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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

    这阵子四季正忙,李海成到的时候,钱程和孟青正在过道里东奔西跑,连片刻停歇的空当都没有。
    他站在门口,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两人忙碌。
    停好车的祁景安走过来问,“怎么不进去?”
    “里面、太忙了。”
    李海成走向右侧的台阶,刚想坐下,就被祁景安拉住,“这儿脏。”
    说着,他掏出纸巾,蹲下身把台阶擦了擦,之后又走到路边将其丢进垃圾桶。
    李海成坐在祁景安擦好的位置,刚抬头,却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他等了没一会儿,就看见对方从餐厅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钱程和孟青。
    两人显然还没弄明白被喊出来要做什么,可一见到台阶上的李海成,都惊得怔在了原地。
    钱程先反应过来,跑过去抱住他,“哥,真的是你啊,这两年你去哪儿。”
    “给你打电话是空号,还以为你不想和我们联系了。”孟青说得委屈。
    “这两年、发生了点意外……”
    孟青赶忙追问:“什么意外?解决了吗?”
    “解、决了。”李海成说,“我在南城筹办、点事情,忙完就过来、看你们了。”
    钱程握着他的手臂,上下打量,“比以前胖了,脸也比之前有气色了。”
    李海成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胖了吗?”
    “你别听钱程瞎说,你这哪儿算胖啊,只是跟之前比好多了。”孟青说,“哥,你这两年过的还好吗。”
    “很、好,你们、呢?”
    “我们也还不错。”钱程又抱住他,“哥,今晚我和孟青请你吃饭,咱们必须得好好聚一聚。”
    李海成拍拍他的背,“我请、你们,餐厅我都、订好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身上的重量轻了——祁景安正攥着钱程的衣服把人拽开,脸色不太好看,“抱一次就够了。”
    钱程挠挠头,赶紧转移话题:“那哥,你等我们下班。”说完,他和孟青对视一眼,小跑着回了四季。
    李海成看着他们的背影,笑意还没褪去。
    身旁的祁景安忽然道:“你们吃饭我能去吗?”
    “你想、去吗?”
    “我……”祁景安故意拖长声音,“当然不去了。你们好不容易见面,我插在中间不合适。”
    李海成难得怼他一次,“知道、就好。”
    “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祁景安用胳膊碰了碰他,“怎么样,我做的称职吧,金主。”
    李海成疑惑的看向他,“金主、是我?”
    “不是你还是谁?”
    李海成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对这个称呼挺满意,“还算、可以。”
    “那要是之后我表现得好,能不能有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李海成抬脚,慢悠悠地往外走。
    “什么都行,比如……亲我一下。”
    李海成顿住脚步,“我是、金主,这种、事该你做。”
    “可以,我完全没问题啊李总。”祁景安说着,伸手就想抱住他,嘴已经迫不及待地往他脸上凑。
    李海成吓了一跳,转身就往前迈步,对方却不依不饶,非要亲到一口才肯罢休。
    躲在餐厅门口的钱程和孟青看着这一幕,满脸的不可思议。
    半晌,孟青收起下巴,“你看我说吧,咱老板和海成哥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钱程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他知道关系不一般,但没想到是这种‘不一般’啊。
    “咱老板肯定喜欢海成哥。”
    “为啥。”
    “海成哥离开南城后,老板那状态,跟失恋了有什么区别?”孟青笑道,“不过说真的,他俩还挺配的。”
    钱程叹了口气,“行了,这事咱俩也别掺合,就当不知道,等海成哥什么时候跟我们说了,再提。”
    孟青认同道,“行。”
    下午下班时间一到,钱程和孟青刚走出店,就看见李海成的车停在路边。
    三人去了餐厅,吃饭的过程中,话题不断。这次他们没喝酒,结束后在四周逛了许久才分开。
    等把两人送上出租车,李海成也抬脚往回走。
    刚到车前,祁景安就出现了。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半个小时前就到了。”祁景安拉开副驾驶,“喝酒了吧,我来开车。”
    李海成坐进车里,刚要去扯安全带,祁景安已经先一步探过身,替他把安全带扣好了。
    “我、没喝酒,钱程、他们也没喝。”
    “你们隔了这么久没见,竟然能忍住不喝酒?”祁景安握着方向盘发动车子,侧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直在聊天?”
