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哮喘发病
压迫感从胸口蔓延, 恍若被无形的大手紧握。
维安试图通过深吸一口气来缓解胸腔的不适，却发觉喉间像是被无形的异物堵住一般，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尖锐的气体挤压声伴随着愈发剧烈的胸口起伏, 一股心慌感从心底涌出，维安的手颤抖着不自觉用力捂住胸口。
喘息声从喉咙间传来，维安的呼吸变得急促, 每一次气体的进出都好似通过层层屏障，令他倍感吃力。
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 维安想要向外呼救，但他发出的声音却无情地被咳嗽声打断。
接连的咳嗽不停撕扯着喉咙, 尖锐的喘息声压得胸口发疼, 心脏的跳动在心慌的情绪下加快。
维安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浮现的脑海——
他死命扯住自己的衣领, 艰难发出一点呢喃声：“药……”
秦渊急忙托起维安的后脑，让他仰躺在自己的肩上，手颤抖着试了两次才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了喷雾器。
他尽力稳住手将喷雾器抵在维安的唇边，同时毫不犹豫按下墙上的呼叫铃——
下一秒，弗雷克的影像投射在空中。
弗雷克问道：“什么症状？”
秦渊感受到用力抓在自己手上的力道, 他语速飞快：“咳嗽不止, 胸闷, 呼吸急促, 有哮鸣音。”
“等着。”
话音刚落, 影像顿时消散在空中。
吸完一口药的维安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将喷雾器紧紧抓在手里, 虽然喘息的症状相较之前有缓解一点, 但秦渊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秦渊一手揽着维安，一手在他的胸口轻按：“别怕别怕，医生马上就来了。”
尽管秦渊已经尽可能的保持镇定, 但他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暴露了真实的情绪反应。
「别怕」这两个字的安慰之言，此时此刻不知道是在安慰发病的少年，还是告诫自己保持冷静。
时间就如同按下暂停键，几分钟等待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对秦渊来说都是煎熬，他紧握着维安的手不禁微微出汗。
就在秦渊的理智绷到极限的时候，齿轮的「咔嗒声」让他骤然抬起头，伴随着轻微的滚轮声，医生和医务兵推着喷雾治疗器快步走进了房间。
弗雷克手上动作不停：“你把二少爷抱坐在床上。”
自动抬高床垫的角度，秦渊后靠在床上抱住维安有点无力下滑的身体，感受到对方手心的冰冷，他的心中越发焦急。
弗雷克动作利落地为雾化机加上药物，插上管子，随着机器的启动，轻微的嗡嗡声响起，雾化机开始喷出细腻的药雾。
透明的气雾在空气中发散开来，秦渊将雾化器的面罩轻轻覆在维安的脸上。
“面罩太松或太紧要跟我说。”
秦渊轻声哄道：“来，维安，深呼吸，尽可能多把药吸进去。”
面罩覆在脸上，白色的药雾无处逃窜只能一个劲地钻入鼻腔，引得维安一阵呛咳。
秦渊抬手在维安的后背轻拍，一边帮他扶住面罩。
维安虚弱的样子总是与平日里张扬的神态形成鲜明的对比，每回对上对方因病紧皱的眉头和费力喘息的模样，秦渊总是被心底无尽的酸涩淹没。
但他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和手足无措，因为维安还需要他。
秦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嗓音里的颤意：“乖，把面罩贴紧一点，慢慢吸气，等一下就不会难受了……”
在秦渊耐心的轻哄下，维安忍着喉咙间的痒意，十分配合地努力把面罩贴合在脸上，他深呼吸的动作尽可能标准，让更多的药雾可以被吸入。
雾化器喷出的细腻喷雾在面罩中弥漫，药雾顺着鼻腔进入体内，喉间的痒意虽然没有停止，但胸口的压迫感在支气管扩张剂的作用下逐渐开始缓解。
“对，少爷做得很棒。””秦渊注意到维安的呼吸开始变得稍微顺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雾化治疗需要十五分钟的时间，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免让维安感到疲惫，他仰头靠在秦渊的肩上，将头偏向男人的颈侧。
对维安来说头部有了支撑之后自然是省力不少，在先前的体力消耗之下他不禁合上了双眼。
