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7章 前世-出发

    陈前等的无聊,看了前面的村子一眼,伴随着一声“咯—咯—咯”的鸣叫,村里的鸡已经开始打鸣了,他催促道:“好了好了,快走吧,再不走到时候村民们起来看见我们又走不了了!”
    时昭依依不舍的放开姜遇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他心慌的很厉害。
    “等我回来!”他眼神带着眷恋,深深看一眼姜遇,在陈前再一次的催促下转身离开。
    “时昭!”姜遇叫住他。
    “怎么了?”时昭转头。
    “没什么。”
    “你要记得我在这等你回来。”姜遇眼底带着笑意,朝他挥挥手,眼睛一眨不眨的极尽深情,那双眼包含了太多情绪,仿佛要将他全部刻画出来深深记在心里再也不要忘记。
    分开后,时昭不时转头看一眼,姜遇还在原地没回去。他摆摆手,大声喊道:“快回去吧,外面雾气重!”也不知道姜遇有没有听见,只是在他每次转头望过去之时,总能看见村口的方向有一道身影,直到越来越模糊变成一个黑点再也看不见。
    “瞧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就分开几天么用得着这么难舍难分的么。再说了你们又没成亲,别搞的好像刚成亲就要分开的新婚夫妇一样。”陈前调侃道,越说越咂摸出一丝不对劲来,定定瞅着时昭,就见他耳尖处开始发红。“你不对劲啊时昭,我一说你怎么开始害羞了?”
    别说时昭了,就连付天明和赵蔑神情都有些窘迫。屋里隔音差,陈前睡的死自然没听见,昨晚的动静那么大,他们就是想听不见也不行。
    “我们已经成亲了。”时昭说话时眼睛里有幸福的笑意。
    陈前脑子懵了下,还没反应过来,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成亲?你和谁啊?”见付天明和赵蔑一脸白痴的看着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惊讶的指着时昭,“你和姜遇成亲了?什么时候啊?不对啊,你们俩不是……不是……”具体不是什么他半天也没支吾出来。
    “是昨晚,我和姜遇昨晚成的亲!”
    昨晚????
    消息像一道惊雷炸下来,劈的面前几人忘记了说话。
    别说陈前了,就连付天明和赵蔑都惊住了。
    陈前迅速消化掉这个消息,一把揽住时昭的肩,“好啊,这么大的喜事你竟然都瞒着我们,还把不把我们当兄弟了!”
    “抱歉,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告知你们一声。”
    “没什么好抱歉的,这是个喜事,等回来你得把这顿喜酒给请上啊。”付天明说话依旧温柔,或许是想起家里的夫人和未出世的孩子,他脸上也露出幸福的表情,“你可得抓紧了啊。”
    “对,回来你可得把这顿酒给请上!”陈前手握成拳头,对着时昭轻捶了一下。
    “好,一定!”
    分别的哀伤被冲淡了一点,但随着离褚城越来越近,几人的话也越来越少。越靠近褚城,他们越能感受到黑气的厉害。
    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别说是人了,就连飞禽走兽都无法生存。从前清澈的河流已经污染浑浊,城中被黑气笼罩着,死气沉沉。一路上几乎已经看不见逃难的人了,地上只剩下尸骸残骨。
    褚城的大门大大的开着,已经不需要守城门的人了。
    如今的褚城和死城无异,没有人会再过来!
    城门口悬挂着几十具尸体,时间长了有些被太阳晒得都已经干瘪辨不清样貌了。有几只乌鸦徘徊在城楼上,不时去啄几口尸体上的腐肉。
    陈前忍着胃里的翻涌,不去看城门上挂着的尸体。
    “傅礼太狠了,他这样做和把别人尸体挖出来鞭尸有什么区别!”
    他眼神忽的一瞥,手微微的颤抖着指向其中一具尸体,偏头去问身旁的付天明,嗓音抖的厉害,“大哥,那具……那具是不是……薛尚?”
    付天明没说话,但他脸上隐忍悲痛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前没认错,面前那具腐烂被乌鸦啄食的尸体就是薛尚!
