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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章

    龍清是被何泓行公主抱送进的医院,检查结果触目惊心,外伤淤青不提,肋骨断了两根。
    在医院的单间病房,龍清的状况糟透了,体温一直在38往上,整个人都在颤抖,意识昏昏沉沉的。
    不同于吸毒者的反应,龍清更像是处于一种亢奋状态的应激,他嘴里不断念叨着:“何泓行…”这三个字是救命稻草。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太阳又再次出现驱赶了夜,台风天结束,外面的街道上狼藉一片。
    队里的事都交给了郑米,那艘渔船还在尽力搜捕。
    何泓行在床边紧握住龍清的手,只要对方说一句,他就回答一句:“我在。”
    NIN7号的药劲并不是随着巅峰来临后再消退,它是一直不断上升,直到人麻木,让身体臣服于爽感才会记住。
    所以它上瘾快、难戒掉。
    龍清正在不断上升的这个阶段,浑身都是汗,又一床被子被弄湿。何泓行眼底如冷寂的冬天,自责内疚。
    他扶起来龍清给人换衣服的时候发现龍清失禁了,床上有一片尿迹。
    医院没办法给龍清用镇定剂,怕亢奋期太快降下来爆血管。警局分析科还没确定是哪种毒品,何泓行只能想到一个办法了。
    对方喘得越来越急促,何泓行红了眼一咬牙将人横抱起,轻声哄着:“别怕…”话说得温柔,下一刻瞬间一脚踹开了单间里的浴室门。
    “清清,别怕。”何泓行低头偷亲了一下对方额头,将人放在浴缸里后打开冷水,自己也坐了进去。
    冰冷的水没过身体,物理降温让龍清身体的温度稍微降低了一点。何泓行在人身后紧紧搂着,看见脖颈上的咬痕是那么刺眼。
    他不想知道对方受了什么样的折磨,心脏就像是被狠狠捅了几刀。
    半晌龍清恢复点神志,虚脱地靠在身后的怀里,急喘着问到:“何泓行…是你吗?”
    “是我,你好一点了吗?”
    冷水和何泓行较低的体温让龍清好受一点,他说到:“对不起…”
    “你是受害者,不要和我道歉,你没错。”
    浴室里只有水流的声音,对方是除了女装之外第一个让他有安全的人。在何泓行面前,他像个笨拙的孩子放下防备露出来软弱,龍清清夹紧腿羞愧着:“何泓行…我想…”这是他第一次展露这样的情绪,昂着头微微颤抖地说:“想那个。”
    “什么?”
    龍清喘得越来越急促,不自觉挺腰磨蹭,何泓行瞬间秒懂。
    有些毒品确实可以让人产生性欲,何泓行理解,同时更心疼。
    他贴在龍清耳边,声音沙哑:“你现在不清醒,我现在真动手是趁人之危。”
    “我…”龍清理智真的不多,像只濒死的鸟儿在绝唱般,煎熬到了极点越过了那条克制的红线:”我…我想,何泓行求你了,…帮我。”
    “恶心…恶心,他咬我,何泓行你,能不能…救我。”
    何泓行瞪大了眼睛,牙齿咬地作响。一句“他咬我”让那根隐忍的弦断了,男人是雄性动物,对伴侣的占有欲是从骨子里天生的。
    “他碰你哪里了?”沙哑的声音充满了火药味。
    “脖子…”龍清的话刚说完,脖颈顿疼,何泓行咬了上来,舌头不断扫舔过牙印,再重新盖上自己的牙印。
    “不行…不够!”不够,龍清根本感觉不到疼。现在他迫切的希望更刺激的感官来让自己舒服,双手胡乱的抓到在大腿上,一道道淡红色痕迹在皮肤上浮现。
    何泓行立刻攥住对方的手腕,强制控制住龍清,他粗喘着:“他给你吃了什么!”即使在冰水中让龍清这么撩拨也会有生理反应,警枪顶在龍清的后腰位置,他已经尽量忍耐不去蹭动了。
    “花…罂粟,花…。”龍清表情痛苦,冰水也只能微乎其微缓解难耐。
    何泓行秒懂是被吊在风扇上的女人嘴里发现的那种花,但这么强效果让他意外。
    瘾是灭不掉的,违禁品的上瘾性就是刺激身体的多巴胺分泌,多量的多巴胺会让人进入一种虚幻的状态。而一旦药物消退期,你的身体产生不了那么多多巴胺,你就会想要继续获得。
    心瘾就是忘不掉这样的快乐,长期以往身体会垮掉,人会变成怪物…
    还有一个方法让龍清可以忽略那多花带来的快感,肉体上的快感——欲望、性、还有爱,让他的身体记住正常的感官而不是药物。
    何泓行不太确定这方法可行吗,但他是人,是人都会有阴暗的一面。
    占有龍清。
    “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何泓行贴在龍清的耳边,眼底是一夜没睡充血的红血丝,他短发散乱,衬衫贴在身上隐约可见之前受伤的疤痕。何泓行坐在冷水浴缸里却燥热难耐,用唇磨过人耳廓形状。
    感觉是很奇妙的东西,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会去爱上谁,如果能控制,爱就只是一种欲望。
    得不到的就可以不爱,爱的只会在能力范围内。
    “什么…?”
