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关于小猫人上学的事, 冉昭把所有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可能都捋了一遍，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选小班课这样理所当然的事情上和小猫人出现分歧。
冉昭：“楼下脏乱差！”
元宝：“可是楼下热闹！”
冉昭：“楼下有猛兽, 会吃猫！”
元宝：“不是有监控吗？二十四小时工作！”
像是要证明小猫人说得对，头顶上的树藤晃悠悠的垂下来一条, 朝冉昭点了点藤梢。
冉昭祭出杀手锏：“我出钱，我说了算！”
“楼下好像不要钱, 是吧？”元宝扭头问乔向野。
“嗯, 楼下不——”
乔向野刚说了半截, 冉昭一个眼神扫过去，大有一种“我的钱你还想不想挣你自己看着办吧”的意思。
于是乔向野的下半句话自动消音，现编道：“楼下不是不要钱, 只是可以先贷款，等毕业之后能挣钱了再还。”
小猫人跃跃欲试：“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冉昭一票否决：“你不行！”
“为什么！”
“我说不行就不行！”
冉昭前所未有的强硬, 元宝前所未有的伤心，赌气的挠了冉昭一下，然后蹲在墙根独自生闷气。
顾老师见状，来到小猫人旁边, 摸了摸小猫头，元宝一缩脑袋躲开了。
顾老师也不生气，耐心哄道：“我们这里也很好呀, 虽然没有楼下的物种丰富，但也有一个和你一样的小猫人同学，还有一只小鸟，一只鼠鼠，一棵植物，也很热闹的。”
“真的很热闹吗？”
“真的热闹。”顾老师十分确定, 光是那只鹦鹉就足够把人热闹死，他继续说，“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先在这里呆两天试试，体验一下。”
元宝看了看了顾老师：“好吧，我觉得你是好人，我愿意相信你。”
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冉昭一眼。
“真乖。”
哄好小猫人，顾老师站起来，对冉昭笑了笑：“对待小猫人不能这么强硬，用他能接受的方式说效果更好呢。”
冉昭皱着眉头，敷衍的“嗯”了一声。
他和他的小猫人当然有自己的沟通方式，这个顾老师才第一次见小猫人，就开始连他都教上了。
“这一整层都是我们小班的教学区域。”乔向野开始向冉昭介绍小班的教学设施，“我们的培训主要是致力于动植物成精后的社会化，所以培训内容大部分都是人类日常的社会生活常识，教学场景也大多按照生活场景来布置。”
冉昭点了下头，能看出来，这个教室与其说是教室，倒不如说更像一个起居室，沙发，茶几，餐桌，甚至还有一台电视机。唯一能和教学沾上点边的，大概就是房间当中立着的那块白板。
“这只是我们其中的一个教学场景，别的房间还有其他场景。”顾老师在一旁补充。
冉昭没接他茬，继续问乔向野：“这里的食堂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我们这没有食堂，烹饪和用餐也是很重要的生活场景，具有很高的教学价值，所以学员的伙食由老师专门负责。顾老师的厨艺非常不错，这个您可以放心。”乔向野给冉昭说明，“如果没什么问题，您可以跟我去办手续，支付一下学费。”
冉昭跟他确认：“小猫人从这里毕业以后真的会有合法合规的人类身份吗？”
“当然，这就是我们办理培训学校的初衷。”
办理入学手续的办公处在最顶层，冉昭招呼元宝：“走？”
元宝还在为刚才冉昭拒绝他的事生气，一言不发的略过冉昭，连个眼神都没飘过去。
冉昭愣了一下，讪讪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
交钱，录入学籍，录入个猫信息，因为元宝还不能主动变回小猫咪，本体的照片留着以后再拍。
录到年龄那一块，冉昭多心看了一眼，猫龄一年零四个月，人龄记作十九岁零两个月。
“有零有整的呢。”冉昭评价了一下。
乔向野刮了他一眼：“你对我们小猫人的年龄计数有什么意见？”
冉昭于是不说话了，摸了摸小猫人的脑袋：“以后你是十九岁的小猫人。”
