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啊……”麒麟满脸空白, 呆滞地仰望着拦在眼前的身影。
    紧接着,另一个人影推开了眼前的人,两个人拉拉扯扯,或高或低的声音议论着, 嗡嗡灌进他的耳朵。
    麒麟眼前发晕, 只感觉天地旋转, 眼前一片混乱。
    “快!他要晕了!”有人惊呼出声,这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紧接着, 麒麟感觉人中一痛,滚烫苦涩的汤药灌进口中。
    “唔唔——”他拼命挣扎, 总算从快要噎死的噩梦中缓过神来,仰着脑袋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熟悉的晕眩感在极致的危机中烟消云散,他晃了晃脑袋,茫然地眨眨眼睛。
    “咦?”模糊的视线清晰起来, 麒麟茫然环顾四周,视线在人群中转来转去:“重明?孔雀?金乌?”
    重明大松了口气:“活了活了!”
    她顿时高兴地大叫, 撸起袖子就往外走:“等着, 我就这就给你煮点吃的喝的好好补补。”
    重明欢天喜地地走了,陆压也站起身, 体贴地把空间留给他们。
    “我去帮重明炖汤。”
    整间房子里只剩下孔宣和麒麟。
    孔宣抱着手臂, 勉强在床边坐下,孤傲如孔雀大王, 第一次这么憋屈,语气的傲气都隐忍了几分:“麒麟,来跟我说说你受伤的事。”
    “你放心,这件事和金鹏有关,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孔宣一诺千金,语气更是笃定极了,满是安抚的意味。
    麒麟晃了晃脑袋,面露茫然,有一瞬间表情空白,像是不知道孔宣在说什么。
    “你说……金鹏?”
    他略有点迟疑,脸上露出极为茫然的表情,喃喃自语:“是金鹏干的吗?”
    好像不是?
    麒麟大病初愈,只感觉头疼欲裂,他不停地顺着孔宣的话去回响,孔宣的脸在他眼前变得模糊一片,隐约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袭击他的身影。
    “不、不……”麒麟甩甩脑袋,语气虚弱却有力,一双湛蓝的眼睛盈盈望向孔宣。
    他无疑是性格极其温和的存在,也不会随随便便冤枉人。
    麒麟玉虚安摇摇头:“不是金鹏。”
    这个回答可大大出乎了孔宣意料,他下意识抱紧手臂,无意识地仰起脑袋,眉毛纠缠在一起,一脸困惑。
    孔宣质问:“你知道你身上中了毒吗?金鹏的毒。”
    被他这么一说,玉虚安笃定的语气瞬间弱了:“这、这样吗?”
    “可是、可是……”他悄声说:“袭击我的,是只雌鸟啊。”
    而且……
    玉虚安脸悄悄红了,忍不住干咳几声:“我觉得我应该没有误会,那只雌鸟想捉我去当压寨夫郎,我不愿意她才想用强的。”
    麒麟当时一觉从地里醒来,稀里糊涂被狂暴的雨水冲出山体,幸亏有几个穿着红色马甲的人类划着奇怪的小舟把他救起来,还给他安排了住处和吃食。
    麒麟偷偷听人类说话,才知道那些人是人民军队,过来抗洪救灾的。
    他们把玉虚安当成灾民,看他衣服破破烂烂又一副虚弱的样子,还给他安排了医生。
    那些人类判定玉虚安可能脑震荡暂时失忆了,公安局还帮他写文件寻亲。
    用公安局临时办的身份证,玉虚安混进了人类群里,找了个日结的搬砖工作,租了偏僻地方的群租房勉强安顿下来。
    一天晚上下班,他省钱走路回家时,偶遇了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孩子孤零零地在路口徘徊。
    他当时还以为对方是迷路了需要帮助,主动靠过去把自己今天赚的工资都递给了对方。
    玉虚安想到这里,莫名看向孔宣。
    当时不觉得,现在看起来,那个小姑娘的眉眼有一分像孔宣。
    玉虚安陷入沉思,孔宣不耐烦地催促他:“遇到落难的女孩,然后呢?”
