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章

    因着太后喜静, 再加上她在宫中积威已久,哪怕如今潜心礼佛,这宫中的宫女也不敢放肆, 瞧着顾时晏来了, 也不敢抬头去看, 只一味低头做着手中的事情,沉默不语。
    顾时晏没有等多久, 他站在回廊下,正午猛烈的阳光也照不到他身上,回廊处极为清凉,又是一个四面通风的地方, 倒是个清凉的去处。
    片刻之后,有一名头发花白,身穿女官服饰的老妪走了出来,她一身素色的长裙,头发也仅仅只用了一根木簪挽了起来, 倒是符合这慈宁宫中常年礼佛的传闻。
    顾时晏听到动静, 抬眸朝她的方向瞧了过去。他的眼神平静却又不失礼貌, 身姿端方,举止间尽显世家子弟的风度,甚至于还带着自身特有的傲气。这样的人于人群之中都极为显眼,更何况顾时晏此刻还站在这明显的地方。
    老妪踏出殿门, 便瞧见了矗立在回廊下的顾时晏,有些碎散的阳光趁机穿了进来, 落在顾时晏的身上,原先就温润如玉的少年在这样的环境下更显清冷矜贵,像是独立于天山的圣洁的雪莲花。
    青烟一时有些恍然, 她方才甚至真的以为顾时晏是在吸收天地精华呢。随着她的身影逐渐靠近,顾时晏的面庞也愈发清晰,那高挺的鼻梁,温柔的双眸,甚至是嫣红的唇瓣,都像极了梁丘岚。
    她有些激动地用手擦拭了眼角的泪水,随后盯着顾时晏,欲言又止,像是想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反倒是顾时晏先对她道:“这位姑姑,可是太后有什么吩咐?”
    倒是她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态了,她满含歉意地看向顾时晏,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多了一重,行为举止端方大气,比之京中的世家子弟还有略胜一筹。
    “公子,随奴婢进去吧,太后娘娘在候着您呢。”青烟语气温和,在她的身上瞧不出半分慈宁宫掌事宫女雷厉风行的样子。
    顾时晏回道:“劳烦姑姑了。”
    殿中带着些寺庙中焚香的气味,有股佛家的清净与圣洁,闻到这股气息的片刻,股时晏在众人没有察觉的地方,微蹙了一下眉头。他向来不喜欢这样的气味,甚至于对佛教都带着些偏见。
    只是一瞬,顾时晏便恢复了面无表情,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异常。
    殿中处处挂着深黄色的帷帐,这地方瞧起来不像是皇宫,而更像是寺庙。顾时晏抬头打量着,这似乎不是慈宁宫的主殿,殿中的规格有些太低了。
    走在前方的青烟恰巧向他解释道:“太后娘娘常年礼佛,便将慈宁宫的一处偏殿改成了佛堂,一直居住在这里。”
    顾时晏露出了然的神情,道了一声谢,随后气氛又恢复了平静。
    饶是这里是偏殿,可也是极为宽敞的,顾时晏跟在青烟的身后,来到了殿中的一处小佛堂。
    顾时晏只瞧见一处薄纱,在那薄莎之后的一个案桌,上面供着一尊佛像,佛像袒胸露乳,一身袈裟半披,满面慈容,眉中的一抹红点更显神圣。香案上还放着不少瓜果,香炉中的香在燃烧着,混着瓜果的气味,若是喜佛之人定会沉醉其中,可顾时晏却是有些不适。
    帷帐下的蒲团上跪坐着一人,她一身素衣,长发散在身上,瞧着有些年迈了,可她的身姿却极为挺立。顾时晏透过薄纱,瞧见那人双目紧闭,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紫檀木的佛珠在她有些苍老的手中滚动。
    青烟见状低声提醒道:“娘娘,顾公子来了。”
    上官婧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一个让她下去的手势,青烟微微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一时之间,殿中只剩下了顾时晏和上官婧二人。
    顾时晏准备行礼,可上官婧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一道苍老却又柔和的声音响起:“不必多礼,坐吧。”
    他寻了一旁的椅子,乖巧地坐在上面,双手放于膝上,垂眸盯着自己的双手,并没有趁机打量这殿中的装饰。顾时晏安静地坐在那里,似是在等太后主动开口,可后者并没有出来的意图。
    气氛就这样沉寂了片刻,上官婧这才缓缓开口,“你和你母亲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年她要嫁给你父亲的时候,哀家是反对的,可最终还是拗不过她,这些年你父亲一直恪守着二人成亲之时的誓言。”
    随后她话锋一转,“只是不知道你以后可会有这样的运气。”
    只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似是在回答她的话,“太后娘娘信佛,自然相信运气是佛祖赐予的,可臣只相信以后的事情是由我自己决定的。”
