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元宝最近沉迷手机无法自拔, 尤其是抓老鼠的小游戏。
连着两晚上在被窝里把手机拍的“啪啪”响之后，“再玩儿没收”从威胁变成事实，每天晚上十点冉昭准时把手机藏起来, 然后拖着他上床睡觉，小猫人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在哪儿。
今天也是, 临近十点，小猫人已经上床了, 还抱着手机不舍得撒手。
“咳咳。”冉昭站在床边, 一大片阴影压下来, 像魔鬼，“十点了，该怎么做了？”
小猫人敷衍：“马上！”
“马上就是立刻, 立刻就是现在。”
“你每次说马上的时候，都让小猫咪等好长时间！”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冉昭开始装傻, “再数五个数！五——四——三——二——一！”
“一”字刚落定，小猫人不情不愿的把手机扔过来：“给你！”
“怎么给我的？”冉昭把手机重新塞回小猫人手里，“好好给。”
小猫人“哼”了一声，虽然还是不情愿, 但总算是好好递给冉昭了。
自从小猫人会说话以后，冉昭就发现需要和小猫人斗智斗勇的次数愈发多了，稍不注意还会被卷进小猫人的邪门逻辑里。
冉昭上床躺下, 元宝也不往他怀里钻，一个猫哼哧哼哧的生闷气。
最近每天没收手机的时候都要来这么一出，冉昭已经习惯了。
把元宝决定做小猫人这件事告诉乔向野以后，送小猫人去培训学校的事就紧锣密鼓的提上了日程。
“明天就要去学校了，选好要穿的衣服没有？”
“我要穿粉色那件！”元宝没忍住，还是和冉昭说话了。
“行, 帽子呢？”
“不戴帽子行不行？”
“可以吧。” 冉昭想了想，按乔向野说的，那个培训学校里都是成精的动植物，小猫人的猫耳朵应该不是什么新鲜事，“我们可以装一顶在包里备用。”
“那我要新买的那顶。”
“行。”
冉昭躺了一会儿，还是从床上爬起来，把小猫人要穿的衣服提前准备好。
准备完小猫人的，又开始准备自己的。平时上班都穿白大褂，日常也没什么讲究，他在柜子里挑挑拣拣，好不容易凑了一身不那么休闲的。
准备停当，小猫人躺在床上，不错眼珠的盯着他，看起来很平静。
冉昭忍不住问：“明天要去上学，你不紧张吗？”
元宝爬起来：“现在开始紧张了。”
本来玩儿手机玩儿的都快把这茬忘了，这会儿全想起来了。
冉昭说去上学会有老师管他，还会有别的小猫人做同学。不知道老师凶不凶，同学好不好。
元宝越想越焦虑，郁闷的在被子里挠了冉昭一下：“都怪你，我现在睡不着了，你要负责！”
“怎么负责？”
“再让我玩儿会儿手机。”
“就玩一会儿？你怎么不玩一整宿呢！”
小猫人撇了撇嘴，他现在知道了，这其实不是他可以玩儿一整宿的意思，真正的意思是“想的美”或者“门儿都没有”。
两脚兽的惯用伎俩，之前好几次总是害的他白高兴一场。
第二天，元宝被冉昭拖着起了个大早，吃饱喝足，打扮停当，背上了新买的书包。
“我不想背这个，”元宝拒绝，“我要背我的小猫包。”
“小猫包？”冉昭提着从娃娃机抓回来的布偶猫包，“哪有上学背这个的？”
小猫人坚持：“我就要背这个！小猫人就是要背小猫包！”
“好好好，背背背。”
冉昭把书包里给小猫人装的手机、湿巾、纸巾、水壶乱七八糟一堆东西倒腾到小猫包里，一下给小猫包装成了大肚腩。
“现在可以走了？”
“我还要带我的黑眼镜！”
“上学不准带墨镜！”
“我就要带！”
“……”
行，小猫人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冉昭把墨镜给小猫人找出来带上，赶时间要紧，规矩到时候就让老师给小猫人立吧。
第一次送孩子上学，冉昭丢三落四来回折腾了好几次，生怕落了东西没带，终于紧赶慢赶的在计划时间内发动了车子。
乔向野发给他的地址是城郊一片不对外开放的生态保护区，看到一块“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提示牌后继续往前开了一段距离，拐了个弯，就是一道紧锁的铁栅栏门。
冉昭把车开过去，大门一侧的电子眼转了个头，往他车牌上照了一下，发出“滴”的一声，大铁门应声而开。
大门内部规划整齐，道路干净，冉昭顺着指示牌把车停到车位上，对这里印象不错。
