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2章 做了个梦

    ◎“你怎么就成0了?”◎
    夜幕低垂,深蓝的夜空里,一轮明月接近于圆满。
    月光温柔落下,西山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
    包括落地窗里,那张单人躺椅上挤着的两个人,都像笼上了一层薄纱。
    岑千亦卸了力般地躺在贺殊怀里,月色下,两颊上仍旧能看出那抹异样的潮红。
    书房里关了灯,只窗边这一隅因着月光的落入,还显得清晰。
    也只有这一角在这寂静的夜里,还有明显的声响,是心跳声,也是呼吸声。
    岑千亦努力平复心跳,目光完全不敢去看一旁沙发上凌乱的场景,也不敢去看那在月光下显得极为显眼的一片水渍阴影。
    想到在那沙发上发生的事,岑千亦心里有跟弦一般,拨了一下,颤动的尾音里,像是有个声音在问自己,为什么……
    她怎么就那么听话配合的跟人玩了那一些她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跳加速的事。
    她怔怔看着天空里那一闪一闪的星星,它们也都看见了吧,闪的这么厉害是在笑她么……
    岑千亦抿直了唇,想到最后她的呼喊……那声音在夜色里实在突兀,就算贺殊说了没人会听见,她也有些尴尬,那竟然是她……她竟然求饶……
    求救后又求饶,岑千亦感觉今晚上的她实在陌生。
    她微微仰头,去看向那也在平复呼吸的人,这人今晚上的恶劣程度也叫她陌生。
    “怎么了?”
    贺殊见岑千亦看向自己,低*头回望过去,声音里有一丝非常明显的愉悦感。
    像是野兽饱餐一顿,也像是久旱解了渴,透着饕足、满意,还有一种放松。
    岑千亦好不容易降下温来的耳垂因为这声音又烫了起来,她收回了目光,继续去看窗外的星星。
    尽管没开灯,但月色够亮,贺殊看到了岑千亦眼里一闪而过的羞恼,轻笑一声,毯子下的手捏了捏那热意未散的腰上软/肉。
    “还想要?”
    岑千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丢出了毯子外。
    “不要。”
    贺殊一副受伤模样,拿脑袋去蹭岑千亦的脑袋:“过河拆桥啊,才用完,就嫌弃上了?”
    说着从毯子里,伸出右手举手到了岑千亦的面前:“十分钟前,你还夸它来着。”
    “闭嘴。”
    岑千亦脸更烫了,那都是贺殊要求的,不说就有惩罚。
    她实在不想回忆起她说了些什么,也不想这人再提起。
    贺殊看着人像是真恼了,及时打住了逗岑千亦的心,她继续连人带毯子的抱着人,去看窗外的星星。
    这样一起靠着看星星的感觉真好。
    “宝贝,明早我们去看日出吧。”
    岑千亦见贺殊没再要说刚才的事,松了口气,听到这话应了声。
    这人之前就说过喜欢和她一起看日出,刚刚也说喜欢和她一起这样看星星。
    她说想要以后和她一起早起看日出,一起傍晚看日落,一起晚上看星星。
    岑千亦不觉得这些星星有什么好看的,她只是喜欢这样,在贺殊怀里,感受她的气息包围。
    看着那星星,岑千亦在毯子里的手动了下,想起件事。
    她想要抽出手,但毯子里贺殊的手正握着她的手,给她揉搓手腕。
    虽然说贺殊那腰带绑的不紧,但绑的有些久,还是有些痕迹,她说搓搓消得快。
    “怎么了?”感觉到岑千亦要从她手心里挣脱出手,贺殊问道。
    “先松开。”
    贺殊没动,解释道:“晚上气温低,你又没穿衣服,乖,手在毯子里别伸出来。”
    听到没穿衣服,岑千亦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在那沙发上发生的事。
    贺殊脱了她的衣服,直接就丢在沙发上,后面不小心……跟着被打湿了。
    不好再穿上,贺殊就拿了书房里这张毯子裹了她,抱着她到了这张躺椅上。
    她简单给她收拾了好,就也躺下了,说看会儿星星再回房间。
    “我不冷。”岑千亦还是想要抽出手,她有事情。
    贺殊见人坚持,想了想,松开了手放岑千亦那只手出来后,重新拉扯了毯子,整理后,就只让她露出了一个胳膊。
