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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

    夜色暗沉,稀碎的声响透过墙面,像是被潮湿的棉絮裹了一层,各种闷响混着墙皮震动的簌簌声,断断续续的,着实惹人心烦。
    李贝冉探出头,俯身抱怨,“妈,他们怎么还在吵。”
    杨芹也觉得奇怪,以往吵个的二十分钟就停了,今儿已经闹了快要一个小时。
    她越想越不对劲儿,坐起身穿上了鞋,“我去看看。”
    “妈,你别去,掺合人家的事干嘛。”李贝冉语气焦急。
    “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杨芹最近见过张夙几次,自从那男的出现,裙子不穿了也不打扮了,还满脸的憔悴,不知道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儿。她又不是铁石心肠,同为女人,她心里是有些可怜对方的。
    杨芹大步出了卧室,李贝冉不放心跟了过去。
    一出门,那声音更明显了,还能隐约听见男人的咒骂,“给我出来!贱女人——”随之就是金属钝器的击打声。
    李贝冉攥紧杨芹的衣服,心底泛起恐惧,李常贵和秦甄都在医院,现在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就算人多也不能保证能抵抗。
    “妈,我们要不给海成哥打电话吧。”
    杨芹也是害怕的,她握住李贝冉的手,重新回到屋里,找了可以护身的工具。
    李贝冉看着她手中的菜刀,打了个寒颤,“妈,这个是不是也太夸张了。”
    “这样才能吓住他。”说完,杨芹深吸一口气,直奔到隔壁敲响房门,冲着里面的人大喊,“你再打我就要报警了!”
    室内安静下来,杨芹握紧刀把,心想那男人应该是怕了。
    谁知下一秒女人的尖叫声骤然响起,李贝冉吓得脸色苍白,慌的掏出手机,报了警。
    “别杀我,不要杀我——”
    女人的声音凄厉婉转,动静很大,但左邻右舍依旧安静极了,大概都怕惹祸上身。
    这时,祁景安和李海成跑上了楼。
    李贝冉见到来人,忙说,“哥,那个男的要杀人。”
    祁景安皱着眉,绕开杨芹,抬脚踹门,这门本就不结实,没踹几下锁就开了。
    李海成赶过去,入眼的是东倒西歪的家具,闻到了是浓郁的酒臭味。
    而在客厅,张夙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吴志远一手拿着刀,一手拽着张夙的头发。
    男人双颊泛红,眼球混浊,面目扭曲,嘴里还吐着脏话,看到闯进来的几人,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
    “海成……”张夙用力扒着吴志远的手,望向站在门口的李海成。
    吴志远将张夙一把拉起来,“怪不得呢,我这几天对你那么好,你他妈的还是不同意跟我复婚,原来早就跟别人搞在一起了。”
    “觉得自己长的好,这几年没少勾引人吧,你他妈的贱不贱。”吴志远质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没……没有……”张夙颤抖着哭喊。
    李海成盯着那把刀,内心怕到了极点,“先把刀、放下。”
    “还说没有,没有他会来这找你。”男人恶狠狠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不跟我复婚,要不我们俩就同归于尽。”
    “你打女人算什么东西。”杨芹气急,“你要是真动手了,你也的坐牢。”
    “别多管闲事,都他妈的给我滚!”
    吴志远的理智在崩塌的边缘徘徊,那种人说不准下一秒就会动手,他手里拿着的刀,最锋利的位置离张夙的脖颈的距离不过几厘米。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不过再拖下去,张夙受到伤害的风险就会越大。
    “我跟你复婚,跟你复婚。”张夙重重点头。
    “早同意不就行了。”吴志远松了些手劲儿,“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我们二十岁就结婚了,生活了七年,你怎么会对我没一点感情呢,张夙,我答应你,以后跟你好好过日子。”
    李海成趁机想过去,他刚迈出一步,就被祁景安握住了手腕,还未等回头,一个茶杯被甩了出去,击中在吴志远的头部。
    吴志远跌坐在地上,捂着流血不止的脑袋,惊恐的张大嘴。
    李海成快速过去将张夙接住,给人套上了外衣,张夙也抱住他,剧烈地大口喘气。
    祁景安走到吴志远跟前,踩住他的脚腕,满脸的嫌恶。
    对方痛叫一声,想撤开,祁景安却没打算放过他,拉着他的领子将人轻松地踹倒在了桌子上,随着砰的一声,吴志远直接晕了过去。
    门外的警铃声响亮,上下楼的邻居这才打开门去看外面的情况。
    杨芹说了原由,有两位便将吴志远架着出了门。
    “麻烦一起回去做个笔录吧。”
    最后杨芹和李贝冉坐上了警车,祁景安和李海成开车跟着去了局里。
    张夙的情绪一直不稳定,从副驾驶下来后便寻找李海成的身影。
    李海成看出了张夙的无助,急忙跑到她的身边,“姐、没事吧。”
    张夙搂着他的手臂,对着他摇摇头,“你别走。”
    “我不、走。”李海成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走了进去。
    坐在椅子上,杨芹看着对面年轻的女警察道,“闺女,你是不知道,那男人坏的很,整天就是吵架打人,没有一天是安分的,你们也看到了,他旁边还有刀,我们要是不在,他可能就把人给杀了。”
    李贝冉在旁边附和,“姐姐,他还逼着人家复婚,说不同意就同归于尽,特别的极端。”
    女警察给他们倒了杯茶,“不急不急,慢慢讲。”
    祁景安也跟着做了简单的笔录,他不了解,只把现场看到的说了出来,之后便坐在了一边。
    他转头看见李海成和张夙正抱在一起,应该说是,张夙抱着李海成的腰,整个上半身缩在他的怀里。
    李海成轻拍她的后背,浅声道,“姐,不用、担心。”
    “海成,要不是有你们,我可能真的要被吴志远给杀了。”她浑身还在发抖,像是刚从地狱里逃了回来。
    “姐,那个人是你的前夫吗?”
