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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章

    祁景安和奚昀按照计划在国外玩了几日。
    返程那天,奚昀将他和章竣的东西全部打包,寄放在了房东那儿,临走时他没有留恋,走得洒脱。
    祁景安这才意识到,奚昀面对感情的得失可以如此坦然。尽管感到惋惜,尽管结局唐突,可还是能自信的进入下一个阶段。
    这样的他,是那么的迷人。奚昀作为年长的那一方,祁景安曾无数次为他的包容和坚韧心动。
    而这次他只是在想,如果换成他,或许无法做到这样沉着。
    登机前,祁景安又一次点开李海成的聊天界面,很快便退了出去,攥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
    坐了将近一天的飞机成功落地。祁景安先将奚昀送回了家。
    刚放下行李,奚昀便累倒在沙发上,“景安,今天你就别回去了,可以在我这住一晚。”
    见对方在走神,奚昀重复道,“要不要在我家住一晚。”
    祁景安鞋都没换,站在玄关处,“不了,我还要回格斗馆训练,马上就要比赛了。哥,我先走了。”
    未等奚昀跟他告别,祁景安就出了门。
    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公寓,祁景安将行李箱一扔,整个人陷进沙发。
    歇了会儿,他起身进卧室,洗了澡,换好衣服,等再出门,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敞开的侧卧。
    他往那边走去,推开门或许可以看见穿着睡衣坐在床边的李海成,也可能看到刚从浴室出来,还湿着头发的李海成。
    可现在房内空无一人,哪里都没了这人的影子。
    祁景安一怔,随后将这扇门关牢。
    他转身去餐桌前倒了杯水,偏偏李海成就会在这时,问他今晚想吃什么。好像不管怎么样,李海成在公寓里随意一处都可能出现。
    祁景安烦躁的将毛巾丢到一边,就出了门。
    他开着车,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四季,纠结半晌后踏了进去。
    钱程还在擦着桌子,看到他赶忙直起身,“老板,你是来找海成哥的?”
    祁景安淡淡“嗯”了一声。
    “他辞职了,说是回老家了。”钱程说。
    “你怎么知道的,他走的时候跟你说了?”
    “嗯。”
    闻言,祁景安心中的躁郁更重,转身就走。
    钱程望着他的背影发愣,孟青凑过来嘀咕:“老板跟海成哥肯定认识吧?”
    “谁知道,真认识的话,海成哥走怎么会不告诉他?”
    “也是,海成哥走的太突然了,招呼都没打。”
    “没关系,反正能在手机上联系。”
    祁景安坐上车时,眉头还拧着。
    李海成给所有人都发了告别消息,唯独没理他,这人就这么讨厌自己?
    他不想再琢磨,开车去了格斗馆,正憋着气,戴上拳套后,将沙包当成了宣泄口。
    其他人不敢惹,躲得远远的,只有进门的吕衍,看见他淡定的靠近,“谁惹你了,发那么大的火。”
    祁景安没搭理,继续挥着拳头,等满头大汗才停。
    吕衍递过去水,“这是怎么了?”
    祁景安接过喝了一口,垂头片刻道,“李海成离开南城了。”
    闻言,吕衍稍稍一惊,“这么突然?什么时候走的,那你们俩的关系就结束了?”
    祁景安点头。
    “你不说了你们俩是合约关系,人家不纠缠,你不该高兴吗,干嘛生气?”