    岑千亦伸出手后,递到了贺殊面前,提醒道:“戒指。”
    贺殊迟疑了下,什么戒指……随后很快想起来,之前洗手的时候给岑千亦摘了星星戒指放在了洗手台上。
    后来她抱着岑千亦出来,两人这样那样的,她就忘了那戒指。
    “在洗手间。”
    岑千亦:“我要戴上。”
    贺殊点头,从毯子里出去,要去洗手间拿。
    岑千亦看着离开的人的背影,月光下,她上衣好好的,下半身就一条内裤。
    想到她的裤子……岑千亦尴尬,也是她弄湿的。
    想到贺殊当时感慨了一句,没来得及脱,岑千亦的眼角都烫了。
    什么来不及,她怀疑她就是故意的,她都说了不行了,这不是提示么,她只要停下,怎么会来不及……
    岑千亦让自己停止回忆,感觉这些事一想起来,才被贺殊清理干净的地方就又有些异样。
    贺殊很快就拿了戒指回来,重新钻回了毯子里,紧紧贴着人。
    毕竟是单人的躺椅,躺两个人实在有些拥挤。
    但贺殊好喜欢这样跟岑千亦挤着的感觉,就好像岑千亦成了她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贺殊重新给岑千亦戴上了戒指,同时她还想起了另一件事。
    选宝石要定制这星星戒指的时候,她其实还定制了另一枚戒指。
    是用来求婚的。
    当时她打算,解锁自由度后,就向岑千亦求婚。
    现在想想幸好那个晚上,她就激动地想要一枚与众不同的求婚戒指。
    要是现在,她可不够钱定那么大的钻石了,虽然她也知道,岑千亦应该不会在意钻石的大小,但她现在的身份毕竟是个霸总。
    让人知道她求婚就整个要放大镜看才能找到钻的戒指,会显得她好像是来搞笑的。
    贺殊给岑千亦戴好戒指后,抬眸看向岑千亦的眼睛,有些欲言又止。
    原本的计划,现在有些变化了,她们之间多了些波折,在求婚前,有些事感觉得先说清楚。
    但要怎么说呢,这些事不光是和她相关,还牵扯到岑千亦……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她说的这些事。
    “想说什么?想说就说,我还能吃了你?”岑千亦看着贺殊有些踌躇神态的眼睛,等了会儿都没等到人开口,干脆先开了口。
    贺殊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有话想说?”
    同时也惊讶,岑千亦用这种俏皮的方式说出来,像是在引导她说出心中所想。
    这和之前她主动绑了自己是一样的,她在用她的方式,想要贺殊别怕她。
    岑千亦伸手点了点贺殊的眼睛:“它出卖了你。”
    贺殊握住岑千亦的手,想要说不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是岑千亦聪明。
    话到嘴边,看到了岑千亦手腕上的红痕,到嘴边的话成了一声抱歉,还有‘疼吗’。
    岑千亦摇头,她只是皮肤容易留有痕迹,这点贺殊该是知道的,怎么还问她疼不疼。
    贺殊是知道,但看到这种痕迹还是下意识的会担心,她握着岑千亦的手贴到嘴边,吻了吻。
    心想下次,不这么玩了。
    岑千亦又一次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想说没关系,但又觉得这好像在邀请她下次还这么玩一样……
    犹豫之下,岑千亦闭了嘴,下次的事下次再说,谁知道人下一次玩什么。
    这人,她现在知道了,花样很多,坏的很。
    被贴上坏蛋标签的贺殊,在一番斟酌思考后,组织了语言,下定决心开了口。
    “其实我之前养过一条狗。”
    岑千亦猝不及防听到这一句,眸光颤动了下,她意外这人这时候说起这事了。
    之前在餐厅,晚餐的时候,她见她像是不想说这事,所以也没有继续问。
    没想到,人在这时候开了口。
    贺殊也想到她在餐厅时说的话,跟岑千亦道歉:“刚刚在餐厅里,我说谎了,我说养过狗,不是玩笑,是有那么一条狗。”
    她说着,掌心包裹住岑千亦的手,停顿了下后才继续。
    “它叫牵牵。”
    看着岑千亦立马蹙起的眉头,贺殊赶紧解释:“是牵手的牵。”
    说着牵着岑千亦的手晃了下,示意她是这个‘牵’。
    岑千亦眨了眨眼,眼里有些困惑,情绪也有些复杂:“牵手的牵?牵牵?”