    “嗯。”李海成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前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晃进来,眼前的街道逐渐变得模糊。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我得、回宁川了。”
    “是该回去了,反正你的事也办完了,那我们明天就走吧。”
    李海成愣了下,“你也、跟我回去?”
    “你是我金主,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祁景安扬起嘴角,“你才给我转的五千,我要是不跟着,你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可你有、自己的生活。你跟、我回宁川,四季、怎么办?你、的格斗馆呢?”李海成的声音一下急了起来,“算了,我要、跟你解除这个关系。”
    “别啊。”祁景安神色略微焦急,“格斗馆有吕衍看着,四季有杜经理在,更不用我管,再说,你和我又不是永远不回南城了。”
    “可我的、家现在就、在宁川,没有事、我为什么还要回、南城。”李海成的话说得过于清晰明了,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透明玻璃把祁景安给隔开了。他说这话,本也就是想告诉祁景安,他们俩的归宿背道而驰。
    祁景安语气轻松,“那我就来回跑,南城离宁川不过五六个小时的路程。”
    李海成的手捏紧衣服,扭头看向窗外。
    又是一阵沉默后,他道,“在回、宁川之前,我想、回一趟老家。”
    “想家了?”他小心翼翼道。
    “嗯,好久、没回去了,想请、个长假。”
    “好啊,可以多待几天。”祁景安看向他,发现李海成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悦,眉眼间的愁绪好似一层拨不开的浓雾。
    但他想将“阴霾”吹散,探究李海成的内心深处。可对方竖起了屏障,任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穿过。
    计划回老家的晚上,李海成就给陈全发了消息,那边几乎立刻应答。方舒玉和田筱也在下午告别回了宁川。李海成则是收拾好东西,准备第二天前往。
    谁想祁景安比他还要积极,等他出了酒店门,这人已经拉着行李站在车前等着了。
    李海成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刚打开后备箱,祁景安便接过他的行李,利落地放进去。
    收拾好,两人便动身了。从上午一直开到下午,路途中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疲惫
    直到天色一暗,车子驶进越来越窄的乡间小路,李海成才终于撑不住。
    祁景安很快察觉到他的不自在,腾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大腿,“不舒服?下次提前买个靠垫带着。”
    李海成小幅度地活动了下筋骨,眉头微微蹙着:“你都、开了一天车了。”
    “没事,不累。”祁景安语气轻柔,“马上到了。”
    车子绕过一段林间小道,接着驶上弯弯绕绕的石灰地。李海成看着周边的环境,手指不自觉地攥在了一起,不知不觉就出了神。
    “到了。”
    祁景安话音刚落,李海成抬头时便看见老家的大门。
    他下了车,走到门前,摸向那把锁,疑惑道,“怎么、又换了新锁。”
    祁景安心里一紧,什么叫又换了新锁?
    他问:“你之前回来过,什么时候,几月几日回来的。”
    李海成想了想,“很、久了,之前回来就是、锁着的,我拿了、东西捎开才进去的。”
    祁景安上前一步,“其实是……”话说到一半,他又紧急撤回了。来这是他乐意的,李海成对他没那个心思,跟他说了这些,这人肯定会胡思乱想。
    李海成嘀咕一句,“要怎么、打开。”
    祁景安看了眼车,那把钥匙还真就在他随身的背包里。
    “用、这个吧。”李海成弯腰,在墙根那边拿起一块石头,他一手握着那把锁,抬手就要砸下去。
    “停。”祁景安赶忙握住他的手腕,“我来,你在旁边站着。”
    说着,他接过那块石头,对着锁芯一下下砸下去。
    可这锁是他从南城过来的路上特意挑的,因为老宅的门是老式的,只能用这种铁锁,当时还特意选了个质量好的。这会儿砸了好几下,锁身只破了点皮,根本没松动。
    李海成看着那纹丝不动的锁,顿时愁眉苦脸,“这砸、不开。”
    “你帮我找找,还有没有更坚硬的东西。”祁景安顺势说道。
    李海成点点头,抬脚往右边的院墙走去。
    祁景安望着他的背影,等他走得远了些,立刻转身回到车上,从背包里翻出钥匙,然后快速打开了锁,随即扔到一旁的草丛里,“已经打开了。”
    闻言,李海成快步返回,“锁、呢。”
    “我扔了,都坏了,不能用了。”祁景安忙道,“我先把车开进去。”
    李海成没再多问,先一步走进院子,站在门内看着祁景安把车缓缓开进来。
    随后他走到菜地边,浅浅笑了笑,将手放在篱笆上,“这个篱笆、是新的。”
    材质很好,做的也很漂亮,以前李海成就想亲手做一个,但始终没机会。
    祁景安走过来,听到这话,他俯下身,盯着他弯起来的眼睛问,“喜欢吗?”
