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中了人类的药【囚于自由】下

    或许是栖息地出现问题,魅魔开始渗透人类的生活,而人类们并没有坐以待毙。
    对于未知的生物他们始终抱有好奇和害怕,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那些魅魔的存在,认为这种不详的存在很大可能会倾覆人类世界。
    人类不再顾及内斗,反而集合起来,认定这种生物是从邪恶的地底而来,不过好在这种东西并没有大的野心。
    反而人们发现了魅魔其他的用处。
    于是听话的魅魔成为人类的新宠,带上项圈,而不听从人类的魅魔则被驱赶出人类的领地。
    魅魔开始大摇大摆走在街上,但他们还维持着基本的人类礼仪,穿着整齐,除了脖颈处那项圈有点勒人。
    魅魔将这些圈养他们的人称作饲主。
    而拥有人类身份的女孩,迟尔卡在每日相处中越发感受到这一点,只有人类,才会才魅魔最需要补充能量的毫不知情的停止。
    “你要办合法证明?”云昭正捣鼓着豆浆,她换角度思考了下迟尔卡的处境,而后点头:“好,那等我一下。”
    拥有合法证明的魅魔可以在人类社会自由行走,迟尔卡不想再亏欠她,自己每日要喝的药水太过昂贵,如果有了合法证明,他也不必去喝那些奢侈的伪装药剂。
    不过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喝下的水其实是普通的白水而已。
    哪怕隔一些距离,魅魔也朝着女孩轻轻眨了眼睛,就像报纸上刊登的魅魔形象一样,他的唇瓣水润,眼瞳里是欲求不满的爱心瞳孔,黑色的碎发挡在眼睛前,看起来有些闷骚。
    左上方的报纸上写着“诱惑,罪恶,不可共存的怪物,引诱人类走向毁灭的生物”等等。
    认定了魅魔是世界上最罪恶的东西,那家伙除了维持住表面的平和,但私底下却如潮水般迷惑了一个又一个人类。
    原本刀剑相向,满眼忌惮的人类还是被他们的身段给折服了,连带着下达决策的人也如普通民众一样昏了头。
    云昭没参与这些。
    她只是云家那不起眼,且进过精神病院脑子不好的小姐,和市面上云家政法商业都无关。
    云昭和迟尔卡相处得很开心,尽管有时候迟尔卡偶尔会挣脱她的催眠,但云昭还是喜欢跟他待在一起。
    因为迟尔卡说话很好听。
    每当云昭有想不清楚的问题,她都会第一时间去询问迟尔卡,毕竟迟尔卡总是能发现事情的问题并不在她身上。
    她懂得安慰别人,却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而迟尔卡不仅可以安慰她,就连被她威逼利诱做些暧昧的事情也会很好地自我疏导。
    有点自欺欺人的感觉。
    “如果说,你有一天并不喜欢跟我待在一起,你会去做什么?”云昭端着打好的豆浆喝了一口,语气很温柔地问他。
    魅魔疑惑的尾巴翘了翘,这几天他都没有喝下伪装药水,在家里也一直维持这样的样貌,所以有些习以为常地卷起来尾巴。
    “远行,游历我不曾看过的。”
    他似乎早就有了这样的目标,所以连女孩的前提都下意识忽略了,就好像前者是不重要的,而远行才是他的最终归宿。
    女孩仍然笑着,只是弧度很浅,“那很好,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自己的安排,没有谁一定要陪着谁。”
    就像哪怕是家人,也会被舍弃那样。
    迟尔卡不明白她语气里的难过,他垂眸,反思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拉着她的手,“我可以陪着你,我会保护你的安全,就像现在这样。”
    “可你不是要远行吗?”
    “嗯,如果要远行,我会带上你。”
    他的回答几乎挑不出来问题,年轻的迟尔卡并不懂得心里的焦急,他只知道哪怕自己已经说了软话,可听的人却没有太大反应。
    “谢谢。”
    女孩似乎有些释然,就好像抽离掉了其他的情绪,她看起来很高兴,“准备现在走吗?”
    “真的?”迟尔卡有些受宠若惊。
    “是的,迟尔卡。”
    云昭垂下眸子,她差点忘记了自己身处在游戏世界,以至于差点跟游戏里的角色交心,甚至连带着那对家人也真心实意的讨厌。
    其实没必要那样。
    即便任务失败,也没什么。
    她为什么一定要去讨好那些糟糕,且让自己感到不舒服的人呢?