    贺殊点头。
    她可不是拿岑千亦的名字开玩笑,只是同音而已。
    岑千亦微微低头,垂下视线,掩藏起眸光是波动。
    她想起了才遇到贺殊的时候,她潜进她的卧室,听到她喊的名字,她以为是‘千千’……
    所以,其实是‘牵牵’……
    她搞错了……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眸光颤动的剧烈,岑千亦还想起件事,她问过贺殊‘千千’是谁,她说是她的狗……是她的神明……
    所以,她问的是千千,贺殊回的其实是牵牵!
    想到这,岑千亦掩在毯子里的手不禁握紧了,她竟然自己给自己闹了一个大乌龙,心里有些尴尬,还有些愠怒,她竟然以为,她是贺殊的神明……为此还……
    岑千亦不想承认,但听到的那刻确实有些动容,之后想起来,也总是有些欣喜的情绪在里面。
    却原来,她说的是条狗!
    真的狗!
    贺殊看着岑千亦听完后就垂下了脑袋,一时间看不清她的眼神,但从人紧绷着的侧脸看来,她有些不开心。
    还有些生气。
    贺殊紧张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是这个事情它比较复杂。”
    岑千亦沉默,贺殊大概不知道,这事比她以为的还要复杂。
    她一定不知道,还有一层误会是岑千亦单方面自己造成的。
    她搞错了,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岑千亦不想说这个乌龙,实在尴尬,她低着头,想要摁下心里这又是气恼自己自作多情、又是尴尬自己竟然能闹这种乌龙的多重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开了口。
    “那狗——”
    她还没问完,贺殊自己就先说了:“去汪星了。”
    贺殊指了指外头的夜空:“大概已经变成了星星上的狗天使了。”
    岑千亦懂了,为什么贺殊说是神明,因为是天使……
    狗天使……
    毯子下的脚掌弓起,岑千亦替自己尴尬,同时又有些失落,她当初还因为贺殊的这句话悸动过,以为自己在她心里如此的重要。
    原来,重要的是一条狗……
    贺殊的腿本就缠绕着岑千亦的腿,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她的绷紧,以为人在生气,贺殊伸手整个搂住了人。
    “对不起,之前一直瞒着你一件事,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但请你相信我。”
    岑千亦侧过了视线,看向人。
    “之前在餐厅,我否认了有过狗,是因为苏姳知道的,我没有养过狗。”
    “这话听起来挺矛盾的,为什么我养过,但苏姳知道我没有养过……因为,我不是贺殊。”
    贺殊在说最后半句时放低了声音,紧张会不会被消音,也紧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好在一切看起来正常,她能发得出声音,说了这话也没有什么影响,也没有听到系统的电子音,之前系统离开的这么顺利,她其实也有过怀疑,担心是它的一个阴谋,现在看来它真的是走了。
    她真的自由了!
    岑千亦意外的不是贺殊说的话,她早就从系统那里知道了贺殊的来历,她意外贺殊现在说起这个。
    不知道人的意图,岑千亦只当不知道,顺着她说的问道:“你不是贺殊,那你是谁?”
