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狐唱枭和21

    齐家的供奉, 是个金丹期的□□精。
    叶回生起初不知道他是什么跟脚,后来见到这位的食谱,就心中有数了。
    金丹期的修为, 在小小的淩化郡可以呼风唤雨,放到稍微大一些的城镇, 就不够看了。
    叶回生甚至不用自己出手, 乘黄、碎心随便一柄飞剑都能将他解决掉。此次行动最重要的事, 是护着池无心杀人。
    齐府的家主并不是淩化郡的郡守,但两人乃是兄弟,一丘之貉, □□精也是兄弟二人一起供养的。
    叶回生放出神识, 将整个齐府扫了一遍, 指了指北边,“齐家主在和小妾用午膳,他穿着蓝色锦缎, 身材肥胖, 是整个府里最胖的人,你见了就知道, 去吧。”
    池无心握住铁剑剑柄, 认真道:“是!我一定带着他的人头回来见主人。”
    叶回生:……
    叶回生:“人头就不用了,你小心一点, 齐府的护院很多。”
    池无心兴冲冲地走了, 不像是去杀人,像是第一次参加春游的小学生。
    叶回生揉了揉眉头, 感到十万分的无奈。
    她能有什么办法, 还不是惯着。
    直接一剑秒了□□精,后者连她人都没见到, 就见到一道剑光,然后就尸首分离了。叶回生挖了妖丹,把储物戒拿走,他也真的穷,里面装着仨瓜俩枣,她都看不上这点东西,不够塞牙缝的。
    但是嘛,打劫来的东西,哪怕是就算卖不了几个钱,那也是她的战利品,没有不要的道理。
    叶回生收了储物戒,又去到这人之前炼丹的丹房,把里面的丹炉,草药,所有的瓶瓶罐罐通通搜刮干净。
    没有灵丹,都是一些能给凡人用的东西,譬如止血药、解毒散一类。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是□□精用来赚外快的。
    修士,穷啊。
    法宝要钱,丹药要钱,有的地方天地灵气不充裕,还要自己买回灵丹,丹药吃多了,体内有丹毒,就得买解毒丸,灵石如流水一样花,没有尽头。
    很多散修都会入世,去凡俗富户家中做个供奉,有的还会自己做点生意,可谓是想尽一切办法赚钱。
    这个□□精不知道是混得不好,还是抱着“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打算,挑了淩化郡这么一个偏僻地方。
    最有钱的齐家,家资拿到都城奉明去,给真正的有钱人家提鞋都不配。
    他还喜好采阴补阳,估计是忽然发现这儿还有第二个修士,又是女修,才动了想采补易织的念头。
    这样看来,□□精或许来这里没多长时间。
    不过这就不干叶回生的事了,她像是蝗虫过境一样,把小院整个翻了一遍,但凡值钱的一个没落下。
    一边搜刮,一边分心去注意池无心的动向。
    她没有为她遮掩,一个手持利器的陌生人凭空出现在府中,必然是来者不善。
    家丁们围了上来,为首的人喊道:“闯入齐府是何居心!还不放下兵器速速投降?”
    池无心右手持剑,一言不发,对着说话的人就是一个上挑。
    在打架这方面,她还没有到学叶回生的习惯,会用上言语攻击,她不说话,谁来挡她的路,她的剑就对谁刺过去。
    几个家丁被她打翻在地,池无心没有留手,用的都是致命的杀招。
    鲜血从他们的身体里涌出,染红了院中的砖石。
    这人像个杀神,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打,砍瓜切菜一样就杀了好几个家丁,剩下的人难免心底打怵。
    但更多的护院赶了过来,人多势众,底气也足,难不成他们一群膀大腰圆的汉子,还打不过一个娘们?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大吼着一起冲了上来,紧接着就被池无心抡圆了剑,瞬间放到了一排。
    他们的死法一模一样,都是被剑刃割开喉咙而死。
    这些人像是源源不断,池无心杀了一阵,突然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干嘛,主人的人物是杀齐家主,不是这些不相关的人。
    她用力挑飞挡路的人,不再继续停留,而是义无反顾地朝着先前叶回生指的方向赶过去。
    这些家丁护院没她跑得快,很快就被她甩在身后坠着。
    池无心冲进屋里的时候,齐家主还在和妾室调情。
    样貌妩媚动人的妾室依偎在他的怀中,为他夹菜,齐家主肥猪一样的大掌就在对方的背上来回移动。
    深蓝的锦缎穿在他身上,没有贵气,只有滑稽。他太胖了,简直像是一团会说话的肥油,身量有小妾三个那么宽。
    已经有人来向他通报,说府上闯进一个不明刺客,但他没在意。
    笑话,齐府是什么地方,这可是有修士坐镇的,还能怕一个小小的刺客不成。
    是以齐家主根本没有逃命的想法,他优哉游哉地享受着娇柔妾室的侍奉,正张嘴要吃下一口红烧肉,突然一声巨响,房门飞起来拍到桌上,将菜盘子都掀了起来。
    美妾手一抖,筷子没夹住菜,沾满汤汁的红烧肉块掉下来,在深蓝锦缎上滚了好几个圈,啪叽摔到地上。
    齐家主已经顾不上生气了,他身上被溅到的菜汤何止这一块肉。
    他色厉内荏地冲池无心叫喊道:“你是什么人!我可告诉你,这是齐府!我是当地郡守的弟弟,小姑娘,莽撞做事之前可得想清楚了,能不能担得起后果!”
