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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

    龍清:“有点素质,公共场所禁止随地吐痰。”他冷言冷语让男人无能愤怒,嘴上不干不净小声骂了一声:“不男不女的玩意儿。”
    话钻进了何泓行耳朵,他暴怒掐住了对方脖颈:“我穿上警服是警察不能揍你,脱了警服我也是人,再他妈的说出一句逼话,我就把你的嘴踹烂。”
    以暴制暴解决不了本质,但有时候对待混不吝啬的人是有用的手段。
    男人气焰降了下来,被掐得脸憋通红。
    龍清用身体挡在何泓行身前,阻止男人伤害何泓行也保护何泓行冲动,他转脸摇头示意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起争执。
    “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见一句。”何泓行愤愤松手,指头指着男人警告着:“别拿举报和警察动手压我。”凶悍的表情配上他侵略性的身高,男人畏惧了。
    其实他是怕何泓行真没了这身警服揍自己,从对方的穿着能看出家庭条件是不错的。原以为能害怕工作不保而害怕自己的叫嚷,结果何泓行没怂。
    他就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占不到便宜加上别人不怕他他就成了软蛋。
    挺可笑的。
    警服在某些人眼里只是一个铁饭碗的工作,他们并不尊重这个职业。
    “泓行,先处理问题。”龍清利用用亲昵的称呼让何警官先息下怒火。
    “丢了两根最短的肋骨,我不明白要那东西有什么用?”龍清摘下医用手套扔在垃圾桶里,思绪复杂。令人不适的想法蹦出,煲汤。
    人的肋骨和猪肋条很像,诡异的情况让人浮想联篇,不能否认有食人变态的可能性。
    “能不能是用来…”龍清咬咬牙说出那个字:“吃。”
    母亲消失的器官是被贩卖,骨头在器官市场是没有销路的,何泓行陷入一团乱麻中。丢失的心脏等器官也没有追寻到买家,他走进了血色迷宫中的死胡同。
    “吃应该连带肉拿走,你检查的时候有缺少红肉的情况吗?”
    龍清摇头,说:“骨头类似于剥离抽出。”
    刚才骆雅雅父亲的举动很可疑,何泓行审视的目光停在男人身上:“你拿走的吗?”
    “你!”男人停顿一下,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脸胀成了猪肝色:“没有,虎毒还不食子。”紧接着他又碎碎念:“要那东西干什么玩意儿,没他妈的用。”
    殡仪馆内丢失的可能性最大,因为尸体出警局后直接就在这里停放。从龍清所说剥离抽出,何泓行对入殓环节的存有疑心,只有这里家属不会全程盯着,有工具、有时间、动手也不会起疑。
    何泓行说到:“东西丢了得找到给失主一个交代,都配合警方调查,别走。”
    亲属们站在走廊里闲言碎语不满、躁动,女孩穿着紫色的洋裙静静地躺在入殓间内,恬静如一颗停止生长的丁香树。
    出警的速度很快,殡仪馆外面响起了警笛声音,殡仪馆被暂时封闭,人们都好奇发生了什么。
    何泓行和龍清在走廊等末端的吸烟区捋清思绪,何泓行点燃了一根烟缓解焦躁的情绪,随着地靠在围栏边叼着烟头。龍清也向人索要了一支烟,何泓行用手挡着打火机为人点燃。
    高挑戴口罩的男人路过他们俩身边,龍清突然停下了抽烟的动作。
    一股很淡的香味吸引着龍清,他伸手捏住何泓行嘴里的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别抽了。”
    “这么霸道,你不也在抽?”何泓行宠溺作态,他的话刚说完,龍清也把手中的烟扔了。
    “我没不让你抽,开玩笑的。”
    “别说话。龍清捂住了他的嘴里,另一只手挥散开空气中的烟雾,他闭着眼嗅探似有若无的味道,随着男人走远,味道慢慢消失了。
    很熟悉。
    男人拐入楼梯拐角,消失了。
    何泓行不明所以有不敢打扰龍清的异常行为,下一秒龍清睁开眼睛迫切地紧抓住他的手,说到:“有问题,那个男人身上有花的味道,我闻到了。”他的脸颊微红,在压抑心底起来的瘾。
    普通人闻不出来,可龍清是刚戒断的人,他对花含带的上瘾味道非常敏感。怪不得绑匪用这东西来控制人,只需要一点就让人魂牵梦绕。
    何泓行紧张:“你有没有事?”