    上官婧听后像是有些不屑地笑了笑,嘴里说着温情的话,可语气却有些冰冷,“算起来哀家也算是你的姨祖母,这样称呼哀家就可以了。”
    还没等到顾时晏回答,只见她突然站起身来,手中拿起案桌上摆放的纸张,素手一伸,将纸张放到燃烧的香上。下一秒,白皙的纸张在她手中燃烧,瞬间化为灰烬,她取出手帕擦拭了手中并不存在的灰烬。
    而后在嘴里念叨道:“佛曰: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帝王之爱是祸非福,你日后的处境便如同方才的那张宣纸,触之即燃。”
    下一秒,她伸出掀开薄纱,一个箭步来到顾时晏的面前,她的语气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惋惜,“你与他,何不早些断了呢?以色侍人,如何能长久?”
    顾时晏此前隐约间猜到了一些,可他没想到上官婧会如此直接地将这件事点出来。
    见他没有说话,上官婧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自古帝王多薄情,这穆家的皇帝更是如此。今日你风光无限,他日你跌落尘埃又当如何?”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与惋惜,似乎是在怀念曾经的那个自己。
    顾时晏语气清冷,抬头望着眼前的上官婧,目光坚定,“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如何我都会走下去,既已落子,便绝不后悔。”
    上官婧的气势弱了下来,随之语气柔和了不少,“你跟你母亲的脾气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见顾时晏态度如此坚定,上官婧似乎也不准备劝说了,只留下一句:“哀家不会帮你隐瞒,也不会告诉你父母,若是你心中已然有了决定,那便早些想想该如何说服你的父母吧。”
    顾时晏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上官婧的态度这就软了下来,他准备道谢,可当他想到上官婧方才说的话,便道:“多谢姨祖母。”
    上官婧的面上出现一丝欣喜,随后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嫌弃的表情,“有什么可谢的,哀家说的话你不是半点都没有听进去吗?”
    顾时晏面上依旧平静,像是似乎不觉尴尬,上官婧看了他一眼,道:“既然来了便留着哀家这里用膳吧。”
    一顿午膳用的也算是平静,二人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午膳后,上官婧便让人将顾时晏送了出去。
    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一股诡异的融洽,以至于青烟进来的时候都有些错愕。顾时晏回去的时候,是由青烟送回去的,一出慈宁宫的宫门,顾时晏远远地便瞧见了小华子站在那里。
    他转头对着青烟道:“姑姑先回去吧,今日幸苦姑姑了。”
    青烟连忙说道:“公子客气了,是奴婢应该做的。”她好似又想说些什么,看了一眼四周,欲言又止。
    顾时晏看出来她的意图,开口说道:“姑姑有何事不妨直说。”
    青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最终还是犹豫着开口:“奴婢说一句不该说的,公子,这太后娘娘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因为顾着公子。有写些话,还请公子不要往心里去。”
    “这是自然,还请姑姑放心。”顾时晏轻笑一声,随后说道。
    二人客套了一番,便各自离去。
    青烟前脚踏进了慈宁宫的大门,小华子下一秒便小跑了过来,他望着青烟离去的方向,有些胆战心惊。
    随后他在顾时晏身上四处打量了一番,确认过顾时晏身上没有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这些日子他可是亲眼瞧见帝王对眼前之人有多细心,若是这位顾公子出了什么事情,他估计也没有多少时日可以活了。
    “公子,方才那位姑姑没有为难您吧?”小华子试探着开口。
    换来的是顾时晏满脸疑惑,小华子看了一眼慈宁宫的方向,压低声音解释道:“公子,您有所不知,这青烟姑姑可不是好相处的。当年她当教习嬷嬷的时候,那些新入宫的女子最不愿意分到她的手下。”
    二人的身子在青石板铺就的宫道上拉长,两侧是红墙黄瓦,一路上的宫女和太监纷纷给顾时晏行礼,他们早就听闻陛下身边的侍中,英国公府的世子近些日子住进了宫,想来就是此人吧?