秦渊察觉到维安的疲惫，遮掩不住的心疼之意从眼底流露，默默收紧了揽过维安的手臂。
在雾化治疗开始没多久，如维安先前所预料的一样，维尔森和艾文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房间外间的拐角处。
维安眼皮轻抬一眼就对上维尔森投来的关切目光，不过多时，眼眶便泛起水光。
嘴唇蠕动了两下，维安并未发出声音，但不远处的维尔森就像是听见了一般，和艾文一起走到了他的床边。
维尔森轻叹一声说道：“安安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整天让我和你嫂嫂担心。”
他嘴上是这样说，但却心疼地揉了下维安的头发。
秦渊抱着维安靠在床上不方便起身，遂点头向维尔森和艾文问好。
他们三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维安直到雾化机里的白雾散尽。
雾化治疗能够让药物更快被人体吸收，十五分钟的雾化结束后，维安胸腔里的哮鸣音明显的减轻，胸闷感大幅度降低。
感受到逐渐平复的呼吸，萦绕在维安心头的心慌感才终于散去。
弗雷克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询问道：“二少爷可以躺平睡觉吗？”
维安在秦渊的辅助下躺着试了一下，紧接着他又马上坐起身来：“不行……还是会有点喘。“
“胸口闷闷的不太舒服……"
弗雷克毫不避讳维尔森在场：”抬高睡眠角度有助于减轻气道的压迫感，二少爷可以选择调高床垫的角度或者让驸马抱着你睡。“
可想而知，维尔森在听见要让秦渊抱着维安睡觉的时候，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弗雷克说完这句话丝毫不管被他一句话祸害的秦渊，立刻潇洒地远离了暴风圈，留下他们四人在房间里。
维尔森本想对秦渊发难，却被维安的一句话打断。
维安可怜兮兮地望向维尔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维尔森不答应他就敢哭给对方看：
“哥哥……我想要艾文哥哥陪我睡好不好。”
艾文哥哥？
秦渊从未听过维安这样称呼艾文，他还以为维安一直称呼对方为「嫂嫂」。
面对维安的要求艾文和维尔森一样，向来也是有求必应，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答应留下来陪维安。
艾文转头和维尔森商量道：“我留在这里陪安安，你要先回房间休息吗？”
维尔森没有正面回答艾文，而是反问维安：“斯渊一直睡在你房间里的小床上，但你嫂嫂和你睡一起的话，他便不能留在房间里。”
“你可以让斯渊去其他楼层找一间空的将领宿舍将就一晚。”
“哥哥不能让斯渊就在外间的沙发上凑合一晚吗……"
维安抓着秦渊的手，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但还是一字字说道："反正把房间里边的门关上也是可以的。"
维尔森知道维安一旦倔强起来谁都没有办法，他妥协道：“你和你嫂嫂睡床上，我和你的驸马睡外间的沙发，这样总满意了吧。”
“行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维尔森在走出门之前不忘凌厉地扫了一眼秦渊，示意秦渊还不识相点和他一块被老婆赶出门。
房间里边的门在「咔哒」声中闭合。
“艾文哥哥，抱抱……”
维安慢吞吞地挪进艾文的怀里：“我还不想睡觉，陪我聊聊天。”
艾文抬手在维安的后背轻抚：“安安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叫我了，怎么突然换称呼了？”
“嫂嫂先是艾文哥哥，才是我的嫂嫂。”
艾文听懂了维安的言外之意，他没忍住逗弄维安：“那安安更喜欢艾文哥哥还是嫂嫂？”
维安的回答和小时候如出一辙：“我喜欢艾文哥哥。”
“为什么？”
维安埋在艾文的颈窝处呢喃道：“艾文哥哥陪安安，而嫂嫂陪哥哥……"
艾文轻笑出声："安安这是吃哥哥的醋了？"
“明明艾文哥哥先是专门照顾我的副官，但是后来哥哥把你霸占了。”维安幼稚地和维尔森较劲，“你都好久没有这样陪我了……”
艾文假装认真思索道：“嗯……那我只管你，不管你哥了怎么样？”
“不行……哥哥爱嫂嫂，嫂嫂也要爱哥哥。”维安埋首在艾文的颈侧轻蹭，“你们都要最爱对方才可以，我和小希伦可以勉为其难地排在第二名。”
“安安还是小孩子，家人和爱人间的爱相似却又不同。”
“将来会有人在安安的心里比哥哥嫂嫂还要重要的。”艾文笑着说道，“到时候你就不需要我陪你了。”
对维安来说家人一直是他心中的首位，艾文的话显然超出了他目前的理解范围。
维安下意识呢喃道：“真的会是这样吗……”
秦渊真的会比哥哥和嫂嫂还要重要吗？