    贺殊见岑千亦没有推开她,稍稍放心了一点,继续解释。
    “我是贺殊,其实我也是贺殊,但我……不是你这个世界的贺殊,或者说,不是这个别墅的主人贺殊……”
    贺殊深吸一口气,说了她之前就说过但岑千亦听不到的话。
    “我是一个意外穿进这世界的倒霉蛋。”
    之前被消音的话,这一次很顺畅的就说了出来。
    贺殊突然有一种脖子上的枷锁被取下的感觉,她抱紧了岑千亦,同时有一种,她真的自由了,和岑千亦之间的阻碍又少了一层的感觉。
    岑千亦眼尾微挑,这人还真就这样跟她坦白了。
    贺殊看着岑千亦没什么情绪变化的脸,心里惊叹了声,也再次感受到了大反派的魅力,遇到事轻易不震动。
    贺殊想这要是她,原本是一个世界的原住民,突然她喜欢的人告诉她她是外来的,她一定很惊讶,竟然喜欢了个‘外星人’。
    她看着岑千亦,等着她的反应。
    岑千亦却只在沉默过后,就像是消化了这个消息,简单的‘哦’了一声。
    “哦?”贺殊惊疑道,“就没了?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岑千亦看着贺殊瞪大的眼睛,感觉人在这时候又有种很幼稚的感觉,和之前命令她玩个游戏的那种充满掌控欲的成熟感很不一样。
    反差感很强,很迷人。
    岑千亦忍不住亲了亲人,解释她的不意外原因。
    “之前就觉得你有些奇怪,和我查到的资料不像一个人。”
    听到说岑千亦之前调查过自己,贺殊也不意外,同时还松了口气,幸好岑千亦早就怀疑了自己还亲自调查了,等于是给现在她说的这些做了些心里铺垫。
    怪不得人不惊讶。
    还有,她好像也没有生气,刚刚还亲她了。
    这给了贺殊更多的一些坦诚勇气,她继续道:“我之前都是有目的得在接近你……对你做的那些事,都不是我的本意——”
    岑千亦打断:“哪些事?”
    贺殊:“开始认识的时候,做的那些事。”
    具体的,贺殊有些不好意思展开。
    岑千亦却像是想知道:“具体哪些?”
    她复述了这问题,就好像要贺殊亲口说,哪些事是她不是本意之下做。
    贺殊忽然感觉岑千亦这样,好像刚才她们玩的那个游戏、她在明知道岑千亦不好意思说的情况下坚持要她说她亲了哪儿。
    没想到人这么快学以致用了。
    现在轮到贺殊有些说不出口了,岑千亦却目光直直看着她,像在等着她自我复述她的‘罪行’,还是听起来就有些让人羞耻的‘罪行’。
    要是岑千亦看过原著,大概就不会想听了,那确实是罪行,但她走的那些,贺殊想了想,好像都是笑料……还有些羞耻……
    岑千亦望着贺殊,在这一刻知道了刚刚贺殊那个游戏的乐趣,那时候她就是这样在看着自己突破羞耻心的吧。
    确实,挺好玩的。
    贺殊看出了岑千亦眼里的兴味,不想扫人兴,于是配合了起来。
    “就是带你回别墅,想给你换衣但没成,带你看日出摔了一跤,还有吃狗粮,玩蜡烛,额,还有要给你修一修……体毛。”
    说到这,岑千亦耳朵烫了烫,刚刚在沙发上,贺殊蹭着她,也说起这事,说她有些长了,问要不要修修。
    她说她手艺不错,想要什么造型都行。
    这人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岑千亦难得的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不敢听的话……感觉那些话都带火星子,烧的人难受。
    贺殊不知道岑千亦思维拓展开了,她还在继续回忆做了什么。
    “还有兔毛尾巴,本来要给你装上的,结果被你吓得,给自己电晕了,还有后面伊忘岛上那些,还有那天早上,突然的咬你这儿一下。”
    贺殊说着,伸手隔着毯子捏了一下准确的位置。
    兔绒的毯子不算厚,软软的,原本只贴在皮肤上,没有多少感觉,但被手压着紧紧贴上皮肤,就显得有些热了。
    岑千亦感觉这热意烫了下脸。
    她看向做这事非常顺手的人,她好像都没有感觉到这事有什么,捏完继续回忆,一脸淡定。
    贺殊确实是这一晚上习惯了。
    没注意到岑千亦的脸红了,她还在回忆着:“还有那天让你配合下,要抽你。”
    说着,她连人带毯子的把往怀里侧过来一点,顺手就拍了两下岑千亦的屁股。
    岑千亦的脸更烫了:“你说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贺殊这才反应过来,她竟然说着说着演示上了,她看向自己的手,做顺手了……
    轻咳一声,贺殊应下了,继续回忆:“后面就是盛梓枫这事。”
    说到这,贺殊道歉:“对不起,当时我……我不想的,我没有想要让你走,但是不能不这么做……”
    她不那么做,就要重头来过,系统说岑千亦会死一次。
    岑千亦静静听着,她早就知道了,想到那晚上,这人流着泪说的那些话,岑千亦心想,她一定很难受。
    那晚上,她的心一定很痛。
    贺殊想到那晚上,现在心还是会痛,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系统的存在,想了想,用了一个比较好接受点的说法。
    “进入到这个世界,我要做完这些才能解锁我这个人的自由度,成为融入到这个世界里的人,开始的时候会有规则约束着我,我必须做那些事。”
    “那些其实是我这个角色原本要走的剧情。”贺殊呼了口气,说完自己,要说到岑千亦了,“其实这是个书里的世界,你是这书里的主角,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按照原本的剧情,我对你做了那些过分的事,你会杀了我。”
    贺殊没有说岑千亦是原著里黑化的反派,那都已经是完全的过去式了,再者那本烂尾的书写到内容里,岑千亦就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后面又是因为她的觉醒才有的这世界,她才不是反派,她就是主角,是世界独一无二的主角!
