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5章

    然而发现陆家此时是一只没有保护罩的大肥猪的人, 并不只有苏文娴一个。
    在观望的人很多,但敢真正动手砍第一刀的人除了苏文娴之外,就只有那些洋鬼子。
    尤其是叶伦国的资本财团们。
    苏文娴一直关注着陆家所以知道, 听说陆家最近特别缺水泥, 原先定好的水泥忽然断货了, 填海造地的工程甚至因为缺水泥停工了一些日子。
    可是工程是有合同规定工期的, 不按规定完成的话是要赔钱的。
    逼得陆家只能从南洋那边运水泥过来, 但是价格却贵了三倍不止, 增加了成本不说,更是加剧了陆家现金流的紧张。
    而能让陆家的水泥忽然断货, 目前星城市面上的水泥主要来自于一家叶伦国财团大古洋行, 这家洋行同时还从事房地产,而且洋行的董事麦奇先生还身兼会风银行的董事。
    好巧不巧的,陆家的填海造地项目就是从会风银行贷款的。
    她爹何宽福与她一起坐在何老太爷曾经的茶室里, 一边喝着茶,何宽福一边缓缓道:“陆家要贷款一千多万, 这么多的钱在星城只有会风银行才能借给他, 而且陆振雄跟会风银行的大班关系不错, 可以用填海之后造出来的地皮作为抵押,从会风里贷款出来。”
    把填海造出来的地皮作为抵押物这种事很常见, 苏文娴道:“但是现在因为房地产火热,地皮的价格已经涨了一倍,连政府都开始捂着地皮不放了,陆家那些填海造出来的地皮的位置又好, 只会变得更值钱。”
    再加上陆振雄从立法局议员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洋鬼子想吃掉他的野心简直是不用太掩饰。
    这种事,苏文娴早就知道。
    因为上辈子陆家填海造出来的地皮并不姓陆。
    只要她戳破了陆家的保护罩, 就自动会有人上来砍这头大肥猪。
    何宽福显然也猜到了苏文娴没有说出口的话,又说出了一个消息,“陆家把阿雲的药糖厂抵押给了恒顺银行。”
    恒顺银行是一家华资银行,苏文娴看过这间银行的资料,说道:“陆家是恒顺银行的大股东,拿药糖厂去抵押自然是能借到钱。”
    提到陆家从银行借钱,她立刻想到了陆沛霖之前以八百万的价格拍下了那块位于金麻石街的地皮,但是药糖厂现在还能抵押出八百万吗?
    距离陆沛雲的驱虫药糖上市已经好几年了,市面上早就有了来自东南亚的仿制品,陆家就算是有律师楼也是鞭长莫及,只能看着自己家的驱虫药糖被仿制品稀释了市场占有率。
    不过苏文娴转念一想,也许恒顺银行的创始人魏家是看在同为东江人出身份上,所以借了陆家八百万吧。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旁边的何宽福忽然说:“阿娴,你故意在你奶奶面前提你的屋苑很挣钱,是不是为了把话传到你姑母那里?”
    何宽福一开始只当是苏文娴年轻,挣到了这么多钱藏不住话,但是现在看到陆家明明在填海造地项目的资金很紧张的情况下,却还想着要投资房地产去挣钱,他就感觉不太对劲。
    好像是阿娴引着陆家往下跳一样。
    就好像,她似乎是知道会风银行会对陆家的填海项目动了心思一样……
    这太荒谬了,何宽福在心头甩开这个念头。
    除非阿娴能未卜先知,否则她怎么会提前知道会风银行想动陆家这件事呢?