    他们的目光悄悄打量着顾时晏,有些甚至用手上的工具遮住自己的面容,只为偷看这位风头无两的侍中大人几眼。
    顾时晏没有理会他们打量的目光,而一旁的小华子还在喋喋不休,此前穆丛峬在顾时晏身边的时候,哪怕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这位小公子,都会得到陛下略带杀意的警告似的目光。
    他本身就是个话多的性子,此前在帝王身边伺候,那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险些给人憋坏了。如今好不容易换到顾公子身边伺候,虽说公子喜静,可性子除去有些清冷,还是极好的,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回上一两句。
    起初顾时晏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直至他说了一句,“公子,太后娘娘召您可是有什么事情?”
    顾时晏摇了摇头,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小华子见状也不再询问,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见小华子说到这里,顾时晏想到,太后为何会知晓这件事。他并没有询问,上官婧在宫中经营多年,自然是有些底蕴的,偌大的深宫中,她想知道这些事情并不算是什么难题。
    再者,上官婧应当是清楚穆丛峬的性子的,后者行事也从不遮掩,因此这件事被知晓顾时晏并没有感到多意外。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瞧见了远处有一座高阁,上面挂着不少铃铛,阁楼的一面对着湖面,湖风吹起屋檐下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见顾时晏站在原地,瞧着楼阁的方向出神,小华子连忙走上前来,指着楼阁的方向,有些激动地介绍道:“那是逐月阁,三年前陛下派人在宫中建造的,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那边,据说还有影龙卫的大人守在那里呢。”
    逐月阁,顾时晏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自己上次来的好像就是这里。
    他转身朝着那高阁的方向走去,小华子见状连忙跟了去,他想劝说两句,可一想到顾时晏在帝王心中的地位,应当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自己还是不要扫了公子的兴致,毕竟这些日子伺候在顾时晏身边,对方除了看些游记和话本,似乎也没什么别的爱好了。
    这楼阁在宫中最为中心的位置,二人只走了片刻就到了。顾时晏盯着牌匾上的三个大字,那字如游龙般潇洒,可似乎又带着些许哀怨,以至于笔锋不够锋利。
    随后阁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衣的身影,这可把小华子吓了一跳,险些摔倒在地。反观顾时晏则是一番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双手背于身后,盯着这道牌匾出神。
    那黑衣人有些犹豫地看了顾时晏几眼,目光有些惊讶,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最终还是犹豫着说道:“公子可是要进去?”