“是十九岁零两个月。”乔向野纠正。
“……十九岁零两个月的小猫人。”冉昭被迫改口。
元宝还在气冉昭刚才凶他，办手续的全程都绷着脸，任凭冉昭怎么逗他说话都不搭理，也不给冉昭摸，一直持续到手续结束也没好。
回到小班教学层，顾老师拉着元宝：“恭喜元宝同学正式入学啦！”
说完，对冉昭点了点头：“您回去吧，我会照顾好元宝的。”
人和猫都是一愣。
元宝刚想叫冉昭不要走，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硬是把滚到舌尖儿上的话又都咽回去，绷着脸一声不吭。
冉昭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赶人：“可以陪读什么的吗？”
“我们不鼓励陪读。”顾老师笑的很温和，“家养的小动物本来就会更依赖主人，和主人分别是迈出独立自主的第一步，这个过程越干脆越好。”
冉昭还是没有死心：“半天也不行吗？”
他还是特意请了假过来的。
“不可以呢，冉先生。”顾老师还是笑，“作为主人，应该给元宝做出良好的表率，你这样犹疑不定，会干扰小猫人的情绪。而且元宝说不定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依赖你哦。”
一边说，还一边拍了拍小猫人的肩膀。
提起这个，冉昭更郁闷了。
小猫人生气还没哄好，现在他要走了，小猫人也没反应。
学还没开始上呢，小猫人就不需要他了。
“那我跟元宝说几句话。”
“这个可以。”
得到顾老师的允许，冉昭把元宝拉到一边：“宝宝，我错了，刚才不应该大声吼你。”
元宝撇了撇嘴。
于是冉昭继续说：“楼下很危险，危险一旦发生，就算有监控又能怎么样呢？我也是担心你。而且顾老师不是说了，这里也有别的小伙伴，很热闹。”
元宝还是不说话，垂着眼，盯着自己的脚尖。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在这里，有事给我打电话，你会的，遇到麻烦找顾老师帮忙，走吧。”冉昭把该交代的交代完，拉着元宝回去，结果没拉动。
“怎么了？”
“啪。”
一大滴水珠砸到地下，元宝终于憋不住，“哇”的一声扑到冉昭怀里：“你不要走！我不想一个人在这！你又没告诉我学校只要我不要你！我不上学了！我要回家！我可以在家里等你！”
小猫人哭的撕心裂肺，气都喘不匀了，话也说的断断续续。
“你给我吃难吃饭也没关系，澡我也能自己洗，不玩儿手机也可以，我要回家，不要上学！”
冉昭被吓了一跳，一时间抱着小猫人一动都不敢动，他还是第一次见小猫人哭成这样。
很有一种把小猫人塞车里带回家的冲动。
但是冉昭心里清楚，越是这样，小猫人才越应该留下来。
“宝宝，”冉昭拍了拍小猫人的后背，“不哭了，同学都看你呢。”
元宝抽抽搭搭的扭头往背后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四个动物人，表情各异的盯着他这边。
他把脸埋到冉昭肩头，假装把自己藏起来，顺便蹭了蹭眼泪。
虽然冉昭经常出去打猎，他也是一个猫在家，可那是在家里，很安全的家里，还有猫猫神和小零食，满房子都是爸爸味儿。
这个地方他才第一次来，楼下还有那么多奇形怪状的生物，这几个同学也都是很陌生的味道。
“元宝，听话。”
冉昭越温柔，小猫人就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把自己往冉昭身上挂。
冉昭觉得自己有点搞不定了，求助的看向不远处的顾老师。
顾老师把那四个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赶回教室里，过来帮新学生戒断：“元宝同学，你已经是小猫人了，不能一直黏着主人，再不过来要迟到了。”
一边说，一边给冉昭使眼色。
“就是，元宝，钱都已经交了，信息也已经录入了，现在已经不能反悔了。”冉昭提了提小猫人背后的小猫包，“这里面给你装了好多小零食，你就和在家里一样，吃一吃玩儿一玩儿，而且这还有别的同学陪你一起玩儿。”
“手机也在里面，想我了就给我打视频，下午一到时间我就来接你，咱们就回家。听话，宝宝，元宝不是最厉害的小猫人吗？上个学有什么好害怕的，是吧！”
