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章 同命咒

    “付清驰!”
    姜遇出声叫住他。
    付清驰转身,视线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不解。
    姜遇贸然把人叫住,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陈策说有话要和你说,现在!”
    “???”
    陈策满脑子问号,懵了两秒,反应也算快,“哦对,我想说……我刚才看到付爷爷好像醒了,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陈策冲他拼命的眨眼睛,付清驰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脸上神色不耐,皱着眉,站在那没动。
    时昭低头掩嘴咳嗽一声,陈策立即走过去,扯着付清驰的胳膊,把他往病房推,“走吧,付爷爷是担心你才病倒的,先让他老人家看看你放宽心,你和清飞哥想说事情什么时候都能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付清飞看着他们的举动,哑然笑出来,拍下他肩膀,“清驰,先去看爷爷吧,有事情我们晚点再说。”他说完想往病房走,被陈策伸手拦下。
    “清飞哥,你先带连心姐回去休息吧,等会再过来换我们。”
    连心姐三个字他咬的很重,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对那女人说这三个字。
    付清飞看了连心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总觉得这几个人今天很不对劲,他猜不到,愣了几秒还是笑笑,“行吧,那你可得帮我看好这小子。”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付清驰还想说什么,就看见姜遇朝他摇摇头,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策捂住嘴手忙脚乱的给推进了病房。
    病房里,付老爷子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睡得正熟。
    而病房外,付清飞站在门外朝病房里面看了眼。付清驰和陈策站在床边,付清驰弯腰好似再说着什么,这个角度看过去完全看不见付老爷子。
    他收回视线,对着时昭和姜遇客气一笑,“麻烦你们了。”
    时昭回以礼貌的笑,并没说什么。
    付清飞带着连心离开,姜遇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里的寒意一闪而过,两人中间,那条线若隐若现,逐渐变得清晰。
    回头时,时昭正抱着手臂看着她,姜遇眼底的情绪收起,拉着他进入了病房。
    两人之间,她无需解释,而他都懂。
    陈策刚坐下,听见开门声,立马站起身来,假装要和病床上的付老爷子说话。
    时昭把门锁咔哒一声锁上,见他这样,低头闷声笑出来,“行了,别装了,人已经走了。”
    陈策转身,松了一口气,又瘫软在凳子上。
    “吓死我了。”
    “现在可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付清驰的语气有些硬,他有一肚子问题,不明白姜遇为什么要拦着他,偏偏那种情况下他只能忍着。
    姜遇走到病床旁边,确认一眼,付老爷子躺在病床上睡得很熟,就算几人在这说话也不会被吵醒。
    “你不能把事情告诉你哥。”
    “什么意思?”
    付清驰的脸色瞬间冷下来。
    姜遇抬头,看着他,神色不变,“如果你不想你哥死的话,那就不要说。”
    付清驰愣住,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我哥什么都不知道,对她完全不设防,万一她对我哥做什么……”
    姜遇打断他的话,笃定的说:“她不会。”
    “姜遇,你凭什么这么笃定,那是我哥!”
    付清驰死死盯着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
    时昭在旁边劝道:“你先冷静下,听姜遇说完。”
    陈策也开口,“是啊,你先不要急,听姜遇把话说完。”
    “她在你哥身上下了咒。”
    “是同命咒!”
    付清驰的心一下子提起,耳朵嗡嗡的响,一时间竟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时昭脸上闪过诧异,难怪刚才两人离开的时候她会一直盯着,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同命咒,这是什么意思?”
    陈策的惊讶不亚于时昭,同命咒?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同命咒,两人生命紧密相连,同生,也同死!”
    姜遇的话在几人耳边落下,掷地有声,在病房里掀起惊涛骇浪。
    陈策忍住到嘴的惊呼,他下意识的看向付清驰,眼底满是担心和愤怒。
    “这女人太卑鄙了,她一定是看我们都活着,怕事情暴露,这才对清飞哥下了咒,同死!那我们岂不是奈何不了她了?”
    付清驰的唇色惨白,脸色一下子变得灰败,难怪,难怪那女人对他们露出那个得意的表情,她是把一切都做绝了,给了他一条死路!更是吃准了他不敢拿自己哥哥的命去冒险!
    要不是他靠在床边,此刻肯定站都站不稳。
    付清驰转身看着病床上的付老爷子,他呼吸平缓,难得能睡得这么安稳。他已经年迈,脸上的皱纹一条又一条,本该是安享天伦的年纪,却还要为他的两个孙子操心。
    他仅仅是失踪了半天,就把爷爷急的进了医院,要是哥哥的事情……他不敢再往下想。
    付清驰双手撑在床边,即使极力忍着眼眶也还是红了,他知道姜遇的本事,转身,目光带着哀求的看向她。
    那一刻,陈策清楚的看到付清驰的脊背弯了,他前一秒刚刚失去了自己的爱人,下一秒又要为了亲人放下所有的自尊骄傲,只为求他们平安。
    “姜遇,时昭。”他开口,声音带着哑,“我知道,我和你们认识不过短短几天,交情不深,但能不能求你……”
    付清驰话到嘴边又哽住,他闭上眼,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他知道那女人有多难对付,知道这件事有多么危险,他实在不愿意又凭什么让姜遇和时昭为了那点子不算交情的交情而答应他这么危险的事情。
    但,他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时昭知道他要说什么,他看着付清驰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对我和姜遇有几分信任?”
    付清驰睁开眼睛,回答他:“你如果是昨晚之前问我这个问题我会犹豫,但现在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对陈策有多少信任对你们就有多少信任!”
