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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章

    李海成最后没能如愿的喝上水,于是,清醒的时候便感觉喉咙肿痛发痒,他看了眼祁景安,又看了眼对面皱巴巴的床单,试图起身。
    “乱动什么?”祁景安蹙着眉将他按住。
    李海成纠结一阵,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我、想喝水。”
    祁景安识趣的撤回了手,“在桌子上。”
    矿泉水明明尽在眼前,对李海成来说却像隔了山又隔了海,他尝试着去够,却在扯动腰间酸意的瞬间放弃了这个念头。
    平躺没了两秒,“迫害”他的人像是良心发现,越过他将水拿了过来。
    李海成接过水一饮而尽,干涸的嗓子终于得到舒缓。
    祁景安单手撑着枕头,视线扫过去,发现地板一团乱,他揉揉头发下了床,将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随后捡起衣服直接塞进行李箱。
    “今天、就要走吗?”李海成说。
    “有那个人在,白衡哪还有心情在这待下去,今天肯定要走。”
    李海成知道祁景安嘴里的“那个人”就是白衡的前男友。
    “那我、也收拾东西。”他低下头去找衣服,发现黑色的短袖旁边有几张纸巾。
    他犹豫了会儿俯身拿过来,思来想去,没任何解决办法,因为他已经没有可换的衣服了。
    半晌,他看向祁景安,局促道,“你能、给我一件衣服、穿吗。”
    闻言,祁景安重新打开行李,找出唯一剩下的干净衣服,他扔到李海成的怀里,又走过去将那件脏衣服丢了。
    李海成没说什么,坐着穿裤子,等他整理好,两人一起出了门。
    如祁景安说的那样,他们一下楼就收到了陆允发来的返程的消息,四人在前台集合,退了房后开车离开。
    驶出青岚温泉度假区,一路畅行。
    下午六点到了南城中心,陆允和白衡便跟他们告了别。
    回到公寓,李海成不由轻叹一口气,去度假确实有趣,但总归是在熟悉的地方更为安心。
    尽管这里不是他的家,但舒适的安稳感还是消散了在路上的疲惫,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李海成抬头看了看时间,转头问,“你、饿了吗?我——”
    他的声音骤然收住,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打扰到沉着脸的人。
    祁景安坐在沙发上,正看着祁潭年发来的消息,内容大部分是关于奚昀的生活现状。
    对方成功在一家钢琴培训机构当了老师。
    后面发的几张照片,是祁潭年的好友拍的,有奚昀跟孩子们的合照,有他弹钢琴的样子,还有他跟旁人说笑,乐的直不起腰。
    看起来是真的很开心,每一张都生动漂亮,可这些照片里都有章竣的身影。
    祁景安想起那晚的挑衅,奚昀失望的眼神,心口又是一阵细细的钝痛。
    他为奚昀感到高兴,又因他幸福而卑劣的期待着他没那么顺利,这样对方就能明白出国是错误的选择,跟章竣走也是走了错误的路,最终明白他才是好的。
    “景、安。”
    重合的声音让他一愣,祁景安回过头,看见李海成站在原地。
    “你想、现在吃饭吗,还是、待会儿……”
    祁景安心烦意乱的关上手机,起身道,“我不吃了,你想吃就自己做点,我累了,不要打扰我。”
    “好。”
    李海成看着男人关上卧室门,也没了做饭的想法,抬脚回了侧屋休息。
    他换上那件祁景安的睡衣,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去,他在想祁景安会不会突然过来找他。
    他们大部分时间都会睡在一起,偶尔让他睡在侧房的时候,又会半夜喊他去主卧睡,可今天他等到了凌晨,房门却没有响。
    莫名的失落感蔓延开来,到两点,他实在没熬住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他的胸口一沉,微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脖颈,李海成模糊间调整了姿势将自己塞进了温热的怀抱里。
    第二日醒来,他才发现不是他的错觉,祁景安确确实实地躺在了他旁边。
    李海成静静地注视对方片刻,动作轻柔地给人拉好被子,紧接着退出卧室。
    清晨七点,祁景安洗完漱,就看见身着睡衣,系着围裙的李海成。
    “你、醒了。”李海成放好餐盘,上面是煎制到恰到好处的荷包蛋。
    祁景安走过去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模样好,没想到味道也刚刚好,他眉眼间舒展开,突然想起什么,问,“今天你想去餐厅吗?”
    “嗯。”李海成重重点头。
    “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直接去找杜经理。”祁景安说,“有什么事联系我。”
    “好。”
    吃了饭,李海成急匆匆的赶去了四季,祁景安看着迅速被关上的门,在原地愣了半天。
    这他妈的就这么走了?他是真不明白去干个活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另一边,李海成马不停蹄地来到公交站亭,他提前搜了路线,要坐38路或者25路公交车才能抵达“四季”,全程也只不过半个小时。
    等到了四季,他略显拘谨的踏进了门,服务员还以为是客人,笑着迎他。
    两个服务员一男一女,其中那个女生愣了愣,有些诧异,“哥,是你啊,送水的时间不是在晚上吗。”
    面前的女生,是第一次来四季送水,给他和陈全递水喝的人,后来他每次过来,对方都会跟他打招呼,是个心善的孩子。
    “我不是、来送水的,是、来找杜经理。”
    “杜经理?”旁边的男生了然道,“你就是那个新来的。”
    “哥,你来我们这工作啊。”女生有些意外,“那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我叫孟青,你以后叫我小孟就行。”
    “我叫钱程。”钱程解释道,“哥你不用去找杜经理了,他今天出门,所以就把这个事情交给我了。”
    “哥,你跟我过来吧。”
    李海成随他上了二楼,在左边的房间是服务员的更衣室。
    他们进去后,钱程拿来衣服,“这个是M码的,你穿起来应该差不多,你先换好衣服,我在门外等你。”
    “嗯。”见对方关上门,李海成将衣服脱下塞进柜子里,然后快速换上了工作服。
    他走出去,钱程打量他一番,“刚好合适。”
    “走吧。”他们下了楼,钱程边走边说,“其实我们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端盘子,收拾东西。上班时间是九点,下班时间是六点半,因为我们分白班和晚班,所以下班时间会很早,当然也可以白班和晚班一起做。”
    钱程压低声音,“晚班是到十二点结束,两个加起来一个月能挣八千。”
    “这么、多吗?”