    苏文娴说了句:“爹,你想多了吧。”
    这种事没必要承认,就算她是故意的,反正如今陆家已经跳进来了,再想抽身已经很难了。
    苏文娴喝光杯子里的茶水,站起身,“肚子饿了,娘说今晚准备了很多我爱吃的饭菜。”
    见到苏文娴不想提这个话题,何宽福也没有多问,他这个当爹的还是享福就好了,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他有阿娴这么能力强的女儿。
    “好啊,你娘特意炖了佛跳墙给你,昨晚就在厨房里忙。”
    父女俩说着家长里短,把刚才那些话揭了过去。
    但是谁都知道,这件事才只是个开始而已。
    陆家决定拍下金麻石街地皮的时候还是很谨慎的,当时苏文娴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已经挣到了钱,有些一直关注她这个点金娴的富商在她预售第一批楼房挣到钱的时候已经开始跟风搞房地产了。
    等苏文娴的楼盘卖光的时候,有一些速度快的富商已经接替她开始卖新楼盘了。
    当时很多老百姓正在后悔没有买到苏文娴的房子,再加上星城老百姓多年苦于没有好房子住,这些开发商的新楼盘一经推出就很受欢迎,几乎是一抢而空。
    这就让这些富商们挣钱的速度比印钱都快。
    这就让这些富商红了眼睛一样,凑点钱就去拍块地皮,然后拿地皮从华资银行那里贷款,接着盖一栋样板楼,只要在楼书上把房子吹得天花乱坠,就会有一大批老百姓上赶着拿钱来买。
    从买地皮到盖楼这两个最花钱的项目上,开发商们几乎只需要自己投入很少的钱就能从银行和老百姓手里套来更多的钱。
    堪比空手套白狼。
    在这种楼市热情高涨的情况下,陆家也是眼馋了,几乎每个搞房地产的人都挣到了钱,陆家这才在缺钱的情况下入局的,他们也想从房地产上挣到钱去填补会风银行的高额利息。
    但是陆家终究还是下手晚了一点。
    第一批下场的富商,守信用的人已经挣到钱了。
    而那些不守信用的,已经卷着钱跑路了。
    这些人弄到大批现金之后动了歪心思,拿着钱去濠江投资赌场!
    然后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的,赔得血本无归。
    濠江这种九反之地怎么会让外人顺利从赌场挣到钱呢?
    蒋希慎这种有家世并且在濠江经营了很久的人,开个火油厂都被当地的大天二扔手榴弹,普通富商赔个血本无归还能留一条命,已经算是大天二手下留情了。
    这些人赔光了老百姓的预售房款之后没有钱给施工队继续盖房子,这就导致了楼盘停工,而银行也不敢再把钱贷给他们,就使楼盘成了烂尾楼。
    老百姓在楼盘门口举牌子抗议,但是就算他们三四百人连续抗议了半个月也根本没有用,开发商早就卷钱跑路了。
    而星城的洋人政府根本不会管这种事情,这些老百姓就算去法院起诉开发商也没有用,因为开发商在星城的账户上早就没有钱了。
    老百姓既拿不回自己攒了半辈子的钱,又得不到新房子,有人在绝望之中从烂尾楼的顶楼跳了下来。
    地面散乱着盖楼的砖块和钢筋直接将人的身体穿了个透,那人的身体被穿在钢筋里,就像是一尾缺水的鱼一样在钢筋上挣扎、颤抖,直到咽气。
    看到有人死了,事情闹大了,记者们蜂拥而至,拍下了很多照片。
    苏文娴看到这些报道之后,特意吩咐徐金昌把这条新闻放到《星光日报》头版头条去。
    徐金昌劝道:“老板,这件事如果声势弄太大的话,我怕会影响到你新屋苑的销量。”
    他是指苏文娴最近帮何宽福卖的新楼盘。
    “没关系,你放吧,这种事被我们报纸报道出来的话,总还是能起到一定的监督作用的。”
    有人因为烂尾楼自杀,给那些冲动买房的老百姓泼了一盆冷水,很多人开始意识到买房子还是不能盲目购买。
    在这种情况下,陆家的新楼盘开预售了。
    别的楼盘大多因为烂尾楼跳楼的事变得销量下跌,但陆家的律师楼在星城开了二三十年,再加上陆振雄以前一直是政府高官,在百姓心里的信誉度是不错的。
    虽然前些日子报纸曝光了陆振雄收w省特工的贿赂,被指责是个汉奸,但星城这地方本来就是两边舆论交锋的地方,老百姓大多不在乎卖他们房子的开发商是什么政治倾向,只要便宜实惠就好。
    因此,名声还算不错的陆家开发的楼盘预售情况还不错。
    第一批的一百多套房子花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卖了出去,狂揽四百万。
    陆家也终于一扫因为陆振雄从立法局退下来带来的颓势,从低迷的状态之中重新回到高层社交圈中。
    在周末马会组织的聚会上,苏文娴看到了很久没见的三姐何莹秋。
    自从三姐上次来办公室求她不要继续再搞陆家之后,苏文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
    三姐瘦了一点,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错,看起来陆家的新楼盘狂揽四百多万让她也很是高兴。
    此时她正在跟恒顺银行创始人家族的魏家大太太聊天,看到苏文娴进来的时候向她招手,“阿娴,这里、这里!”
