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9章 陷入沉睡

    陈家的这场风波暂时划上了句号,从表面看上去一切还是那么的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陈宅却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换血。
    之前用惯了的老人基本都被陈古杀了,陈二爷将他们厚葬之后又给他们做了场法事,重金补偿了他们的家人。
    有一些幸免于难的,还愿意在陈宅的就继续留下,不愿意的就可以领一笔丰富的酬劳离开,只是到外面之后关于陈宅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多说。
    只是那晚受到重创的不只有陈家,还有姜遇和付清驰。
    姜遇自那晚回到房间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一直没有醒过来。
    已经过去两天了,时昭在她房间已经守了整整两天,姜遇却迟迟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家庭医生高阳来了好几次,就连他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身体上的伤害他还能治,其他的就说不准了。
    姜遇又是他们几人中唯一没有受到伤害的,可是却和付清驰一样陷入了沉睡。
    高阳摇摇头,看着一直坐在床边的时昭劝说道:“你也回房去休息吧,你失血过多,那手如果不好好养着会废掉的。”
    时昭只是坐在姜遇床边,低着头,对他说的话置若罔闻。
    高阳已经不止一次劝过他,可是时昭每次都不听,那晚他被陈二爷的一通电话叫过来,慌忙带了个医药箱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他被带到陈策住的院子,刚开始他还以为是陈策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到了后却惊住了。
    除了已经睡着不醒的付清驰和姜遇外,时昭手上的伤更让人触目惊心。
    他问:“你这手怎么弄的?”
    时昭眼神只是一直看着房间的方向,漫不经心的说:“自己割的。”
    高阳光是看着他手上的伤都觉得疼,深浅不一的口子遍布在手上,好好的一双手竟没一处好肉。
    “你这手得去医院缝针啊。”他把时昭的手拿起来端详,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竟会让他这样残忍的对待自己。
    “不用了,你帮我随便消个毒上下药就行了。”
    时昭的冷静让他愣了一下,他没在说什么,他看出来这人的心并不在自己手上,而是一直看着旁边的房间,那里面躺着一位睡着的女生。他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无限感慨,还是年轻好啊。
    整个消毒上药的过程,时昭一声不吭,淡定的仿佛面前的不是他的手一样。
    “如果疼你可以叫出来不用忍着。”
    时昭眉头蹙着,催促道:“麻烦快一点吧。”他很担心姜遇,他急着去看她,姜遇回来之后就沉沉的睡着了,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
    高阳被他催促,虽有些不满但看见他这样心里终是不忍,给他手上打了一针麻药,才给他缝线,并叮嘱他这几天手不要碰水,“我再给你开点止痛药,如果疼的厉害了再吃。”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这话多余,看这人的样子估计也不知道疼。
    他没好气的说,“放心吧,里面那个女生没事,只是累到睡着了,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谢谢。”
    他帮时昭把手包扎好后,时昭立刻就站起来往姜遇房间走。
    只是没想到过去两天了他还是这副样子,高阳把自己的医药箱收拾好,出门后撞见刚从付清驰房间出来的陈策。
    陈策下巴指了下,“怎么样,还没醒吗?”
    高阳摇摇头,“里面这个女生我说不准她到底什么时候会醒,但另外那个男生应该今天就会醒。”他说的是付清驰。
    陈策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还得麻烦你和我去看一个人。”
    高阳惊讶的睁大眼睛,陈策的语气突然客气起来,他不免好奇到底要去看谁了。
    “你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客气,要我去看的到底是谁啊?”
    陈策脸色不自然,轻轻咳嗽一声,“是我爷爷的意思,你和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古疯掉的事情他最终也瞒不过陈老爷子,陈老爷子听完之后只是坐下来长久的唉声叹气,嘴里直呼:“造孽啊,造孽啊……”
    他本不想再管陈古,可是看着爷爷为了陈古憔悴忧愁的样子,还是松了口让高阳去看看。
    高阳跟在他后面,心里泛着嘀咕,只觉得陈家怎么多了这么多陌生的人,之前那些熟悉的面孔都不见了,他笑嘻嘻的开着玩笑问,“你们陈家大换血啊,全是不认识的人,怎么你这次是又算到什么了吗?”
    陈策面上露出一丝苦笑,“是算到了,只是算的太迟了。”
    高阳没用再说话,他不禁想起陈策小时候,他来陈家给他看病。
    当时陈策嘟着嘴就是不让他靠近,小脸皱起来,让管家把他赶走。他觉得好玩,蹲下身笑着问他,“为什么要让我走,我是来给你看病的,我走了你的病怎么办?”
    他还记得陈策当时昂着头,一脸骄傲的说:“我可不用你给我看,我自己给自己算过,我的病明天就会好。”
    一旁的陈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揪住陈策的后脖领,将他按在腿上,不让他动弹,“别听这小子瞎说,他为了不打针什么借口都能说出来。”
    陈策在他腿上挣扎的厉害,大声哀嚎着:“我没有瞎说,我明天就是会好。”
    那天陈策还是没逃脱被打了一针,这件事也让高阳至今都印象深刻,后来随着陈策的名声越来越大,他有时候都不禁在想那天陈策说的给自己算过是否不是瞎说的而是真的。
    他跟着陈策来到西边的院子中,他看着许久不见的院中景色,内心诧异不已,这不是陈策弟弟生前住的院子吗?这间院子现在竟然住人了?
    待陈策将房间门口的锁打开,推开房间门后,他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个坐在地上,流着口水一脸痴笑的人竟然是陈老爷子离家许久的大儿子—陈古。
    陈策让他来看的人竟然是陈古!
