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投名状

    四人浩浩荡荡的走出来,门口看守的四个壮汉只是看了一眼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还以为他们又是来骂人的。
    姜遇走在前面,“等会我会把屏障撕开一个口子,等我先出去把门口那四人解决后你们再出来。”
    “不行。”时昭拉住她,并不同意她这个方法。虽然他知道姜遇很厉害,但他还是不能让她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姜遇劝说道:“时昭,你相信我,我知道肯定还有其他解决办法,但这个方法是目前最快的解决办法了,我们必须要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解决掉他们。”
    时昭抿着唇不说话,他有他的固执,绝不会让姜遇自己出去面对那四个壮汉,他绝不会让她再次在他眼前受伤。
    付清驰也不赞同,“是啊姜遇,要出去我们一起出去,断没有让你一个人去面对的道理。”
    时昭拉着她,“你说我大男子主义也好,说我什么都好,反正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出去的。”
    “那…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姜遇无奈的看着他,忽然她微微偏了下头微笑的看向站在时昭身后的陶辰,“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没……没什么。”陶辰冷不丁的被她叫道,身躯一震,眼神有一瞬间的慌张,惊讶的看向她,这女人后面仿佛长了眼睛一样,竟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
    时昭转头去看他,陶辰说话吞吞吐吐的,反应确实很让人怀疑。
    付清驰也紧盯着他,脸色冷下来,“陶辰,你口袋里装了什么?”
    气氛有瞬间的凝固,陶辰在他们怀疑的目光中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包小袋装的白色粉末。
    付清驰看着他手上的白色粉末,身躯瞬间放松下来,“这是什么?”
    陶辰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我在床底发现的。”
    “床底发现的?”付清驰把他手里的白色粉末拿过来,语气不解,“不是,那你就大方拿出来就好了,干嘛要这么紧张,问起你时又躲躲藏藏的呢?”
    陶辰眼神无意往姜遇那边看了一眼,苦笑的说道:“反正……算了,我想着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付清驰尴尬的笑了笑,从袋子里倒出一点白色粉末在手上,刚要低下头去闻就被时昭揪着后领子拦下。
    “别闻!这是迷药,闻一下立马就会晕倒!”
    付清驰赶紧将手中那点白色粉末倒进袋子中,又顺带把手在衣服上狠狠擦了下。
    “还好,不过时昭你怎么知道这是迷药?”语气中明显还有些后怕。
    “我们村里山上有野猪,经常会跑出来攻击人,所以这个迷药村里每家都会备着。”
    付清驰点点头奇怪的问,“只是好端端的床底下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呢?”
    姜遇从他手上把迷药拿走,“总归现在能派上用场了。”
    她瞥了陶辰一眼,意有所指,“陶辰这迷药来的很及时。”
    陶辰垂下眼没看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握紧又松开。
    “这下你们该放心了吧。”姜遇朝他们抖了抖手中的小袋子。
    有脚步声靠近,四个壮汉再抬眼时就看见姜遇已经走至院门口,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几位大哥,商量一下?”
    她本就长得极为好看,笑起来更是倾国倾城,那四个壮汉眼中闪过垂涎之色,“美女,你想商量什么?”
    姜遇狡黠的朝他们勾勾手指,示意他们凑近点。
    四个壮汉还有些犹豫,互相看了一眼,估计都觉得姜遇一个柔弱的女生也做不了什么,又见时昭他们三人远远的在后面站着,这才放下心来,一步一步的朝着姜遇靠近。
    在他们即将要碰到屏障时,姜遇突然伸出手,屏障在她面前仿佛不存在一样,她轻易的就突破屏障将手伸了出去,手中握着的迷药也随即洒向四个壮汉。
    这四个壮汉疑惑的看着她伸出来的手,还没看清姜遇手中洒出来的是什么,就瞬间没了知觉晕倒在地上。
    等迷药在空气中挥发之后,姜遇才抬脚从屏障内走了出去。
    她转身,只见门口的屏障被她硬生生拉开一个口子,她四下看了看,见没人这才小声的喊:“还不快出来。”
    罩在院子上的屏障一闪一闪的发着微光,时昭几人顺着拉开的口子走了出来,一切都很顺利,可能陈古是笃定了他们出不来,只安排了四个壮汉在这守着,直到他们走到陈二爷院子门口也没看见其他人。
    “奇怪,陈家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付清驰心里有些奇怪。
    “是有些安静,现在是下午按理说不可能这么安静。”时昭也觉得奇怪,陈家现在竟比晚上还要安静,整个宅子充斥着一种压抑的氛围,说不出的古怪。
    与此同时,他们看见西边院子上空,已经聚集了成片的白色烟雾,烟雾久久不散盘踞在上方,如同一团积压已久的云团,就等着最后猛烈一击。
    姜遇看向那团浓厚的白色烟雾,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即使是点了满院子的香烛也不可能形成这样久聚不散的烟雾,除非是……
    难怪陈家这么安静,原来竟是!