    张夙嗯了声,“我和他已经离婚好几年了,没离开他前,他也这样打我,每天喝酒打牌,没挣过一分钱。”
    “后来我受不了和他离婚,搬到了南城,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住这的,前段时间找到我,问我要钱,我给他了,后来逼我跟他复婚,我、我是真的没办法。”说着说着,张夙又掉了泪。
    “姐,他这是、犯罪,一定、会坐牢的。”
    “他就算是进去,出来后还是会找到我,他一定会杀了我的,之前他和我离婚,也是因为打架坐牢……海成,我该怎么办。”
    李海成知道他现在说什么,张夙都听不进去了,他只好轻拍张夙的背,好让她缓和下来。
    待了会儿,张夙被一个男的喊走。
    做完笔录的杨芹缓了缓道,“你说这事要怎么处理啊。”
    “按法律程序走。”祁景安说,“大概要坐上几年牢。”
    李贝冉:“那个男的每次来都逼着那位姐姐拿钱,算是敲诈勒索吧,还拿着刀说要杀人,可以说是杀人未遂了。”
    杨芹愤愤道,“这种人坐一辈子牢都是该的。”
    “婶,那么、晚了,你和贝冉、回去休息吧。”李海成说,“我送、你们。”
    祁景安看了眼张夙,站起身,“我送他们,你留在这。”
    “麻烦、你了。”
    祁景安没说话,抬脚走了。
    他们坐上车,杨芹看了看内部的装饰,笑着问,“小伙子,咱之前见过那一次,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祁景安。”
    “真是年轻有为啊,今儿也多亏了你在,不然海成和我们肯定搞不定。”
    “碰巧和海成哥在一起,就一起过来了。”他问,“那位是你们的邻居?”
    “是啊,叫张夙,那男人纠缠她好一阵了,海成说是这几年她没少照顾他,关系很好。”
    “这样啊。”
    “哥哥,你打架真的很厉害。”李贝冉坐直身子,“你是不是练拳击的。”
    “你怎么知道的。”祁景安扯了下嘴角。
    “我猜的。”李贝冉抿嘴一笑,随后便不好意思再搭话了。
    等把人送回去,祁景安开车返回,到了半路,陆允打来电话,“我听他们说叫你喝酒你没去。”
    “有事就没去。”
    “今天是郑舟组的局,他好不容易叫你一次你不去,肯定会误会你还在生气。”
    祁景安皱皱眉,“我管他误不误会,本来就不想再跟他有联系了,要不是有你们在,有他的酒局我一次都不会去,他大学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
    大学的时候,祁景安第一次报名参加格斗比赛,那时候郑舟从中作梗,他伤了手,他爸好不容易给的机会就白白浪费了。
    后来郑舟说不是故意的,还挨了揍,也道了歉,所以就没彻底撕破脸。
    “他做事确实恶心……”陆允叹气,“算了,之后说不定慢慢的就不联系了。”
    “你干嘛呢,白衡说过几天去玩,你去不去。”
    “到时候再说吧,有事要忙。”
    “什么事。”
    “李海成的事。”祁景安给他讲了大概。
    闻言,陆允一惊,“他妈的,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你让海成哥别担心,我这边找律师,让他把牢底给坐穿了。”说完,他立刻挂了电话。
    祁景安合上手机,继续行驶。
    到了地方,他下了车,远远看到张夙和李海成两人紧贴着,看起来很是亲密。
    “你回来了。”李海成说。
    祁景安走到他对面,嗯了声。
    “真是谢谢你们。”张夙坚定道,“我想好了,我一定要告他,海成,你能不能陪着我。”
    李海成看着女人红肿的眼,点了点头,“姐,你、放心,我一定、陪着你。”
    这几年张夙对他的关心照顾他都记得,为了还债,他一心都扑在挣钱上,张夙的好他来不及偿还,如今她遇事了,他当然不能置之不理。
    “我会帮忙找律师的。”祁景安看向李海成。
    “谢谢。”张夙双眼含泪,满是感激。
    “张姐,你今天、别回去了,就在这、附近休息。”
    张夙紧紧攥着他的手腕,“那你呢。”
    “我也在这。”
    随后几人在附近找了个酒店歇下,等安顿好张夙,李海成跟着祁景安进了另一个房间。
    “谢谢你愿意、帮张姐。”李海成忧心忡忡的坐在床上,“她对我很好,我以为一直是她一个人,没想到她经历过那些。”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刚来南城没多久就认识了,她对我来说就像是亲人。”
    祁景安歪着头看他,表情不悦,“可我现在很不爽。”
    夜晚被打扰,又参与进跟他毫不相干的人的事情,自然是心情不好,而且这次又麻烦他了。
    李海成满怀歉意的开口,“对不……”
    刚出声,他突然抿住了嘴唇。
    李海成吃痛的缩缩身子,感受着肩膀被撕扯着。
    祁景安用牙齿狠狠地磨他的皮肤,直到那处留下牙印才松开。
    李海成撑不住,勾住了他的脖颈,将那句“对不起”的最后两个字补全,然后问:“你心情、好了吗。”
    哄孩子的语气,让祁景安更不爽了,但他还是轻轻的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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