷闷不乐地附和着艾德琳。
    这人似乎读不懂空气,谈起音乐和小提琴就滔滔不绝、没完没了,偏偏纪颂书是只在琴键上才会沉浸入迷的类型,于是聊得满心都是疲惫。
    终于,舞会临近结束的时候,艾德琳有事要离场,纪颂书如蒙大赦,提起裙摆就溜,快得差点掉下一只水晶鞋。
    “和我跳一支舞。”她冲到商刻羽面前,固执地说出这个一开始就定下的愿望。
    商刻羽长久地把目光凝注在她脸上,用视线描摹她脸上柔和、美好的线条,却一言不发。
    答应,还是,拒绝?
    纪颂书更努力地注视着商刻羽,甚至踮起脚让自己和她平视。
    半晌,商刻羽败下阵来:“好吧。”
    纪颂书笑弯了眼睛,商刻羽慢悠悠地问:“你知道你下午练舞的时候踩了我多少脚吗?”
    “三脚。”纪颂书自信答。
    商刻羽摇摇头:“是七脚。”然后郑重地说:
    “裴纪月小姐,这是你在舞会上的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舞,请不要再踩我的脚了。”
    当然了,纪颂书想这么回答,可话还没说出口,一个声音突兀地从人群中冒了出来。
    “你怎么会是裴纪月?”
    这个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传进商刻羽和纪颂书的耳朵里。
    纪颂书浑身一凛,视线越过商刻羽的肩膀,向声音的源头望去。
    看到说话的人,她顿时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周遭的声音都消失了。
    与此同时,因为船上的网络延迟,商刻羽的手机终于收到了几分钟前的消息。
    叶青瑜:「我已满血复活!马上到达舞会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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