    这黑衣人也算是老熟人了,正是顾时晏在江南遇到的长夜,起初他还在想月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有知道了这里面的东西?称呼到了嘴边,可这次长夜难得聪明了一会,想着顾时晏月尊的身份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便转换了称呼。
    “这牌匾是他写的?”顾时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问道。
    这个他除了陛下还能是谁?长夜立马反应过来,点头附和道:“是陛下亲手写的。”
    顾时晏推开尘封的木门走了进去,一旁的小华子想跟上去,可当他看到长夜有些警告的目光,最终还是老实地收回了脚步。长夜临走时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消失在原地。
    他躲在暗处,也不敢去偷看顾时晏的做了些什么,凭他这点功夫,还敢在尊者面钱玩小花样,怕是活腻了吧。此外,他的目光还一直盯着在逐月阁前站着的小华子。
    这逐月阁就连他都没有进去过,怎么可能放小华子进去,也就来的人是顾时晏,若是旁人,他定不会这样轻易地放进去。
    待到顾时晏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炽热的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天边洁白无暇的月亮正在缓缓升起。
    顾时晏出来的时候似乎兴致不高,依旧是和平日里那样清冷,可小华子却敏锐地察觉到他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一路上的话也因此变少了许多。
    回到偏殿的时候,顾时晏依旧一言不发,他注意到床边多了一个紫檀木的匣子,殿中的宫女见他有些疑惑,便说道:“公子,这是今日敬事房的人送来的。”
    随后顾时晏便让众人都下去了,自己将这匣子打开。
    当穆丛峬回到偏殿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顾时晏穿着外袍,半靠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根粗长的光滑的玉,饶有兴趣地把玩着,只是那玉的形状有些奇怪。
    见穆丛峬进来,顾时晏原本下垂的眸光上移,直勾勾地看着他,那样子勾人的紧。往日都是穆丛峬主动的多,今日不知为何,顾时晏竟是这般热情。
    穆丛峬哪里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他走到顾时晏的面前,这才瞧见对方手上拿着地是什么东西。
    他不禁有些皱眉,还没有开口,顾时晏就用手指了指一旁的紫檀木匣,他顺着顾时晏的手看去,那匣子正打开着,露出了里面的物件。
    小小的木匣里别有乾坤,别的不说,光是顾时晏手中拿着的玉,这里面就放着十几根,形状大小都不一样。更不用说还有别的物件,光是穆丛峬瞧见的,就有铃铛和铁制的圆球,他这几日在画本中见过这些物件,哪里能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床上半靠着的少年坐起身来,手中依旧把玩着那根玉,穆丛峬气血一热,想将玉从对方的手中抢下来,对着顾时晏道:“别玩这个了,来玩我的。”
    顾时晏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半眯着眼,一只手慵懒地指着那木匣,问道:“你想把这些东西用在我身上,嗯?”
    少年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甚至算不上质问,可穆丛峬还是慌了神,他从未想过要将这些东西用在顾时晏身上,这些肮脏的东西,怎么能用到他的阿衍身上。
    他有些慌张,想要解释,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最终只能愤懑道:“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
    说罢,他便想到了敬事房,气势汹汹地准备去找他们算账,可却被顾时晏止住了他的动作。
    “过来。”
    短短的两个字,这位不可一世的帝王便乖巧地回到了顾时晏的身边。他像是一只惹主人生气的小狗,耷拉着脑袋,站地规规矩矩,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顾时晏。
    可顾时晏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一声,“既然陛下想玩,那我就陪陛下好好玩玩。”
    此话一出,穆丛峬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顾时晏,他嘴里念叨着:“不要,阿衍,不要。”
    将这些东西用在顾时晏的身上,他如何舍得。可对方丝毫没有理会他,一只玉手伸到木匣中,随意拿起一个铃铛,甚至还放在空中摇晃了几下,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时晏瞧着着铃铛,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重新回到了床上,为了方便,他将这木匣也拿到了床边。
    见穆丛峬跟个木头一样地半蹲在床边,他踹了对方一脚,命令道:“衣服脱了,滚上来。”
