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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他在摧残她。◎
    警车很快就来了,救护车把躺在地上的混混拉走,然后叫雒义和姜镜去警局。
    出于人道主义,他们让姜镜和雒义去了医院处理伤口,顺便换了干净的衣服。
    由于姜镜实在太过美貌,警察局的人已经认出来她,知道上次她是被骚扰那位,了解事情的原委后,再者没有伤及混混性命,初步判断为对不法侵害的正当防卫。
    警察让姜镜和雒义先回家,之后再等通知。
    雨还在下,司机已经接到通知过来,此时停靠在警察局门口。
    风掠过衣服上的每一个缝隙,姜镜浑身颤抖,雒义伸出手揽住她,她的目光落到雒义的手掌上,想起自己换下的那件白衬衫,上面除了泥土还有雒义的血。
    在医院换药的时候姜镜都不敢看他的伤口,他的手很好看,此时的刀伤深可见骨,后期恢复的话可能也会是很深的疤痕。
    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皱过一下眉头。
    姜镜那时候问他:“你不疼吗?”
    雒义只是举起手,淡淡看着手上的刀痕,说看,不如说是一种欣赏,“这点伤算什么。”
    姜镜没说话,她跟着上了车,看着外面滴滴答答的雨点,心绪很复杂,雒义怎么说也是为她受的伤,他的时好时坏真的让她无法判断,爸爸从小就告诉她不能欠别人,她也不想这样欠雒义什么。
    姜镜的脸一直朝着窗外,雒义拍了拍自己座位一旁,“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坐过来。”
    姜镜看着雒义一眼,车厢里他的脸上有些苍白,应该是流了很多血的缘故。姜镜坐了过去,雒义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他用的是受伤的手,四周都是碘伏混着药物的味道,他的伤口一针一针缝上,正好穿连着姜镜的心脏,心脏传来细微的疼痛,还有一些酸胀,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又为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你这只手还是不要用力了。”姜镜想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却被他按住,“宝贝,我会疼。”
    姜镜一下就不动了。
    她想起爸爸跟她说是雒义为他们家还的债,而如今也是他替她挡刀,可他之前又那样对她,现在来说是补偿还是奖励?
    “雒义,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姜镜喃喃道,下一秒,雒义凑过来,“你说什么?”
    他身上的烟气被覆盖,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
    姜镜别过头,“没什么。”她逼迫自己不再考虑这些,于是闭上眼让自己放空。
    轿车行驶到竹楼旁,雒义和姜镜下了车,转眼来到房间,雒义走到柜台,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姜镜看着他,“你要喝酒?”
    他没有说话,琥珀色的酒光自他指尖浮现。
    “你受伤了,不能喝酒。”姜镜走过去,准备拿开他手上的杯子。
    雒义只是摇晃了一下酒杯,“关心我?”
    “……”
    雒义喝了一口酒,看她一眼,“何宗璟喝酒的时候,你可是要死要活的。”
    姜镜就不该开这个口,关心他都是多余。
    “过来。”他挥挥手。
    “我要洗澡了。”
    又是两个人在房间,气氛一度暧昧起来,姜镜例假早已结束,她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雒义还受着伤,但他不言而喻的暗示,很危险。
    “要让我说第二次吗?你知道的,我没什么耐心。”
    雒义不喜欢被拒绝,也不喜欢被忤逆,特别是对姜镜。他要她对自己——唯命是从。
    姜镜看了看他,想起他的伤口,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心软是她最大的弱点,只要想到雒义的初心是救她,她就会有愧疚,哪怕他是一个这么坏的人。
    这时雒义酒已经喝了一大半,酒瓶变得空落落的。
    “下次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等姜镜走到的时候,他已经把酒杯放下,神色懒懒地看着她。
    几分酒意漂浮在空中,姜镜抬头刚想说什么,他的吻就落了下来,强势又霸道。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接吻,在贡京的时候姜镜都是行尸走肉任人宰割,如今好像却不一样了,雒义的吻来得没有这么猛,如同窗外已经小了、连绵的雨,在她心上波涛起伏。
    姜镜心跳怦怦,似乎找不到安然落下的点。腰被雒义锁住,他的呼吸有酒气,还有一丝冷意。
    姜镜第一次体会到如此深刻。
    雒义看着她睁开眼,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舌头,力道不轻,“别走神。”
    姜镜被刺痛一下,差点飞出眼泪。她在闭上眼的时候又最后看了他一眼,雒义的脸近在咫尺,微弱的光线下轮廓锐利佻薄。
    雒义仿佛很沉浸,手里的动作越来越紧,两个人紧密贴在一起。
    姜镜脑子里有什么好像在轰然炸开。
    她真的不想,也不希望看见雒义这个样子。
    他时而恶劣,时而温柔,她怕自己又被他的假象迷惑,然后跳入陷阱,再次沉沦……
    *
    时间过去,雒义的伤几乎养得差不多了,但疤痕没有消掉,是整个手掌唯一的瑕疵。
    今天姜镜和雒义准备回贡京,这些天相处下来,姜镜发现她还是能和雒义好好相处的,只要他不再限制于她。
    房子里的画作被雒义的人搬下了楼,丑丑也被抱了下去。姜镜站在门口,一时之间还有些恍惚,她又要回到贡京了,又要回到那个地方。
    雒义在她身后站着,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很灼热。见姜镜在发呆,他靠下来在她耳边厮磨,“还有什么没有带?”