    “喜、欢。”李海成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他摸摸篱笆上的纹路,又探头去看菜地,“菜地要是、种了菜就更好了。”
    祁景安望着他眼底的笑,心都快化开了,“明天咱们一起去买种子,好不好?”
    “好。”李海成意识到什么,面色凝重,“这是、谁做的?”
    祁景安干咳一声,“说不定是……”
    李海成打断他,“不会是、李常贵做的,他不会、修建篱笆。”
    第一次回来看到翻新的菜地,他还以为是李常贵念着奶奶对他的好打理的,可如今他不那么想了。那个人已经烂到根子里,坏死在泥土里,永远也不会长出新芽。
    可这个又是谁做的?李海成想着望向祁景安,对方和他相视两秒,他便很快否定了。更不可能是祁景安,他凭什么要做这些呢。
    “别管是谁做的了。”祁景安握住他的手,“是不是该休息了,我有点累了。”
    李海成不再想这个事,抬脚推开了正屋的门。
    他们这是两层楼房,一楼旁边是厨房,而里面有个房间是奶奶住的,上面有三个房间,也都不算太大。
    这个房子是当年他爸还有大伯盖起来的,没请工人,光盖地基就花费一个月,这栋房子所承载的都是以前难忘的日子。
    李海成环顾四周,满脸的疑问,怎么这么干净。
    这时,祁景安道,“我们今晚住一起对吧?”
    李海成这次的回答出乎意料,“嗯,其他的、房间你不方便住,只能、住我的。”
    “行。”祁景安暗自窃喜。
    两人上了楼,李海成推开左边的房间,“好久、没人住了,楼上、也有点潮,你睡得、习惯吗?”
    “习惯,非常习惯,我先去洗澡。”
    祁景安拿着东西进了浴室,没多久,李海成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浴室门,“先、别洗!”
    他看着里面的人,下意识转了个身背对着,“热水器、还没开。”
    祁景安被突如其来的冷水浇懵了,缓了几秒道,“那在哪儿开。”
    “热水器在、厨房那儿,你等、我一下。”
    李海成快速下了楼,处理好后,他上去询问,“需要、等一会儿,才能、有热水。”
    过了几分钟,李海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又隔着门道,“可、以了。”
    下一秒,祁景安的声音传了出来,“没有啊,还是冷水。”
    “怎么会、没有呢。”
    “真的没有。”
    李海成只好再次进去,祁景安裹着下半身靠在一边,“不信,你打开试试。”
    李海成没想太多,抬手就把花洒打开了,一会儿便冒了热气,“这不、是有——”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一股力道拽了过去。祁景安把他拉到花洒下,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一起洗。”
    李海成挣扎了几下,“我的、衣服。”
    “这样不浪费水。”祁景安理直气壮地伸手去解他的上衣扣子。
    李海成气得脸颊通红,“不跟、你一起洗!”
    两人紧紧贴着,很快就出了事。
    李海成感觉到之后,浑身发烫,他真想破口大骂,可他自己也陷入对方故意而为之的招惹。
    他羞愤不已,却还是说不出一句话。
    “好了,别再乱动了,容易感冒。”祁景安看着他湿漉漉的脸,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水珠,“乖,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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