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镜城酒店

    不止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大厅里的窗户也都是一片漆黑,整个酒店好?像都被?韩景口中的老板封锁起来了。
    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徐长安脸上的惊恐更甚,眼神都有些?恍惚起来, 摇摇欲坠好?像随时要倒下去一样。
    绵酒看得有些?不忍心?, 牵着他坐到了大厅的沙发上, 其他人也同时入座, 迫不及待地开始盘问?徐长安到底遇到了什么。
    几?人都不想落于人后, 你一言我一语弄得绵酒都有些?头疼, 更何?况是精神状态不好?的徐长安了。
    只见他双手抱着头不停地摇头。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到了一个一片漆黑的地方, 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只是这样,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方知并没有因为徐长安的眼泪放过他,冷漠的双眼不像在看一个人, 而是在看一个死物,打量一条线索。
    “难道你不会怕吗!”
    徐长安红着眼对方知吼,
    “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感觉不到过了多久, 身体都好?像一点点地不属于自己,难道你们?不会怕吗。”
    方知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冷淡地回道:
    “不会。”
    花遥支着下巴,嗤笑着道:
    “这有什么好?怕的。”
    林奇星和古雨静也淡淡地说了句不会, 阿狗还很疑惑地道:“为什么, 怕?”
    然后所有视线都汇聚在了绵酒身上,绵酒被?看得手脚都蜷了起来,抱着膝盖往沙发里缩。
    他红着脸小声?道:“我怕……”
    还会怕得大哭。
    徐长安一下像是找到了家人一样抓紧绵酒的手, 热泪盈眶地说果?然他们?是天生的师徒。
    绵酒尴尬地笑了笑。
    什么师徒啊,一菜菜一窝吗。
    这一番折腾下来后都已经中午了,吃过午饭后,众人又开始分头搜寻。
    一下午,又没有任何?收获,除了他们?的房间,整个酒店就像从没有人住过一样,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重要的信息还是在这些?npc身上。
    几?个玩家都这样想……除了绵酒,他还在回味今天的午餐味道真好?,又开始期待晚上吃什么。
    只是吃过同样美?味的晚餐,看着大厅时钟上的指针慢慢接近午夜十二点,绵酒还是想起了自己还在恐怖副本中,心?又紧了起来。
    这时候徐长安突然抓住他的手。
    “小酒,今晚和师傅一起睡吧,师傅害怕。”
    绵酒:……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别人求保护,新奇,但一点不觉得高兴,他自保都不行呢。
    绵酒忍不住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阿狗。
    阿狗会意地上来把徐长安拨开。
    “我的。”
    “什么你的,他是我徒弟!”
    “不是,你,也不是,我的,他不想,跟你,是我的……”
    阿狗皱紧了眉,冥思苦想能用什么词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但一边想还不忘把绵酒往自己怀里圈,隔开徐长安。
    “是,我的……”
    “搭档。”
    “爱人。”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绵酒怔了一下,随后绯红迅速攀上了小脸,他羞恼地瞪了阿狗一眼。
    “谁是你爱人!”
    见绵酒生气,阿狗耷拉下眉眼道:
    “那,喜欢的,人。”
    简直跟耳朵都耷拉下来的大狗一样,绵酒抿了抿唇,红着脸别开视线。
    算了,人要喜欢他也管不着。
    【他们?应该不怀疑你是玩家了。】
    609冷不丁的开口让绵酒愣了一下。
    这么突然?他没干什么啊。
    【有感情线的npc也算是天然同阵营,报团就可以理?解了。】
    所以花遥方知是误会他和阿狗是有感情线的一对NPC了?
    绵酒想着忍不住偷瞄了两人一眼,果?然见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但他没想着出言解释,误会就误会了吧,挺好?。
    “这是我徒弟,他要和我一起!”
    就在徐长安都快扑上去撕咬阿狗的时候,方知突然开口:
    “不如大家一起睡套房,万一出事也能照应。”
    “没必要。”
    古雨静划拉了一下包括徐长安在内的五人,“我们?,一起。”
    然后又点花遥方知。
    “你们?,爱去哪去哪,别来沾边。”
    “你确定你和这条野狗就够了?能护住这废物大少爷,这骗子,还有……”
    方知推了推眼镜看向绵酒。
    “小酒?”
