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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

    去餐厅的路上,李海成时不时摸出手机,他点亮屏幕又锁屏,总盼着能跳出新的消息。可等到暮色四合,只有几条推销短信。
    李海成一进门,孟青和钱程就留意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可对方没主动开口,他俩也不好过问别人的私事。
    没想到快下班时,一直闷头干活的李海成突然说要请他们吃饭,两人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孟青掏出手机搜附近的火锅店,挑了家评分高的,去之前还有点时间,三人顺路在街边逛了逛。
    等路灯亮起来,他们才走进店内。刚在桌旁坐下,服务员就端来了汤底。
    “这家看着不错啊。”钱程被锅里飘出的香味勾得直咽口水。
    孟青边看菜单边说:“哥你想喝什么?”
    李海成随口道,“都、行。”
    “那我来点吧。”孟青下单几瓶冰啤,趁李海成低头的功夫,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钱程。
    钱程咳嗽两声,试探着问:“哥,你今天是不是有啥烦心事?”
    “没、有。”李海成扯了下嘴角,“就是、有点累。”
    看他不想多说,两人也没再追问。啤酒上桌后,钱程拧开瓶盖,起身给李海成倒满:“哥,喝酒,喝了好好睡一觉,所有的疲惫和烦心事就都没了。”
    李海成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他是把钱程的话听进去了,酒是续了一杯又一杯。
    钱程和孟青也是越聊越起劲儿,两人酒量都不错,虽然脑袋发沉,但还算清醒。
    可李海成喝到第四杯,眼神便开始迷离,整个人晕乎乎的,明显跟不上他俩的节奏。
    孟青笑道,“哥,你的酒量好差啊。”
    钱程扶着桌子勉强起身,“别喝了,再喝胃该疼了。”说着,他伸手去拉李海成,“哥,我扶你起来。”
    孟青套上外套,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李海成走出火锅店。
    虽说快凌晨了,路上仍有不少人来来往往。三人在店门口歇了会儿,钱程道:“我们都不知道海成哥住哪儿,怎么送他。”
    “这种情况,还送哥回家干嘛,去我们那儿凑合一晚不就行了。”孟青忍着干呕蹲在地上,“我叫了车,一会儿到。”
    钱程半架着瘫软的李海成,用脚尖碰了碰她,“你难受得厉害吗?”
    孟青扶额道,“光顾着灌酒,肚子里都没垫几口吃的,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
    “坚持一下,到家我煮点醒酒汤给你们喝。”钱程话音刚落,约的出租车便停在了跟前。
    三人跌跌撞撞地坐进去,孟青靠在窗边眯着眼不吭声,李海成脑袋一歪,直接在钱程怀里睡着了。
    孟青和钱程住在同一个小区,还是隔壁邻居。到了地方,孟青晃悠着回了自己家。
    钱程半搂着李海成进了房,好不容易摸出钥匙开门,刚按下玄关灯,李海成腿一软,顺着他的胳膊滑在了地上。闷热的身子贴着冰凉的地面,使他的意识清明了一瞬。
    “哥,撑住。”钱程搂着人挪到沙发上,自己先灌了半杯凉水。
    见李海成酒劲儿丝毫没散,他抬脚踏进了厨房。
    这时,李海成口袋里的手机正不停地震动着。
    _
    中午陆允联系上祁潭年,才知道原来是章竣跟人起冲突打了架,奚昀也被牵连受了伤。好在托朋友帮忙,把事情完善的处理了。
    到了下午,陆允和白衡给奚昀打去视频,听到他说伤得不严重,两人才算松了口气。之后,他们就把祁景安出国的事告知了奚昀。
    晚上陆允才想起李海成,他从十点开始给他发消息,中间两个小时,期间见消息不回,他又打了好几次电话,对方都没接。
    他和白衡怕人出事,直接找去了祁景安家里,可灯还暗着,显然是没有回家。
    这都十一点多了,以李海成的性子那么晚能去哪儿。
    估摸着时间,陆允只能拨通祁景安的电话。
    刚下飞机的人正巧接起,语气里满是疲惫和烦躁:“什么事?”
    “大哥,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出国了,潭年哥说事情解决好了,我和白衡给奚昀哥打电话,他的手受了点伤……”
    “什么叫受了点伤,那他妈的可是弹钢琴的手。”祁景安的音量提高,“到底严不严重。
    “是被划伤的,不严重。”
    “先不说了,我现在得联系他。”祁景安正要挂电话,被陆允喊住。
    “等等!海成哥现在联系不上了。我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你待会儿给他打一下试试,或者他还会去哪儿,我和白衡去找。”
    祁景安不耐道,“他那么大一个人还能丢吗。”
    “要是其他人我还真就不担心了,但海成哥又不去酒吧耍,又不加班熬夜,这么晚了不回家,电话打不通……靠,你不担心啊?”