    姜镜的耳朵一阵酥麻,她回过神来,“没有了。”
    雒义阔步走到床头柜边,“这个呢?”
    他举了起来,是一张姜镜和她妈妈的合照,她妈妈是青川出了名的好看。温柔、美丽、大方,所以美好的形容词用在她身上都合适。之前妈妈去世,姜镜一度不能接受,她变得不爱来青川,也没有把这张照片带到身边。
    姜镜刚想说什么,雒义就把照片放到自己的口袋。
    “是我的了。”他说。
    算了,由他去吧。姜镜没有说什么,两个人下楼,再次离开这里,下次就不知道再来是什么时候了,李婆婆得知姜镜要走了,早早在门口等着,待看见彼此,眼神里都充满不舍。
    李婆婆对姜镜很好,她都记在心里,李婆婆更是把她当女儿一样,问道:“要走了吗?”
    姜镜点点头。
    李婆婆又看了一眼雒义,他们两个住在一个屋子,怎么可能是朋友,可能是夫妻吵架,他来把她接回去了。
    雒义难得的好脾气,他对李婆婆说道:“这段时间姜镜承蒙你照顾了,她一向不太老实,从贡京跑到这来,让我好找。”
    李婆婆笑了笑,但还是担心姜镜和她感情是不是不合,不然怎么会突然就一个人来这里呢。
    姜镜虽舍不得李婆婆,但还是要做个告别,她说了一些体己话,最后道:“李婆婆再见,照顾好自己,我会回来看您的。”
    上了车,车窗关上,与之隔绝,一时间又是另一个世界。上次她还坐着何宗璟的后座,现在想来真是物是人非,雒义坐在她身边,他喜欢她离自己很近,几乎要贴在一起才算满意。
    明明今天要离开,昨晚却折腾到半夜,姜镜没怎么睡好,就听见雒义捏着她的手掌,慢慢摩挲。
    姜镜被他弄得睁开眼。他的气质被往常深沉,姜镜问他怎么了。
    “以后不许再逃跑,也不许离开我身边。”
    “在我面前说一遍。”
    他偶然而起的征服欲,令姜镜有点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
    “看在你是第一次,我就不计较那么多。”
    姜镜感到荒谬,怎么一上车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她对他仅存的好感现在变得飘飘然,像是听到自己心里头啪哒一声,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碎裂了。
    没等到她的回复,雒义侧过去,把她的脸别到自己眼前,“不说话,是还有下次?”
