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镜城酒店

    “师傅是个骗子, 小?徒弟反而是个有本事的吗。”
    绵酒正有点?担心方知花遥看出他?的技能的时候,突然听见这话,回过头就看见韩景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房,正直直地朝他?走来, 很快走到了他?面前。
    绵酒茫然地坐在床上, 正想抬头呢, 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了的下巴抬起, 紧接着冰冷又柔软的东西覆到了他?唇上。
    唇舌因为惊讶微微张着, 令湿润温热的舌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他?的贝齿, 长驱直入。
    随着纠缠,口腔内的温度逐渐升高,连带着碾在绵酒唇上, 冰冷异常的薄唇也?迅速变得火热, 灼热到烫人。
    看着绵酒快被?韩景亲得软成一滩水,其他?人才猛地回过神来。
    “你干嘛!”
    林奇星, 阿狗,花遥,方知,四人几乎同时向韩景发起了攻击。
    韩景的身形一瞬几乎变成残影, 皮鞋在木地板上踏出轻快又极有韵律的响声,所有攻击落空, 扬起的燕尾服在空中滑过漂亮的弧度,自然垂落。
    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 两指按了按鼻梁, 做了一个类似托镜框的动作后,韩景对着气急败坏的几人笑道:
    “我只是想向各位证明?一下我是真人,不然身为酒店的人, 我岂不是嫌疑很大。”
    “你现在嫌疑已经?很大了。”
    林奇星沉着脸道:“一个酒店经?理也?有这种身手?”
    韩景理了理略起褶皱的袖口,笑道:
    “没?点?本事,怎么敢待在这个事故频出的酒店呢。”
    听到这话,林奇星眯了眯眼。
    “你们老?板要?封锁酒店你是知道的吧,要?是真有大本事,何必还重赏找人,而要?是没?本事,你又怎么敢留下来。”
    “拿到一大笔钱的不止是你们。”
    韩景微微躬身,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您这样的大少爷,想必无法理解吧。”
    “这样说的话,我们都应该亲一口小?道士以自证清白咯。”
    绵酒刚缓过神来一些,就看见眼前又凑过来一张脸来,绵酒脸色一白,连忙蹬着腿往后躲。
    可刚退两步,就被?掐着脚踝重重往回一拉,随后一只掌心炙热的大手按住了他?的后颈,灼热的唇印上了绵酒的手背。
    花遥微微后退,看着紧捂着嘴的绵酒,眼中酝酿着风暴,唇角却勾起了笑意。
    “怎么,他?们都可以,只有我不行?你也?觉得我像女人吗?”
    听出花遥这话中蕴藏的危险,绵酒连忙摇了摇头,他?一点?也?不觉得花遥像女人,除了长头发一点?都不搭噶好吗,他?纯属是怕花遥杀手公会?玩家的身份,以及他?不想和每个人都亲一遍。
    这种事太奇怪了!
    见花遥的眼神越来越危险,绵酒连忙微微松开了手,
    “没?,我只是……”
    刚开了个头,绵酒捂在嘴上的手就被?猛地拉了下来,他?吓得闭眼,可紧接着迎来的并不是凶暴的吻,而是他?的手被?拉着一起,一颗颗解开了衬衫纽扣,然后顺着大敞的领口探入。
    胸肌,腹肌,顺着人鱼线滑下,绵酒只感觉自己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火炭,又硬又烫,再然后……
    绵酒整张小?脸瞬间爆红,慌张又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花遥,而花遥看着他?笑。
    “感受到了吗?我是个男人,一个看着你被?别人掐在怀里着亲,就嫉妒到心口疼,却又兴奋地□□快要?爆炸的男人。”
    花遥凑近绵酒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
    “小?道士,有魅惑能力的不是我,而是你吧。”
    灼热的吻印上了绵酒通红的耳垂,吻上了他?微微颤抖的脸颊。
    “魅惑人偶师!”
    听见这声带着怒意的咬牙切齿,花遥只抬了下眼皮,然后继续专注地吻上了绵酒的唇角。
    “退!”
    随着这声厉喝,花遥像被?一拳猛击腹部?一样,整个人一颤,然后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一样往后直直跌下了床,这还没?完,方知的又一声厉喝后,他?又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颈抵上了镜面,双脚悬空。
    奇长的发丝猛地拉直变长,撑住了地面,可是脖子上无形的手无法挣脱。
    因为缺氧,花遥的脸微微涨红,双目森寒地看着方知。
    “言灵师?”
    “解开你的人偶线。”
    花遥轻笑一声,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了。”
    两人对峙的时候,韩景已经默默地走到了绵酒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了雪白的手帕,弯下腰,认真地一点点擦掉了绵酒脸上的泪痕。
    绵酒脸色微红地道:
    “我自己来就好。”
    韩景避开了绵酒的手,轻笑道: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韩景不放手,绵酒也?不好意思去抢人手里的手帕,只能忍着不好意思,让韩景慢慢帮他?擦脸,一开始的力道还很轻柔,可是不知为何那手帕就慢慢擦到了他?没?有眼泪的耳垂,力道还很重。
    绵酒偷偷看着眼韩景,只看见好像刻在他?脸上的微笑,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就抿着唇忍了,可是这之后力道越来越重,特别是擦到嘴上的时候,简直像要?生?生?擦下一块皮来。
    绵酒连忙抓紧了韩景的手,
    “疼。”
    可是韩景没?有因为他?的阻止停下动作,眼神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专注。
    绵酒生?生?被?疼哭了,用尽了全力去阻止韩景,圆润的指甲都快陷进韩景手腕上的皮肤内。
    “别擦了,好疼……”
    韩景依旧没?有停下,
    “被?弄脏了,就该好好擦干净。”
    “他?说,疼,放开!”
