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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 真相只有一个

    查到成绩之后他们就一直在选学校,和之前说好的一样,两人选的学校都是省内的,省会城市有不少的好大学,关笙都能去,江南洲能去的也不少。
    他们都默契地挑离得很近的学校,要么都在大学城里的,要么就紧挨着的。
    出成绩之后两天,他们需要回学校,主要是老师再指导一下填写志愿的事情。
    这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以高中生的身份回到学校了,那天下午刚好是周六,学校只有高二的学生在补课,显得还挺冷清的。
    关笙和江南洲去到学校的时候,很多他们的同学已经在校门口、课室门口合影了。
    有人笑得很开心,有人眼睛通红。
    三年的高中生活居然就这么过去了,身处其中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桌面永远堆着写不完的卷子,身边总是坐着不够睡的同学,一眨眼,他们居然就已经站在结尾,回头看那个莽撞又傻逼的自己了。
    两人沉默着肩并肩走过了自行车棚、校道,然后上楼梯,这一路他们也曾一起走了上千次,今天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到了班级门口,分别前,江南洲对关笙说,“等我一起回家,我妈说今晚一起吃饭。”
    连这句话也和记忆中的一样,说了好多遍,关笙喜欢这句话,听起来就像他们拥有着同一个家,想想都美妙得不行。
    关笙觉得自己简直是魔怔了,没忍住笑了笑,走进了课室。
    课室里闹哄哄的,大家都在拍照,叽叽喳喳地讨论去哪里玩,选哪一所大学,有的女孩子拿着本子,应该是写毕业赠语,关笙回到座位,和同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心里想的是,江南洲人缘这么好,是不是班里每个女生都会要找他拍照。
    这么想着,想到自己心里直泛酸。
    没一会儿,班主任就过来了,开了他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班会,教他们怎么填写志愿,千叮咛万嘱咐截止填报的时间和各种注意事项。
    讲完之后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们还能自由讨论一会儿,或者上去找班主任一对一讲解。
    关笙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太纠结了,于是就掏出手机,发信息问江南洲他们结束没有。
    江南洲估计也没有仔细听讲,很快就回复了几个哭泣的表情,说还没有。
    关笙笑着刚想打字,身边就走过来一个人,他收起收起,抬头看过去,是个女生,叫张婉怡,关笙记得高三刚开学的时候,张婉怡在他前面的座位做了一段时间。
    关笙把手机放下,抬头看张婉怡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还没有彻底收敛,问她:“怎么了?”
    平日里冷冷的一张脸因为他的笑柔和了起来,看得张婉怡有些脸红。
    张婉怡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于是关笙又耐心地重复了一次,“有什么事吗?”
    这次张婉怡终于鼓起勇气似地对他说:“能借一步说话吗?”
    关笙看着她,愣了愣,旁边的同桌发出一声怪叫,关笙骂了他一句,才点点头,说:“好。”
    说完就跟着张婉怡出了课室。
    结合张婉怡的神情动作,关笙已经大概才出来她找自己有什么事了。
    这些年来不是没有女生对他表示过好感,但是都被关笙敏锐地察觉并且小心翼翼地躲开了。
    青少年时期的情窦初开很美好,关笙自己试过,也知道,但是他不能给予她们任何的回应,所以只能在知道察觉之后尽量避免和对方的接触,以免事态更进一步,比如现在这样。
    女生已经找上门来了,关笙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出去。
    张婉怡和关笙走到了他们这一层楼的尽头的拐角。
    一路上关笙都在酝酿怎么礼貌地拒绝张婉怡,因此张婉怡突然转过身来的时候,他还没回过神来,差点就撞上人家了。
    张婉怡低头站在关笙前面,手里攥着的信封已经微微发皱了,看得出来很紧张。
    关笙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开口打破这沉默的气氛。
    过了一阵,张婉怡终于抬头了,她看着关笙问:“关笙,你打算去哪里读大学?”
    关笙老实说:“我就在省内读大学。”
    张婉怡脸上难掩失望,垂眸说:“哦,这样。”
    两人之间有沉默了,关笙觉得自己不开口说点什么气氛就更加不对劲了,于是他硬着头皮说:“你呢,打算去哪里读大学?我听说你考得也不错。”
    张婉怡扯了个笑,说:“我父母想让我回家,就是回华东那边,他们都在那边工作。”
    关笙应和道:“那边也有很多好学校可以选。”
    张婉怡扯了个笑,但是看起来还是不太开心,“是,不过以后可能就很难再见到大家了,还挺舍不得的。”
    关笙想了想说:“要是对方想见你,隔着半个地球也能见到,但要是相反,即便你们只是相隔几百米,也是很难见面的。”
    这和距离无关,仅仅取决于双方是否都有心。
    张婉怡苦笑了一声,说:“对啊,我当然知道。”
    她看起来快要哭了,但是到底没有哭出来。
    关笙不再说话了,这个时候,以他的立场而言,说任何话都不合适,但是他也没有转身离开,只是安静地等着张婉怡平复自己的情绪。
    最后,张婉怡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抬眼看他,说:“关笙,你不要紧张,同样的事我被拒绝了一次,就不会做第二次了。”
    关笙突然被她的一番话弄得有点疑惑,什么第一次,张婉怡之前对他做过什么是他本人都不知道的吗?