    “是啊。”钱程嘿嘿一笑,“不过这么做太累了,我是干不了。”
    “听不如看,待会儿我们工作的时候,哥你在旁边看着,一会儿就知道海怎么做了。”
    李海成嗯了声,“谢、谢。”
    “别客气,咱这的人都好相处。”钱程声音的更小了,“你不知道,我们餐厅老板才二十多,年龄比我还小一岁呢,可能是因为年轻不爱管理,所以我们这比其他们餐厅的待遇人性化多了。”
    李海成笑笑没说话。
    中午,他坐在角落,看着钱程几人在餐厅里穿梭,顾客很多,一整个中午也没有喘息的机会。
    李海成看懂后,便开始跟着迎接顾客,奉上菜单,然后再根据餐桌号上菜。
    即使有做服务员的经验,但这的规矩还是跟普通餐厅有很大的区别,以至于工作的过程中频频出现迟缓的情况,好在没什么大的错误。
    过了高峰期,钱程擦好自己负责的区域,累得坐在椅子上,“哥,咋样啊,适不适应。”
    李海成握紧擦桌子的布坐在他身边,“还好。”
    “每次都是周末最忙了。”孟青捶捶肩膀,“不过,就忙这一会儿,其他时间还是挺悠闲的。”
    钱程:“如果老板不辞退我,我感觉我能干一辈子。”
    “这么夸张吗?”孟青乐道。
    “你想想,每天九点上班,下午六点半就能走,一个月六千,我是真知足了。”钱程说,“哥,你不知道,之前我找的餐厅里的活,从早上七点开始忙,忙到晚上十点才让走,累死累活,一个月还不到六千,哪有这好啊。”
    “而且我们老板真的很帅,可惜一周才来一次,有时候甚至是半个月都不来。”孟青双眸亮了起来,“一看就是公子哥出来随便开个餐厅玩玩的。”
    “这还不明显,指定是个富二代啊。”
    李海成在旁边听着,始终没有插话,过后,又来了几桌客人,他们起身去忙。
    暮色四合,一过规定时间,钱程和孟青就跑到楼上换回了私服。
    他们是住在一个小区,每次回去都会结伴,今天他们没打算直接走,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约李海成去外面吃饭。
    于是,李海成刚出了更衣室,就见钱程和孟青站在门口等他。
    “哥,走,请你吃饭。”钱程搭上他的肩膀。
    “不、用了。”
    孟青:“就当是你的欢迎宴。”
    他们俩拉着他出了餐厅,李海成无法拒绝,便道,“我、请你们。”
    “那不行,你是新人,当然是我们请你了。”
    他们去了后面的小吃街,找了个路边摊,点了烧烤又拿了几瓶啤酒。
    “哥,你肯定不是南城人吧。”孟青说。
    “不是。”
    “我们也不是,我和钱程是老乡,我们俩都是没上成学出来找工作的。”
    李海成:“怎么、没想着继续、上学呢。”
    钱程挠挠头,“我是家里情况不太好。”
    “我是家人不给钱,所以就不上了。”孟青说得坦然。
    “……”李海成哑然无声。
    钱程和孟青没在意,打开啤酒给李海成倒酒,“哥,喝酒。”
    李海成拿起杯子,跟他们碰杯。
    聊了一个小时,钱程和孟青跟他告别离去。
    李海成走到路边等公交车,刚坐上就收到了祁景安的消息:怎么还不回来?-
    快了。
    踏进公寓,就见祁景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今天工作怎么样。”
    李海成靠近他,“很好。”
    “你喝酒了?”祁景安闻着淡淡的酒味,皱了下眉。
    “有、两个孩子请我、吃饭。”
    “餐厅里的?”
    “嗯。”
    祁景安浅笑一声,“才第一天就这么熟了?”
    “送水、的时候见过面。”李海成想起钱程的话,小心翼翼道,“我、听别人说,如果餐厅里白班加晚班一起的话,一个月可以挣八千,我……”
    “不行,我告诉你,想都别想。”祁景安走过去,语气烦躁,“你是想钱想疯了。”
    李海成垂头不敢吭声。
    祁景安闻闻他衣领处的酒味,命令道,“以后不许那么晚回来,有事提前给我报备,听到了吗?”
    “嗯,听、到了。”
    祁景安抱着他,拖着他进入卧室,“一起洗澡。”
    李海成摸摸脖颈处的创口贴,“能不能、别——,会有印子。”
    祁景安亲亲他的耳朵,“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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