他可以做到像信任家人一样信任他吗……
维安试图通过深吸一口气来缓解胸腔的不适，却发觉喉间像是被无形的异物堵住一般，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尖锐的气体挤压声伴随着愈发剧烈的胸口起伏, 一股心慌感从心底涌出，维安的手颤抖着不自觉用力捂住胸口。
喘息声从喉咙间传来，维安的呼吸变得急促, 每一次气体的进出都好似通过层层屏障，令他倍感吃力。
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 维安想要向外呼救，但他发出的声音却无情地被咳嗽声打断。
接连的咳嗽不停撕扯着喉咙, 尖锐的喘息声压得胸口发疼, 心脏的跳动在心慌的情绪下加快。
维安察觉到身体的异样，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浮现的脑海——
他死命扯住自己的衣领, 艰难发出一点呢喃声：“药……”
秦渊急忙托起维安的后脑，让他仰躺在自己的肩上，手颤抖着试了两次才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了喷雾器。
他尽力稳住手将喷雾器抵在维安的唇边，同时毫不犹豫按下墙上的呼叫铃——
下一秒，弗雷克的影像投射在空中。
弗雷克问道：“什么症状？”
秦渊感受到用力抓在自己手上的力道, 他语速飞快：“咳嗽不止, 胸闷, 呼吸急促, 有哮鸣音。”
“等着。”
话音刚落, 影像顿时消散在空中。
吸完一口药的维安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将喷雾器紧紧抓在手里, 虽然喘息的症状相较之前有缓解一点, 但秦渊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秦渊一手揽着维安，一手在他的胸口轻按：“别怕别怕，医生马上就来了。”
尽管秦渊已经尽可能的保持镇定, 但他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暴露了真实的情绪反应。
「别怕」这两个字的安慰之言，此时此刻不知道是在安慰发病的少年，还是告诫自己保持冷静。
时间就如同按下暂停键，几分钟等待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对秦渊来说都是煎熬，他紧握着维安的手不禁微微出汗。
就在秦渊的理智绷到极限的时候，齿轮的「咔嗒声」让他骤然抬起头，伴随着轻微的滚轮声，医生和医务兵推着喷雾治疗器快步走进了房间。
弗雷克手上动作不停：“你把二少爷抱坐在床上。”
自动抬高床垫的角度，秦渊后靠在床上抱住维安有点无力下滑的身体，感受到对方手心的冰冷，他的心中越发焦急。
弗雷克动作利落地为雾化机加上药物，插上管子，随着机器的启动，轻微的嗡嗡声响起，雾化机开始喷出细腻的药雾。
透明的气雾在空气中发散开来，秦渊将雾化器的面罩轻轻覆在维安的脸上。
“面罩太松或太紧要跟我说。”
秦渊轻声哄道：“来，维安，深呼吸，尽可能多把药吸进去。”
面罩覆在脸上，白色的药雾无处逃窜只能一个劲地钻入鼻腔，引得维安一阵呛咳。
秦渊抬手在维安的后背轻拍，一边帮他扶住面罩。
维安虚弱的样子总是与平日里张扬的神态形成鲜明的对比，每回对上对方因病紧皱的眉头和费力喘息的模样，秦渊总是被心底无尽的酸涩淹没。
但他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和手足无措，因为维安还需要他。
秦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嗓音里的颤意：“乖，把面罩贴紧一点，慢慢吸气，等一下就不会难受了……”
在秦渊耐心的轻哄下，维安忍着喉咙间的痒意，十分配合地努力把面罩贴合在脸上，他深呼吸的动作尽可能标准，让更多的药雾可以被吸入。
雾化器喷出的细腻喷雾在面罩中弥漫，药雾顺着鼻腔进入体内，喉间的痒意虽然没有停止，但胸口的压迫感在支气管扩张剂的作用下逐渐开始缓解。
“对，少爷做得很棒。””秦渊注意到维安的呼吸开始变得稍微顺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雾化治疗需要十五分钟的时间，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免让维安感到疲惫，他仰头靠在秦渊的肩上，将头偏向男人的颈侧。
对维安来说头部有了支撑之后自然是省力不少，在先前的体力消耗之下他不禁合上了双眼。
秦渊察觉到维安的疲惫，遮掩不住的心疼之意从眼底流露，默默收紧了揽过维安的手臂。