    玉虚安捂着伤口虚弱地笑笑:“然后她说我长得好看,问我愿不愿意当她第十八个丈夫。”
    虽然知道现在社会男女关系不如他们以前封建闭塞,他们长命种之间也不是没有玩得花的,但是那个小姑娘看起来才成年没多久,把玉虚安吓了一跳。
    他委婉推拒,急急忙忙要走。
    小姑娘拉着他,拉拉扯扯间突然变成一只似鹤的大鸟,身上披着金黄色的鹰羽,怒气冲冲地骂玉虚安不识好歹,发话要把玉虚安捉回巢穴当压寨夫郎。
    玉虚安不肯,两个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玉虚安凝眉深思了片刻:“说起来,那小姑娘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我是一点都不认识。”
    那小姑娘看起来才刚换了羽毛,不知道哪里来的十个八个压寨夫郎,叫嚣的口吻十分熟练,武力值也特别高。
    尖尖的喙嘴一戳就是一个血洞,明明像是一只鹤鸟,却拥有一对鹰爪,一把下去挠得人血流如注,隐隐泛着黑血。
    玉虚安眼见打不过,慌不择路就要跑,摇摇晃晃地飞出几百里地都不敢停歇。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晕了过去,再醒来就是现在了。
    ……
    陆压几次差点把蒜苗当成虫草丢进锅里,重明实在看不过眼,挥舞着锅铲气势汹汹地赶人。
    “你再这样就离开我的厨房!”
    陆压回过神,连忙把丢进锅里的蒜头挑出。
    他进了厨房,没管重明说要杀一只鸡的话,直接把重明捉住的那只数斯给杀了。
    陆压动作干净利索,拎着翅膀拽着脚,刀往脖子上一割,血哗啦啦地流进沟槽里。
    刀身一线血线连连滴落,映出他凉薄锐利的眉眼。
    重明快速拿了个盆把血接了,嘴里吐槽:“败家爷们,这玩意能吃的也丢?”
    她快速处理兽血,打算炒个血给麒麟补补。
    陆压:“……麒麟是吃素的吧?”
    重明军伍出身,一点都不挑剔:“管它吃素还是吃荤,一锅炒了大补。”
    这么一个厨房塞了两大厨,陆压和重明各有各的拿手绝活,差点就因为炖汤里要不要放红枣海带打起来,最后说定各弄各的。
    结果陆压炖汤的时候,心思忍不住跑偏,好几次差点把蒜头塞进汤锅里。
    重明是彻底看不下去了:“担心你就过去看看,别在厨房里糟蹋粮食。”
    陆压手脚麻利地把数斯肉和虫草、枸杞塞进锅里,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遮住眼底流动的光彩,淡淡的语调不露山水。
    “大王自己可以搞定的。”
    “而且。”陆压喃喃自语:“这种事,我们外人在不太好。”
    说不定孔宣并不希望别人听到他弟弟的坏话?
    重明不赞一词,只默数几个数。
    果然,陆压把汤炖上,没三秒就忍不住往楼上走。
    重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这种嘴硬鸟,猛猛开火准备搞出一桌好菜。
    陆压上了楼,脚步一直到房间门口才稍微加重了一点。
    他凝神静气听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听到。
    房间里,孔宣和麒麟正一人一边坐在床的两侧,他们拿着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笔和纸,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陆压不动声色地走到大王身后,眼睛睨了一眼草纸:“大王,你在干嘛?”
    画鸟?