元宝抽了抽鼻子：“最厉害的小猫人不能怕上学吗？”
“通常情况下是不怕的。”
“好吧。”元宝狠了狠心，松开冉昭，“那我去当最厉害的小猫人了。”
冉昭：“……真棒。”
元宝头也不回的进了教室，趴在窗户上等啊等，终于等到冉昭从楼里出来，抬头往上看了看。
小猫人使劲挥了挥手，冉昭好像没看到，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元宝。”
听见顾老师叫，元宝转过身。
“顾老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说完，伸手过来拉他。
元宝把胳膊紧紧缩在身侧，躲开了顾老师的手。
顾老师笑了笑：“好，你自己走，跟我来。”
元宝把小猫包拿下来抱在怀里，跟在顾老师后面把整层楼转了一遍。
这里不但有起居室，还有厨房和餐厅，厕所也很大，除了几个功能各异的活动室，甚至还有一个娱乐室，不但有猫爬架，还有猫跑步机，仓鼠滚轮，给小鸟的小风车，小秋千，还有给小草准备的光合作用专座，以及一支浇水壶。
回到最开始的教室，剩下的四个同学有瘫在沙发上的，有规规矩矩坐在小板凳上的，还有直溜溜站着好像罚站的，另外还有一个满房子乱蹿的。
“来，认识新同学了。”顾老师一声招呼，乱蹿的那个停下来：“又是小猫人？这个世界上的猫能不能都消失！”
瘫在沙发上的那个露出一边虎牙：“臭鸟，再说小心我拔你毛。”
坐在板凳上那个又怂又莽的制止道：“你不可以拔鸟毛，会扣小红花。”
站着的那个老神在在：“现在是两只猫了，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鼠生安全吧！”
“咳咳。”顾老师清了一下嗓子，“好了，现在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从这个离奇的培训学校回去，冉昭就继续去上班了，方可然还挺意外：“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来了？当监工啊老板。”
冉昭没接茬，学校根本不让他留，没他的事儿了，可不就来上班了。
在家休息也待不住，总是想小猫人在那适应的不知道好不好，会不会被欺负，还不如过来找点事干。
从他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元宝都没有和他联系，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
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给小猫人拨了个视频电话。
自我介绍刚进行了一半，元宝还在努力记住每个同学的名字，小猫包里突然想起清脆的电话铃声。
是冉昭！
小猫人激动的蹦跶起来，才发现房间里的所有生物都在看他。
“元宝同学，上课期间手机要静音或者关机，今天是你第一天来，不清楚规矩，以后要记住，好不好？”顾老师提醒道。
元宝抱着手机：“我能接吗？”
“不能。”顾老师虽然语气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斩钉截铁，“静音会调吗？”
元宝摇了摇头。
顾老师把手机拿过来：“我帮你。”
冉昭一直等到视频忙线都没等到小猫人接上，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脑补了好多可能发生的情况。
比如小猫人不小心被老虎狮子狼蛇等叼走了。
给自己吓得一个激灵后，冉昭连忙又拨了一个回去。
另一边，顾老师刚调完静音，还没给小猫人还回去，手机就又在手里玩命儿震动起来。
顾老师挂掉，又震，挂掉，又震，挂掉，又震。
顾老师忍无可忍接起来：“冉先生。”
屏幕里看到的不是元宝，冉昭一愣，紧张起来：“元宝呢？让他接电话！”
视频一接起来就是外放，元宝听见冉昭的声音，立刻蹦起来：“我在这！”
顾老师拦住元宝禁止他靠近手机：“冉先生，您这样频繁的打电话过来，会影响我们的教学进程，也对元宝同学的注意力造成了干扰，能麻烦您稍微控制一下自己吗？我们这里是正规机构，元宝同学在这里不会有任何危险？”
冉昭：“呃，抱歉。”