    穆丛峬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些东西是要用到自己身上。起初他还担心顾时晏说的是气话,心中有些不安,可现在他整个人欢快地跟什么似的,麻利地将身上繁重的衣物全都一一蜕去,露出姣好的身材和光滑的肌肤。
    至于顾时晏要在他身上玩这些东西,他半点意见都没有,他整个人都是顾时晏的,对方想怎么玩都可以,为了方便顾时晏的动作,他半跪在床上,抬头看着顾时晏。
    顾时晏站在床上,安抚似地摸了摸穆丛峬的头发。随后他的手在穆丛峬的肌肤上摸了一把,穆丛峬有些激动地发出低沉的喘息声。
    他想伸手去触碰顾时晏,后者的物件就在他的唇边,他想吻上去,好好地再伺候一下顾时晏。
    察觉到他有些不老实,顾时晏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响起:“手,放后面去。”
    穆丛峬向来的听话的,立马将顾时晏的命令一一执行。
    顾时晏的目光中带着些满意,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歇,一双铃铛就这样挂着在了雪地中盛开的梅花上,一左一右,好不妖艳。
    唔,穆丛峬有些吃痛,他感觉到了身上摇摇欲坠的物件,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他学着画本中的人,卖力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期间还不忘观察顾时晏的表情。
    原本寂静的殿中发出铃铛丁零当啷的响声,夹杂着摇晃的蜡烛发出的红光和香炉中燃烧的沉水香,这是属于二人的盛宴。
    尤其是穆丛峬,起初顾时晏以为他还要再适应一会儿,可穆丛峬的承受能力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若是再有个尾巴就好了,顾时晏心想到。
    瞧见顾时晏满意的神情,穆丛峬的动作更加卖力,他没有时间顾忌身上撕扯的疼痛,只一心一意地讨好着自己的主人。
    突然间,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穆丛峬有些迟疑地抬起头,停止了身上的动作。他看见顾时晏正盯着自己,而后少年有些慵懒地躺在了床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穆丛峬立马心领神会,他爬到顾时晏的身上,跨坐在他的双腿上。他盯着顾时晏清秀的面容,嫣红的唇瓣,咽了咽口水,随后用手拨弄着自己身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动作愈发放肆,先是凑到顾时晏的耳边,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地咬了一口,然后低着身子,在顾时晏洁白的肌肤上留满了属于他的印记。
    顾时晏就这样慵懒地靠在床边,饶有兴趣地看着穆丛峬。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流逝,殿中的红烛已经熄灭了,只有一点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二人能勉强看清对方的身体,同样的事情持续久了,顾时晏难免有些乏了。
    见顾时晏兴致不高,穆丛峬俯身上前,用嘴叼住了他的唇,二人就这样唇齿相交。他们的肌肤紧贴着一起,口腔中,身体上都满是对方的味道。
    静谧的月光下,殿中时不时响起二人的唔咽声,还有铃铛晃动的声音。
    一场激烈的吻最终在顾时晏的体力不支中结束,他用脚将穆丛峬踹开,坐直了身子。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痕迹,一道道嫣红的痕迹在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尤为显眼,洁白的雪地中开满了鲜艳的红梅。
    他看着穆丛峬,后者的面上还有些茫然,此时正无辜地看着自己。顾时晏笑骂道:“你是狗吗,这么喜欢咬人?”
    穆丛峬笑得肆意,好像是顾时晏方才是在夸奖他一般,他有些骄傲地昂起头,“阿衍喜欢什么我就是什么。”说罢,他还学了几句狗的叫声,汪了两句。
    顾时晏不禁扶额,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一声,转头从木匣子里取出来一个粗球,两边还连接着皮革。
    他将东西扔到穆丛峬的腿部,命令道:“既然是狗,那就乖乖带上吧。”
    穆丛峬盯着手里的物件出神,他有些委屈地看着顾时晏,像是在求情。可他没有等到顾时晏宽恕的命令,最终只能有些委屈地捡起腿边的粗球,用嘴叼住了有拳头大小的粗球。
    他想要说话,可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发出一些唔咽声,夹杂着铃铛晃动的声音。
    顾时晏瞧着他这样子,只觉得甚是有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穆丛峬双腿张开,跪在他的两侧,他伸手晃动了对方身上的铃铛,随之而来的便是穆丛峬吃痛的声音。
    “我问,你答,是就点头,懂了吗?”顾时晏命令的声音响起。
    穆丛峬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可顾时晏的话对他来说是必须执行的命令,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三年前,你是不是啊过云梁千尺?”