    孔宣头也没抬,咬着笔纠结着眉头,脸上呈现出一种空白的焦灼,似乎是CPU都给烧坏了。
    “我在思考。”他说。
    “思考什么?”陆压不动声色,循循善诱。
    “思考……”孔宣下意识回头,一头撞进男人的怀里。
    他脑袋撞在陆压的腰腹上,陆压肌肉紧绷一瞬,很快又放松下来,这一瞬间硬邦邦的可把孔宣磕惨了。
    他捂着头,气呼呼地瞪圆了眼睛,狠狠戳了戳陆压的腹肌:“那么硬干什么!”
    就只有你有八块腹肌吗!
    孔雀大王有六块!
    “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陆压软下嗓音,一边帮大王揉脑袋一边认错。
    认错态度极其良好。
    孔宣还是气鼓鼓的,一把撇开他的手:“别摸我头!”
    坏鸦!
    陆压无奈:“好好好。”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互动,完全没有在乎旁边还有一个人。
    玉虚安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看陆压再看看孔宣,一时间居然有种莫名的荒诞感。
    孔雀和金乌?
    他眼睛睁得滚圆,被孔宣瞪了一眼,立马怂怂地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开始画画。
    “大王,你们在画什么?”陆压忍不住发问。
    孔宣手里的画十分潦草抽象,只能隐隐约约看出是一只鸟,麒麟就不同,他手绘极其工笔,用圆珠笔绘画出了水墨画的风采。
    孔宣画鸟,麒麟也在画鸟。
    为什么都要画鸟?
    孔宣这才想起自己的画,他咬着笔头,一边纠结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因为我发现,金鹏可能不是罪魁祸首。”
    说到这个,孔宣眼睛一眯,伸手推了推脸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锐利的眼睛仿佛有精光闪烁,他眼神锐利精明,隐隐有白光掠过,似能将所有看透。
    “有一只鸟,用金鹏同样的毒作威作福!大抢特抢!拥有十八个压寨夫郎!”
    真是太过分了!
    “真是太过分了!”
    重明一听到这话,顿时怒从心头起,愤怒拍桌:“我都没有十八个压寨夫郎!”
    那叫一个痛心疾首,懊悔不已,脸上夹杂着几分原来还能这么干得恍然。
    陆压:???
    孔宣:???
    玉虚安怂怂地拉起被子,悄悄裹紧了自己,一脸惊恐地看着重明。
    你也要强抢民男吗?
    拍案就起、大怒咆哮的重明嫉妒的话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立刻干咳几声,摆摆手虚假挽尊:“我是说,太过分了!怎么能强抢民男呢?”
    真的太过分了!
    重明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都坐下,她矜持地坐下,干咳几声又是一副大姐大的爽朗阳光模样。
    玉虚安勉强放下被子,挪到床边,弱弱地把自己的画递上:“大概,就是长这样的。”
    他和孔宣对坐着埋头苦画,就是为了画出罪魁祸首的样貌。
    金鹏的毒在一个叫嚣着有十八房夫郎的雌鸟身上,孔宣一时间有种不好的预测。
    他默默抱紧自己,思考着要是弟弟遭遇什么不测,比如是某一房嗯嗯……他作为哥哥能做的,只有誓死捍卫弟弟复仇的权利了。
    这个消息对孔雀大王颇有打击,他扶着额头,一时间居然不敢看重明的表情,就怕重明再给出噩耗。
    然而幸运中的不幸,重明看了半天,一脸困惑发问:“咱们家族群有这只鸟吗?”
    孔宣:???
    “你不认识?”
    孔宣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他一把拉住陆压的胳膊站起来,抽过草纸盯着上面的鸟,就快把草纸看出花来了。
    重明抱臂:“你也不认识吧?”
    孔宣与重明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陌生。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很有即视感,但很陌生。”
    这样的描述在两只神鸟脑中转了一圈。
    他们并不是七秒钟记忆的鱼类,鸟类的智商也绝没有人类想的低下。
    也就是说,他和重明都不认识。
    这在家族式抱团的神鸟群里,简直就是不可名状的存在。
    怎么会有他们不认识的神鸟!