    主角……岑千亦看着贺殊认真的神色,如果不是那系统告诉了她全部,她可能就信了。
    这人真是……岑千亦轻笑一声,骗子……
    还说坦白。
    不过她知道她为什么在这点上骗人,心底像是有扇封闭的门也被她撬开了。
    骗子果然,最会偷心了。
    “哦。”岑千亦轻轻应了一声,像是全盘接受了她这个说法。
    贺殊挺意外的,又是‘哦’,岑千亦怎么那么轻易的就接受了这一些跟人疯了才能编出来的话。
    不知道她是怎么就这样接受的,说到这儿了,贺殊必须为自己的行为再次道歉。
    “对不起,开始的时候,我一直在利用你、在骗你——”
    岑千亦不想听这些,打断道:“那现在呢?”
    “现在?”贺殊望着岑千亦郑重承诺,“现在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要告诉你,以后我对你做的所有事都是我的本意,我不会再利用你,也不会再骗你,我只想,好好爱你。”
    想给岑千亦幸福,想和她长长久久。
    “哦。”岑千亦应了声,垂下了脑袋,避开了贺殊的视线,心跳很快,她要缓一下。
    贺殊有些不懂这个‘哦’了,就这样吗?
    “你信我说的吗?”
    岑千亦:“嗯。”
    “为什么?这听起来这么离谱的事,你不怀疑吗,不担心我是在骗人吗?”
    岑千亦缓过了刚刚心里的悸动,抬头看人:“无所谓。”
    “无所谓?”贺殊惊讶。
    岑千亦笑了声:“你在我身边就好,不管你从前是谁,现在你是我的。”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都是过去式,她只要现在,和将来。
    贺殊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乌黑眼瞳里像是揉进了月光还有星光般闪动了起来。
    她低头,用力亲了亲人。
    松开后,贺殊紧紧抱住了人:“刚才我有句话说错了。”
    “嗯?”
    贺殊鼻尖蹭过岑千亦的鼻尖,呼吸交缠了起来。
    “我才不是穿到这世界里的倒霉蛋。”
    岑千亦眨了眨眼,怎么又不是了……
    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唇也被轻柔的含吮了起来。
    细密的一阵亲吻声过后,岑千亦听到贺殊喘息着开了口。
    “能被你喜欢,我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夜阑人静,透着笑意的话语打着圈就溜进了岑千亦耳朵里,然后一路悠扬高歌进入到了心里。
    心底像是起了一阵风,呼呼的吹,吹走了积攒在上面的层层灰霾。
    山间夜色里也起了一阵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吹得花园里盛开的花朵肆意摇曳。
    一阵阵香气飘进副楼,还有零星几片花叶飘进了楼里,落在了门边小黑狗的笼子上。
    最后又掉在了那正襟危坐的小黑狗脑袋上。
    冉安妮来关门,看到一动不动跟打坐一样的小奶狗,笑得乐不可支。
    “小蠢货,你怎么和人一样,有心事啊,在想什么呢,一动不动的?”
    系统看也没看她,只看着它视线里只有它看得见的数值面板。
    它一整个怔住了!