    穆丛峬的面上闪过一丝错愕,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顾时晏的面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今日他在逐月阁那间尘封的屋子中发现了许多用过的物件。有一把琴,琴上的漆已经掉了不少,有一把玉扇,上面有鲜红的血色,还有满屋的画像,那画像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身穿白衣,带着银制的面具,身材修长,甚至连腰间别着的剑都刻画地极为细致。
    顾时晏有些出神,这画上的人似乎是自己。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穆丛峬一直悄无声息地用着笨拙的方式爱着自己。
    随着脑海中的情景浮现,顾时晏的眼角留下了一滴泪水。
    穆丛峬见状有些心疼,他想去将这泪水舔舐,可他的嘴中正含着粗球,只能无力地发出喘息声。
    顾时晏却是无所谓的样子,他有些生气的踹了穆丛峬一脚。
    虽说后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仍旧乖乖地受着,于他而言,只要顾时晏能开心,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可顾时晏不知想到了什么,似乎是有些害羞,他慵懒地躺在床上,给了穆丛峬一个眼神示意,而后便将头别开。显然是他高看了二人之间的默契,亦或是他高看了穆丛峬的胆量。
    穆丛峬俯身低头,准备吻上前。
    下一秒,一只光滑的脚冲着他而来,他的表情有些茫然,而顾时晏的面上则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平日里清冷的声音此刻也染上了几分娇羞,“不是用嘴,就那样。”他没有穆丛峬那样的脸皮,说这样的话于他而言实在是有些困难。
    穆丛峬楞了片刻,动作有些迟疑,当他反应过来顾时晏在说什么之后,连忙着急地跑到了床下,不知道那散落的衣物中摸索什么。
    过了片刻,顾时晏等地有些不耐烦了,穆丛峬也恰好在这个时候找到了救命稻草。
    他跌跌撞撞地重新回到床上,手中拿着一方小玉盒,他的动作有些慌乱,看起来像是有些紧张。他跪坐在床上,有些犹豫地看着顾时晏,什么动作都没有。
    顾时晏有些恼了,他骂道:“你若是不想,现在便滚出去。”
    穆丛峬瞬间不敢说话了,他取出玉盒中装着的药膏,动作细致地涂抹在顾时晏的身上。
    那药膏冰冰凉凉,顾时晏的身体传来一丝凉意,夹杂着些许痒意,他整个人都为之颤抖。穆丛峬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顾时晏,那样子好像是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可以将手中的东西扔到十万八千里去。
    顾时晏似是有些害羞,别过头去,不肯看穆丛峬的眼睛。
    穆丛峬确认了顾时晏的意思后,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他细致温柔地将药膏涂满每一寸需要的地方。
    待到四周都布满了光滑的药膏,穆丛峬开始用手指探索未知的领域。那对他来说是新奇的,是令人兴奋的地方。他浑身都布满热气,整个人都有些兴奋,可他还是克制着手中的动作,缓慢且温柔。
    顾时晏感受到身体传来的酥麻的感觉,浑身颤抖,他催促地看了一眼穆丛峬。
    后者这次表现地十分理直气壮,想开口哄人,可发现自己的嘴中正含着粗球,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于是乎他用祈求的目光看着顾时晏,希望能把口中着碍事的东西拿掉。
    顾时晏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随后穆丛峬有些粗暴地将上面的皮革撕开,将这碍事的东西扔到了地上。
    “你弄坏了下次再用怎么办?”顾时晏盯着他的动作,问道。
    怎么还有下次,穆丛峬心底不禁有些抱怨,可对着顾时晏,他还是说道:“阿衍若是喜欢,那我让他们再做新的便是。”
    穆丛峬有些不悦,这东西真是碍事地很,他想亲顾时晏都做不到,可见后者玩得开心,他也只能受着,甚至不禁担心起自己以后的日子。
    没了那东西的碍事,穆丛峬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手中的动作也愈发细腻。他在四周摩擦了一圈,察觉到身下人的异动,他耐心地哄道:“阿衍,乖一点,等下弄疼你了怎么办。”
    他的手指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空间,四周的肌肤将他的手指死死裹住,随着数量的增加,他感受到四周的压力越来越大。
    顾时晏终于有些受不住了,他的声音带着些哭腔:“能不能快些?”
