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雪夜(营养液加更)

    ◎“今晚…得好好教教你”◎
    整座莫斯科都在下雪。
    雪色皎洁,温柔而又无休止。
    两人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雪夜的微寒。
    他们不需要言语,只是牵着手,沿着特维尔大街宽阔的人行道,慢慢地走着。
    暖黄的街角处,有一家名为“Кофемания”的咖啡店橱窗,陈列着复古精美的邮册和明信片,店内布置得温馨雅致。
    林栖雾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他,杏眸里漾开纯粹的笑意:“我们进去坐坐,好不好?”
    霍霆洲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橱窗,温柔应允。
    推开店门,一阵混合着咖啡醇香的暖风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多,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正对着特维尔大街的繁华夜景,能清晰看到雪花在路灯下安静飘旋。
    黑板上的当日特供是一串看不懂的俄文,店员用英文告诉她,名叫
    “克里姆林之冬”,是冬季特调,附赠明信片。
    “我们点这个,好不好?”林栖雾仰起小脸,摇着他的胳膊撒娇。
    “不怕睡不着吗?”霍霆洲眸光微垂,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今天……本来也睡不着呀。”
    “……好。”
    店员很快送上了两杯特调热拿铁。
    林栖雾小口啜饮着,唇齿间溢满了绵密的奶泡,从第一口的黑加仑酸甜到咽下后的姜饼暖辛,周身的寒意如数驱散。
    她看着桌面上的明信片,声音突然放得很轻,却很认真,“我想写封信,现在就写。”
    男人端着咖啡,抿了一口。眸色依旧冷寂,或许是因着温暖光晕的映衬,露出些许温存。
    “……一个很重要的人。”林栖雾眼睫颤了颤,小声补充道。
    霍霆洲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追问那个“很重要的人”是谁,只温和地点点头:“需要纸笔?”
    少女起身走向柜台。
    片刻后,她拿着店员提供的复古信纸、一支俄式蘸水钢笔和一小瓶蓝黑色墨水回来了。
    她重新坐下,将信纸仔细铺平。笔尖小心地蘸满墨水,沥掉多余的墨滴。而后,她微微颔首,开始一笔一划地书写。
    霍霆洲没有打扰她,只静静地看着妻子专注的侧颜,偶尔端起咖啡杯微抿一口。
    窗外的雪依旧在下,窗内却暖意融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温柔。
    林栖雾写得很慢,也很专注。
    信的开头是惯常的问候,接着是简要的近况汇报——
    这些内容她写过很多遍,但这一次,笔尖停顿了片刻。
    她悄悄瞥了身侧。
    霍霆洲正望着窗外的雪景,柔浅的光晕洒在他沉静的眉眼间,透出深隽的美感。
    少女的唇角不自觉弯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涌向笔尖。
    她低下头,继续写道:
    [只是今天,莫斯科下了第一场雪,很美。
    我坐在温暖的咖啡馆里,身边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她再次停顿,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蓝: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就像……窗外正下着雪,寒意凛冽,而他迎面走来时,冰消雪融。*]
    最后一句,她写得格外用力,带着发自肺腑的感激:
    [感谢您昔日的善举,让我有机会走到今天,遇见这样的幸福。
    愿您亦安好。]
    最后一个字落下,林栖雾轻轻吁了口气,仿佛卸下了珍藏已久的心事。她吹干墨迹,将信纸轻轻封入信封。
    落款的姓名依旧是:奥罗拉。
    收件人是:秦观先生-
    离开咖啡馆,雪夜的寒意重新袭来。
    霍霆洲很自然地牵起妻子的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平稳地驶向下榻的酒店。
    酒店位于市中心一栋历史悠久的建筑内,外表低调,内里却极尽奢华。饶是见过不少世面的林栖雾,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下。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雪夜里依旧璀璨的莫斯科城市天际线。
    “啧,”她脱下外套,环顾着看似低调却处处奢侈的总统套房,调侃地轻嗔了句,“万恶的资本家,真会享受。”
    霍霆洲没有接她的话。
    他慢条斯理地松开墨色领带,走到宽敞的丝绒沙发中央坐下,身体微微后靠。
    而后,淡淡觑了眼在玄关处磨蹭的妻子:“bb,过来。”
    深邃的眸子里,不再是雪夜漫步时的沉静包容,染着不加掩饰的谷欠。
    林栖雾感到几丝心悸。
    她没有迟疑太久,依言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下一秒——
    男人揽住她的腰肢,用力一带。林栖雾低呼一声,整个人被他轻易地翻转过来,面朝下趴伏。
    这个姿势也太……羞耻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力道落下。
    “小坏蛋,知道错哪了吗?”