    想清楚这些,云昭撑着下巴,看向懵懂无知,甚至还在欣喜自己要远行的魅魔。
    在迟尔卡的催促下,她先带着对方去办理了合格证明,又因为在工作人员身边,到处都是人类和魅魔的组合。
    那些魅魔对着人类含着“饲主”两个字。
    迟尔卡将这两字含在嘴里,莫名觉得这样的称呼好似自己有了归宿般,他低声对着女孩也喊了这样的称呼。
    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女孩的反应没有让他失落,对方第一时间弯起了眸子,朝着他温柔地笑了。
    跟其他魅魔不同,他的脖子没有束缚任何东西,但却没有一个工作人员觉得奇怪,只是其他魅魔看着他有些艳羡。
    不被圈进套索。
    有魅魔小声嘀咕着他脖子是不是没有带颈圈,而迟尔卡却轻轻抬了下巴,让那些魅魔看了个仔细。
    幼稚。
    云昭瞥了一眼他。
    有催眠异能在,即便她不给迟尔卡套上颈圈,那些工作人员也不会发现问题。
    迟尔卡领到了合法证明,他成功通过了测试,而那些评估人员也给他打上了无危害的标签,其中有不少云昭的功劳。
    不然以迟尔卡的战斗力,很难过关。
    “不能乱跟其他人动手,也不能离我太远,知道吗?迟尔卡。”
    “我知道了,小姐。”
    迟尔卡觉得女孩有些多此一举,毕竟他才不是那种会乱咬人的疯狗,比起其他魅魔,他可要文明讲礼太多。
    “小姐,我们要先去哪?”
    “先做点别
    的事。”云昭笑了笑。
    例如把那家占了财产且把原主送入精神病院的家人一个惊喜,例如一场失火,又或者是让他们也住进精神病院。
    什么好感不好感的。
    她现在都不在乎了。
    可当云昭做完这一切,看着那家人灰头土脸去扑灭火势,找不到凶手一脸黑线的模样,系统显示的好感度却意外地上涨了。
    这太奇怪了。
    那些人谈论着她的下落,仅仅是听到了近期的传闻——云家那位脑子有病的小姐跟一只魅魔混在一起,他们总感觉你的脑子并没有坏。
    毕竟魅魔都很挑,绝不会专门选一个傻子做自己的饲主。
    可好感度就是涨了一大截,云昭没发现规律,她索性决定先和迟尔卡去其他地方散散心。
    她还记得当初自己看到的怀表,以及迟尔卡和自己合照的相片,于是每到一个地方,云昭总要拉着他去拍照。
    相纸上的迟尔卡看起来很放松,没有半点不愉悦的样子,云昭疑惑了下,只当是系统也会出现差错。
    毕竟第一次的副本里,她从来没有杀掉所谓的王子那样。
    上世纪的星球,这些存在于课本里的东西都活灵活现地出现在眼前,云昭很感兴趣,甚至比迟尔卡还要更喜欢远行。
    但其实云昭是一个特别宅的人。
    大概是身边有人陪着,所以她才会表现得很感兴趣,如果是一个人,恐怕会懒得出门。
    “迟尔卡,快一点,你要不要看山顶的美景了?”云昭像是有使不完的劲,拿着路上捡来的树枝爬着山,速度越来越快。
    鼻尖是湿润的朝露气息,混杂着青草的泥土,魅魔感受着他一直以来向往的地方,可太阳穴却隐隐的跳动起来。
    心口钝痛,他的喉间一阵干渴。
    /:.
    是魅魔开荤后的副作用,他们会变得无时无地都渴求亲近,一会没有满足就全身难受,这种身体反应让迟尔卡不能很好适应远行的路。
    他走了好久。
    前面的人等了会他,后面见他浑身冒着冷汗,这才在半山腰找了个住处歇下。
    迟尔卡搂着她的腰,有些埋怨的呜咽。
    谁知少女还推了推他,语气听不出好坏,却足够让魅魔鼻尖一酸,“你身上又湿又热,别抱着我。”
    嫌弃他。
    迟尔卡默默收回手,只觉得眼前的人得到了就不珍惜,明明一开始他做什么都不会被这样无情地对待。
    云昭是真的觉得热。
    魅魔身上黏糊糊的,他自己竟然还要缠着来抱,云昭觉得魅魔可能不清楚他身上的热量有多少。
    云昭任劳任怨地给魅魔烧了水,而后哄着人去清洗,见他表情好了点这才松了口气。
    这哪里是来当皇帝的。
    一个个都要哄着。
    但谁叫她是把人欺负的那一方,不负起责可不行,云昭握拳,又开始烧水,这次是给自己烧的。
    当晚什么也没有做。
    可靠在迟尔卡的怀里,她听着对方有力的心跳,却发觉这次魅魔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把她揽抱得紧。
    生气了?
    这游戏角色也太生动了。
    云昭默默感慨,但她有些困了,索性什么也没有做,闭着眼睛就打算在游戏里睡一觉补充自己的精神力。
    没有精神力束缚的催眠异能如同薄薄的蜘蛛网一样轻松戳破,那些催眠约束的规定如今也没办法再束缚住迟尔卡。
    魅魔觉得自己可能中了人类的药。
    他绝不可能在见面第一天就对人类心动,更不会将自己守护多年的东西交付出去,但往日的恩爱缱绻都深深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迟尔卡第一时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相信人类,但怀里还靠着他的温度却无比炙热,烧得他喉咙干哑,甚至于心脏也被啃食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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