视频里传来一片“吃吃”的笑声，以及元宝的声音：“你不要再打来啦，丢猫！”
冉昭：“……”
所以他这是被嫌弃了？
挂掉视频电话，冉昭陷入沉思。
很好，已经开始心塞了。
冉昭：“楼下脏乱差！”
元宝：“可是楼下热闹！”
冉昭：“楼下有猛兽, 会吃猫！”
元宝：“不是有监控吗？二十四小时工作！”
像是要证明小猫人说得对，头顶上的树藤晃悠悠的垂下来一条, 朝冉昭点了点藤梢。
冉昭祭出杀手锏：“我出钱，我说了算！”
“楼下好像不要钱, 是吧？”元宝扭头问乔向野。
“嗯, 楼下不——”
乔向野刚说了半截, 冉昭一个眼神扫过去，大有一种“我的钱你还想不想挣你自己看着办吧”的意思。
于是乔向野的下半句话自动消音，现编道：“楼下不是不要钱, 只是可以先贷款，等毕业之后能挣钱了再还。”
小猫人跃跃欲试：“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冉昭一票否决：“你不行！”
“为什么！”
“我说不行就不行！”
冉昭前所未有的强硬, 元宝前所未有的伤心，赌气的挠了冉昭一下，然后蹲在墙根独自生闷气。
顾老师见状，来到小猫人旁边, 摸了摸小猫头，元宝一缩脑袋躲开了。
顾老师也不生气，耐心哄道：“我们这里也很好呀, 虽然没有楼下的物种丰富，但也有一个和你一样的小猫人同学，还有一只小鸟，一只鼠鼠，一棵植物，也很热闹的。”
“真的很热闹吗？”
“真的热闹。”顾老师十分确定, 光是那只鹦鹉就足够把人热闹死，他继续说，“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先在这里呆两天试试，体验一下。”
元宝看了看了顾老师：“好吧，我觉得你是好人，我愿意相信你。”
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冉昭一眼。
“真乖。”
哄好小猫人，顾老师站起来，对冉昭笑了笑：“对待小猫人不能这么强硬，用他能接受的方式说效果更好呢。”
冉昭皱着眉头，敷衍的“嗯”了一声。
他和他的小猫人当然有自己的沟通方式，这个顾老师才第一次见小猫人，就开始连他都教上了。
“这一整层都是我们小班的教学区域。”乔向野开始向冉昭介绍小班的教学设施，“我们的培训主要是致力于动植物成精后的社会化，所以培训内容大部分都是人类日常的社会生活常识，教学场景也大多按照生活场景来布置。”
冉昭点了下头，能看出来，这个教室与其说是教室，倒不如说更像一个起居室，沙发，茶几，餐桌，甚至还有一台电视机。唯一能和教学沾上点边的，大概就是房间当中立着的那块白板。
“这只是我们其中的一个教学场景，别的房间还有其他场景。”顾老师在一旁补充。
冉昭没接他茬，继续问乔向野：“这里的食堂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我们这没有食堂，烹饪和用餐也是很重要的生活场景，具有很高的教学价值，所以学员的伙食由老师专门负责。顾老师的厨艺非常不错，这个您可以放心。”乔向野给冉昭说明，“如果没什么问题，您可以跟我去办手续，支付一下学费。”
冉昭跟他确认：“小猫人从这里毕业以后真的会有合法合规的人类身份吗？”
“当然，这就是我们办理培训学校的初衷。”
办理入学手续的办公处在最顶层，冉昭招呼元宝：“走？”
元宝还在为刚才冉昭拒绝他的事生气，一言不发的略过冉昭，连个眼神都没飘过去。
冉昭愣了一下，讪讪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
交钱，录入学籍，录入个猫信息，因为元宝还不能主动变回小猫咪，本体的照片留着以后再拍。
录到年龄那一块，冉昭多心看了一眼，猫龄一年零四个月，人龄记作十九岁零两个月。
“有零有整的呢。”冉昭评价了一下。
乔向野刮了他一眼：“你对我们小猫人的年龄计数有什么意见？”
冉昭于是不说话了，摸了摸小猫人的脑袋：“以后你是十九岁的小猫人。”
“是十九岁零两个月。”乔向野纠正。
“……十九岁零两个月的小猫人。”冉昭被迫改口。
元宝还在气冉昭刚才凶他，办手续的全程都绷着脸，任凭冉昭怎么逗他说话都不搭理，也不给冉昭摸，一直持续到手续结束也没好。
回到小班教学层，顾老师拉着元宝：“恭喜元宝同学正式入学啦！”