    “做我老婆。”何泓行小腹紧贴在人的后腰,火团已经快要把他焚烧殆尽,他哑着声音引导着:“谈恋爱,不然我接下来的行为就是性骚扰或者他们称为一夜情…。”
    一夜情三个字一出,龍清浆糊的脑子里瞬间想到的是大学期间下晚自习在地上看到小卡片,粉色的,有漂亮美女的,上面还有上门服务各种类型的介绍。
    在药物致幻作用下小卡片上面的人慢慢的变成了何泓行,衬衫一丝不苟,慵懒的姿势…叼着烟那张脸漫不经心又很蛊惑人心地在说:“来和我谈恋爱吧,物有所值。”
    龍清吞咽唾液,呼吸沉重:“先…试试,交往?”
    “操,你把我都快钓成翘嘴了。”何泓行骂了句脏话,张嘴咬住耳廓开始磨牙。
    很痒,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龍清,你真他妈的能拴住我的每一个感觉…告诉我,你谈过恋爱吗?”
    “感受我,知道我是谁吗?”
    龍清昂着头枕在对方的肩膀上,眼前朦胧,似乎有人把他的脑子捣乱了。他能感觉到何泓行在解开他宽松的病服裤子,宽大的手掌伸了进去。
    男人呼吸很重,龍清只觉得耳朵快被烫坏了。
    “何泓行…”龍清声音变了调,两条腿要合拢瞬间被对方强硬分开。
    “打开,别反抗我。”何泓行咬住人耳朵,一想到对方可能谈过别人就觉得吃醋,满身戾气。对于对方能认出自己心情好点,手掌包裹住龍清。
    清楚知道怀里这具身体是男人,但他也在亢奋。
    “你看…我知道你有这个,我一见钟情是女装的你,但那也是你。”
    “好…好痒,不要,我不想这样,何泓行,不对劲…”龍清已经羞耻到耳廓通红爱上了双眼,两条腿在颤抖,水花飞溅。
    “呃…!”
    要命了…
    龍清哆嗦着,对方动作很重。
    “放松,清清…”何鸿行心跳很快,对方大腿的皮肤滑嫩的像一块豆腐。
    龍清因为药物大汗淋漓,分不清是浴缸里的水还是他的热汗,他脸颊微肿,咬住薄唇。身上是各式各样的青紫痕迹,被凌虐的美感让他就像一只在何泓行怀中破碎的水仙花。
    “我…我不喜欢,…何泓行你放开…”龍清被逼出了哭腔,双手胡乱地抓住何泓行的手腕:“泓行…!我害怕…这种感觉……”
    “啊!”
    “再叫叫我!”何泓行狠狠亲着龍清的脸颊。这个男人身上浮现出凶狠,像一头野兽围绕在破碎的水仙旁,他标记这朵花。
    白色浮在水上,沉入。龍清急促喘着,眼前是一片空白,窄腰不断地哆嗦加剧了摩擦身后那支枪。
    何泓行粗喘着,没有结束。
    过强的感觉让龍清恐惧,脚趾蜷缩往浴缸外面挣却被身后的人紧按住。
    过多就是折磨,龍清感觉不到腰下面的存在,源源不断的感觉袭来,胸膛剧烈起伏,在人怀里彻底瘫软使不上力气。
    浴室里哭声由小变大,由求饶变成无意识喊叫。
    何尝不是对何泓行的一种折磨,他一直硬着,只是偶尔蹭过时能感受到快感。结合对他来说是一种仪式,至少龍清是完全自愿,并且配合,那是契合融入的状态。
    现在做到底,按照对方的性格,何泓行觉得结果会比比这次离家出走严重。
    何泓行在水中涮了涮虎口,颜色消失了。
    何泓行问: “舒服了吗?”
    “别问了。”
    心跳正在慢慢恢复正常,潮热感消退。龍清整个人羞耻的已经无地自容,耳根、脸热得烫人,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何泓行。
    等被抱回干净的床上时,龍清这张薄脸皮更无法面对何泓行了。
    何泓行倒是很自然地回浴室把自己洗干净,主要是用花洒冷水冲灭自己的欲火。再出来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身冷气。
    龍清没睡被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声音跟蚊子似地问:“赎金追回了吗?”