    “唔!我又没错。”林栖雾吃痛地闷哼一声,羞恼地挣扎,“不许你打那里,快放我下来!”
    霍霆洲的大掌没有离开,反而安抚性地停留在她纤细的月要后,轻柔地摩挲着。
    他的薄唇贴着她的后颈,嗓音低沉而危险:“嗯?”
    “消息不回,视频不到三分钟就喊累挂断,”他语气陡然一转,另一只手惩罚性地,不轻不重地按了下,“现在知道错了吗?”
    林栖雾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惩罚”。
    “我…我那是工作原因!”她又急又气,试图辩解,声音都带了点颤,“而且…谁让你这半个月也忙得跟什么似的,消息也回得少……”
    她试图歪曲事实、反将一军。
    “啪!”
    回应她的,是又一记不重、但足够清脆响亮、让她彻底噤声的力道,精准地落在刚才的位置。
    这下真有些痛了。
    林栖雾浑身一僵,不再挣扎,也不再试图顶嘴反驳。
    只捂住滚烫的小脸,不满地嘟囔:“……大坏蛋!”
    她认栽了还不行吗?
    “惩戒”应该到此为止了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混乱交织的呼吸声。
    然而,男人却俯下身,灼热的唇贴上她的后颈:“bb不会以为,这就够了吧?”
    他周身的气息始终清肃冷寂,嗓音却难得喑哑,微微低喘着,“看来我的小坏蛋,还是没学会乖……”
    林栖雾心口一跳,没等她消化完这句话,男人的手臂已经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
    他沉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低头吻住少女因惊愕而微张的唇角。
    “今晚…得好好教教你,谁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
    从趴在床边开始,从坐在上面结束。
    少女所有的力气都被耗尽,脸颊两侧的红晕一直蔓延至近胸口处,仿佛雪地里盛放的勃艮第玫瑰。
    窗外,雪似乎下得更密了,悄然浸染着月色,泻下一地莹白。
    确认怀中的妻子已然熟睡,霍霆洲才轻柔地抽离手臂。
    他随手捞起搭在床尾的深色睡袍披上,走向与卧室相连的宽敞露台。
    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露台上积了一层薄雪,远处是被雪幕笼罩、灯火朦胧的城市轮廓。
    他抽出一支雪茄,猩红的火点在浓稠的夜色里,明明灭灭。
    他并不嗜烟,只偶尔在醒神时,点上一支。
    尼古丁的气息混合着冷空气,吸入肺腑,带来近乎麻木的清醒。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雪夜里格外刺眼。
    上面显示着一条不久前收到的信息,发信人:何清平。
    [你把人小姑娘带哪去了?什么时候送回来?]
    霍霆洲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他微仰下颌,不疾不徐地吐出一口烟雾,尾梢勾着冷白的月色。
    他回头,隔着玻璃门,目光落至卧室里熟睡的娇小身影。
    旋即,揿灭了还剩半截的烟,任由最后一点猩红湮灭在露台的积雪里。
    【作者有话说】
    *引用海子的诗。
    感谢“72606265”“78900264”两位小天使的营养液!
    没错,何队和daddy是老熟人了[狗头]
    这章雾宝算暗戳戳表白啦,究竟是雾宝的信先到还是daddy的表白先到呢?[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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