说完，对冉昭点了点头：“您回去吧，我会照顾好元宝的。”
人和猫都是一愣。
元宝刚想叫冉昭不要走，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硬是把滚到舌尖儿上的话又都咽回去，绷着脸一声不吭。
冉昭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赶人：“可以陪读什么的吗？”
“我们不鼓励陪读。”顾老师笑的很温和，“家养的小动物本来就会更依赖主人，和主人分别是迈出独立自主的第一步，这个过程越干脆越好。”
冉昭还是没有死心：“半天也不行吗？”
他还是特意请了假过来的。
“不可以呢，冉先生。”顾老师还是笑，“作为主人，应该给元宝做出良好的表率，你这样犹疑不定，会干扰小猫人的情绪。而且元宝说不定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依赖你哦。”
一边说，还一边拍了拍小猫人的肩膀。
提起这个，冉昭更郁闷了。
小猫人生气还没哄好，现在他要走了，小猫人也没反应。
学还没开始上呢，小猫人就不需要他了。
“那我跟元宝说几句话。”
“这个可以。”
得到顾老师的允许，冉昭把元宝拉到一边：“宝宝，我错了，刚才不应该大声吼你。”
元宝撇了撇嘴。
于是冉昭继续说：“楼下很危险，危险一旦发生，就算有监控又能怎么样呢？我也是担心你。而且顾老师不是说了，这里也有别的小伙伴，很热闹。”
元宝还是不说话，垂着眼，盯着自己的脚尖。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在这里，有事给我打电话，你会的，遇到麻烦找顾老师帮忙，走吧。”冉昭把该交代的交代完，拉着元宝回去，结果没拉动。
“怎么了？”
“啪。”
一大滴水珠砸到地下，元宝终于憋不住，“哇”的一声扑到冉昭怀里：“你不要走！我不想一个人在这！你又没告诉我学校只要我不要你！我不上学了！我要回家！我可以在家里等你！”
小猫人哭的撕心裂肺，气都喘不匀了，话也说的断断续续。
“你给我吃难吃饭也没关系，澡我也能自己洗，不玩儿手机也可以，我要回家，不要上学！”
冉昭被吓了一跳，一时间抱着小猫人一动都不敢动，他还是第一次见小猫人哭成这样。
很有一种把小猫人塞车里带回家的冲动。
但是冉昭心里清楚，越是这样，小猫人才越应该留下来。
“宝宝，”冉昭拍了拍小猫人的后背，“不哭了，同学都看你呢。”
元宝抽抽搭搭的扭头往背后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四个动物人，表情各异的盯着他这边。
他把脸埋到冉昭肩头，假装把自己藏起来，顺便蹭了蹭眼泪。
虽然冉昭经常出去打猎，他也是一个猫在家，可那是在家里，很安全的家里，还有猫猫神和小零食，满房子都是爸爸味儿。
这个地方他才第一次来，楼下还有那么多奇形怪状的生物，这几个同学也都是很陌生的味道。
“元宝，听话。”
冉昭越温柔，小猫人就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把自己往冉昭身上挂。
冉昭觉得自己有点搞不定了，求助的看向不远处的顾老师。
顾老师把那四个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赶回教室里，过来帮新学生戒断：“元宝同学，你已经是小猫人了，不能一直黏着主人，再不过来要迟到了。”
一边说，一边给冉昭使眼色。
“就是，元宝，钱都已经交了，信息也已经录入了，现在已经不能反悔了。”冉昭提了提小猫人背后的小猫包，“这里面给你装了好多小零食，你就和在家里一样，吃一吃玩儿一玩儿，而且这还有别的同学陪你一起玩儿。”
“手机也在里面，想我了就给我打视频，下午一到时间我就来接你，咱们就回家。听话，宝宝，元宝不是最厉害的小猫人吗？上个学有什么好害怕的，是吧！”
元宝抽了抽鼻子：“最厉害的小猫人不能怕上学吗？”
“通常情况下是不怕的。”
“好吧。”元宝狠了狠心，松开冉昭，“那我去当最厉害的小猫人了。”
冉昭：“……真棒。”
元宝头也不回的进了教室，趴在窗户上等啊等，终于等到冉昭从楼里出来，抬头往上看了看。
