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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章

    李海成睁开眼便感受到喉间传来撕裂般的灼痛,他浑身如同被野兽啃食,随着他的呼吸,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痛苦。
    一整晚他像是被定在了床上,成了提线木偶,所有的动作都在跟随对方的指令。
    他掀开被子,回忆在脑海里极速闪过,如海浪袭来的现实,使李海成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他眼睛干涩,已经哭不出来了,最基本的发泄也在昨夜失了控制。
    缓了会儿,他下了床,捡起地上的外套,掏出手机。
    昏睡到了中午……李海成慌得点开页面,果不其然,陈全早晨六点多的时候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站起身,撑着身子进了浴室,洗好澡,穿上衣服,将房间退了之后,急忙赶回宿舍。
    宿舍空无一人,李海成摸了摸滚烫的额头,知道自己又起了高烧,但他不能再休息了。
    他吃了一粒退烧药,换上旧衣服,随后看着那五万的转账记录,毫不犹豫地给退了回去。
    而刚从浴室出来的人,正好接收到了退还的消息。
    “艹……”祁景安甩掉脖颈处的毛巾,烦闷的仰头叹气。
    妈的,昨天脑子真的进水了。
    祁景安醒来后将一切错误归咎于酒,但他连自己都骗不过去,他的酒量很好,昨夜只是有点不清醒,后面的事情完全是他因愤怒产生的冲动行为。
    意外而已,该给的补偿一分不会少。
    祁景安又给李海成转了过去,紧接着拿起吹风机,正要点开按键,就被提示音给打断了,他拿过来,还是退还的消息。
    祁景安扯了下嘴角,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别人巴不得要,他还在这矫情上了。
    半晌,他输入一行字,发送后回应他的只有鲜艳的红色感叹号。
    祁景安哼笑一声,将手机丟在了一边。
    奚昀都要出国了,反正他也不需要那种人再帮他演戏。
    晚上,祁景安主动把陆允喊到酒吧。
    陆允听说了奚昀要出国,被叫到这里,是大气不敢出。
    白衡倒是一脸闲散,“奚昀哥明天就要出国了,发表一下感想吧。”
    陆允捏了把他的大腿肉,咬牙切齿,“有病吧你。”
    他干笑几声,“景安,其实你想想,奚昀哥出国也挺好的,说不定在国外见识到章竣的真面目后就回来了,这人不都是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吗。”陆允戳戳白衡的手臂,“你说是吧。”
    白衡:“奚昀哥就算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喜欢——”
    “喝你的酒。”陆允捂住白衡的嘴,将酒杯塞进他手里。
    白衡亲亲他的手心,欠揍地笑了笑。
    陆允一激灵,嫌弃地在裤子上摩擦几下,瞪了白衡一眼,“景安,你别听他瞎说——”
    祁景安蹙着眉,靠在沙发上。
    昏暗的灯在他的视线里晃动,他想起昨晚酒店的灯也很微弱,李海成的轮廓全程模糊不清,但眼泪却清晰可见。
    什么时候开始哭的不记得了,反正嘴里一直在喊疼。
    他没跟人做过,他怎么知道才能不疼。
    看那样子应该是疼极了,所以才会将指甲都镶嵌进他的肉里。
    嘴唇发抖、面色潮红,气息都好似在隐忍……
    “景安。”
    祁景安回神,扭头就看到了陆允递过来的酒。
    “不想喝。”祁景安推开杯子。
    陆允惊了,“咱已经伤心到这个地步了吗,家宴那天到底发生啥了。”
    “奚昀明天出国,那不就是知道他是找人演戏骗他了吗。”白衡说。
    想到奚昀,祁景安怔愣片刻,明明不至于做到让对方讨厌他的地步,但就是戳破了所有的可能性,发展成了最后的争吵,而奚昀就要带着这份争吵出国,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要是期间不相往来,变得疏远,那小时候的情谊也会散吗。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不应该冲动之下让奚昀难堪。
    他只是气,气奚昀为了那个男人放弃了那么多,更气他的几年喜欢比不上两个月的相识。
    “我和奚昀大吵了一架,还……”
    陆允:“还什么?”