    她心里一颤,话紧跟着就说了出来,“那些盘踞在上方的白色烟雾不是香烛散发出的烟而是被他杀害禁锢的魂魄,陈古他在用魂魄献祭压阵!”
    “而且看这个阵法的样子,就是今晚了。”
    幸好他们决定下午就出来了,否则真的没把握能救下陈策。
    西边院中,神婆正将之前杀掉的陈宅佣人的魂魄放入阵中,突然,她心口狠狠的疼了下,彷佛是被人用力攥紧了心脏一样。
    一旁的陈古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忙开口关心的问道:“神婆,您怎么了?”
    这次阵法对他格外重要,他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神婆喘着气站起来,她捂住胸口的位置,但不消一分钟,那痛感又消失了。
    她眼神轻蔑,冷笑一声,“无碍,一群不自量力的人罢了。”她察觉到刚刚有人在试图破坏她的屏障,但她现在还安然无恙就说明屏障还完好无损。
    她从未失手过,不管是谁都休想从她手里逃脱出去!
    陈古听她这样说才终于放心下来,他转身往旁边走了几步这才拿出手机拨通号码,手机嘟嘟响了两声才接起。
    陈古语气暗含兴奋,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老婆,这边已经准备妥当了,今晚我们的儿子就会回来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陈古脸色有些为难,“老婆,他们毕竟是我爸爸和弟弟,不能放过他们吗?”
    有尖锐的嘶吼声从电话那端传过来,陈古立马温顺的安抚,“我知道了老婆,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古挂断电话后,神婆警告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主人说了,她要的是陈家所有人的命。”
    “放心,我肯定会办到,不会让她失望!”陈古知道神婆的意思,让他别想动什么歪脑筋,她会在身后盯着他!
    其实根本无需她提醒,他早已做出了选择!
    他眼神冷漠看向西边院中的墙角,那里有一棵光秃秃的树,树枝上面红色斑迹点点,树下还有一大滩未干的血迹。伺候过他的老妈子,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都在这棵树下。
    这就是他递上的投名状!
    屋子中支吾的声音又响起,神婆神情不悦,“又开始了,都说了给他多下点药,你偏不同意。”她摆摆手,语气极为不耐,“横竖晚上都要死了,让他闹去吧。”
    陈古站在一边没说话,眼神平静冷漠到可怕。他朝发出声响的屋子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水壶,往里面加了些粉末状的东西,晃均匀后转身看着被牢牢绑在椅子上的人。
    他提着茶壶一步一步的走过去,面前有一双赤红的眼睛一直盯着他,那里面除了恨和愤怒,再无其他。
    他伸手将被绑之人嘴里塞着的布拔下,捏住他的两颊迫使他张开嘴,动作中带着一抹狠戾,毫不留情将他脸颊两侧捏青,声音更是无情,“这些药够你安静到晚上了。”
    加了粉末的水壶已经高高举起,眼看着就要倒进被绑之人的嘴里,院门口突然就传出一道声音。
    “陈策!”
    陈古不可置信的转头去看,院门口站着的可不正是本该被困住的付清驰几人么。
    “怎么会?”陈古手中的水壶掉落到地上,“咚”一声水花四溅飞起。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快步走出去,没看错,门口站着的确实是付清驰几人。
    “付清驰!你们怎么可能会出来?”
    几乎是他们刚踏入院子,神婆就倏的一下站起来,眼神紧紧锁定在姜遇身上,见到姜遇的第一眼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眼前这个女人恐怕不好对付!
    “你是如何从我的屏障中出来的?”神婆眼睛精准无误的看向姜遇,她的屏障明明没有破,他们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姜遇轻飘飘的说:“你说那个啊…….我直接用脚就走出来了啊。”
    神婆目光呆滞了几秒,似乎还是不相信她口中的话,“怎么可能直接就出来了!你在骗我!”
    付清驰却懒得和她在纠缠下去,他视线往陈古后面看去,那里陈策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他头虚虚的耷拉着,眼窝深陷泛着青灰,整张脸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眼底暗淡无光,眼睛像是蒙了一层灰翳,空洞无神,那里只有浓浓的愤怒和仇恨,见他们来了眼中才闪现出一道光芒。
    陈古捏紧拳头,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不止,“来的正好,想急着来送死我就成全你们!”
    陈策深深的看着前面陈古的背影,不知道多少次了,好像每次他留给他的都只有这个背影。
    他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十天前,当时的陈家还是喜乐融融,一派和睦。
    直到陈古突然回来。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