元宝抱着小猫包从车上下来，推开墨镜东张西望的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又把墨镜落回来：“这哪有别的小猫人？”
“去里面看看。”冉昭扯了扯元宝压皱的衣服，给乔向野发了消息，然后顺着路标找到教务部。
停车的时候就看到教务部的大楼了，门口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写着“动植物成精后社会化培训中心”，乔向野在大门口等着他们。
“我先带你们转转，了解一下园区情况，跟我来。”乔向野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带路，“教务部是我们的主要教学区域，那边是住宿，你们不住宿，我就不带你们看了。”
元宝抓着冉昭的手，跟在乔向野后面，突然看见一条手腕粗的蛇从树上掉下来朝他们吐信子，顿时炸着毛飞到冉昭身上。
冉昭被元宝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乔向野正攥着蛇的七寸扔回树上：“别在这吓人，再犯扣分！”
然后转过头十分抱歉的道：“不好意思，这是最近刚来不久的新学员，还不太懂规矩。”
冉昭：“……”
想过这地方会有点魔幻，但没想过这么魔幻。
“这个蛇也能变成人吗？”
“是的。”乔向野点头。
冉昭把元宝拽到身边：“那如果遇到天敌怎么办？我们的安全怎么保障。”
“这个您大可放心，来参加培训都要签署《不加害协议》，这也是动植物成精后的基本共识，我们也会进行严密监督，杜绝这类事件的发生。”
乔向野和冉昭走一路说一路，说的又多又复杂，元宝人耳朵进，猫耳朵出，拧着脖子一直看刚才被扔会树上的那条蛇，蛇也很友好，举着尾巴尖朝他挥了挥。
元宝也想用尾巴跟他打招呼，可惜小猫人现在没有尾巴。
“喂！你踩到我啦！”
一个细细弱弱的声音从下面飘上来，吓了元宝一跳，他猛地停下，低头去找，结果什么也没看到。
“把你的爪子拿开！”
元宝赶紧把爪爪缩回来，地缝里露出一颗小芽，抖了抖头顶上孤零零的两片叶子。
“怎么了？”冉昭被元宝拽的停下来，转头问。
元宝指了指地上的小嫩芽：“他说话了。”
“啊？”冉昭懵了，“他说什么了？”
“我好不容易梳好的头发，臭猫！”
元宝委屈告状：“他说我是臭猫！臭草！”
“臭猫！”
“臭草！”
“臭猫！”
冉昭觉得自己的小猫人脑子多少出了点问题，对着一颗草单方面输出。更离谱的是，乔向野也蹲下来，对那根草说：“他是新来的，还没有分可以扣，下次再说。”
冉昭：“……”哦，原来脑子有问题的是我。
“这棵草刚成精，说话声音不大，我们猫耳朵灵能听见，”乔向野站起身继续带路，还不忘挖苦一句，“不像你们两脚兽。”
冉昭把元宝拉到身边，悄声道：“你以后说话记住千万不能像他一样招人嫌。”
“猫耳朵很灵的，冉先生。”乔向野看了冉昭一眼。
冉昭一滞：“……不好意思。”
培训处的面积很大，除了像操场一样的活动空间，还有树林湿地湖泊，据说是为了尽可能多的为各种动植物提供适宜的生存环境，在他们做人累了时候可以有地方短暂放松休息做自己。
嗯，还挺人性化的。
冉昭咋舌。
转了一大圈，重新回到教务部门口，乔向野带着冉昭和元宝进去：“教务处就是我们主要的教学区域。”
教务部的主楼里面，沿着天花板爬了一条又粗又茂盛的藤蔓，几乎蔓延了一整个房顶。
注意到冉昭的视线，乔向野解释：“这是我们教务部的监控系统，二十四小时工作。”
话音刚落，头顶垂了一根藤下来，在冉昭面前晃了晃。
乔向野提醒道：“他要跟你握手。”
“……”
冉昭伸手跟树藤握了一下，树藤又荡到元宝面前，元宝学着冉昭的样子抓了抓树藤。
和监控系统打完招呼，乔向野带着冉昭和元宝进了一扇门：“我们培训处为了方便管理，男女是按性别分开的，现在带你们参观的就是男性区域。”
又过了一扇门，还没站稳，就有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从他们面前经过，进了旁边的房间。
冉昭：“……”
很好，男女分开管理的原因这不就知道了吗。
除了偶尔出现的裸男，还有一些貌似正常的人，眼神警惕的盯着他们，除此之外就是突然路过的动物，包括但不限于：兔子、鸟、马、鹿、还有……
“等等！”冉昭拉着元宝，紧紧拴在自己身边，“我刚才是看见了一匹狼吗？”
“不用担心，您刚才其实还见过一头狮子，只是你没有认出来而已。”乔向野用嘴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句十分炸裂的话。