    龍清摇头狠狠咬着嘴唇,疼痛能让自己清醒,拽着何泓行追了过去。
    楼梯没有了男人身影,赶来的是警察同事。何泓行立即说明情况,指挥在殡仪馆内检查。而他与龍清追下楼时,早已也没有那个工作人员的身影了。
    刚好,何鸿行他们在楼下碰到了殡仪馆的负责人。在龍清的描述下,负责人联想身高特征说出男人的姓名:“你说的是周尧吧,早上他值班现在换班应该在员工休息室呢,咱们这殡仪馆跟死人打交道,都得有值班的人,好歹有个人气儿。”胖乎乎的负责人嘿嘿一笑:“有人气儿怪事就不敢出现了。”从他的话里能感觉到他多少讲究点鬼怪的说法。
    前往员工休息室的路途中龍清心瘾蠢蠢欲动,他停下来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响声惊动何泓行。
    “怎么了?!”何泓行皱着眉一把掐住人的手腕,低着头看着龍清脸颊泛起的红觉得扎眼,他大概知道因为什么,轻声说:“别伤害你自己,想了忍不住了就咬我。那东西是累积的,抽一巴掌不够的时候你就会想要更疼的刺激强迫自己忍住。”
    说完,何泓行把手伸了过去:“咬我。”
    龍清扭过头,推开眼前的手不自在地小声骂着:“你够蠢的。”
    这是心疼我还是害羞了?何泓行摸不清。
    两人来到殡仪馆内的休息室门前,坐南的厢房偏阴冷,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又散不去,嗖嗖的风声让人感觉在恐怖片的现场。
    何泓行敲了两下门,无人回应。
    龍清:“人不在这里?”
    破门能手何泓行解决了问题,抬脚猛地踹开了这扇木门,映入眼中的画面让人感觉到触目惊心。
    不大的休息室内单人床小桌子,地上散落的是几本色情杂志。东南角落里一个神龛香火盈盈,而男人的身体跪在佛龛前,他的头却放一旁的在地上正对着门,充血的眼睛看向两人。
    供桌上一朵艳红色焚烧一半的花朵散发甜蜜的香气,满地的血液绘制一幅血海图腾。
    龍清愣住,还是何泓行反应快一把捂住自己和对方的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香味是会让人上瘾的,何泓行也算明白这种花真正的用法了。断头男人是刚死的,看起来绝不可能是自杀,围绕着骆雅雅又发生一起命案。
    龍清就像是定住了一样挪不开脚步,眼睛也没有眨一下,他浑身都是冷汗,惊慌恐惧大于焚烧花朵的瘾意了。
    “龍清,喂,龍清?”何泓行连续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他把人拽到一旁突然提高了音量:“龍清!把鼻子捂住,你听见了吗?!”
    龍清如梦初醒僵硬茫然地抬手捂住口鼻,何泓行疑惑担忧,他怀疑是焚香带来的效果。屏住呼吸走近屋子拿起茶桌上的半瓶矿泉水走近佛龛,拧开瓶盖弯腰的瞬间被叫住。
    “何泓行别动!”
    一根锋利透明的鱼线就在何泓行脖颈下方的位置,只要他在往前一点,龍清要是没有叫住他,一定会勒破皮肤。
    水泼灭了焚烧的花朵,龍清在走廊里跑到窗边大口呼吸外面的空气,不光是香味的引诱,更多的是恐惧,他两条腿发软。
    等何泓行出来找到龍清,他已经冷汗淋漓。
    何泓行激动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对方绝对不想是上次犯瘾,这次是浑身发抖眼中只有恐惧。他掰过来龍清的身子,急切地审视边唤着对方:“清清说话,你怎么了?”
    而龍清干涸的嘴唇微微颤抖,重复呢喃着:“该死的是我,该死的是我啊。”厌世的眼里是绝望的畏惧,他激动地抓住何泓行胳膊,声音几近哽咽:“何泓行…那时候该死的是我!是我…有人替我死了,我才活下来,何泓行…他们要杀的是我!”
    “该死的是我!”龍清的哭腔回荡在走廊里。
    工作人员周尧的死亡惨状勾起了龍清心底最深的恐惧,那是来自童年时期的噩梦,那段遗忘的回忆正在缓缓浮现出来。
    “笼子,我不知道是哪里,头好疼…”龍清语无伦次,何泓行把他抱在怀里拍抚后背,就像是安慰一个无助的孩子。
    他放缓语气柔声安抚着:“慢慢说,慢慢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该死的是你?”
    “我脑子里有…一些画面,我躲在阴暗的地方,纹身,郑多闻杀了一个人,但我知道,他要杀的,是我!是我!”龍清很激动,人在激动的时候会肢体不受控制。
    何泓行紧紧抱住他,耐心极了:“嘘,嘘…放松,放松,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缓缓引导着龍清说出口来。
    龍清以自己的视角向何泓行断断续续表达着。
    逼仄昏暗的房间里,摇摇晃晃,空气里弥漫的是血腥味。他的视角只有一条缝隙。男人…不,应该说是少年,十六七岁的郑闻他怕溅上身上血所以只穿了一条短裤,电锯的轰鸣声持续。
    刚变声期结束的郑多闻咒骂着:“臭婊子,你把他放走了我怎么交差!”紧接着是抽打暴力的声音,有尖叫,有对骂。
    “臭婊子,我他妈的只能拿你的器官入账了!没有货我他妈的也得没命!”
    “去你妈的吧,你们都是畜生。你们卖人早晚会有报应的,我在那边求满天神佛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臭婊子!”
    争吵结束,女人痛苦的尖叫声响起。龍清就缩在角落里,一片血红侵袭过来,在他的前方远处凄厉声不亚于开水烫活物剥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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