    穆丛峬原本有些燥热,哪里禁得住心上人这样的挑拨,他将手指收了回来,那上面有些粘腻的液体,不知道是残存的药膏,还是些什么别的东西。
    白皙的身体突然显现出一抹嫣红,那是雪地中盛开的花骨朵,是那样的娇嫩。
    他坐直了身子,凑到顾时晏的身前,他想起那画册中人的动作,拿起方才顾时晏放在手中把握的玉,有些不满地盯了一眼。画册中的那人先是用了这玉,可是他有些不愿,自己还没有品尝到,怎么可以让这玉抢先一步呢?
    随后他有些嫌弃地将这玉重新扔到了木匣中,他一只手托着自己的物件,一只手放在顾时晏的身体上,身上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响声,带着些撕扯的疼痛。
    他先是在顾时晏身上蹭了蹭,而后一鼓作气,成功进入了新的世界。
    这方天地第一次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他们用着独特的方式招待着这位客人,四周的花环将客人死死包裹,物件的主人身上一紧,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而这方天地的主人也感受到了这来自远方的客人,他发出低沉的喘息声,像是在欢迎这位客人。
    客人不断地探索着这方天地,进入这世界的深处,远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湖泊,潮水拍打在岸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客人身上的铃铛还在抖动,发出叮铃的声响,主人有些好奇地摆弄了一下,谁知客人因此变得更加兴奋,肆无忌惮地在这方天地中探索。
    随着时间的推移,潮水声愈发强烈,殿中的蜡烛已经燃尽了,香炉中的香也燃烧地差不多了。
    客人退出了这方天地,倒是个有礼貌的人,总不能让那些东西污染了这方纯净的天地。
    穆丛峬用手将两根东西紧握在一起,殿中响起粗重的喘气声,他们的身体同时到达了极限,随着残渣的排出,二人都有些疲惫了。
    顾时晏有些惊讶地坐起身来,可身体的疼痛让他险些摔倒了下去,好在穆丛峬眼疾手快,将人揽在了怀中。
    他温柔地吻住了顾时晏柔软的唇瓣,听着身下人传来细碎的唔咽声,他又有些躁动,他不满足于这样的蜻蜓点水,他渴望更多。
    他的目光下移,盯着那处有些红肿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和愧疚。
    其实他的动作已经算得上是温柔了,可到底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有些异常也是正常的。
    顾时晏瞧着他这副愧疚的样子,轻笑出声,心底想到,方才一点都不理会他的喘息,现在表现出这副愧疚的样子做什么。
    顾时晏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吩咐道:“我要沐浴。”
    穆丛峬倒是还想再尝试一次,可到底是心疼怀中的人,他先给顾时晏穿好衣物,再给自己披上外袍,随后将人斜着抱了起来。
    只是他的动作有些着急,连身上挂着的铃铛都忘记取下来了。
    铃铛清脆的响声回荡在顾时晏耳边,他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伸手在眼前的铃铛上拨弄了几下。
    身体穿来撕痛的感觉,穆丛峬浑身一紧,他有些无奈地看着怀中刚做完坏事的顾时晏,压低声音警告道:“阿衍,别这样,我等下该忍不住了。”
    此话一出,顾时晏的面上难得地出现了一抹绯红,他将头埋进穆丛峬的胸口,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夏日的衣物大多轻薄,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衣打在穆丛峬的肌肤上,一时之间,他心脏的跳动都加快了不少,只觉得周身气血翻涌,脚下的步伐也随之加快。
    外面守着的胡先瞧见这场景连忙将头低了下来,生怕瞧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场景。