元宝从进到这里，就已经被复杂又丰富的气味熏的快闻不过来了，紧紧跟在冉昭身边，又害怕又新鲜，连一直舍不得摘的墨镜都拿下来了。
这里有好多他见过和没见过的大动物小动物！
还有一只大耗子！
元宝没忍住，冲着大耗子爆冲过去，结果因为手被冉昭紧紧攥着，没能冲成。
冉昭莫名其妙看着缩在墙根瑟瑟发抖的小孩儿，以及兴奋的直扑棱猫耳朵的元宝。
“他看见老鼠了。”乔向野仿佛那个解说员，指着缩在墙根的小孩儿给冉昭介绍，“这个小孩儿是一只老鼠。”
冉昭：“……”
这地方过于离谱了就是说，想带小猫人回家。
“这个学是非上不可吗？”
“您不用担心，请跟我来。”乔向野好像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带着他进了电梯，按了三层，“刚才带您看的是我们培训处的野生区，俗称放养区。现在我们去参观的是专为打消像您一样的铲屎官的顾虑的家养区，独立小班教学，每班最多不超过五人。当然了，这属于收费服务，可能需要您支付一定的费用。”
话音刚落，电梯门就开了，外面是和楼下截然不同的氛围，窗明几净，豁然开朗。
乔向野在一扇房门前停下敲了敲，里面应了一声后，门开了。开门的是个男人，看起来和冉昭差不多年纪。
“这是顾老师，”乔向野介绍，“顾老师的班刚好还剩一个名额，如果你们也选小班独立教学，正好可以加入。”
“您好。”顾老师看了看小猫人头上的猫耳朵，把手伸到冉昭面前。
冉昭勉为其难的握了握，琢磨着措辞：“冒昧问一下，您是什么物种？”
顾老师笑了：“我跟您一样，是人类。”
“顾老师是我们培训处少有的两脚兽老师，所以他的班收费也会贵一点。”乔向野趁机推销卖课，“当然，最终选择还要看你们本身的意愿。”
“我喜欢楼下！”一直安安静静的元宝激动的晃了晃冉昭的手，语出惊人，“楼下有意思，我们去楼下吧！”
冉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巴张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两个字：“不准！”
连着两晚上在被窝里把手机拍的“啪啪”响之后，“再玩儿没收”从威胁变成事实，每天晚上十点冉昭准时把手机藏起来, 然后拖着他上床睡觉，小猫人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在哪儿。
今天也是, 临近十点，小猫人已经上床了, 还抱着手机不舍得撒手。
“咳咳。”冉昭站在床边, 一大片阴影压下来, 像魔鬼，“十点了，该怎么做了？”
小猫人敷衍：“马上！”
“马上就是立刻, 立刻就是现在。”
“你每次说马上的时候，都让小猫咪等好长时间！”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冉昭开始装傻, “再数五个数！五——四——三——二——一！”
“一”字刚落定，小猫人不情不愿的把手机扔过来：“给你！”
“怎么给我的？”冉昭把手机重新塞回小猫人手里，“好好给。”
小猫人“哼”了一声，虽然还是不情愿, 但总算是好好递给冉昭了。
自从小猫人会说话以后，冉昭就发现需要和小猫人斗智斗勇的次数愈发多了，稍不注意还会被卷进小猫人的邪门逻辑里。
冉昭上床躺下, 元宝也不往他怀里钻，一个猫哼哧哼哧的生闷气。
最近每天没收手机的时候都要来这么一出，冉昭已经习惯了。
把元宝决定做小猫人这件事告诉乔向野以后，送小猫人去培训学校的事就紧锣密鼓的提上了日程。
“明天就要去学校了，选好要穿的衣服没有？”
“我要穿粉色那件！”元宝没忍住，还是和冉昭说话了。
“行, 帽子呢？”
“不戴帽子行不行？”
“可以吧。” 冉昭想了想，按乔向野说的，那个培训学校里都是成精的动植物，小猫人的猫耳朵应该不是什么新鲜事，“我们可以装一顶在包里备用。”
“那我要新买的那顶。”
“行。”
冉昭躺了一会儿，还是从床上爬起来，把小猫人要穿的衣服提前准备好。
准备完小猫人的，又开始准备自己的。平时上班都穿白大褂，日常也没什么讲究，他在柜子里挑挑拣拣，好不容易凑了一身不那么休闲的。
准备停当，小猫人躺在床上，不错眼珠的盯着他，看起来很平静。
冉昭忍不住问：“明天要去上学，你不紧张吗？”
元宝爬起来：“现在开始紧张了。”