    太不可思议了!刚刚岑千亦的厌弃值竟然在瞬间突然的一个拉升!
    成0了。
    这怎么可能……晚餐的时候,她还上下100浮动……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这么突然,是贺殊做了什么?
    亲了、抱了、上床了?
    但这会不会也太轻易了?这不才一晚上……人类可真是个神奇的动物……
    可是不对啊,这两人早上明明就也有上床了啊,怎么没有这么大的变化?
    难道是上床的方式不对?
    贺殊不知道一条狗的脑子里,在思考她晚上和早上在床上有什么不一样的。
    她要是现在能看到岑千亦脑袋上的数值,估计也要惊讶。
    贺殊细细亲着人,亲的很温情,没有欲/望,全是感情。
    她沉浸在刚惊觉的幸运里。
    能被岑千亦喜欢,真的好幸运。
    岑千亦感受着这个好似很简单但很温情的吻,心底有那么一个地方,被这细密的温情填满了。
    脑海里全是贺殊那句,‘能被你喜欢,我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岑千亦心底一片温热,她又何尝不是……遇到贺殊,也是她生命里的一次幸运。
    被松开后,岑千亦抱着人在人怀里重新调整了个姿势。
    “跟我说说你从前的事。”
    说着补充了一句:“来这个世界前。”
    她无所谓过去的事,只要现在的贺殊是她的,但同时,她想要了解她更多。
    贺殊听到岑千亦的问题,意识到对方完全的接受了她的说法。
    说到过去,贺殊笑了:“以前我就是个穷光蛋。”
    说起以前的日子,真是一把辛酸泪,打工的苦日子谁过谁知道。
    岑千亦听到贺殊说自己一天睡不了几个小时,最后还累得猝死了,心里有些难受。
    “别难过,好歹我不是人没了,钱还在,至少活着的时候钱都花了,卡里就剩下七十三块两毛五了。”
    听到这,岑千亦想起一件事:“你银行卡密码多少?”
    贺殊惯性报出一串数字。
    岑千亦挑眉,她现在知道了,她催眠没问题,只是当时贺殊给的是她另一个世界里的密码。
    她笑了声。
    “笑什么?”贺殊奇怪。
    岑千亦:“你的密码比你余额都长。”
    贺殊抱紧了人,同样笑了:“怎么,笑话我?”
    说着想到了现在的情况,笑了:“我现在也穷了,密码也比余额位数多了。”
    说出去都有些绷霸总人设了。
    岑千亦笑意更深了:“我不信。”
    贺殊惊讶:“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她下保护单的事都告诉她了,那几乎是她全部的钱,她只留了些零头吃饭。
    岑千亦故意道:“我知道你花了多少,我又不知道你原本有多少。”
    这话的意思,好像是不相信贺殊就只有一百亿一样。
    贺殊突然有一种老婆查账的感觉,这可得说清楚了。
    “你等等。”
    贺殊又一次起身,去沙发缝隙里抠出了手机,解锁后登录,回到椅子上时,直接就递给了岑千亦。
    “你自己看。”
    她可没骗人。
    岑千亦接过去后看了眼,哼了声:“果然是骗子。”
    贺殊疑惑:“嗯?”
    岑千亦递回手机让人自己看。
    贺殊狐疑地拿回来,看了眼,刚刚她登录后直接递给岑千亦都没看。
    现在乍一看,差点以为眼花了,她又定睛一看,确定不是眼花。
    个十百千万……贺殊看着中间多出来的一串0,以及打头的1,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颤着眼眸看向岑千亦,惊讶地说不出话。
    岑千亦哼了声:“你不是说要我养你,够不够?”
    贺殊眼皮子抽得很快,心跳得比之前知道自己有一百亿还快。
    她现在有种感觉不认识钱的感觉了。
    她的账户里多了一千一百亿!
    惊讶之下,她捏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另一只揽着岑千亦的手也跟着不自觉地找东西握紧了。
    岑千亦低头看着胸口处的手……脸微微一烫,这人哪里是穷光蛋,这就是个臭流氓。
    贺殊还没发现她捏住哪儿了,两眼放光地看向岑千亦:“你把钱都给我了?”
    岑千亦哼了声。
    “什么时候的事?”