    古雨静看了看抱着绵酒,面无表情但看眼睛总觉得在傻笑的阿狗,突然有些?不自信了。
    ……
    最后所有人都睡进了一个家庭套房,不过房间就两个,床也就两张,就算算上客厅,也总有人得睡在一起。
    “刚好?野狗看门,方知你和骗子道长一个房,古雨静和大少爷,我就和……”
    花遥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他人一起打断,然后绵酒什么都还没说,几?人就开始争起来到底谁和绵酒一间房。
    而且不止几?个男的,古雨静也加入了竞争。
    “我不怕小道士对我做什么,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争执到最后,全票认可了古雨静,不过这里面没包括绵酒自己的票。
    绵酒回过神来就不高兴地皱起眉,怎么能不问?他的意见呢。
    “不跟我你想和谁?”
    花遥方知直接排除,两个没对敌能力的排除,只剩个阿狗……
    可是以阿狗表现?出来的原始和野性,绵酒很怕半夜醒来看见他赤着身子抱着自己的腿蹭。
    绵酒莫名地红了脸,闷闷地对古雨静道:“还是你。”
    进了房间,绵酒看着床就开始纠结,他是该主动睡地上呢,还是干脆大方一点直接一人一床被?子各一边就行,反正这床挺大的。
    不过他这纠结是多余的,古雨静根本没准备睡,其他房间的人也一样。
    毕竟晚上才是见鬼的好?时候。
    古雨静已经拿着纸人开始摆她用来探脏东西?的纸人阵了,而绵酒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想帮忙又不知从何?处下手。
    古雨静对他摆了摆手。
    “不用你帮忙,你睡吧。”
    古雨静不睡,绵酒自己也不好?意思。不过因为昨晚就彻夜未眠,绵酒的精力也扛不住困意了。
    盯着古雨静看了一会眼皮子就开始不停地打架,撑不住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迷迷糊糊地道了声?“晚安”就爬进了被?窝里。
    ……
    深夜,绵酒感觉有两根手指在不停戳他的背。
    绵酒没什么起床气,但实在太困,难免还是有点不高兴,翻了个身挤开那两根手指,迷迷糊糊地睁眼。
    “怎么……”
    声?音戛然而止,睡意和脸上的血色都在转瞬间褪尽。
    紧缩的瞳孔里,倒映着的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分明?没有眼睛,它却似乎发现?绵酒已经醒来一样,一片平坦的面部猛地凑到绵酒眼前……
    这一下吓得绵酒头皮都差点炸开了。
    他脸色煞白?,小腿连踢,退了几?步避开了那张脸后就翻过身手脚并用地往床另一边爬。
    可是刚刚爬了没两步,绵酒就感觉自己脚踝被?扣住,只两指的触感,却结结实实地桎梏着他,还慢慢将他往后拖。
    绵酒咬着唇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怪东西?一只手扣着他的脚踝,一只手撑在床铺之上,没有五官的脸不断向他靠近。
    因为惊吓过度,绵酒现?在几?乎发不出声?音,只喉间溢出一声?呜咽,通红的眼眶里有泪水飞速汇聚,迅速溢出眼眶滑落脸颊。
    被?眼泪打湿的睫毛在颤,嘴唇也在颤,连撑在床上的手都在颤,绵酒吓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什么东西??
    这什么东西??!
    绵酒颤声?哭着不断去踢抓在自己脚踝上的手,去踢越来越靠近的脸。
    平坦的脸上挨了几?下踢,却一点也没有减缓速度,很快再次凑到了绵酒面前,与此同时,那两指扣住了绵酒的后颈。
    森寒的温度从后颈处沁骨而入。
    也许是负负得正,极度的惊恐之下,绵酒突然尖叫着哭了起来。
    同一个套房内,或还没睡或浅眠的人都被?这哭声?惊到,直奔绵酒所在的房间。
    林奇星意外地跑得奇快,第?一个抓到了门把手破门而入,他第?一时间看到了哭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的绵酒,然后看见了猛地回过来,没有五官的一张脸。
    “靠,什么东西?!”