本来玩儿手机玩儿的都快把这茬忘了，这会儿全想起来了。
冉昭说去上学会有老师管他，还会有别的小猫人做同学。不知道老师凶不凶，同学好不好。
元宝越想越焦虑，郁闷的在被子里挠了冉昭一下：“都怪你，我现在睡不着了，你要负责！”
“怎么负责？”
“再让我玩儿会儿手机。”
“就玩一会儿？你怎么不玩一整宿呢！”
小猫人撇了撇嘴，他现在知道了，这其实不是他可以玩儿一整宿的意思，真正的意思是“想的美”或者“门儿都没有”。
两脚兽的惯用伎俩，之前好几次总是害的他白高兴一场。
第二天，元宝被冉昭拖着起了个大早，吃饱喝足，打扮停当，背上了新买的书包。
“我不想背这个，”元宝拒绝，“我要背我的小猫包。”
“小猫包？”冉昭提着从娃娃机抓回来的布偶猫包，“哪有上学背这个的？”
小猫人坚持：“我就要背这个！小猫人就是要背小猫包！”
“好好好，背背背。”
冉昭把书包里给小猫人装的手机、湿巾、纸巾、水壶乱七八糟一堆东西倒腾到小猫包里，一下给小猫包装成了大肚腩。
“现在可以走了？”
“我还要带我的黑眼镜！”
“上学不准带墨镜！”
“我就要带！”
“……”
行，小猫人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冉昭把墨镜给小猫人找出来带上，赶时间要紧，规矩到时候就让老师给小猫人立吧。
第一次送孩子上学，冉昭丢三落四来回折腾了好几次，生怕落了东西没带，终于紧赶慢赶的在计划时间内发动了车子。
乔向野发给他的地址是城郊一片不对外开放的生态保护区，看到一块“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提示牌后继续往前开了一段距离，拐了个弯，就是一道紧锁的铁栅栏门。
冉昭把车开过去，大门一侧的电子眼转了个头，往他车牌上照了一下，发出“滴”的一声，大铁门应声而开。
大门内部规划整齐，道路干净，冉昭顺着指示牌把车停到车位上，对这里印象不错。
元宝抱着小猫包从车上下来，推开墨镜东张西望的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又把墨镜落回来：“这哪有别的小猫人？”
“去里面看看。”冉昭扯了扯元宝压皱的衣服，给乔向野发了消息，然后顺着路标找到教务部。
停车的时候就看到教务部的大楼了，门口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写着“动植物成精后社会化培训中心”，乔向野在大门口等着他们。
“我先带你们转转，了解一下园区情况，跟我来。”乔向野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带路，“教务部是我们的主要教学区域，那边是住宿，你们不住宿，我就不带你们看了。”
元宝抓着冉昭的手，跟在乔向野后面，突然看见一条手腕粗的蛇从树上掉下来朝他们吐信子，顿时炸着毛飞到冉昭身上。
冉昭被元宝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乔向野正攥着蛇的七寸扔回树上：“别在这吓人，再犯扣分！”
然后转过头十分抱歉的道：“不好意思，这是最近刚来不久的新学员，还不太懂规矩。”
冉昭：“……”
想过这地方会有点魔幻，但没想过这么魔幻。
“这个蛇也能变成人吗？”
“是的。”乔向野点头。
冉昭把元宝拽到身边：“那如果遇到天敌怎么办？我们的安全怎么保障。”
“这个您大可放心，来参加培训都要签署《不加害协议》，这也是动植物成精后的基本共识，我们也会进行严密监督，杜绝这类事件的发生。”
乔向野和冉昭走一路说一路，说的又多又复杂，元宝人耳朵进，猫耳朵出，拧着脖子一直看刚才被扔会树上的那条蛇，蛇也很友好，举着尾巴尖朝他挥了挥。
元宝也想用尾巴跟他打招呼，可惜小猫人现在没有尾巴。
“喂！你踩到我啦！”
一个细细弱弱的声音从下面飘上来，吓了元宝一跳，他猛地停下，低头去找，结果什么也没看到。
“把你的爪子拿开！”
元宝赶紧把爪爪缩回来，地缝里露出一颗小芽，抖了抖头顶上孤零零的两片叶子。
“怎么了？”冉昭被元宝拽的停下来，转头问。
元宝指了指地上的小嫩芽：“他说话了。”
“啊？”冉昭懵了，“他说什么了？”
“我好不容易梳好的头发，臭猫！”
元宝委屈告状：“他说我是臭猫！臭草！”
“臭猫！”
“臭草！”
“臭猫！”