    岑千亦没吭声。
    贺殊脑子一转就分析出来了,她唯一有的时间,就是刚才沙发上结束后,她去拿毛巾要给她擦擦。
    这人……她这样会让她感觉,她这手艺也太值钱了吧!
    岑千亦也是发现了这尴尬的时间点,她本来就是要给人的。
    当时看到沙发里的手机,顺手就操作了。
    贺殊激动下,终于是发现了自己另一只手握着什么。
    她捏了捏,感慨道:“我果然适合吃软饭啊,怎么这么软。”
    岑千亦推开她的手,不想听这些不正经的话,岔开看话题。
    “以前这么穷,怎么还想到养狗?”
    贺殊拉起毯子盖住两个人,丢了手机,两只手都握了上去。
    “捡到的。”
    一边说,一边捏着她软软的‘饭’。
    岑千亦后悔了,早知道还是让人做个穷光蛋的好。
    贺殊手不耽误嘴,继续说起牵牵。
    “那天上班路上,看到它倒在了路边,看着太可怜了,就抱着它去了最近的宠物医院。医生说它应该是实验室的跑出了的狗,耳朵上都扎烂了。”
    岑千亦原本还在纠结贺殊的手,听到这,停下了动作,认真听贺殊说的。
    贺殊却在这时候停下了,退开一些身子,看向岑千亦的耳后:“它耳朵后有个和你差不多的伤疤。”
    说到这,贺殊亲了亲那伤疤,停止了说牵牵,她现在更想了解怀里的千千。
    “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吧,耳朵后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这半个月里,她几次问系统,想要它告诉她岑千亦现有记忆里的具体经历,但系统就一直要贺殊离开C市躲起来,贺殊没同意跑,系统也就没说这些她想知道的事。
    岑千亦听到贺殊问起耳朵上的伤疤,偏开了点脑袋,不让人继续看,简单回道:“小时候受了点伤。”
    她不想说这些。
    “继续说说你那狗吧。”
    贺殊有些意外:“这么好奇,你喜欢狗?”
    岑千亦当然不喜欢,除了贺殊,她没有任何喜欢的生物,她只是隐隐的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之前她做过的那离奇变狗的梦,有些慌张。
    贺殊看岑千亦确实想听,就继续。
    “牵牵啊——”
    岑千亦惯性看了过去,贺殊一顿,有些尴尬,她不是在喊这个千千。
    这名字也真是,够巧合的。
    其实说起来,牵牵这个名字,还是她的狗自己给选择的。
    开始她取了很多的名字,什么奶糖、汤圆、小笼包……白色相关的食物,可爱点的她都试了,它一概不应。
    后来有一天,她牵着它出门,想到它不牵着不走,睡觉也得牵着手,笑着问狗:“叫你牵牵好不好。”
    它应了。
    后来就用了这名字。
    她笑着看向岑千亦:“别看它只是条狗,它可聪明了,也特别的像人,它吃饭都和人一样要上椅子上坐着吃,超可爱的。”
    说起牵牵,贺殊真的太有的说。
    这对于不养狗的人来说,可能不大理解,有些听起来很无聊的事,但在狗主人眼里都可有意思了。
    比如牵牵,会趴着睡觉。
    两个人,一个说,一个听。
    说了很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的多了,当天晚上,岑千亦就做了个梦。
    早上起来,岑千亦的脸很黑。
    吃完早餐,在贺殊和苏姳去看屠悬的时候,她借口遛狗,带着系统去了花园。
    顺路还抓了只不知名虫子。
    到了角落,岑千亦捏着虫子开了口:“从狗身体里出来,到这虫身上。”
    系统惊讶不已:“啊?要干什么?”
    岑千亦想捏死它!
    她现在知道了,系统说的那段她在外面世界的时光里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这系统搞的鬼!
    系统突然的感觉到了一阵杀气,整个狗身都匍匐在了地上,但坚决不从狗身体里出来。
    现在想想在狗身体里挺好的,岑千亦看起来不能拿狗怎么样。
    害怕之余,系统疑惑她怎么得罪她了。
    而且岑千亦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可是她的厌弃值不都清零了。
    想到这,系统忍不住激动道:“你的数值清零了!”
    “昨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你怎么就成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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