    阿狗猛地抓住了韩景的手臂,惊人的力量立刻压制住了韩景。
    韩景眼中意外一闪而过,随后回过头看向阿狗,大概几个呼吸的时间后,他?眼中再次闪过诧异。
    而阿狗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猛地把他?拉开,走到绵酒面前心疼地看了看他?红肿的嘴唇后,弯腰为他?穿上了鞋。
    离开房间之前,绵酒忍不住回头,看了谁都不肯先放手的方知和花遥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人神仙打架呢,他?这菜鸡玩家管不着。
    只是,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其实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去看过。”
    林奇星看向韩景,
    “我记得你们这个酒店,是有员工住宿的地方吧。”
    ……
    装饰用的假藤蔓被?剥开,一扇和这个豪华酒店格格不入的破旧木门映入眼帘。
    木门推开后,绵酒突然感觉这几天一直在隐隐作痛的眼睛终于舒服了一些,因为眼前的走廊虽然两侧也?是整面的镜子,但光线昏暗许多,没?那么刺目了。
    “走过这条走廊,就是员工宿舍。”
    韩景道。
    前有韩景带路,后有阿狗殿后,旁边还走着个林奇星,绵酒被?几个大高个包围着,但迈入走廊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
    其实他?更愿意忍着眼睛酸痛,毕竟在恐怖副本场合,明?亮到刺眼的灯光还是很能给人安全感的。
    走了一小?段路,走廊里唯一的一盏灯就开始闪烁,更加重的绵酒心里的不安。
    然后果?然没?超出绵酒预料的,灯光在闪烁几下后骤然熄灭,可他?还是有点?慌了,脚步蓦地停下,想在黑暗中抓住什?么。
    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绵酒在黑暗里乱舞的手,握进手心,将他?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我在,别,怕。”
    不得不说,野性却又单纯,鲁莽却又细心的阿狗在这个副本里给了绵酒很强的安全感,让他?有些凌乱的心跳立刻平复下来。
    可是走着走着,绵酒突然感觉搂在他?肩上的手不见了,背后倚靠着的胸口消失了,连自己之外的脚步声,也?完全听不见了。
    脚步猛地顿住,一片死寂中,绵酒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蓦地加快。
    这时滋滋两声,灯重新亮了起来,他?身边空无一人。
    徐长安,古雨静……人一个个变少,然后突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腿一下就软了,绵酒一时站都站不住,瘫坐到了地上,听着自己震耳的心跳声,怔怔地看着镜子之中,一个人坐在昏暗走廊里的自己。
    盯着盯着,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因为他?感觉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古怪,可又说不出是哪里,只能细细地一处处打量。
    被?冷汗沾在了脸上的头发,吓得煞白的脸,好像要?哭了一样湿润绯红的眼眶。
    好像都没?什?么不对,可仔细一看,他?好像在自己眼底看见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是阿狗,林奇星,甚至一直话极少的韩景也?会?偶尔露出,可以深压眼底,也?可以肆意宣泄的东西……
    欲望。
    他?怎么可能这么看自己!
    最后的血色骤然褪去,绵酒脸色煞白地猛地低下头。
    镜子里的,不是他?……
    刺骨的寒气从脚心钻入,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撑在地上的指尖都冷到发疼,手脚越发无力。
    可是不可以,不可以待在这,想到被?花遥随手断头的徐长安,绵酒咬紧了牙,眼眶里眼泪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除了他?,谁都没?有表现出能辨别真假的能力,如果?他?们认为他?是假的……
    极度的恐惧下,手脚反而恢复了一些力气,绵酒低着头,双手撑在地上坐了一会?,然后突然毫无预兆地爬起来,直往走廊的另一头冲去。
    因为起跑太快,绵酒还差点?摔了一脚。
    紧张与?狂奔,让他?整个人很快都变得湿淋淋的,喉咙也?变得火辣辣。
    虽然逃命已经?快用掉他?的全部?力气,但绵酒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让他?头皮炸开。
    镜子中的他?在奔跑,可还有一个倒影留在他?刚刚瘫坐的地方,这时才缓缓站起来,朝他?看来。
    双目相对的瞬间,镜中倒影脸上属于绵酒的怯懦与?恐惧都瞬间消失了,艳红的唇在突然化作黑雾的脸上,露出一个夸张到诡异的微笑。
    那团黑雾几乎一个眨眼就追了上来,很快就要?缠上镜子中的他?。
    就在绵酒心跳都要?停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搂住他?的腰,将他?猛地拖进了一个狭小?的储物?间。
    心脏还未彻底平静就再次激烈地跳动起来。
    因为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道:
    “绵酒,你到底是藏得深,还是确实不是我要?找的人呢。”
    绵酒抬起眼,惊颤的瞳孔中印出男人没?了笑容便显得格外冷漠疏离的脸庞,还有他?沁着冷意的审视。
    他?还从没?说过自己的名字,唯一知道的徐长安也?只是叫他?小?酒。
    韩景这个npc,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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