    但是他没来得及出口打断对方,张婉怡就继续说:“我今天把你叫出来是想当面谢谢你的,谢谢你当年不厌其烦地回答我的问题,谢谢你虽然不喜欢我,但还是那么认真地给我回了信,也谢谢你今天能让我彻底断了念想,继续走好以后的路。”
    关笙彻底懵了,什么信?
    他想问出口,但是张婉怡眼睛红着,还没有说完话,说话的声音色甚至已经有些颤抖了,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难过。
    “这封信还给你。”张婉怡边说边把信封塞到了关笙手里,关笙被迫接了过来,一脑门问号。
    张婉怡继续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如果还留着它的话,我不舍得扔掉,但是每次看到还是回想起这段时光,我怕自己走不出来,现在把它还给你,也算给我的高中生活彻底划上句号了!”
    说到后面,张婉怡愈发轻松,甚至脸上还带了点笑。
    “关笙,你特别好,祝你以后前程远大。”
    说完张婉怡就转身走了,留下被发了好人卡的关笙站在原地,拿着一个粉白色的信封风中凌乱。
    明明五分钟前,想着怎么派好人卡的是自己,谁能想到转眼间自己才是收卡的那个人呢。
    他看着信封表面,自己的名字被娟秀的字迹书写,这应该是张婉怡的字迹。
    什么叫被拒绝了一次就不会做第二次?意思是自己拒绝过张婉怡?苍天有眼,他本以为是要今天拒绝的,但这不是没能说出口吗!
    所以到底是谁,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冒充自己,替自己拒绝了一位花季少女的表白。
    关笙打开了手里的信封,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对折的A5信纸,信纸被写了一多半,关笙粗略看了眼字迹。
    字迹粗看确实和自己的有点像,但是怎么可能能骗得过关笙本人,不过欺瞒和自己不太熟悉的张婉怡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他目光又落到了最后一行字的落款,那是自己的名字,他看了会“关笙”这两个字,不由得感叹,这位不知名同学确实把自己的名字模仿不错,本人看了都得认一会儿才认清的程度。
    关笙看着和自己相似笔迹,写出自己从未说过的话,心里有点别扭。
    那位“关笙”在信里说:谢谢你的喜欢,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考取理想的成绩。也许是学校的环境太过封闭,让你误会了,把成功解题时的产生愉悦误认为了喜欢。我不过是在你枯燥的校园生活中起到了微不足道的作用,等你离开了校园,你就会发现,世界那么大,会教你解高中数学题的人又算得上什么呢?你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孩,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祝你前程远大。
    看完之后,关笙想,原来刚刚那一句祝福,是源于这封信。
    到底是谁冒他的名拒绝了张婉怡的情书和表白呢,在他的认知里,他的魅力不至于有这么大,能让一个人大费周章地临摹他的字迹,然后写一封信去拒绝。
    难道是张婉怡的朋友?怕她受伤,所以这么做,好像有些说得通。
    关笙边想着边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信上的字迹,居然越看越觉得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死活想不起来。
    回到课室的时候,张婉怡看起来已经没事了,倒是同桌还不依不挠地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他现在才回来。
    关笙心事重重,随便应付了两句就问他,“你觉得我们班里哪个人的字迹像我的?”
    同桌皱着眉想了想,说:“没有吧,你的字在理科生里算是好看的了,没人能写得和你差不多。”
    关笙心想,所以这才奇了怪了。
    关笙沉默着打量班里每一个人,越看越觉得每个人似乎都和自己或者是张婉怡多少有些关系,他摇了摇头,想,毕竟是一个班的,想没关系才难吧。
    电光火石间,关笙抓住了这个念头。
    一个班的?这个嫌疑人,不一定是和自己一个班的吧。
    能冒名顶替自己写情书的,首先得知道有人要把情书给自己,然后截胡,再然后能光明正大地拿到自己的卷子或者作业,再去临摹。
    后面的条件不难,自己的笔记和卷子借过给很多人,临摹笔迹不难,但是,谁能这么神通广大,知道有人要送情书给自己呢。
    暂且不考虑张婉怡的朋友知道后为了维护她而冒充的可能性,如果从关笙本人出发,能和自己亲密到截胡情书或者代收情书的人,可没几个。
    关笙看了眼最具天时地利人和的同桌,他见关笙不理自己,正在乐呵呵地和后桌聊着最近新上的游戏,眼里只有对游戏的渴望,没有丝毫对爱情的憧憬。
    再考虑到之前他那比江南洲还丑的狗爬字,这个人的嫌疑基本排除。
    关笙抬眼看着眼前的黑板,直剌剌的视线似乎就要穿透黑板,刺到隔壁班,落到某个还在没心没肺哈哈大笑的人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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