    苏文娴以前在社交场合跟魏家大太太见过面,一见面就打了个招呼。
    三姐何莹秋和魏大太太和今天出席马会聚会的其他豪门太太们一样,都穿着精致的苏沪老师傅手工缝制的旗袍,也有穿洋装的,总之都是穿着赏心悦目的裙子和名贵的珠宝。
    只有苏文娴是穿着真丝衬衫搭配高腰西装裤,在一群穿着精致裙装的太太和小姐们鹤立鸡群。
    三姐捂着嘴笑了笑,说她:“你看你,来参加马会这么重要的社交场合竟然也不穿得漂亮一点?”
    “当心像个男人婆,蒋家二少爷不要你。”
    这话就是下意识把苏文娴放在了需要男人养的位置上,因为需要他们养,所以女人们需要打扮得讨他们欢心。
    但是对苏文娴来说就不合适了。
    三姐何莹秋本来是好不容易被婆母批准出来陪陆沛霖参加马会散散心,她很高兴终于能逃离低气压的陆家出来喘喘气,再加上陆沛霖最近在地皮上挣了很多钱,对她出手很大方,新定制的旗袍和脖子上戴的火油钻让她有些得意忘形了。
    说完这话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说错了话。
    旁边的魏家大太太也是笑眯眯地说:“阿娴跟蒋家二少爷真是俊男靓女,今天你是陪他来的吗?”
    也是默认女人得靠男人才能走到马会的宴会上。
    苏文娴没有解释什么,只对魏大太太说:“他今天有事,我自己来的。”
    其实是她希望和蒋希慎尽量避免一起出在这种社交场合,太引人注目不是她想要的。
    她又对三姐说:“上午去新盖的报业大厦那边的施工现场转了一圈,穿裙子去工地不太方便,来参加聚会来不及回家换衣服了。”
    反正她也不需要配哪个男人在舞池里跳舞,穿西装裤和白衬衫也没有什么不得体的。
    这话说得很随意,但何莹秋想起来听说苏文娴最近在星光报社附近买下了几栋唐楼,拆掉后要重新盖一栋高层商厦。
    如果她爹何宽寿还在世的话,盖高楼商厦的人就是她的爹爹了。
    何莹秋的目光落到苏文娴脖子上那串圆润碧绿的帝王绿翡翠珠串上,只这一串翡翠珠串就比在场所有女眷身上的穿戴都要昂贵。
    看那绿汪汪的色泽和水头,比何家老太太保险柜里的藏品都要更珍贵。
    这是前些日子蒋希慎去参加拍卖会回来之后送给苏文娴的,她很喜欢,最近总戴这一串。
    三姐何莹秋见到这么名贵的翡翠珠串苏文娴日常随意地就戴了出来,陆沛霖虽然对她还算大方,但也没有给她买过这么贵的首饰,瞬间觉得自己脖子上戴的火油钻项链不算什么了。
    她刚想张嘴问问那串翡翠珠串的价格,忽然有三个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过来,冲苏文娴恭敬地喊了一声:“会长!”