    只是看陈古的表情怎么像是个痴儿一样。
    陈古浑身脏兮兮的,看见朝他走过来的高阳只是痴痴的笑着,口中叫着,“做游戏,抓到你了,抓到你了。”
    “你看看他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陈策的语气冷漠,高阳拿不准他的想法,只好暂时收起心中的疑惑,替坐在地上的陈古看病。
    “来听话,你听话我就陪你玩。”
    陈古反抗的厉害,高阳只能循循善诱的哄着他才能帮他做检查。
    “不是装的,是真的疯了。”高阳检查完之后转头,就看见陈策只是在门口站着,满脸不情愿,也丝毫不愿意踏入房内一步。
    “我知道他是真的疯了,我是想让你看看他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高阳叹了口气,“他这种情况不好说,有可能会恢复,也有可能再也恢复不了,建议你们还是把他送到更专业的医院去检查一下再下定论吧。”
    陈策点点头,“麻烦你了,我送你出去。”
    “不许走,陪我玩。”陈古见他要走却不愿意了,紧紧抓住高阳的手,不放他离开。
    “我下次再来陪你玩好不好?”高阳一脸无奈,只好诱哄他。
    “不行不行,你现在就要陪我玩。”陈古不依不饶,就是不放手。
    陈策啧一声,脸上表情不耐烦,大步走进来,陈古见他进来立刻把手松开,好像很害怕他,蹲在房间的角落里,指着他说,“坏人,你是坏人。”
    “走吧。”
    陈策懒得搭理他,见陈古松开手之后他转身就走出去,看出来是一点不愿意在这多停留一秒。
    高阳背着医药箱出来后,陈策立刻转身将门关上锁上。
    俩人走出院子一路都没说话,气氛压抑的古怪,待到陈宅大门口时,陈策才说,“如果我爷爷问起……”
    “我会如实和老爷子说的。”
    高阳脸上带着笑,装作不知道他意图的样子,“我先走了,明天我会再过来。”
    陈策脸部肌肉绷紧,目光深远的看着不远处,静静的站着,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付清驰在下午的时候终于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的脑子还不清醒,只觉得浑身都很累,“我这是在哪啊?好渴啊,有没有水?”
    他声音低低的喊着,刚醒来还不太能说的出话,嗓子也嘶哑的厉害。
    陈策听见动静推门进来,从桌上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你终于醒过来了,你要是再不醒你哥那边我就瞒不住了。”
    他将付清驰扶着坐起来,将水杯递到他嘴边,“喝慢点。”
    水入喉之后,付清驰才觉得好受了一些,脑子也慢慢清醒了过来,昏迷之前的记忆回归。
    “事情都解决了?”他见陈策现在好端端的坐在他旁边,就知道陈古已经解决了。
    陈策点头,把他昏迷之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你哥都打了好多电话过来了,估计怀疑我把你怎么样了,你等会缓一缓给他回过去一个吧。”
    付清驰笑了笑,看着陈策的表情,“你没事吧?在我面前就不用故作开心了吧。”
    “有这么明显吗?我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付清驰点头,“很明显,笑的很勉强。”
    付清驰:“是因为陈古?”
    陈策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谁还管他啊,他影响不了我。”
    付清驰:“那是因为姜遇?”
    陈策泄气般的低下头,脸上伪装的笑容收起,压抑了几天的话终于能说出来,“姜遇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我始终觉得要不是我姜遇不会这样,我现在甚至都不敢踏进这个院子,更害怕看见时昭。”
    除了时昭之外,没有谁比他更加迫切的希望姜遇能醒过来。
    付清驰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换成他也会和陈策一样,“姜遇和时昭没有怪你。”
    陈策摇摇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的内疚。”他歉疚的一笑,“我倒是宁愿时昭能骂我,最好能打我一顿,这样我心里还能好受点。”
    “放心吧,姜遇肯定会醒过来的,等她醒过来你再三叩九拜的去向她道谢。”
    时昭站在门口听着他们的对话,他在房间听见付清驰醒过来的动静想过来看一看,只是还没进去就听见陈策这番话。
    他没怪过陈策,他相信姜遇也没怪他,他只是不知道这件事会给陈策带来这么大的心理压力和负担,而这几天他竟然没看出来。
    他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看着仍在熟睡中的姜遇,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刹那他好像看见姜遇的眼睫毛动了下,“姜遇,你睡的太久了,该醒过来了。”
    “陈策还等着向你道谢呢,你要是不醒过来那个傻子要自责内疚死。”
    姜遇还是没有丝毫动静,时昭叹了口气,宠溺的说:“好吧,你如果还想睡就睡吧,但你要记得我还在等着你,你记得千万不要让我等太久。”
    是夜,窗外刮起了大风,今天是第四天的夜晚,姜遇还是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时昭在她床旁边搭了个小床,他满头大汗,在梦里睡的很不踏实。
    他梦见姜遇了。
    梦中好像是在安宁山上,前面的雾很大,他几乎看不清前方。
    朦胧中,他只能依稀看见姜遇背对着他,不知道再和谁说话,他着急的喊着姜遇的名字,脚下却无法往前移动半步。
    “姜遇,我在这边。”
    “姜遇,你回头看看我。”
    时昭大声的喊着,他始终看不清和姜遇说话的人是谁,心中越发焦躁。
    忽然,眼前的大雾消失,他终于看清了和姜遇说话的人是谁。
    竟然是好久没见到的牛二娃。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就看见了让他害怕的一幕。他瞳孔猛地收紧,不可置信的看着前面发生的一切。
    前方,姜遇掐住牛二娃的脖子,正在吸食着他的精气!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