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章 “像果冻”

    谢漼的目光投过来,那眼神似乎是询问她这行为是什么意思。
    寻真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僵持了数秒后,她说:“这是kissgoo——”
    还未说完,谢漼便欺身上前。
    寻真唇上一热,柔软的触感袭来,
    唇被堵住了。
    谢漼一手拖着她的后脑,一手捧着她的脸。
    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肌肤。
    他吮吻着,舌尖抵入。
    寻真的口腔中充斥了谢漼的气息。
    “唔——”
    不知不觉中,寻真被谢漼半抱着往床里挪。
    谢漼没有做别的,只认真地吻她。
    不知过了多久,谢漼停了下来。
    寻真仰躺在床上,面色绯红,发丝凌乱地散在枕上。谢漼覆在她身上,一只手握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脸。
    两道急促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缠、相融,彼此的头发也缠绕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谢漼那双带着淡淡疲态的眼睛,此刻灼灼生辉。
    他声音微哑,缱绻着无尽的温柔。
    “还走吗?”
    他唇上沾着晶莹,微微泛红,水润而又富有光泽。
    好像很有弹性。
    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寻真鬼使神差地扯住谢漼的衣襟,再度吻了上去。
    软软的,像果冻。
    谢漼回以热烈的反应。
    两人身体交叠,他吮吸她的唇瓣,舌尖肆意地碾过她的,吻得愈来愈重。
    仿佛要将这三日来所有的压抑、思念与渴望都发泄在这个吻上。
    逐渐失控。
    寻真感到缺氧,拍了拍谢漼的肩,
    谢漼完全沉浸其中,未察觉她的意图,大掌顺势包住了她的手,然后慢慢绕过来,十指相扣,压在床上。
    寻真手又伸上去,用力推了一下谢漼的脸。
    “唔……我没气了……”
    谢漼松开了她。
    寻真慢慢喘着气,嘴唇被谢漼啃得微微肿了。
    谢漼凝视着她,须臾,将她紧紧抱住。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寻真枕着谢漼的胸膛,谢漼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撞入耳中。
    寻真喘匀了气,脑海中的理智才回归了些。
    头顶上方传来谢漼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谢漼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她的肩。
    谢漼唤了她一声:“……真儿。”
    寻真:“嗯。”
    谢漼:“日后便好好待在我身边,可好?”
    寻真没有立刻回答,谢漼的身体瞬间紧绷了些,低头看去,拍拍她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嗯?”
    寻真想了半晌后道:“可是你不是已经给我放妾书了吗,要不……我明天还是搬出——”
    “莫要再说这些话与我置气!”谢漼搂着她的力度又紧了些,“好在放妾书还未送至官府……真儿现在还是我的人。”
    谢漼心道,纵是出了妾,只要她能回心转意,那些都不过是小事,无论如何都能解决,大不了多费些周折罢了。
    寻真突然有些后悔。
    她是不是错过了最后一次离开这里的机会?
    谢漼问道:“真儿可否告诉我。”
    “你心中的真实想法?”
    寻真没有回答。
    谢漼很耐心,只轻抚着她背,缓缓道:“真儿你不喜被束缚,今后我不再勉强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
    “一切都随你的心意。”
    事到如今,谢漼已明白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方才,她主动吻了自己。
    那一刻,心跳都骤停了。
    谢漼此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也确信,这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给他这种感觉。
    丈夫一言许人,千金不易。
    谢漼从不轻易承诺于人,必是他认定能做到的,才会许下诺言。
    一旦承诺,便终生坚守。
    谢道:“我院中只你一人,现在如此,以后也会如此。”
    “你不必忧心我会将心思转到他人身上,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冷落薄待你。”
    “真儿,如此,你可愿安心留在我身边,与我共度此生?”
    寻真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
    谢漼没听清:“……真儿,方才说了什么,可否再说一遍?”
    怀中人仰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垂下。
    这回听清了,她说:“……骗谁呢。”
    谢漼:“真儿怎胡乱冤枉人,我何时骗过你?”
    寻真再度仰起头,眼睛睁大了些,控诉般的口吻。
    “你后院只我一个?”
    “那你正妻呢,她不是人吗?”
    谢漼一滞,随即反应过来,道:“上回我与你说的,可都记得?”
    当然记得。
    寻真嗯了一声,说:“反正不管是谁,你总是要有正妻的。”
    “还不如早点放我走,不然下一个来了,也照样是看不惯我的。”
    谢漼又愣了一会,眉眼展开,低低笑了一声,胸膛轻轻颤着。
    “真儿竟是在与我气这个……”
    谢漼托起她的脸,鼻尖与她的挨蹭着,两人的脸离得极近。
    谢漼声音温柔,拇指摁着寻真的脸颊:“莫不是一直以来都在与为夫气这个?”
    寻真偏了过头,眼神瞥向另一处。
    谢漼眉眼弯着,似是极为愉悦的样子,把她的脸掰过来,亲了亲唇。
    然后解释道:“为夫许你,若与吕氏分开,日后,便不再娶妻,亦不再纳。”
    “只要你一人,这样可好?”