    “他可能跟同事出去玩了,挂了。”说完祁景安大步走出机场,钻进出租车后,他掏出手机,发现奚昀下午四点给他发了消息-
    景安,我听说你过来了。到了机场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还有我没事,不用担心。
    祁景安简单回复后要了地址。他划动页面,看到李海成今早八点发来的消息,只有“路上注意安全”这一句话。
    他犹豫了会儿,还是按下通话键。铃声响了又响,始终没人接,祁景安皱着眉,连着拨了好几通电话。
    厨房里,钱程刚把醒酒汤端上桌,就听见沙发传来震动声。他摸出李海成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景安”俩字。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按下接听键:“喂。”
    “你他妈的谁啊?”电话那头传来冷厉的质问。
    钱程被对方恶劣的语气搞懵了,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是海成哥的朋友,你是海成哥的家人吧,你不用担心,他今晚在我家睡。”
    祁景安强压着烦躁,“让他接电话。”
    “他喝醉在我旁边睡了,没办法接电话。”
    祁景安攥紧手机,太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才刚走,李海成就在别人家醉得不省人事,真是好样儿的
    “要不——”
    钱程话还没说完,电话便挂断了,他愣了下,想着这人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这时,门被推开,换好衣服的孟青走进来,她瘫在桌边双手一合,“我的醒酒汤呢。”
    钱程帮人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
    “感谢大恩大德。”孟青吹吹热气,小口抿了抿。
    “刚刚海成哥他家人给我打电话了。”
    “你怎么说的?”孟青捧着碗抬头。
    “我就说海成哥今晚在我这睡,然后对方听了好像非常生气,我话还没说完呢,他就把电话挂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哪儿得罪他了。”
    “哥今晚要睡在沙发上?”
    “怎么可能让海成哥睡沙发,当然是和我一起睡了,我的床躺三个人都没问题。”
    “行。”孟青喝完最后一口,起身整理好碗筷,“我走了,明天见。”
    “别忘了关门。”钱程将碗筷放进水槽里,随后抱起李海成进了卧室。
    他给人盖好被子,便听见了含含糊糊地嘟囔声。
    “哥,你说什么呢。”
    李海成翻身抱住被子,轻声道,“景安……”-
    按照地址,祁景安发现奚昀的住处是在首都中心区的小巷里,这里大部分是经过翻新的老建筑。
    外墙红砖坑坑洼洼,窗框的白漆也卷边得像剥落的蛇皮,只有每一户的窗口摆着的各种植被,才掩盖了些许陈旧感。
    祁景安皱着眉,一脚踏入房子,内部比想象中的清爽。
    爬上三楼敲响房门,门被打开的刹那,奚昀憔悴的模样撞进他的眼里。
    对方先是愣住,紧接着欣喜道:“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下楼接你。”
    祁景安连行李箱都没放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手怎么样?”
    “小伤,划了道口子,不碍事。”奚昀摊开手掌又握紧,“你看,都不疼了。”
    “别乱动。”祁景安按住他的手,眉头还皱着,“那个人呢?”
    “章竣在屋里睡觉。”奚昀说话时明显有些紧张,眼睛一直盯着祁景安,生怕他冲进去动手。
    祁景安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脱口而出道:“我不会打他。”
    他随手把行李箱往墙边一靠,抬头扫了眼昏黄的吊灯,又打量一圈逼仄的房间,脸色沉下来:“你们俩怎么住这儿,我哥不是给你们租了别墅吗。”
    “这儿离我工作的地方近。”奚昀转身走向厨房,“你肯定饿了吧,我给你做点吃的。”
    “你手都受伤了还怎么做饭。”祁景安拦住他,“我自己来。”
    奚昀退到一边,靠着门框柔声道,“景安,你不应该没问清楚就过来……”
    祁景安语气发冲,“哥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我。”
    “不是。”奚昀慌乱道,“我是怕你太累了,况且我只是受了点小伤。”
    “是小伤,但要是再深一点呢,你是弹钢琴的,手对你来说多重要你不知道吗。你跟那个人在这,他连护你的能力都没有。”祁景安握住奚昀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哥,你跟我回去吧。”
    奚昀叹口气,“景安,谁都会遇到麻烦事,总不能为了避免那些就不出门了。”
    “我说的是他没能力保护你。”
    “可我们都是普通人,在异国他乡,跟别人发生矛盾,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章竣他有护着我,就是因为护我他的肩膀才伤着了。”
    祁景安放下他的手,转过身,“我管他有没有事,我只在乎你有没有受伤。”
    奚昀走到他身边抱住他,像小时候那样轻拍他的背,“景安,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我一定会保护好我自己。”
    “那天的事我跟你道歉,我不该那么说你。”奚昀眼眶泛红,“走之后我就后悔了。”
    “我早忘了,哥不用跟我道歉。”祁景安扬起嘴角,放松语气,“在飞机上我都没吃东西,我是真的有点饿了。”
    “那别做饭了,我点外卖,等你吃完好好去休息。正好休了几天假,明天我带你出去逛逛,你不也是第一次来这吗。”
    “好。”
    奚昀点完中餐,两人坐在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话让祁景安想起了在机场的那通电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挺好的。”
    “那就好。”奚昀做起规划,“明天我们可以去大教堂,那儿离我们这最近,建筑很漂亮,还有一些特色餐厅,这几天我们可以慢慢玩……”
    见祁景安半天没接话,奚昀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祁景安回过神,对他笑笑,“没什么,明天哥要全程陪着我。”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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