    从城门下面往上看过去,薛尚的四肢被折断松垮的连在身体上,耳朵被利器削掉了一半,圆瞪着眼睛眼球凸出,不知道死前究竟遭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别想到他也来了……”赵蔑语气惋惜,“薛尚是望城薛家的孩子,天赋很高,不在我们之下,只听说前些日子他忽然离家了,却不曾想竟然是来了褚城。”
    他们和薛尚并不熟稔,只是见过几次面,或许是出于对同道之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对于他的死他们不禁感到一阵惋惜难过。
    “如果我没记错他刚刚成亲不久吧……”陈前话出口就意识到不对,身侧的时昭也是刚成亲,他这话不就相当于是拐着弯的咒时昭么,赶紧解释道,“时昭,我没其他意思你不要误会啊。”
    “我知道。”时昭并没有在意这些,他知道陈前没有这个意思,他语气有些沉重,“将这些尸体放下来安葬了吧。”或许他们看不见,但他却看的清清楚楚,城门上这些人的魂魄就在他们周围游荡着,不得超生。
    没有一人反对,他们能做的事情不多,进城之前至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前来讨伐傅礼的义士曝尸荒野。
    他们将尸体一一从城门上放下来,头顶的乌鸦不停盘桓着发出“哇——哇”的凄厉粗嘎叫声,眼神锐利的盯着他们,蠢蠢欲动。
    “这些乌鸦受到黑气的感染凶狠至极,你们都当心点。”时昭开口提醒道,这些乌鸦和陈宅暗道里的那些蝙蝠一样,已经被异化了。
    果然,在他们将薛尚的尸体放下来之后,其中一只乌鸦迎头就朝着他们扑过来,尖利的爪子眼看着就要掀到陈前的头顶上,被赵蔑眼疾手快的一刀砍死。
    第一只乌鸦死了,其余的乌鸦也不敢再上前,只能嘶叫着看着他们将尸体搬走。
    “我们或许已经被盯上了。”时昭手指着这些乌鸦背后,“除了刚才那只被赵蔑杀死的乌鸦没有,其他乌鸦的背上都贴了符纸,看似是不起眼,殊不知却是傅礼用来监视城门口动向的。”
    要不是这些乌鸦围在一起,他还发现不了它们背上贴着的符纸。
    赵蔑从城门口荒废的摊子上找了一辆板车过来,将尸体全部放到板车上,听完时昭的话后脸色很差,对着这几只乌鸦喊道:“只敢躲在后面监视的宵小鼠辈,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出来和爷爷我打一场!”
    他知道他们此刻绝不是最好的状态,他们走了一天才到达褚城城外,早已经疲累了,只是看着这些尸体胸中不免郁结。
    就连一向理智的付天明也没开口劝阻,显然也和他一样。
    回应他们的只有乌鸦粗嘎的叫声。
    褚城内安安静静,除却风声再无任何。
    他们将板车拉至城外,找了一处还算好的地方,挖坑将这些尸体全部埋了,有些不认识的就给他们立了无名牌。付天明将手中最后一块薛尚之墓的牌子插在地上,站起身,久久都没有说话。
    这地方距离褚城不远,他们不敢放松警惕,只能两人轮换着守夜。
    只是亲眼目睹了这样的事情,几人都没有睡觉的心思。
    赵蔑随手折了一片树叶折叠成卷放到嘴边,清扬缓慢的语调缓缓流出,无限愁思也仿佛随着这些调子流淌出来。
    时昭靠在树干上,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分开一天,他已经很想她了。不知道此刻姜遇在做什么,是否也和他一样在想他。
    姜天山庄内。
    傅加看着树林内的四人早已经按捺不住了,从他们出现在褚城的那一刻他就知晓了。
    “师兄,趁他们都睡着了,我现在就出去杀了他们!”
    他们离开褚城时,一丝黑气早已经跟了上去,看着画面中的时昭,傅加只觉得机会来了!
    新仇旧恨让他不禁更加兴奋。
    傅礼只是看着并没有说话,傅加不免开始着急,他不想错过这次千载难逢杀了时昭的机会!
    “师兄!”他催促道。
    “别着急,等他们进来褚城再说!”
    傅礼不急不慢的态度让傅加不解,他能看出来傅礼对时昭的恨意,从时昭出现在褚城外的那一刻傅礼的手就攥紧了,他能感受到那一刻傅礼的杀机,只是他只是看着并没有任何动作。
    “师兄,你还在等什么?时昭现在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他不明白傅礼到底在顾虑什么。
    “师妹为什么没有来?”傅礼看着画面上的时昭,眉心越蹙越紧。
    傅加眼中闪过欣喜,笑着说:“师兄,我就知道姜遇姐姐还是在意我们的!”他觉得姜遇没来是不忍心,在她心里他和师兄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是么?”傅礼声音很低,压抑着情绪。
    “当然!不然姜遇姐姐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来?”除却这个理由他想不到其他姜遇没有跟着一起来的理由。
    傅礼沉默了,姜遇还是在意他们的吗?可是,为什么他看见时昭脖子上的红绳是那样的熟悉?那根红绳自他认识姜遇起就一直挂在姜遇脖子上,从没有摘下过,他清楚的知道那根红绳下面缀着的是什么,也知道红绳下端那东西的意义。
    只是他不明白那根红绳为什么会挂在时昭脖子上?
    是姜遇送给他的吗?
    只是很快他就否认了自己这个想法,那个东西对姜遇意味着什么他清楚,所以时昭脖子上戴的肯定不是姜遇的那根红绳。
    “师兄?”
    傅礼这才回过神来,将眼前的画面掐灭,“别急着动手,先留他们一晚!”
    他还在等,他不信姜遇真的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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