    “什么?”
    龍清又重复一遍:“赎金追回了吗?”
    何泓行把手里毛巾往旁边一扔,坐在床边扒开被子正视龍清那张被抽得红肿的脸,嘴角扬起轻松的笑意:“这时候提钱对劲吗?搞得我像出来卖的一样。”
    “可…”
    “行了,你现在在我眼前比什么都重要,回我那里住吧。”事情已经发生何泓行不想再责怪对方,他也不想说惊险的过程。
    事情已经过去了,提出来也没意思。让龍清看见自己的真心?算了吧,感情这种东西在时间里都会被发现的。
    龍清刚要开口拒绝,结果对方抢先一步。
    “你刚才答应我交往了,想不认账晚了。况且绑匪还没抓到,回我那儿吧。”
    说到绑匪,龍清皱着眉看向何泓行:“我感觉我应该见过他。”
    何泓行伸手摩挲对方脸颊,语气温柔:“绑你的时候看见的?所以他动手了是吗?”
    “不完全是,是在渔船上我有机会逃跑和他纠缠的时候看见了他后背上的纹身,是佛经里的四天王,和我梦里的恶鬼一摸一样。”龍清不习惯亲密接触,尴尬地躲开何泓行手掌,脸又开始泛起红晕:“记得我说过我不记得福利院之前的事情吗,我有点怀疑在我到福利院之前见过他。”
    光靠纹身和梦不足以让人信服,何泓行倒是很警觉,弄明白了对方身上伤势原因,又想到一点,对方让龍清看到样子也就是意味着对方已经对此无所谓了。
    他要跑路是可以肯定的,何泓行却意识到对方不会在犯案,对方打得全盘是销声匿迹,至少绝对不会在这片土地上出现了。
    用道上的话讲是金盆洗手,如果这次抓不到往后更不会有机会了。
    何泓行把想法告诉了龍清,并且说到:“等你恢复我再陪你去搞清楚福利院之前的事,别再多想了。我想知道你也是含入的那朵花吗?”
    “他强塞进来的,说成瘾效果很好,还…”那个词龍清说不出口,如蚁撕咬的疼痒感似乎又要开始,他蜷起来腿,眼前的何泓行带来的安全感让他没那么害怕。
    “一般都是注射和吸入,含服的方式…”何泓行欲言又止,直觉告诉他是方式有错误,还有一个更严重的情况,他说:“有可能是新型毒品,我要离开一会,我让郑米过来陪你。”
    何泓行要有走,安全感就要流逝。
    “我想要一条裙子。”话很难启齿,但不说龍清怕自己会失控。何泓行低头凑近他的耳边,说:“好,但别让他看。”
    何泓行已经明白女性的装扮就是龍清保护自己的认知,解决心理问题也提上了日程。
    还没联系郑米他就带着一个坏消息来探望病号了,手里还提着水果,果篮一放就开始打量龍清:“脸色还是有点不好,龍法医也是必有后福啊。”
    龍清是很客气说:“谢谢关心,坐吧。”
    反倒是何泓行有点奇怪,他不觉得自己和郑米心有灵犀,问到:“有什么事?”
    “你的钱是够呛能追回来了,行李箱里追踪器没信号了,而且领导很生气,让我来叫你。”郑米停顿了一下,满脸同情:“让你立刻回去。”
    其实原话是:“让那个混账立刻死回来!”
    何泓行把行李箱扔进鱼笼里就想到可能追不回,绑匪把钱没入水里就是为了破坏电子设备,他看了一眼郑米,按住对方肩膀:“那你在这儿陪一会龍清,我回去。”
    郑米:“我?我俩?”有点尴尬吧,郑米要起身被何泓行的糖衣炮弹震住:“等会有人送餐,你也忙了一晚上,补补。”
    留下郑米和龍清大眼瞪小眼。
    含服只是一种,真正的用法啊,焚烧。在一间静谧宁静房间内,香炉的烟飘渺升起,消瘦、文质彬彬又有几分阴郁的男人正在通话。
    “老三没联系我,干爹你猜对了,他应该是跑了。”
    男人脸上浮现出几分疑虑,反问电话那边:“姓秦的不是咱们这艘船上的,他处理没问题吗?我可以做的很利落…”他似乎被骂了,转眼就开始道歉认错。
    男人身后的墙壁上很多荣誉勋章还有锦旗,而甜蜜的香味在屋子里慢慢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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