    其中有个高个子男人还从旁边的侍应生那里给苏文娴端了一杯果汁,“会长您来了怎么不知会我们一声啊。”
    来人正是同样来参加马会的纺织、五金和电子元件协会的新任会长们。
    魏家大太太这才忽然想起来苏文娴最近的新身份是星城四大商会之一的工厂主联合会的新任总理,手底下管着大大小小几万家工厂,已经不需要像她们一样要靠丈夫或者父亲才能出现在马会的宴会里。
    苏文娴是靠自己站在这里的。
    而且她也根本不需要刻意打扮得很漂亮供人观赏,她喜欢穿什么都可以,即使是像男人一样穿着西装裤和衬衫。
    因为她的身份和地位让她有资格随意选择。
    魏大太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三姐何莹秋虽然嘴里都是酸味但看到这三个会长对苏文娴恭敬的态度,也冷静下来了,再想和魏大太太一起说点找补的话时,苏文娴已经被几个协会会长簇拥着离开了。
    她回头对她俩说了句:“失陪。”
    就去找会风银行的大班和大古洋行的董事们聊天去了。
    那才是星城手握权利的男人们的世界,但是现在苏文娴站在那里,没有丝毫任何瑟缩和怯场,她舒展而大方,中文和洋文随时切换,和大古洋行的大班麦奇先生聊了一会儿之后,一起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
    那是三姐何莹秋和魏大太太这样的女眷融不进去的世界,是属于星城真正手握权力和金钱的统治者们的世界。
    何莹秋看着苏文娴忽然觉得大家都姓何,但苏文娴的世界离她其实已经很远了。
    苏文娴早已不是当初刚回何家时一穷二白的木屋区贫家女,也不是在何家的大餐桌上一起吃饭就以为大家都是依附在豪门下的小女儿,她现在的地位是死去的何宽寿没有达到过的高度。
    也许将来阿娴会比爷爷站的位置还高吧……
    三姐忽然有一瞬间这样的感慨,又想到苏文娴曾经劝她是说过的话,手心向上向别人要钱总是不如自己挣的钱踏实。
    这满目的华服和美食让她一下子觉得没了兴趣,三姐的心里既羡慕苏文娴又有一点迷茫。
    *
    大古洋行的大班麦奇先生虽然瞧不起华人更觉得女人不应该抢了男人的工作,应该回家照顾家庭和孩子为男人解决后顾之忧才对,但是他知道苏文娴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一个女人能爬到这个位置上,他起码还是要对她的钱表示尊敬的。
    这是个被华商们起了个绰号叫做‘点金娴’的女人,连房地产那种之前回报时间那么久的生意都被她盘活了,现在全星城囤地皮炒房的始作俑者就是她。
    这个华人女人还同时出生名门且十分漂亮,麦基忍不住带着几分真心实意地称赞了一句:“何小姐,你很特别。”
    他手指之间夹着一根雪茄,“你有华国女人很少展露出来的野心。”
    苏文娴向他举起香槟酒:“谢谢,我喜欢野心这个词。”
    她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不敢想野心这件事的,甚至连刚回到何家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何家的话事人,一开始她只不过是想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而已。
    后来野心慢慢滋养起来,她就顺从了自己的本心。
    甚至放纵了自己的野心。
    她微笑地对麦奇先生说:“您的野心同样不小,只不过手段太粗暴了一点。”
    她冲他眨了眨眼睛,为了得到陆家填海造地出来的地皮,这个洋人对陆家下手挺狠的,连修码头的水泥都能切断。
    麦奇听懂了,发出了爽朗地笑声,“何小姐,你很有趣。”
    他说:“希望有机会可以一起合作。”
    “当然。”
    “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合作的。”
    苏文娴喝了一口香槟,“可能到时候我的手段比您还要粗暴。”
    是的,她的手段很粗暴。
    马会结束之后,她去见了邓兆昌,再一次谈合作。
    一周之后,立法局新任首席非官守议员邓兆昌宣布对最近烂尾楼逐渐增多的现象进行立法管制,要对这些无良的开发商进行监管限制!
