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章 夜间咳嗽

    秦渊的眼神玩味地在约纳斯和陆司恩身上来回打量。
    维安挽住秦渊的手臂说道:“约纳斯你叛变了, 刚还说和我是兄弟,转头自己和陆司恩划成同一个阵营了。”
    "陆大首席可是我的室友,他不想和你站在同一个阵营也说不定。"
    三个月假期的训练日常在四人组的相互磨合中转瞬即逝。
    机甲的轰鸣与四溅的火花一同昭示着校内选拔赛的结局, 维安、江庆延及祁旻等队伍成功跻身帝国皇家军校前四强,不久后便要前往蓝星纪念遗址——泽尔特拉。
    帝国皇家军校,训练场。
    维安四人比完校内选拔赛正准备离开训练场时,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江庆延一行人。
    与跨系组成一队的维安四人不同的是, 江庆延一组的成员配置全数是指挥系的学员。
    "我们又见面了,维安少爷。"
    "不对, 现在应该称呼您为维安首席了。”
    江庆延语气轻蔑道:“机甲作战系能懂什么战术策划, 就算队长不是我们指挥系的陆首席,也不该轮到一个机甲师来担任。”
    “机甲作战系果然是出身决定一切, 机甲师当队长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江庆延来者不善的态度令在场的氛围变得剑拔弩张。
    “我们陆首席的近况就不劳江副首席操心。”维安着重强调了「副首席」三个字。
    “四年前,联邦中央军校指挥系首席首创星际军校联赛中四人皆为指挥系出身的团队配置。他们成功夺冠的事迹不仅鼓舞了联邦的士气,也让指挥系红极一时。”
    “江庆延,你不要以为仿照上一届泽尔特拉「最佳战略指挥长」荣誉勋章得主的团队配置方法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维安用一样的方式回怼江庆延:“指挥系果然是自视甚高,指挥长当机甲师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也不怕自己把机甲给炸了。”
    骂完江庆延之后 , 维安不忘侧头看向陆思恩:”当然这些蠢人里面不包括你。“
    维安并不清楚自己一句回怼江庆延的话, 直接将自己队里一半的成员内涵到了。
    明面上是机甲作战系, 实则是指挥系出身的秦渊:他不也是指挥长转行当机甲战斗员, 只是专业跨度没有那么大。
    而且四年前泽尔特拉决赛联邦代表队的成员全是指挥系的学员没错, 但何以复本来就是以机甲师的身份考进中央军校指挥系, 真论起来也该是「机甲师当指挥长」,这么离谱的谣言居然有人会相信。
    江庆延完全不知道自己模仿的联邦中央军校指挥系首席其实近在咫尺,他毫不客气朝维安放话道:“我倒要看看机甲师出身的维安队长, 在泽尔特拉能有多大的本事。”……
    第七次世界大战后蓝星资源衰竭无力抵御外来行星冲击,幸存者们被迫离开家园流浪于星际以求一线生机。
    在“末世之星”怀特·蒂文的带领之下,幸存的人类开始在银河中编号为RS007的星球重建家园。
    RS007是一颗与蓝星高度类似的星球,人们将其命名为首都星以缅怀逝去的故乡,并以其为中心建立了星际全新的人类政权—帝国。
    为了更高效的调配有限资源,帝国拥立怀特·蒂文为王,形成蒂文王室为主的世袭制度。
    随后有异军因不满王室资源垄断,在改革失败后从帝国分裂而出宣布成立独立政府——联邦。
    为了纪念人类逝去的家园,联邦和帝国在两国交界处的星球泽尔特拉共同打造蓝星纪念遗址。
    纪念遗址矗立于广袤的荒原之上,遗址的中心是一座高耸的纪念碑。
    纪念碑由石材打造,碑上铭刻古老的文字和图案,四周显示的虚拟屏幕讲述着人类在蓝星上的起源和发展,见证了人类从石器时代到星际文明的漫长历程,是人类文明进程和探索宇宙的壮丽史诗。
    泽尔特拉象征探索未知领域的勇气和追求,在此举办星际军校联赛用以激励后人为《人类简史》添上属于自己的一笔.
    四年一度的星际军校联赛再一次在泽尔特拉拉开序幕,星际军校联赛作为星际第一大赛事,汇聚了两大人类政权的国家领导人、军部高层和社会名流,来自联邦中央军校和帝国皇家军校的八支队伍不约而同在四分赛前一周的时间抵达泽尔特拉。
    北境军团的主军舰抵达泽尔特拉已是半夜时分。
    泽尔特拉,北境军团主军舰。
    维安的房间和领主的房间在主军舰相临楼层的同一个位置,房间内部的格局规划几乎一比一比照维尔森的规格。
    北境军团众人在维尔森的默许下全数认可了秦渊「驸马大人」的头衔,但主卧室里依旧是按照以往的习惯摆放着一大一小两张床。
    基于维尔森和艾文也在同一艘军舰上,前半夜的时候秦渊都十分安分地睡在小床上,到了后半夜他才会在维安的放纵下爬上大床,美名其曰给维安当人型枕头。
    秦渊一向浅眠,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他在睡眠的时候依旧保持警惕,因此只要维安稍有动作他立刻就会有所察觉。
    这天夜里,秦渊一如既往抱着维安躺在床上,突然间,几声压制不住的咳嗽声让他睁开了双眼。
    秦渊侧着半坐起身,眉头微微皱起,垫在维安头下的手臂顺势抬高他的肩背,在后背轻拍。
    “咳咳咳……咳。”
    维安的咳嗽声时断时续,似乎在努力克制,却又无法停止。
    秦渊低声问道:“少爷,哪里难受?”