    “我不是你的宠物,我有自己的自由。”
    雒义笑了一下,“自由?我不允许,你必须永远待在我身边。”
    窗外景色不断,雒义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他放走了金丝雀,让她去感受外面的天地,而现在,金丝雀该回来了。
    *
    那天两人在车上有小段的争议,姜镜觉得还是不见面比较好,正好雒义这些天出来公司的事,已经好久没有回来过,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姜镜一个人。
    这天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喂?”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打错了我就挂了。”姜镜正准备按下挂断键。
    “阿绪,是我。”
    姜镜呼吸一滞,这个声音她怎么也不会忘记。
    “宗璟?”姜镜哑然,“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何宗璟没有叙旧的意味,言简意赅道:“我要结婚了,但我和你只是写了书面协议,还没有办理离婚证,你什么时候有空来一趟民政局吧。”
    姜镜原本以为自己或许会接受不了,但心里只是短暂地刺痛了一下,于是道:“我今天下午就有时间。”
    “那好,我叫司机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过去。”
    何宗璟没有强求,姜镜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下,“不好意思,雒先生说您不能自己出门。”
    姜镜一下子*就愣住了,这算是软禁吗?
    “为什么?”
    凭什么。
    “只是先生吩咐我们这样做。”
    姜镜想到雒义这么久没回来,还叫人严加死守怕她跑了,是打算把她一辈子囚禁在别墅吗?
    姜镜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雒义,可那边一直占线,她又说:“你打电话给他。”
    “没有特别的事,我们不敢打给先生。”
    姜镜捏着手机,“你就说我要去见朋友,出了事找我一个人。”
    门卫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电话报备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开门,“司机已经在外面等候了,您要去哪里跟他说吧。”
    *
    这是周内,办理离婚证的人不太多,再次见到何宗璟,他的精神面貌好了很多,见到她,他也是只是微微一笑。
    姜镜也回个微笑,没有多言语,他们彼此都给到了尊重。
    两人坐到工作人员面前,红章一戳下,一人一证,接着他们走出了民政局。
    姜镜道:“那就先走了。”
    她转身准备走,何宗璟却叫住了她,“阿绪。”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何宗璟说:“有空吗?找个地方聊聊吧。”
    姜镜犹豫了一会儿,她本来就不想的,但毕竟真正离婚了,人生不是电影,没有那么多浪漫的转折,但毕竟只是和平分开,没有什么矛盾,不用这么生疏。
    “好,去哪里?”
    何宗璟又领她来了之前来的咖啡店,何宗璟不再是点的苦咖啡,而是点的拿铁玛奇朵。
    姜镜笑了笑,“最近过得好吗?”
    “挺好的。”一时间,两个人像最熟悉的陌生人,何宗璟说:“家里生意已经有了好转了,这多亏了你。”
    姜镜说:“起初也是因为我不好的不是吗,如今已经尘埃落定,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
    何宗璟看了眼姜镜,太阳差不多西下,暮光照至她的脸庞,多了几分温柔,她今天穿的薄荷绿的针织衫,胸口的链子精巧细致,这一身很衬她。
    何宗璟又看着手中的离婚证,忽然道:“还记得我们领结婚证的时候,那时候你和我笑得那么开心,现在想想,时间过得真快啊。”
    姜镜点的摩卡,她抿了一口,放下,“是啊。”
    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想到今后的日子该又如何过下去呢。难道要一直待在雒义身边吗?
    看她发呆,何宗璟有些愧疚,“阿绪,我这么快就要结婚,你会不会怪我?”
    姜镜回过神来,“怎么会,你幸福最重要。”
    对何宗璟她是爱的,又爱又亏欠,她身不由己,没有办法,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她才慢慢了解雒义和何宗璟,人都是会变的,当初是她提出离婚,所以何宗璟找了另一半也是情理之中,她会怅然,但不会有刻骨铭心的难过。
    即使当初何宗璟那么爱她,为她喝了这么多酒,她觉得这辈子都再也不会有这么爱她的人了,所以她很感激他,感激他为她付出过这么多。
    何宗璟叹了口气,他想着当初一颗心都给了姜镜,此时非她不可,但人就是突然就变了,就像在海边捡贝壳,珍视过的遗失了,但满沙滩还有很多贝壳,余生还长,有点遗憾是正常的。
    “那你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吗?”他问。
    “有空就来。”姜镜笑了笑。
    “你知道我的新娘是谁吗?”