    “算了。”祁景安起身,“我走了。”
    “你叫我们出来喝酒,还没喝就要走了?”陆允忙道,“去哪儿啊大哥,你可别想不开啊。”
    “滚,你想不开,我都不会想不开。”
    “那就好。”陆允舒心了,“行,你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
    祁景安出了包厢,陆允拿起酒杯大喝几口,随即将几张票子利索地塞进白衡上衣的口袋里,“老板,钱付了,我也走了。”
    白衡拉住他的手,语气腻歪,“不能走。”
    “你有事啊。”陆允站在原地,等他的下文。
    白衡扬起嘴角,“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认真的,兄弟不做了,想做仇人是吧。”陆允一脸无语,“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我长的不好看吗。”白衡将他搂进怀里,单手撩起自己的金色头发。
    “再好看你也是男人,我不喜欢男人。”
    白衡这人总是逗他,说要他当男朋友,昨天还说要做p友,嘴里没一句真话。
    两人做朋友两年了,陆允还是通过祁景安认识他的,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对方不靠谱,长了张漂亮的脸,眼里却藏了只狐狸,会勾人又会骗人。
    “你怎么总是逗我。”陆允突然认真地问。
    白衡僵硬了一秒,手松开了他的腰,“因为逗你很好玩。”
    “我又不是玩具,你再这样搞我,我……”
    见他欲言又止,白衡眼里透着狡黠,“你要怎么样,跟我绝交?”
    “砍了你下面,让你他妈的乱发情。”
    白衡笑出了声,“那我可不敢了。”
    “行了我走了,改天见。”
    白衡搂着他,“我送你。”
    近日天暗的快,李海成以往忙到七点天还亮着,如今跑到四季,天边的余晖早已被黑夜吞没。
    他庆幸没遇到祁景安,想着送完水赶紧离开,明日就跟老板商量一下,将给四季送水的活交给别人。
    谁想刚搬完水,在四季门口就碰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李海成的行动先一步,转身就要走,祁景安挡住他的路。
    两人对视一眼,祁景安不禁尴尬起来,原想说声对不起,但话到嘴边却成了,“为什么把我拉黑。”
    李海成不想理他,忽略他绕开。
    祁景安胸口一闷,握住他的手腕,将人带到角落,“你什么意思。”
    “……”
    “昨天是我不对,你拉黑我可以,但钱你收了,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说着,祁景安抬手去拿他口袋里的手机。
    李海成本能地推他一把。
    这一推,把祁景安弄懵了,脾气一下子窜了上来。
    “五万是少了,行,我给你十万直接转你卡里,要是还嫌少,你提,他妈的多少都行。别在这装清高,我告诉你,就算是卖的,他也挣不了那么多钱。”
    李海成攥着拳头,声音颤栗,“我、我不是卖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代表他可以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被一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强迫,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钱给收了,收了钱就代表他是愿意的,他是随便可以被羞辱的。
    祁景安的指尖颤了下,顿时哑口无言。
    “你帮了我、很多,我不想跟你纠缠,以后不要、见面了。”
    “行。”祁景安攥紧李海成的手腕,“但钱你必须收了。”
    “我不会、收的。”李海成想走,祁景安不如他如愿,硬是将他手机拿了出来,“密码。”
    李海成皱着眉去夺,祁景安却把他压在墙上,挤进他的两腿之间。
    “密码多少,别再让我重复一遍。”
    恐惧感再次挤压着他的心脏,李海成最终还是说了密码。
    祁景安成功打开手机,操作一番后,将钱转进他的卡里。
    等处理好,祁景安垂头,闻到了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
    “手机、给我。”
    祁景安将手机递给他,“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李海成没回话,快速离开。
    祁景安看一眼他的背影,站在原地迟迟未动。
    逃脱的李海成快速离开了四季,他还发着烧,又干了一天的活,刚才跟祁景安的拉扯中,早已吃不消了,此时此刻,他的身体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李海成出了汗,强忍着不适推开了宿舍门。
    陈全一眼便看到了他异常的脸色,“哥,你是不是还不舒服。”
    他走过去,扶着他,摸摸他的额头,“发烧了。”
    “咱们去医院。”这次陈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拉着人就出了门。
    搭上车,他们去了医院,折腾一番输上液后,李海成终于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陈全见他那么严重,就在身边陪着,刚想出门倒杯水,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刘覃也看到了他,“陈全。”
    “刘覃,你咋也在这。”他说,“海成哥发高烧了,我陪他过来打针。”
    刘覃一听跟过去,见到了正靠在一边睡觉的李海成。
    “他都烧几天,就挂了一次针。”陈全叹口气,“本来都快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又发了高烧,还那么严重。”
    刘覃沉默几秒道,“你明天还要工作吧,你先回去,我在这照顾他。”
    “你明天不工作吗。”
    “明天周日。”
    陈全恍然道,“那行,辛苦你了。”他知道刘覃和李海成是同村的,有他陪着,他也能放心。
    等陈全走了,刘覃坐下来,将衣服盖在李海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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