    维安艰难地摇了摇头,但他咳嗽的频率肉眼可见地渐渐加快。
    脑海中的钝痛激起一阵阵精神疲惫,维安觉得自己连坐起身都费劲。
    维安皱起的眉头和多次深呼吸的动作令秦渊下意识焦急起来:“少爷,你说话!”
    “你觉得气管发紧吗?!”
    回应秦渊的是维安越发急促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喘息声昭示着他的不适。
    “维安?!”秦渊的声音低沉而急切。
    秦渊立刻坐起身来,目光直直锁定在维安的脸上,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的微表情。
    苍白的脸色,额上渗出的冷汗,微张的唇瓣和起伏的胸口,无一不在诉说维安此时承受的痛苦。
    在又一阵剧烈的咳嗽下,维安抬手捂上自己的胸口,似乎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这一抬手看得秦渊心中一紧,他即刻加重在维安后背扣背的力度,试图缓解维安的不适,可咳嗽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在空气中回响。
    “喝点水。”
    秦渊急忙去拿床边的水,手心微微出汗,玻璃杯在他手中轻晃,倒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玻璃杯的杯缘抵在唇边,维安就着秦渊举着杯子的姿势喝下几口,喉间的痒意让他再次偏头。
    秦渊扶住维安发颤的脊背,眉头皱得更深。
    “我……我没事……”维安双眼微合,靠在秦渊的肩上强撑着说道。
    维安的声音因咳嗽而变得沙哑,断断续续的话音中掺杂着虚弱和倔强。
    瞥见秦渊脸上担忧的神情,维安反倒是挤出一抹笑意。
    “别逞强!”秦渊心疼地看着维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我叫医生过来。”
    一听见秦渊要在大半夜兴师动众把医生叫过来,维安心下笃定医生前脚刚到,后脚维尔森就会满脸阴沉地站在床边。
    哥哥肯定和嫂嫂一起来,他们的副官自然会一并跟过来,再加上其他忙前忙后的侍从,犯个小病而已用不着惊动整个军团……
    他的房间不是博物馆,不想被乌泱泱一群人围观。
    在秦渊快速披上军装外套即将起身之际,维安抬手扯住他的上衣下摆。
    “别去吧……”
    身后传来轻微的拉力,秦渊轻拍了一下维安揪着他衣服的手:“少爷别闹,我私下叫弗雷克医生过来看看。“
    “我不管,我不要弗雷克过来。”
    维安躺在床上和秦渊僵持不下,他抓着秦渊衣摆的手不禁开始发酸。
    维安迷迷糊糊中的声音带着不自知地撒娇意味:”好斯渊,你就换个人吧……费雷克好喜欢扎针的……“
    扎针好难受。
    秦渊握上维安揪着衣摆的手,再次被迫坐回床边。
    对方讳疾忌医的态度令秦渊万分无奈:“咳嗽不扎针。”
    “可是他会顺便给我的腿扎的。”
    “一有机会费雷克就不会放过我的腿。”
    弗雷克是维安从小到大的医生,维安和弗雷克斗智斗勇多年自然很清楚对方的风格。
    维安将被子结结实实捂在下颌处:“咳……叫谢医生就好。”
    谢屿——维安在圣路易斯皇家医院北境军团专属病房大楼的私人医生,理论上维安去哪他和弗雷克就会跟到哪里。
    平日里谢屿和弗雷克一个在首都星、一个在北境,此次出发去泽尔特拉,维尔森干脆连他们一起捎上军舰。
    秦渊不用想都知道维安为何指定谢屿,分明是因为谢屿不像弗雷克一般敢违抗雇主的要求。
    弗雷克是目前为止秦渊发现可以让维安在看病时乖乖听话的人,他更加坚定了要叫弗雷克过来的想法。
    秦渊一手撑在床垫上,出声诱哄道:“我帮少爷和弗雷克医生说今天不扎针,让他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尽管秦渊已经释出诱人的条件,可惜迷糊中的维安依旧不上当。
    “咳咳咳……哥哥会让弗雷克扎针的。”
    维安有些难受地闭上眼睛说道:“有本事你不听我哥的话。”
    "少爷的话对大哥才有用。"
    秦渊觉得维安再这样咳下去不是办法,他不打算和维安继续耗下去。
    就在秦渊成功夺回自己的衣角时,咳嗽声又一次袭来。
    “咳咳咳——”
    维安侧身蜷缩在床上微微发颤,他更加用力地抓着胸口的衣服。
    这次的咳嗽比之前更为猛烈,仿佛是涌动的潮水无法抵挡。
    “咳……咳!”维安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双手紧紧抓住床单,声音愈发嘶哑。
    秦渊的神色瞬间凝重,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果不其然,下一秒维安颤着声说道:“斯渊,我……胸口有点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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