    姜镜还真不知道,她也没有问的想法。
    何宗璟兀自开口,“是小佟。”
    姜镜愣了一下,何宗璟的话彻底捏住她的心脏。有时候命运真的很奇妙,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只是没想到会是自己认识的人,这种感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姜镜说:“挺好的,日久生情。”
    她越这样,何宗璟心里越是愧疚,“那天我们一起喝了酒,然后……她是第一次,我必须对她负责。”
    “我原本只把她当妹妹,但相处下来她身上的生命力感染了我,也鼓励了我很多。”聊到小佟的时候,何宗璟脸上挂着一丝温柔的笑。
    这句话是想表达什么呢,她不是第一次,也没有生命力。
    姜镜忽然不想聊下去,“我还有事,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何宗璟站起身,“我送送你吧。”
    姜镜道:“不用了,我叫了司机。”
    何宗璟说:“雒义对你还好吗,他占有欲太强了,这种生活很难受吧。阿绪,你放心,尽管我们不在一起了,但还是朋友,我会努力救你出来。”
    姜镜后知后觉意识到,爱情消弭了以后,曾经最熟悉的人也会慢慢变得陌生,哪怕他曾经多么多么好,哪怕他们又再多美好的回忆,但这一瞬间就真的好像不认识了。
    姜镜转过身,笑着对何宗璟说:“其实我们走到这里也刚刚好。”
    *
    贡京私立医院。
    雒老爷子病情加重,转了无数个院。最后到国外知名医生也下了病危通知书,雒老爷子的颠沛流离才告一段落。
    曾经的雒老爷子也是天之骄子,把雒氏打造成一个黄金帝国,如今却要在小小的病房陨落了。
    记者全部都站在病房外,无数闪光灯和照相机咔嚓的声音。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而是自己的通稿。
    病房里站着雒家大大小小的人,一眼望过去就能看见雒义。
    雒老爷子还有一点清醒,指着雒义,“你……你给我出去!”
    雒义收敛了一些恶劣,笑着说:“父亲不想见到我吗?我可是雒家名义上的长子。”
    雒老爷子面对他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很愤恨,不想在最后一刻见到这个孽障。
    刚刚律师已经宣布了雒老爷子的遗产分配,毫无意外的,他把股份全部转让给了雒泽。其余财产就给剩下几房平均分配。
    雒夫人没有子嗣,得到的也不多,她趴在雒老爷子床边哭得撕心裂肺,“你就这么丢下我了,我可怎么办啊,今后活不了了……”
    雒义在旁边冷笑,“雒夫人,还没到哭丧的时候呢。”
    雒老爷子闭上眼,感觉都是自己作的孽,死了也好,死了也清静。
    雒夫人扑在他身上,“怎么办啊你什么都不留给我……”
    “既然这么伤心,那你跟着他一起去死吧。”雒义说:“正好这里是医院,可以安乐,不会痛苦。”
    雒夫人马上吓得不说话了,她声音也变低了一点。
    雒义走到雒老爷子身边去,“你看看,这是什么?”
    雒老爷子艰难地睁开眼,看见他手上的东西,一时之间说不出来话,“你——”
    雒老爷子一时气急攻心,心率不断变化,起搏器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偌大的病房十足清晰。
    “滴——”
    警鸣尖锐而刺耳,仿佛要震穿耳膜,冲破天际。
    下一秒雒老爷子挺起身体,想汲取呼吸却四肢乏力,表情十分痛苦。
    医生进来抢救,让雒义他们先出去。雒义收起给雒老爷子看的东西,那是一张照片,而照片上的人——是姜镜和她的母亲。
    抢救没多久,雒老爷子无力回天是早已认定的事实。手术灯关闭,医生从里面出来,鞠了个躬,“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听到这句话,记者一拥而上,采访着雒义。
    “非常抱歉在这个艰难时刻打扰您。能和我们谈谈,雒老先生在您心中,是怎样一位亲人吗?”
    “相信很多人都关注着雒家接下来的走向,能否分享下,家族业务在失去雒老先生掌舵后,会有怎样的规划与调整?”