    寻真没答,谢漼又道:“真儿若是不应,为夫便当做你默许了?”
    寻真扯着谢漼的衣服,含糊支吾了一声。
    谢漼便笑,捧着她的脸,又亲了亲,手点了点她心口处:“真儿心中想什么,怎从不告诉为夫?若真儿早些说了,你与我也不会闹到这般地步,险些……”想到前几日,谢漼的嘴角便往下压了压。
    “罢了,这回真儿总算与为夫说开,为夫便也不计较了。”
    他还不计较上了!
    寻真听着谢漼在那自顾自脑补了那么多,忍不住反驳:“我才不是因为这个!”
    谢漼立马追问:“那是为何?”
    寻真看着他:“你总喜欢管着我!”
    寻真举了个例子:“……上次出府,我不过看了你朋友一眼,你就说我 。”
    谢漼:“那回,却是真儿做的不对。无论是不是我好友,于真儿而言,皆属外男。真儿那般娇憨之态,在外男面前显露,终究不妥……”
    寻真推了一下谢漼的肩膀,没推开。
    谢漼安抚似的拍了拍寻真:“好了……日后为夫便少管着你些。”
    “方才不是也答应了真儿,不再勉强真儿做任何事,一切都随你自己的心意?”
    寻真知道有些问题是无论如何都解决不了的。
    她跟谢漼的思想终究是隔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谢漼:“真儿还有何想法,都一并说与我听。”
    “莫要将事都藏在心里头。”
    “真儿不说,为夫便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
    寻真:“……你不是状元吗?”
    谢漼:“状元又如何?真儿之心难测,为夫便是将世上所有的书都读遍,都猜不出半分真儿的心思。”
    谢漼便见着她那眼珠灵活地转了转,十分狡黠的模样。
    “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我吗?”她问。
    若是平时的谢漼,断不会贸然应下。
    再怎么样,都会加个前缀,比如——只要不是悖逆伦常、僭越礼法的事,为夫都可答应你。
    可看真儿展露如此可爱的一面,谢漼许久未看到,心跳都不自觉加快了许多。
    那一刹,谢漼不禁想,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要想尽办法为她做到。
    于是,谢漼脱口便道:“真儿但说无妨,为夫定答应。”
    寻真:“你以后别在我面前自称‘为夫’了!”
    谢漼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
    寻真难得看到谢漼这样子,有点想笑,但忍住了:“你不是说‘定答应’吗?”
    谢漼笑了笑,转瞬恢复了正常:“如此小事,怎能不应?”
    “还有吗?”
    寻真眼珠子又转了一圈,“还有,我想……”
    谢漼:“你想什么?”
    寻真:“我想叫你——”
    寻真凑近,抬起头,右手弯起,拢在他耳朵边。
    用气声对他说:“谢漼。”
    “可以吗?”
    热气一股股地窜入谢漼耳中,谢漼的耳尖动了动,微微泛红了。
    寻真看向谢漼,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谢漼握着她的腰,用力吻了上来。
    将寻真吻得气喘吁吁,面颊粉红。
    谢漼的桃花眼熠熠闪着光:“我字缮之。真儿想怎么唤,都可。”
    寻真哦了一声:“谢漼,谢漼,谢漼,谢漼……”
    谢漼笑着:“还有吗?”
    寻真想了会,摇摇头:“暂时没了。”
    谢漼:“真儿若想到了,随时都可与为——”
    谢漼突然意识到什么,卡了一下,改口:“与我说。”
    寻真弯着眼睛笑。
    谢漼的手在她腰间抚了抚:“那今日,我便歇在真儿这儿了?”
    寻真对上谢漼暗示的目光,耳根红起来。
    其实……在那方面,她也是有需求的。
    别的不提,谢漼这张脸,这身材,确实挑不出毛病。
    要是出去了,还真是吃不到谢漼这种级别的了。
    谢漼起身正要唤人,寻真按住了他,神色有些不自在,道:“我的东西都搬出去了……别人是不是都知道我要走了?这样会不会……要不我还是……”
    谢漼:“真儿不必忧虑此等小事,东西再搬回来便是。”
    “放妾书还未在官府备案,论名分,你仍是我的人。”
    “旁人再如何说,真儿都无需在意,若有人胆敢放肆到你面前,你只管告诉我,自有我为你做主。”
    寻真哦了一声。
    谢漼:“此后,真儿安心待在我身边,旁的事,都有我。”
    谢漼唤丫鬟烧水,言下之意便是要留宿了。
    月兰哪能不明白,顿时满脸喜色,吩咐丫头们做事,告诉了引儿这一好消息。两丫鬟开心得抱在一起。
    寻真沐浴完,走进卧房。
    谢漼坐在床边看书,散着衣襟,中间露出一小片洁白滑腻的肌肤。
    “真儿。”他唤了一声。
    寻真走过去,被他拖入怀中,放到膝上。
    寻真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同他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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