    “会不会是外国妖怪?”重明猜测。
    “问问朱雀。”孔宣掏出手机,利索地拍照传图。
    陵光一时没回,可能在忙。
    总而言之,这件事不是金鹏干的。
    重明分析:“听起来是兴起作案,并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也就是说,玉虚安目前非常安全,不用担心被人寻仇。
    孔宣打了个响指,眉飞色舞地挑起眉:“说得没错!”
    不是金鹏做的,孔宣顿时支棱起来,招呼着众人开饭:“既然没有问题,那我们就开饭吧!”
    他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的浓汤味了。
    数斯炖的汤,汤底澄澈金黄,虫草和枸杞浮在汤面,只是闷在瓦罐里就香得勾魂,等上面的盖子一掀,更是香得人神魂颠倒。
    重明搬了桌子进屋,嗓音清扬地招呼众人快上桌吃饭。
    一锅热气腾腾的汤放在中间,四幅碗筷各摆一边,孔宣和陆压端着菜放在桌子上。
    四菜一汤,丰盛极了。
    玉虚安被请上桌前还连连感慨:“你们不用这么客气!真是太客气了!”
    他在工地搬砖都吃不上四菜一汤。
    等他上桌子一看,顿时懵了。
    只见桌子上摆着一盆虫草炖汤,一盘酸菜炒鸟血、素炒萝卜、山药排骨和一叠玉米炒青豆。
    四菜一汤,一半都是荤菜。
    玉虚安正在想要怎么越过排骨去夹萝卜和青豆时,一碗香喷喷的金汤落在了他的面前。
    他顿时慌乱:“啊!我不吃肉的!”
    “没有肉,只有汤而已。”孔宣叼着鸟腿,三两下炫完一根,吐出大骨头解释。
    “这汤超级补,你失血过多,多喝几口多喝几口!”重明把汤碗往他面前一推,喋喋不休地邀请。
    陆压默默移开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玉虚安顿时急得原地起跳,满地打转跑,惊恐地大叫:“你们不要过来!”
    “真的很好喝的!”重明狂追。
    两个人顿时在不大的房间里绕起了圈圈,最终玉虚安不敌重明的蛮力,硬是仰着脑袋被灌了几口汤。
    “我不吨吨吨——”
    他呛了几口,涟涟水珠落在衣服上,柔弱隽秀的眉微微蹙起,闷闷地咳了几声。
    脸上又是无奈又是苍白,虚弱得直泛咳嗽。
    他大病初愈,身上还有伤,被重明堵着活像是强抢民男的可怜人。
    热心地重明后知后觉对方不是她随随便便收养的小动物,连忙撒了手,下意识后退几步。
    “对不起……”她刚道歉,手上的汤碗被人接了过去。
    玉虚安笑得无奈,端着碗抿了几口,温声说:“入口温泽细腻,还挺好喝的。”
    他的眼睛还看着重明,湿润的蓝眸像是一片湛蓝的天空,似宝玉般温润而泽。
    “哦……”重明干巴巴的应声。
    孔宣抿了口汤,顿时感觉这汤炖得十分美味,撇去油脂后清澈爽口,一口抿下,口齿留香。
    他咕咕喝了半碗,才抬起头调侃重明,说话十分耐人寻味:”到底是汤香还是鸟香?”
    重明甩了个白眼给他:“吃得还堵不上你的嘴!”
    玉虚安看着重明,重明顿时觉得现在气氛刺挠,一把扯过玉虚安手里的碗,大大咧咧地说:“你实在不能喝就算了,我自己喝。”
    她脑袋一仰,剩下半碗汤自己猛猛喝完了。
    “香爆了!”重明喉咙滚动,直到碗里汤喝完了,才记得抬头大呼。
    怎么会有这么香的汤!