    祁景安闷声道,“我没生气。”
    “还没生气呢?”吕衍盯着他黑着的脸,笑了笑,“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这人走了,心里不舒服了。”吕衍欠揍似的指了指他的胸口。
    祁景安挡开他的手,“我不喜欢他。”
    “行,不喜欢。”吕衍起身,“既然不喜欢,就别瞎想了,好好准备下个月的比赛。”
    祁景安看着手里晃悠的水瓶,像是锤子在他的心口一下下的敲打。过了会儿,他重新系紧拳套找人对练,这次倒是沉稳,完全看不出刚才的暴躁。
    深夜散场,祁景安约陆允去白衡的酒吧。
    包厢里已经坐着几个陪酒的男生,陆允推开门还以为走错了,愣了几秒才进去。
    祁景安冲他招手:“坐。”
    陆允皱着眉,“还有心情玩?我给海成哥发消息,他一直没回,我总觉得不对劲……”
    祁景安不满地打断,“再说一句你就出去。”
    陆允无奈只好闭上嘴。
    祁景安搂着身边的男生喝酒说笑,陆允坐在旁边喝闷酒。白衡进来时,两人对视,同时沉默,谁都没再说话。
    祁景安面前的酒很快空了。见他喝得太过,白衡把其他人打发走,一把扯起祁景安,“别喝了,我和陆允送你。
    “不用,我一个人能回去。”祁景安甩开他的手,抓起外套跌跌撞撞地往外走。酒劲上涌,刚出包厢就疼得扶着墙直不起腰。
    陆允上前搀住他,“我们送你回去。”
    “他妈的说了不用。”祁景安直起身子,猛地推开他。
    白衡扶住陆允的身子,眉眼间带着不悦,“祁景安,你在这气什么?海成哥走了,你不舒服就他妈的说出来。”
    “他走不走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允又气又急:“你看看你这个样子。”
    祁景安握紧拳头,气息紊乱,他一声不吭,转身往酒吧外走。
    凉风灌进他的衣服里,让他的心都跟着一颤。原来天气已经变得那么凉了。
    他呼了口气,鼻尖泛酸。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会难受?他不明白,没了李海成的生活又没什么不一样的……可越是这样想,他的心就越是疼。
    最后他拦了辆车,脱口而出的是出租房的地址,过后他便昏昏沉沉的。
    等到了地方,祁景安还有些醉,他脚步不稳地穿过巷口,走到了李海成居住的房子。
    上了二楼,他扯了扯挂上的锁。那锁已经太老旧,祁景安稍稍一用力就拽开了。
    他走进去,里面仿佛还有一丝被晒过的味道。
    很空,整个房间都是空的。
    祁景安扶着桌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掏出手机给李海成打电话,听筒里全是关机提示音。
    他不死心,一遍又一遍重播,直到手指发麻,屏幕依旧安静。
    祁景安靠着墙滑坐在地,盯着黑下去的手机,手指不停地敲打着,发了十几条消息,连自己写了什么都不知道。他就这么蜷着身子等,可始终没有亮起。
    接着,他和李海成的点滴,在此刻一下子涌进胸膛,传来撕裂般的疼。后知后觉地情愫,蔓延全身,泪先一步做出反应滴在了地板上,自我坚持的想法背叛了他,猛然地冲击让他喘不过来气。
    在后面跟着的陆允和白衡,走了进来。
    陆允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景安。”
    祁景安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意识开始变得不清醒。
    再次睁开眼,祁景安发现正躺在自己的卧室里,他坐起身,缓了几秒后,立刻从床上下来。
    坐在客厅的陆允扭头看他,“去干嘛。”
    “找李海成。”祁景安头发都没整理,走到玄关拿出鞋。
    陆允靠在一边笑道,“怎么,不是说永不相见了。”
    他故意打开手机,将昨晚录好视频给他看。视频里祁景安哭着喊李海成的名字,是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窘迫。
    祁景安瞥了眼,继续往脚上套鞋。
    陆允按住他的肩膀,“急什么,我知道海成哥的老家在哪儿,前几天我们就去他以前搬水的地方问过了。”
    “现在就走。”祁景安拽着他踏出门。
    “现在?”陆允被拉得踉跄。
    “不然呢?”祁景安直奔地下停车场,急迫地打开车门。
    陆允愣愣地坐上车,还没等他系上安全带,车就发动了。
    开出小区,陆允掏出手机,将导航打开。
    李海成的老家就在映北市的县城,开车需要一天一夜才能到。
    陆允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大哥,前几天的你跟现在的你,是同一个人吗?早知道你还跟海成哥吵架做什么,后悔了吧,还说什么合约关系。”
    祁景安没说话,欣然接受陆允的“阴阳怪气”。
    从白天到晚上,两人就在服务区歇了一次。到了第二天六点他们才到。
    目的地是个村庄,石灰地两侧都是一望无际的麦田。
    下了车,陆允差点当场吐出来,“操,我的腰都快断了。”
    这时,白衡刚好打来电话,“你们到了吗。”
    “刚到。”陆允抱怨,“祁景安真他妈的疯了,车差点被他给开废。”
    祁景安顾不上搭理,拦住路过的中年女人就问:“阿姨,请问李海成家在哪?