    所有开发商想要预售卖房子必须得拿出地皮价格一半的钱存进政府的监管账户里,这样才能开始卖房子,否则不允许盖楼也不许卖房子!
    这就防止开发商万一卷钱跑路,政府手里还有开发商那么多钱可以赔给老百姓。
    同时钱进了政府的监管账户里的时间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一年甚至更多,这些钱都可以投进银行里进行利滚利,又是一笔财富!
    苏文娴跟邓兆昌说出这个办法的时候,邓兆昌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说服总督,这是一件对老百姓和政府都很好的政策,同时还能肥了总督的钱包,总督柏立坚只考虑了两三天就同意了邓兆昌的提议。
    唯一不好的是那些随时想捐钱跑路的开发商们,但如果他们好好干的话是没问题的。
    而现在受到影响最大的开发商则是陆家。
    陆家那块八百万的地皮现在想要继续盖下去就得上交四百万元保证金进入到政府的监管账户里,不交这笔钱就不许动工,也不许预售卖房子!
    已经卖出去的楼房也不许再盖了!
    这是迫使陆家停工!
    陆家的大宅里,陆振雄听到了这个消息惊得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这是要置我们何家于死地啊……”
    陆大夫人六神无主:“这可怎么办啊?现在家里的账户上根本没有四百万啊,连二十万都……”
    “家里的现金都拿去堵填海造地的窟窿了,自从地皮价格飞涨之后,会风银行以当初合同签订的为由,把利息从8%提升到了15%,跟那些华商银行一样贵了,药糖厂每个月的现金几乎都还给会风银行当做利息了啊。”
    “如果不是因为会风银行逼迫的话 ,阿霖也不会铤而走险去搞房地产……”
    陆大夫人焦急道:“老爷,现在我们怎么办啊?”
    陆振雄道:“扶我起来,我要去魏家。”
    陆大夫人:“去魏家借钱吗?可是我们家只剩鹤咀山那块祖产没有抵押出去了,连阿雲的药糖厂都抵押出去了。”
    陆振雄道:“不,我们家在恒顺银行还有钱。”
    这年代虽说法律监管不严格,但是自从烂尾楼出现之后,行业内已经有了自我监管,那就是开发商——律师楼——银行这三家里,业主更信任有权威性的律师楼,为了让房子能够卖出去,开发商会和一间有名望的律师楼合作,律师楼来给业主们做信用背书。
    具体方式就是在开发商没盖楼之前,律师楼只批准银行给开发商30%的业主房款,之后随着工程的推进,逐渐给到房款的50%、80%,一直到业主拿到房子钥匙之后银行才会把剩下的房款全都转给开发商。
    这种方式对开发商起到一个监管的作用。
    如今陆家就只从恒顺银行那里只拿到了30%的房款,一百多万而已,若是能从恒顺银行拿到全部房款的话,就有四百多万了,这样就可以不用拆借也能拿到政府的开工许可证。
    陆家想的很好,但是当他们上门的时候,魏家递给陆振雄一封信,上面使用从报纸上扣下来的字,让人猜不到写信人的笔迹。
    用胶水粘的几排打字机规矩的字:“魏家若是敢破坏规矩帮陆家的话,那么我会让恒顺发生挤提,届时魏家就会永远地失去恒顺的管理权。”
    挤提?
    现在的恒顺只是一家中型银行而已,若是发生挤提的话必然破产!
    所谓挤提就是老百姓忽然挤到一起上门来把钱都从银行里提走了!
    没了钱,银行自然就破产了!
    这是谁,给陆家布下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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