    入口丝滑,口齿留香,数斯的味道与虫草枸杞炖在一起,不知道怎么处理的,难得没有中草药的苦涩,肉味弥散在汤里,只剩下清澈的味道落在味蕾,油脂完全被撇去,又不至于寡淡无味。
    就这么一口,把重明香迷糊了。
    顿时也不管什么玉虚安还是麟虚安了,秒上餐桌,举着筷子招呼:”快来吃饭啊!还愣着干什么?”
    “这汤炖得真好!”
    玉虚安虚弱地笑了笑,茫茫然地坐上餐桌,只是视线还落在重明手上的碗上。
    “麒麟,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孔宣出声,拉回他走丢的魂。
    玉虚安回神,思考了一下:“我继续去工地搬砖?”
    “要不要换个城市?”陆压适时出声。
    他转过头,深邃的黑眸落在玉虚安的身上,似乎能看透他内心的迟疑:“我有办法帮你办身份证,你可以找个地方先躲一躲。”
    毕竟那个一言不合就要强抢民男的小姑娘说不定还在那地方徘徊,玉虚安回去简直自投罗网。
    玉虚安思考了一下。
    重明大手一挥,爽朗地拍拍他的肩膀:“还纠结什么啊!这段时间就住我这里养伤,你也别想那么多,要是真有鸟犯下多起大案,毕方和朱雀不会不管的。”
    “可是……”玉虚安欲言又止,架不住重明的力气,忍不住晃了晃。
    就这个虚弱程度,走出去都能被人单杀了。
    重明摇摇头,语气强硬起来:“就这么说定了,你放心,我之前欠你一顿酒,绝对不会不管你的!”
    玉虚安的去处就这么三言两语敲定了,孔宣一边往嘴里送饭一边看他们两个。
    忍不住侧过身跟陆压吐槽:“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陆压:?
    这话重明耳尖听到了,她顿时面露凶恶,皮笑肉不笑地朝孔宣露出一个狞笑。
    “你少来!”
    孔雀大王就不是吓大的!
    孔宣正要反击,被陆压一拉,顿时哼了一声,懒得搭理这只暴力雌鸟!
    一顿饭吃完,玉虚安也安置好了,孔宣和陆压就要走了。
    重明把他们送到门口,只有他们几个,她兜着手站在门口,风吹起她的衣摆,她语调严肃:“孔雀,我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你多小心。”
    他们眼熟又不认识,还和金鹏有牵扯。
    重明左思右想,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你放心吧,金鹏那家伙从小就打不过我,真敢搞事,翅膀都给他打折了。”
    孔宣漫不经心,视线向上看到了窗边的玉虚安,他挥挥手,离开的背影飒飒缠风。
    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高大的男人背影沉稳,不紧不慢地跟随在孔宣身边,隐约回护着他。
    重明严肃的情绪稍稍缓和,她想:也对,金鹏那小东西能干什么坏事?
    他们都想得简单,孔宣回程路上买了根棒棒糖,踩着黄昏的界限和陆压一起下了火车。
    “下次可不坐这玩意了。”孔宣皱着眉,语气嫌弃。
    想到一只鸡差点飞大王脸上,陆压忍俊不禁:“好,下次我们坐高铁。”
    “这个好!”提到高铁,孔宣眼睛一亮,连忙赞许。
    他们说说笑笑地回家,此刻,枝繁叶茂的桃树越过院墙,簌簌飘散几片残叶落进邻居的院墙内。
    不知何时起的风卷着落叶飘到了台阶上,暗色的液体缓缓从里面晕出了痕迹。
    极度密闭昏暗的室内,浓郁的血腥味冲天透出,一具庞大的血肉尸体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猩红血线,不断地颤抖闪烁,未知的呓语在痛苦中疯狂嘶吼挣扎。
    眉眼凶厉的男人扯出刀,鲜血噗呲溅上他的眉眼,他眉眼染血,无情地凝视着眼前没有血色的“肉丸”,声音低沉凶厉。
    “他要你死的,别怪我,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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