在雾化治疗开始没多久，如维安先前所预料的一样，维尔森和艾文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房间外间的拐角处。
维安眼皮轻抬一眼就对上维尔森投来的关切目光，不过多时，眼眶便泛起水光。
嘴唇蠕动了两下，维安并未发出声音，但不远处的维尔森就像是听见了一般，和艾文一起走到了他的床边。
维尔森轻叹一声说道：“安安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整天让我和你嫂嫂担心。”
他嘴上是这样说，但却心疼地揉了下维安的头发。
秦渊抱着维安靠在床上不方便起身，遂点头向维尔森和艾文问好。
他们三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维安直到雾化机里的白雾散尽。
雾化治疗能够让药物更快被人体吸收，十五分钟的雾化结束后，维安胸腔里的哮鸣音明显的减轻，胸闷感大幅度降低。
感受到逐渐平复的呼吸，萦绕在维安心头的心慌感才终于散去。
弗雷克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询问道：“二少爷可以躺平睡觉吗？”
维安在秦渊的辅助下躺着试了一下，紧接着他又马上坐起身来：“不行……还是会有点喘。“
“胸口闷闷的不太舒服……"
弗雷克毫不避讳维尔森在场：”抬高睡眠角度有助于减轻气道的压迫感，二少爷可以选择调高床垫的角度或者让驸马抱着你睡。“
可想而知，维尔森在听见要让秦渊抱着维安睡觉的时候，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弗雷克说完这句话丝毫不管被他一句话祸害的秦渊，立刻潇洒地远离了暴风圈，留下他们四人在房间里。
维尔森本想对秦渊发难，却被维安的一句话打断。
维安可怜兮兮地望向维尔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维尔森不答应他就敢哭给对方看：
“哥哥……我想要艾文哥哥陪我睡好不好。”
艾文哥哥？
秦渊从未听过维安这样称呼艾文，他还以为维安一直称呼对方为「嫂嫂」。
面对维安的要求艾文和维尔森一样，向来也是有求必应，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答应留下来陪维安。
艾文转头和维尔森商量道：“我留在这里陪安安，你要先回房间休息吗？”
维尔森没有正面回答艾文，而是反问维安：“斯渊一直睡在你房间里的小床上，但你嫂嫂和你睡一起的话，他便不能留在房间里。”
“你可以让斯渊去其他楼层找一间空的将领宿舍将就一晚。”
“哥哥不能让斯渊就在外间的沙发上凑合一晚吗……"
维安抓着秦渊的手，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但还是一字字说道："反正把房间里边的门关上也是可以的。"
维尔森知道维安一旦倔强起来谁都没有办法，他妥协道：“你和你嫂嫂睡床上，我和你的驸马睡外间的沙发，这样总满意了吧。”
“行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维尔森在走出门之前不忘凌厉地扫了一眼秦渊，示意秦渊还不识相点和他一块被老婆赶出门。
房间里边的门在「咔哒」声中闭合。
“艾文哥哥，抱抱……”
维安慢吞吞地挪进艾文的怀里：“我还不想睡觉，陪我聊聊天。”
艾文抬手在维安的后背轻抚：“安安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叫我了，怎么突然换称呼了？”
“嫂嫂先是艾文哥哥，才是我的嫂嫂。”
艾文听懂了维安的言外之意，他没忍住逗弄维安：“那安安更喜欢艾文哥哥还是嫂嫂？”
维安的回答和小时候如出一辙：“我喜欢艾文哥哥。”
“为什么？”
维安埋在艾文的颈窝处呢喃道：“艾文哥哥陪安安，而嫂嫂陪哥哥……"
艾文轻笑出声："安安这是吃哥哥的醋了？"
“明明艾文哥哥先是专门照顾我的副官，但是后来哥哥把你霸占了。”维安幼稚地和维尔森较劲，“你都好久没有这样陪我了……”
艾文假装认真思索道：“嗯……那我只管你，不管你哥了怎么样？”
“不行……哥哥爱嫂嫂，嫂嫂也要爱哥哥。”维安埋首在艾文的颈侧轻蹭，“你们都要最爱对方才可以，我和小希伦可以勉为其难地排在第二名。”
“安安还是小孩子，家人和爱人间的爱相似却又不同。”
“将来会有人在安安的心里比哥哥嫂嫂还要重要的。”艾文笑着说道，“到时候你就不需要我陪你了。”
对维安来说家人一直是他心中的首位，艾文的话显然超出了他目前的理解范围。
维安下意识呢喃道：“真的会是这样吗……”
秦渊真的会比哥哥和嫂嫂还要重要吗？
他可以做到像信任家人一样信任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