    他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飞奔过去。
    林奇星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将怪东西?扯开撞向桌角,桌角染上了血,怪东西?倒下的同时,林奇星也往床上一跪想凑近了安慰绵酒。
    不过还没等他伸手,绵酒已经爬向他,手脚还发软,几?乎是扑进了他怀里。
    连绵不绝的眼泪瞬间将林奇星胸前的衣服打得湿透,绵酒整个人都缩进了他怀里发抖。
    林奇星双手悬在半空,低着头怔怔地看了绵酒一会,然后手慢慢放下,紧紧抓住了绵酒发颤的肩头。
    这一幕熟悉又刺眼。
    方知戴上没来得及戴上的眼镜,看着绵酒突然开口。
    “小道士,谁都可以是吗。”
    还没缓过来,绵酒把自己哭得一塌糊涂的小脸从林奇星怀里拔出来,湿红的双眼迷茫地看向方知。
    方知三两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视线凝视他,森寒到仿佛透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你可以扑任何?人怀里,是吗?如果?我说可以带你拿到赏金,你……”
    一声?极其响亮清脆的声?音让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方知扶正被?打歪的镜框,摸了摸脸上的红痕再次看向绵酒,随后眼中快凝结成霜的寒意蓦地消散。
    ……
    漂亮极了的小脸不知是怕的还是气得洇出一片秾丽的红,小扇子一样的睫毛颤着,其下是藏不住愤怒又藏不住后怕的琥珀色眼睛,连水光潋滟的红唇都在发颤。
    好?像一只咬完人结果?自己先害怕得哭起来的奶猫。
    他应该不知道,这样的愤怒,是不会让男人退却的,只会在他们?心?里点燃更灼热的火。
    双眸微沉,方知哑声?道:
    “我只是想问?,你想不想跟我走,去一个能让你真正活着的地方。”
    他这话,几?乎是在和玩家摊牌玩家身份了,只是一个早知道,一个早猜到,都没什么反应。
    绵酒只是为自己误会方知有些?尴尬,可是方知刚刚那样,他真的以为他要说出些?什么讨厌的话来。
    小声?说了句对不起之后,绵酒就往林奇星背后一躲,只露出一只哭得通红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方知。
    见他好?像没生气才松了口气。
    方知说这话,是已经拿到能带npc离开的道具了?
    【我所知的能带走NPC的道具只有一种。】
    什么?
    【……方知问?你愿不愿意想不想这种话,你都绝对不要答应。】
    609的语气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沉重严肃,绵酒连忙应了。
    闹过这么一通后,众人才看向倒在地上的怪东西?……
    从镜子里看,肉眼所见没有五官的脸上,还有缺指断手的两只手上,都有黑色的雾状东西?。
    像三个黑洞一样,随着它们?的渐渐扩散,怪东西?的手指和小臂也像被?吞噬了一样一点点消失。
    这时怪东西?晃了晃脑袋爬起来,似乎往镜子里看了一眼,然后突然很激动地扑向绵酒。
    在阿狗想一拳打爆这怪东西?脑袋的时候,林奇星突然出言制止。
    “你试试打散他脸上的黑雾。”
    阿狗看了眼林奇星,没动,然后又看向绵酒,而绵酒又茫然地看向林奇星。
    “该死的野狗。”
    林奇星磨了磨牙,然后又轻声?细语地让绵酒吩咐阿狗。
    绵酒:……
    下次你们?主仆的矛盾能不能别带上他了。
    绵酒开口,阿狗这才往怪东西?脸上挥出一拳,镜中的黑雾散了之后,五官重现?,那赫然是徐长安的脸。
    “救我!”
    “你是什么东西?!”
    两个徐长安同时大喊出声?。
    “镜子?镜像人?真是没什么新意的本啊,两个里面一真一假,那随便选一个咯。”
    花遥歪了歪头,扯起嘴角笑道:
    “反正就算杀到真的也没什么关系了。”
    他话音落时,在他身边的,徐长安辩解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头缓慢地,从断面齐整的脖子上滑下,砸到地上,咕咚咚滚落到了绵酒脚边。
    仿佛死不瞑目的眼睛对上了绵酒的目光,绵酒颤了一下,抓紧了被?子,白?着脸往后缩了几?步。
    而没再被?阿狗拦住去路的徐长安也吓得跳上了床,飞快钻进了绵酒的被?子里。
    绵酒看了眼他光溜溜的身体,不好?意思地微微红了脸,默默把自己快全抓怀里的被?子分了他一半。
    解决掉那个徐长安之后,几?人就开始查看这个房间,因为古雨静也不见了。
    他们?发现?了几?张烧了一半的纸人,拿着问?绵酒。
    古雨静显然和这酒店里的脏东西?打斗过了……
    绵酒一时更不好?意思了,红着脸道:
    “我什么都没听见。”
    他也才知道自己睡觉居然这么死。
    看几?人都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绵酒也不好?意思再在床上坐着了,可是刚想起身,腰腹就被?人按住一压,他向后跌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里。
    绵酒这时还没想太多,只觉得是徐长安也害怕,还想着这徐长安光溜溜的身材也挺能打的,胸肌八块腹肌俱全,就算是骗子NPC都比他这玩家强。
    甚至在腿被?抓住的时候也没想太多。
    可之后,抓着他腿的那只手掌顺着他的裤腿滑入,粗糙的老茧划过细嫩又敏感的皮肤,刺激得绵酒浑身一颤,猛地打直了背,却又被?另一只手按住腰腹又跌了回去。
    只隔一层薄薄的衣料,后背紧贴上一个异常灼热的胸膛。
    绵酒抓着被?子愣了一会,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眼角有湿意汇聚,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轻而快地颤了起来。
    “嘘。”
    温热又潮湿的气体让耳后变得通红,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
    “真的死了,假的也就是真的了,这个师傅更能保护你,你不喜欢吗?”