    闻言,那女人一愣,“你是他谁啊?”
    “我是他朋友。”
    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番,“我带你去。”
    祁景安没在意她的目光,道了声谢便跟在那女人的身后,陆允缓过来,挂了电话也跟过去。
    他们这的环境不错,走到里面,小道旁都是林子,陆允拍照发给了白衡。
    走了一段路,那女人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那个房子就是海成家。”
    话落,陆允问,“阿姨,你跟海成哥家熟吗。”
    “没多熟。”女人刻意回避了他的目光,便急忙走了。
    陆允挠挠头,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祁景安走过去敲敲门,无人应,倒是将对面的邻居给引出来了。
    看到人,陆允挂上笑,刚想询问,那女生就先开了口,“你们是找海成哥吗?”
    “是,小妹妹,他在不在家。”
    女生摇摇头,“他不在,海成哥离开这儿了。”
    祁景安皱起眉,“什么意思。”
    “我听我妈说,他们一家人搬走了,去别的城市生活了。”
    “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嗯……我妈没跟我讲。”
    她刚说完,一个女人将她拽住,随即瞥了他们一眼就把门关上了,一脸看瘟神的表情。
    “什么情况?”陆允浑身不自在。
    祁景安蹙眉推开大门,一进去就看到了左手边的菜地。
    明明该绿油油地地方,却被踩踏了,菜叶子全被推成了一团。
    祁景安环顾四周,发现除了正屋,其他的门都没有锁。祁景安的心突然沉了下去,看着宽敞的院子,这一刻好像李海成彻底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
    “要不再联系其他人试试?”陆允试探着问。
    祁景安沉默许久道,“把菜地收拾了吧。”不等陆允反应,他已经蹲下身,徒手把烂菜叶扒到一边。
    陆允见状也过来帮忙,两人翻了土,将杂物扔到院外,之后祁景安去买了把新锁,锁住了院门。
    “走吧。”
    “真就这么走了?”
    “嗯。”祁景安转身往村口走,语气平静。
    陆允不好说什么,路上,心事重重的。
    回到南城,祁景安还是那副样子,陆允提出去喝酒,他却拒绝了。
    到了公寓,祁景安站在客厅里,后知后觉地慌乱感,打击着他的内心,他仰起头,忍着哽咽,将所有的酸涩咽下去。
    之前他知道李海成的去向,可现在这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好似再也抓不住,碰不到。他只是想见他,想确认,于是,在那处李海成生活过的院子里,他肯定了,他喜欢李海成。
    而这次祁景安体会到不一样的疼痛,像是直接烙进心里,一扯开便鲜血淋漓。
    祁景安连续好几天闭门不出。陆允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他不放心,最后还是把事情告诉了祁谭年。
    祁谭年最近一直忙着打理公司,听到消息却没露出意外的神色。他多少知道弟弟和李海成的关系,只是没想到祁景安真的上心了。
    下班后,他直奔祁景安的公寓,一推开门就闻到了烟酒味。
    他皱皱眉,将带来的晚饭放在桌子上,“过来,吃点。”
    沙发那边静悄悄的。祁谭年走过去,看见祁景安侧身躺在沙发上,脚边横七竖八堆着空酒瓶,“没了李海成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吗?”
    “哥……”
    他的声音沙哑,说出话的含糊不清。
    “什么?”祁谭年坐在他旁边。
    祁景安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没擦净的眼泪。对方这副模样,祁谭年只在祁景安十岁那年见过。
    “我要李海成。”他哭出声,“我只要李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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