小猫人使劲挥了挥手，冉昭好像没看到，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元宝。”
听见顾老师叫，元宝转过身。
“顾老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说完，伸手过来拉他。
元宝把胳膊紧紧缩在身侧，躲开了顾老师的手。
顾老师笑了笑：“好，你自己走，跟我来。”
元宝把小猫包拿下来抱在怀里，跟在顾老师后面把整层楼转了一遍。
这里不但有起居室，还有厨房和餐厅，厕所也很大，除了几个功能各异的活动室，甚至还有一个娱乐室，不但有猫爬架，还有猫跑步机，仓鼠滚轮，给小鸟的小风车，小秋千，还有给小草准备的光合作用专座，以及一支浇水壶。
回到最开始的教室，剩下的四个同学有瘫在沙发上的，有规规矩矩坐在小板凳上的，还有直溜溜站着好像罚站的，另外还有一个满房子乱蹿的。
“来，认识新同学了。”顾老师一声招呼，乱蹿的那个停下来：“又是小猫人？这个世界上的猫能不能都消失！”
瘫在沙发上的那个露出一边虎牙：“臭鸟，再说小心我拔你毛。”
坐在板凳上那个又怂又莽的制止道：“你不可以拔鸟毛，会扣小红花。”
站着的那个老神在在：“现在是两只猫了，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鼠生安全吧！”
“咳咳。”顾老师清了一下嗓子，“好了，现在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从这个离奇的培训学校回去，冉昭就继续去上班了，方可然还挺意外：“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来了？当监工啊老板。”
冉昭没接茬，学校根本不让他留，没他的事儿了，可不就来上班了。
在家休息也待不住，总是想小猫人在那适应的不知道好不好，会不会被欺负，还不如过来找点事干。
从他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元宝都没有和他联系，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
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给小猫人拨了个视频电话。
自我介绍刚进行了一半，元宝还在努力记住每个同学的名字，小猫包里突然想起清脆的电话铃声。
是冉昭！
小猫人激动的蹦跶起来，才发现房间里的所有生物都在看他。
“元宝同学，上课期间手机要静音或者关机，今天是你第一天来，不清楚规矩，以后要记住，好不好？”顾老师提醒道。
元宝抱着手机：“我能接吗？”
“不能。”顾老师虽然语气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斩钉截铁，“静音会调吗？”
元宝摇了摇头。
顾老师把手机拿过来：“我帮你。”
冉昭一直等到视频忙线都没等到小猫人接上，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脑补了好多可能发生的情况。
比如小猫人不小心被老虎狮子狼蛇等叼走了。
给自己吓得一个激灵后，冉昭连忙又拨了一个回去。
另一边，顾老师刚调完静音，还没给小猫人还回去，手机就又在手里玩命儿震动起来。
顾老师挂掉，又震，挂掉，又震，挂掉，又震。
顾老师忍无可忍接起来：“冉先生。”
屏幕里看到的不是元宝，冉昭一愣，紧张起来：“元宝呢？让他接电话！”
视频一接起来就是外放，元宝听见冉昭的声音，立刻蹦起来：“我在这！”
顾老师拦住元宝禁止他靠近手机：“冉先生，您这样频繁的打电话过来，会影响我们的教学进程，也对元宝同学的注意力造成了干扰，能麻烦您稍微控制一下自己吗？我们这里是正规机构，元宝同学在这里不会有任何危险？”
冉昭：“呃，抱歉。”
视频里传来一片“吃吃”的笑声，以及元宝的声音：“你不要再打来啦，丢猫！”
冉昭：“……”
所以他这是被嫌弃了？
挂掉视频电话，冉昭陷入沉思。
很好，已经开始心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