    ……
    又找出一张纸人,不过这次并不是燃烧过的,而是绵酒样貌的纸人,像之前古雨静给绵酒的护身符一样。
    可以想象,在脏东西?出现?后,古雨静应该想用护身符护着绵酒,却因为打斗或别的什么原因,让这张纸人飘到了柜角。
    林奇星想把这张纸人给绵酒,可回过头去就看见绵酒背对着他,整个人缩在徐长安怀里。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不断颤抖的肩背,不断颤着的细软黑发,还有黑发间露出的,红到似要滴血的耳朵。
    林奇星立刻皱紧了眉。
    “徐骗子,你干什么呢。”
    骨节分明?的苍白?大手轻轻划过乌黑顺滑的发,徐长安轻笑道:
    “他太害怕了。”
    “害怕?现?在还有什么……”
    林奇星瞳孔蓦地一缩,随后猛地迈开脚步。
    “你放开他!”
    “你最好?停下。”
    大手从头上移到了后颈。
    林奇星的脚步猛地顿下,双目赤红地看着徐长安,下颚紧绷到在发颤。
    “和你的父母,你的姐姐一样。”
    徐长安看着依旧满脸浓妆的林奇星轻笑。
    “有了一样的外貌身体,一样的记忆爱好?,不就是一个人吗。”
    “我就是徐长安,对我的小徒弟,抱着非分之想的徐长安。”
    大手捏住了白?皙小巧的下巴轻轻抬起,林奇星这才得以看清绵酒的脸。
    色泽诱人总想叫人含一口尝尝的漂亮嘴唇此刻血色尽失,小脸上也一片苍白?,让通红的眼眶和不断滑落的泪珠越发刺目。
    看着惨白?的唇被?吮吸到变形,重新染上艳丽的颜色,林奇星愤怒到目眦欲裂的同时,喉间亦忍不住地,不断上下滚动。
    [靠靠靠,四?个狗东西?呢,怎么还不救老婆!]
    [都他丫的看傻了。]
    [阿狗就算了,其他几?个东西?怎么也不看看,这是该发q的时候吗!]
    [我承认老婆被?亲的样子让人遭不住,但还是看不起这四?个狗东西?!抢过来自己亲不更爽吗!]
    [不,都冷静点,主要是老婆还在假道长手上呢,他们?还不像我们?一样懂老婆的魅力,都怕假道长一动手老婆就没了。]
    都顾及他不敢动手吗……
    那他自己来。
    这个假的徐长安虽然又咬又吸亲得很凶,但没有伸舌头……
    绵酒一咬牙,突然往徐长安怀里又靠了靠,抬起手抓紧了徐长安的头发,第?一次主动探进了别人嘴里。
    徐长安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凶猛地按住了绵酒的后脑勺,将侵入自己领地的小东西?牢牢地圈在了自己的地盘。
    绵酒舌根都被?吸得发痛,双手无力再抓住徐长安的头发,掉到他肩上,难耐地揪紧了他的衣服。
    突然亲得这么凶,绵酒还以为自己猜错了,又惶恐又难受,很快脑子就晕乎乎的了。
    终于被?放开后,他红着脸喘了好?久才缓过气来,眼中氤氲的水雾渐散,映出只剩下大半个脑袋的徐长安。
    绵酒愣了一下,往镜子里一看,就见里面的徐长安半边身子都化成了黑雾,不断在消散。
    绵酒又回过头,迷茫又不解地看着徐长安。
    所以他的技能真的有用?那这假的徐长安,为什么还敢这么亲他?
    徐长安似乎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一样,还未消散的手抓起他的手,带着弧度的半边嘴唇在他手背上印上灼热的一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亏。”
    留下这句话后假徐长安就彻底消散了,绵酒看着自己的手背一阵愣神。
    这时一只红毛脑袋突然凑了过来。
    “小酒,我觉得我也可能是假的。”
    绵酒怔了一下,然后一脸嫌弃地把红毛脑袋拍开,还拍了一手的粉后更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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