    “将里面收拾干净。”帝王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胡先连忙应声,他自然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带着一群太监宫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这紫宸殿中就有一处浴池,穆丛峬怕顾时晏等下受风着凉,便选了这一处近些的地方。
    他先是用手试了一下水温,发现水温正合适后便小心翼翼地将顾时晏放在了池子中,随后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个玉枕放在了顾时晏的旁边。
    安顿好顾时晏后,穆丛峬便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拿上了二人的衣物。
    顾时晏紧闭着双眼,看起来有些累了,像是在休养生息。
    穆丛峬褪去身上披着的外袍子,看着身上挂着的铃铛,害怕吵到顾时晏,便准备取下来。
    可手指碰到铃铛上发出的响声还是吵醒了顾时晏,他察觉到穆丛峬的意图,半眯着眼睛,有些慵懒地靠在水池边,声音中带着些娇哼,“不准取下来。”
    殿中传来穆丛峬无奈的笑声,他手上的动作停止,只觉得现在的顾时晏真是勾人极了。他半蹲下身子,凑到顾时晏的身边,含住了顾时晏柔软的唇。
    后者大抵是有些累了,就这样放任着他的动作,时不时发出满意的娇嗔。
    原先这里的气氛就有些燥热,被顾时晏这样一撩拨,穆丛峬身上更觉躁动,他踏步进入水池中,将顾时晏抱在自己怀中。
    他的手在顾时晏白皙的肌肤上抚摸,那上面还有许多他留下来的印记。
    似是察觉到身体上传来的痒意,顾时晏时不时发出轻哼。他的背抵在了穆丛峬的铃铛上,有些不舒服,于是乎他便从穆丛峬的身上挣脱开来。
    洁白的身体在清澈的水池中一览无余,穆丛峬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身体紧绷。
    而远处的顾时晏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准确地说是打量着他身上的铃铛。
    见状,穆丛峬极为自觉地拨弄自己身上的铃铛,直至面前的少年露出满意的笑容。
    顾时晏看着这一幕,心底想到,分明是穆丛峬在以色侍人才对,既然是对方先招惹他的,那他就不客气了。
    二人最后到底也没发生什么,清洗结束后穆丛峬便以偏殿方才弄脏了为由,将顾时晏抱回了偏殿。
    只是二人都有些兴奋,准确地说是穆丛峬尤为兴奋,他整个人都跟没骨头似地紧贴在顾时晏的身上。
    这样美好的时光总是过的格外快些,外面的胡先已经在小心翼翼地催促穆丛峬该准备上朝了。
    只可是美人在怀,穆丛峬哪里愿意离开,他就像没听见似的,整个人都躲在顾时晏的怀中。
    外面的胡先公公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可他又不敢催促,万一打扰了陛下该怎么办,他只能寄希望于那位顾公子能劝上两句了。
    恰好顾时晏也有些困了,他踹了装死的穆丛峬一脚,“你该去上朝了。”
    对着胡先的催促,穆丛峬可以装作没有听见,可若是换成了顾时晏他显然做不到。他坐起身来,盘着腿,有些委屈地盯着顾时晏,那样子像极了被夫君抛弃的妻子,“阿衍,这就要赶我走了吗?”
    顾时晏不禁扶额,“你若是不上朝,来日我就要被说成是祸国殃民的妖妃了。”
    “只不过是那些帝王自己没有本事罢了,这才将过错都压到那些女子身上。”穆丛峬眉目似剑,语气有些讽刺,可下一秒,这位方才还满是威严的帝王却温柔地拉起顾时晏的手,在上面虔诚地落下一吻。
    他的语气坚定而温柔,“阿衍,我和他们可不一样,我会送你一个真正的盛世。”
    顾时晏瞧着他坚定的眼神,面上没有什么表现,可心底还是有些触动,他点了点头。
    下一秒,穆丛峬有些不舍地在他的眉眼间吻了吻,便屁颠屁颠地上朝去了。
    顾时晏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不觉间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后有些疲倦地睡了下去。
    穆丛峬离开前已经给他上过药了,身体上时不时传来清凉的感觉,夹杂着一些胀痛,顾时晏睡的有些不安稳。
    而今日朝中的大臣却意外地发现陛下的心情似乎好上了许多,看起来倒是愉悦地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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