冉昭觉得自己的小猫人脑子多少出了点问题，对着一颗草单方面输出。更离谱的是，乔向野也蹲下来，对那根草说：“他是新来的，还没有分可以扣，下次再说。”
冉昭：“……”哦，原来脑子有问题的是我。
“这棵草刚成精，说话声音不大，我们猫耳朵灵能听见，”乔向野站起身继续带路，还不忘挖苦一句，“不像你们两脚兽。”
冉昭把元宝拉到身边，悄声道：“你以后说话记住千万不能像他一样招人嫌。”
“猫耳朵很灵的，冉先生。”乔向野看了冉昭一眼。
冉昭一滞：“……不好意思。”
培训处的面积很大，除了像操场一样的活动空间，还有树林湿地湖泊，据说是为了尽可能多的为各种动植物提供适宜的生存环境，在他们做人累了时候可以有地方短暂放松休息做自己。
嗯，还挺人性化的。
冉昭咋舌。
转了一大圈，重新回到教务部门口，乔向野带着冉昭和元宝进去：“教务处就是我们主要的教学区域。”
教务部的主楼里面，沿着天花板爬了一条又粗又茂盛的藤蔓，几乎蔓延了一整个房顶。
注意到冉昭的视线，乔向野解释：“这是我们教务部的监控系统，二十四小时工作。”
话音刚落，头顶垂了一根藤下来，在冉昭面前晃了晃。
乔向野提醒道：“他要跟你握手。”
“……”
冉昭伸手跟树藤握了一下，树藤又荡到元宝面前，元宝学着冉昭的样子抓了抓树藤。
和监控系统打完招呼，乔向野带着冉昭和元宝进了一扇门：“我们培训处为了方便管理，男女是按性别分开的，现在带你们参观的就是男性区域。”
又过了一扇门，还没站稳，就有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从他们面前经过，进了旁边的房间。
冉昭：“……”
很好，男女分开管理的原因这不就知道了吗。
除了偶尔出现的裸男，还有一些貌似正常的人，眼神警惕的盯着他们，除此之外就是突然路过的动物，包括但不限于：兔子、鸟、马、鹿、还有……
“等等！”冉昭拉着元宝，紧紧拴在自己身边，“我刚才是看见了一匹狼吗？”
“不用担心，您刚才其实还见过一头狮子，只是你没有认出来而已。”乔向野用嘴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句十分炸裂的话。
元宝从进到这里，就已经被复杂又丰富的气味熏的快闻不过来了，紧紧跟在冉昭身边，又害怕又新鲜，连一直舍不得摘的墨镜都拿下来了。
这里有好多他见过和没见过的大动物小动物！
还有一只大耗子！
元宝没忍住，冲着大耗子爆冲过去，结果因为手被冉昭紧紧攥着，没能冲成。
冉昭莫名其妙看着缩在墙根瑟瑟发抖的小孩儿，以及兴奋的直扑棱猫耳朵的元宝。
“他看见老鼠了。”乔向野仿佛那个解说员，指着缩在墙根的小孩儿给冉昭介绍，“这个小孩儿是一只老鼠。”
冉昭：“……”
这地方过于离谱了就是说，想带小猫人回家。
“这个学是非上不可吗？”
“您不用担心，请跟我来。”乔向野好像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带着他进了电梯，按了三层，“刚才带您看的是我们培训处的野生区，俗称放养区。现在我们去参观的是专为打消像您一样的铲屎官的顾虑的家养区，独立小班教学，每班最多不超过五人。当然了，这属于收费服务，可能需要您支付一定的费用。”
话音刚落，电梯门就开了，外面是和楼下截然不同的氛围，窗明几净，豁然开朗。
乔向野在一扇房门前停下敲了敲，里面应了一声后，门开了。开门的是个男人，看起来和冉昭差不多年纪。
“这是顾老师，”乔向野介绍，“顾老师的班刚好还剩一个名额，如果你们也选小班独立教学，正好可以加入。”
“您好。”顾老师看了看小猫人头上的猫耳朵，把手伸到冉昭面前。
冉昭勉为其难的握了握，琢磨着措辞：“冒昧问一下，您是什么物种？”
顾老师笑了：“我跟您一样，是人类。”
“顾老师是我们培训处少有的两脚兽老师，所以他的班收费也会贵一点。”乔向野趁机推销卖课，“当然，最终选择还要看你们本身的意愿。”
“我喜欢楼下！”一直安安静静的元宝激动的晃了晃冉昭的手，语出惊人，“楼下有意思，我们去楼下吧！”
冉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巴张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两个字：“不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