    “……”
    雒义没时间接受采访,恨的人死了,他心里别提多畅快,保镖把记者拦在两边,为雒义开辟了一条路。
    在路的尽头站着雒泽,对于父亲的死,雒泽也没有掉一滴眼泪。雒氏一族都是自私而冷漠的存在。
    雒义说:“你的目的达到了,得到了他手里全部的股份。”
    雒泽也是笑笑,“你的目的不是也达到了吗?确认了杀害你母亲的真凶。”
    雒义摸着口袋里的照片,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
    *
    姜镜跟何宗璟分别之后,她自己独自去转了转,把这些天积闷的情绪一一发泄出来,再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往常别墅都是黑漆漆的,现在窗户都是亮着的,院子还停靠着豪车,姜镜看着那辆车,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快步走到客厅,一打开门就看见雒义坐在沙发上。
    她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他,一眨眼他好像就变了一个人,跟在青川的时候截然不同。
    电视里播报着雒老爷子死亡的讯息,姜镜还没来得及震惊,就听见雒义开口:“站在那里坐什么?”
    他的目光如同如芒在背,姜镜觉得他曾经危险的感觉回来了,她努力让自己平静,迈步从容地走过去。
    “今天去见哪个朋友了?”
    雒义面前摆着一盏茶,他倒了一杯,漫不经心问:“让你这么久都舍不得回来。”
    姜镜道:“你不认识。”
    她不喜欢这种审犯人一样的感觉。
    雒义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是何宗璟吧。”
    “你跟踪我?”姜镜看向他,胸口有些气闷。
    “你最近太不听话,我怕你跟他旧情复燃。”
    “那也不是你跟踪我的理由。”
    “所以,真的要旧情复燃了?”雒义呷了一口茶,“你回来的时候似乎很伤心。”
    雒义不喜欢她质问的口气,也不喜欢她反驳自己。他看向她,姜镜觉得一寸一寸刀割在自己身上一样,“是不是?回答我。”
    “……”
    姜镜没有说话,她不懂为什么从青川回来雒义又变成原来的样子。
    “不是。”
    “别骗我。”
    “都说了不是,你还要怎么样?”姜镜说:“你凭什么监视我,凭什么不让人把我放出去,我是你的玩物吗?就要一直被关在别墅,没有你的允许不能出去。”
    姜镜早就想问了,今天门卫拦着她的时候她感觉特别难堪。
    她早就有预感了,今天她和雒义之间必定发生一场争吵。她四肢百骸都凉透了,凉得难受。
    看着她这个样子,雒义的眼神忽然变得冰冷,“出去一趟,回来就学会跟我顶嘴了。何宗璟都教了你些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提他了。”
    姜镜以为今天碰见何宗璟已经够了,她现在已经没有情绪可以再拿出来挣扎,“你不是很会监视我吗?他教了我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
    “姜镜,别这样跟我说话。”雒义的话像警告,“你知道在青川我已经给你足够的耐心了。”
    姜镜胸腔里忽然钝痛,血液在这一刻也在停滞流动。
    她又听见他说:“我放任你逃跑这么久,你也逃够了,以后都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再出门。”
    “凭什么?”
    姜镜就知道,雒义想要扮演一个温柔的情人,那么他就会扮演得很好。
    他偶尔的温存与伪装的深情是他布置好的陷阱,一定不要跳进去,不然会扎得浑身是刺。
    姜镜感到可笑,“你太奇怪了,真的,我没有见过你这么畸形的人。我没有逃够,要是知道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恶劣,我一定逃得远远的,你放我走不好吗?我又不爱你,你把我放在身边也是互相折磨,难道你就不难受吗?”
    雒义脸上挂着凉薄的笑,“不难受,互相折磨才好,我不介意折磨到白头偕老。”
    “可是我不愿意,我不爱你,我没办法和你共度一生。”
    他在摧残她。
    一边引诱她,一边摧残她。
    “不爱我,那你爱谁?何宗璟?”雒义捏着茶杯,眼睛里已经有隐隐沉怒,“我以为对你好你就会听话,结果才几天没看住你,你就爱上了别人?”
    “他不是别人。”姜镜冷着声,“他一直是我的爱人,我在你身边也是为了他,你还不明白吗?在你身边我难受得要死!看见你的脸我也难受得要死!”
    这些天她都快忘记雒义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用一点点真心换来她的信任,让她上钩,看她一步步套上他所缔造的枷锁。
    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回不了头了。
    雒义忽然暴怒起来,这些日子积攒的耐心一下子荡然无存,他把杯子摔在地上,杯子一下子四分五裂。
    他把姜镜拽了过来,像一只凶猛的野兽把她压在身下,“难受?那我就上到你他妈舒服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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