    “好,那就够了。”
    付清驰眸中闪过疑惑,不解,“这件事很危险,是冲着付家来的,和你们没关系,就这样把你们贸然拉进来很不公平,你们……真的想清楚了吗?”
    时昭懒散的拿了把凳子给姜遇,嘴角挂着一丝弧度,漫不经心的回:“我本来是不想管的,但既然姜遇已经插手了,”他眼神一下子变得坚毅,“那就管下去吧!”
    付清驰有些说不出话来,好像再多的话语都无法表达他内心的感激,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两个字:“谢谢!”
    时昭摆摆手,还是那句话,“只希望事情了结之后,我们所求的事情付家能据实相告。”
    “一定!”
    付清驰郑重答应。
    陈策也替付清驰松了一口气,他摸着下巴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来,“糟了!婚期是不是快到了?”
    付清驰面色凝重,点头,“还剩五天。”
    意思是他们只剩下五天的时间了!
    陈策建议道:“五天的时间既要把清飞哥身上的同命咒给解了,又要把那女人给解决了……要不……找个借口把婚期往后延吧?”
    “不行!”付清驰立马否决,“那女人现在已经开始提防了,如果贸然把婚期往后延还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做出什么事情!”
    时昭看着姜遇,她坐下后一直气定神闲的,好像早就有所打算一样。
    “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姜遇朝时昭笑,眸底闪过一丝狡黠,“五天足够了,只是要麻烦付清驰做出点牺牲了。”
    三人全都看向她,姜遇嘴里缓缓说出四个字,“中邪,驱邪。”
    付清飞来医院时,付老爷子已经醒了过来。
    “都说了我没什么事情,你非要搞得这样兴师动众的。”
    付老爷子虽然这么说,但嘴上的笑一直没下去过,他醒来看见时昭和姜遇也在,又见付清驰和他们的关系好像处的很好,心里不知道多开心。
    付清飞很久没见他这么开心了,转头和付清驰打趣说道:“我们两个孙子竟然比不上爷爷的客人重要,你瞧爷爷看见他们也在笑的多开心。”
    陈策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我来的时候都没见付爷爷笑的这么开心过。”
    付老爷子哈哈笑起来,声音洪亮,隔着一道门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几个小子,净打趣我,别叫客人看了笑话。”
    时昭和姜遇立在旁边,也跟着笑起来。
    付清飞扶着他躺下,劝道:“爷爷,医生说你还要在医院观察观察,现在还不能出院。”
    付老爷子立马瞪起眼睛,“我不管,我要回家,我不在医院待着。”
    老人家闹着坚持要出院,付清飞和付清驰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皆是无奈,没办法,只好办理了出院手续,将人接回家。
    因为付家即将要办婚礼,赵妈的死讯被下令严防死守不准泄露,谁都不希望外人知道付家大喜的日子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付清飞找了信得过的人去通知了赵家一声叫人把赵妈的尸体领回去好好安葬。
    从小一直照顾的保姆走了,连心在付清飞面前哭的眼睛都肿了,她被付清飞安排在了四楼,和付清驰他们只隔了一层。
    下楼时,连心和姜遇在三楼楼梯口突然撞上。
    楼梯口只有她们两人。
    擦肩而过时,姜遇听见她说:“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姜遇嘴角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语气无赖,“唔,我想管就管了,何时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
    连心咬紧嘴唇,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偏偏她根本奈何不了姜遇,只能硬生生忍着。
    她转身,手指都在颤抖,眼睛瞪得很大,看着姜遇离开的背影,眼神里带着寒意,仿佛凝着无数刀子,将姜遇射穿。
    夜晚。
    时昭看着还在他房里的姜遇,犹豫再三还是催促道:“不早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姜遇手上正拿着手机研究,听到他的话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她乖乖把手机递给时昭,然后从地毯上起来转身一屁股坐到他床上,蹬掉拖鞋,躺到床上,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上,转过脸笑着说:“晚安。”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时昭震惊的看着她,哑口几秒,见姜遇已经闭上眼睛似乎是真打算在这睡,他彻底不淡定了,走到床边,和她耐心的解释,“姜遇,这是我的房间,我之前说过……”
    姜遇睁开眼,“我知道,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呀,就隔了一层,谁能保证那女人不会做出什么事情呢,我得在这保护你啊,万一……”
    她语气软糯糯的,说话间眼皮子一直耷着,声音越来越小,说着说着竟闭上眼睛睡着了。
    时昭看她一副累极了的模样,伸出的手又收回,再也没法忍心将她叫醒。
    他叹了口气,任命的从旁边柜子拿出备用床单铺在床旁边的地上。
    关上灯后,他偏头,对着姜遇小声的说了句:“晚安。”
    深夜,时钟滴答滴答在墙上敲响。
    三楼走廊尽头。
    付清驰房间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走廊的地上倒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影子被拉得很长,慢慢的朝着楼下移动。
    管家听见声音,开门出来查看,因为隔壁那栋房子赵妈出事的事情他一直睡得不熟。
    “谁啊?是谁站在那里?”
    没人说话,楼梯上,站着一个黑色身影。
    大厅没开灯,他一时间也看不清楚是谁。
    管家立马想到什么,心里一咯噔,赶紧按到墙上的开关,顿时客厅的灯全部亮了起来,突然的光亮让他有些不适,他眯着眼睛朝楼梯上看去,待看清楚是谁时顿时松了一口气,“二少爷,你站在那一直不说话还挺吓人的。”
    “有什么事情你打电话吩咐一声就行,我让佣人给你送过去。”
    他说着说着就发现不对劲了。
    付清驰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眼珠子转都不转,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大门的方向。
    眼神空洞麻木,嘴角露着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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