    说话间,他身上肥肉乱颤,好似一块晃动的嫩豆腐。
    池无心提剑过去,二话不说就将他捅了个对穿,然后转身出门,没给吓瘫坐到地上的妾室半分视线。
    叶回生目睹了全程,腹中早早准备好的一大段安慰人的草稿,都用不上了。
    她原本以为,池无心第一次杀人,总要不适一下,现在看来,倒是她想多了。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这种事都是家常便饭,就算自己没动过手,见多了,就也习惯了。
    池无心进门再出来,都没有用上一分钟。
    她前脚刚迈出门槛,后脚又拐了回来,问那个脸色煞白的妾室,“你知道齐府修士的院子在哪个方向吗?”
    美妾身体颤抖,哆嗦着手指了一个方向。
    池无心礼貌道:“谢谢。”
    说完,她转过身,就要去找自家主人。
    叶回生见状,便从房顶落下来,顺便拍飞一群围过来的护院。
    池无心一见到她脚步都快了许多,像是要从地上飞起来,眼眸中闪烁着亮晶晶的东西,仿佛有什么要从身体里涌出来,带着她扑到主人怀里,如同被风托着的一只雀跃的鸟。
    “我杀掉齐家主了!”她说,声音也是上扬的。
    叶回生张开双臂,不嫌弃她沾了一身的血,噙着笑把人抱住,就这样搂着她的腰带人转了一圈。
    衣摆纷飞,像是振翅的蝴蝶。
    “太厉害啦!”她大声夸赞道,“我的小乖,天下第一厉害!这么难的任务,轻轻松松就完成了,好棒!”
    她抖开一张手帕,擦掉这人面上溅到的血珠,随后轻轻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不愧是我最爱的宝贝。”
    池无心的面颊蓦地荡开一抹晕红,好似淡粉的桃花瓣蹭过双颊,便在她的脸上留下了颜色。
    她的神情有些害羞,目光却不躲闪,而是充满认真和坚定,“我会继续努力,变成主人最喜欢的样子。”
    “瞎说,你现在的样子我也最喜欢呀。”
    不是这样。
    面对叶回生亲昵地不赞同,她在心里暗自反驳:不是这样的,主人喜欢自信的、开朗的、意气风发的样子。
    那她就要做自信的、开朗的、意气风发的人。
    她想要主人一直永远这样爱她。
    池无心不想和主人顶嘴,而且这是她心底的愿望,所以她没有说出来,但唇角却因为夸奖而抑制不住地上翘。
    她的心飘飘荡荡,像是浮在云上。
    叶回生抱着她,说了好一会儿厉害优秀的夸奖,又揉了揉她的脸,方道:“走,咱们去把齐家的库房搜刮一遍。”
    她来到一个正在地上哀嚎的护院身前,低下头问:“你知不知道库房在哪儿?”
    护院肝胆俱裂,脖子差点摇断掉,“不不不,我不知道啊仙长!”
    其余人也纷纷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仙长饶我一命吧!”
    “管家,管家知道!”
    “对对对,管家!”
    “那个穿黑衣服逃跑的就是!”
    叶回生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一个穿着黑色缎袍的人正拼了命地往远处跑,两条腿都要甩飞了,跑着跑着,甚至还摔了个狗吃屎。
    她抬手,五指张开,向后一拉,管家便不由自主地倒着向后飞来,一边飞,四肢还边挣扎,他摔到叶回生脚边,手脚扑动,活像一个被翻过来的王八。
    “管家,劳烦带个路,我要去库房参观一下。”
    管家像个瘦猴,身上没有几两肉,可他浑身上下自带一种猥琐气质,两个小眼睛滴溜溜转,一瞧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慌手慌脚地爬起来,点头哈腰,仿佛捣蒜道:“仙长好,仙长好,我知道库房在哪儿,这就带您去!”
    连挣扎一下都没有,不愧是管家,在审时度势上很有心得。
    他决口不提刚刚逃跑的事,转而开始拍叶回生两人的马屁,说她们“天神下凡”、“惩奸除恶”、“早知道那道士不是好人”、“家主也不是好东西”。
    说着说着,又挤出几滴眼泪来,说自己“被逼无奈”、“性命受要挟”、“不得不狼狈为奸”。
    这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委曲求全、以身饲虎的大善人呢。
    叶回生听得可乐,不过她倒是没杀他,小人也有小人的用处。
    她把库房搬空,冷笑一声道:“要怪只能怪你们齐家倒霉,竟敢收留魔修,有因必有果,这都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留下这句话,她就带着池无心离开齐府,来到衙署,指尖一捻,聚气化水,凝水成冰,薄薄的一片冰刃激射而去,刺入某个齐姓郡守的脖子,让他当场魂归西天。
    郡守之死不算是小事,虽然姓齐的估计在朝堂上没有什么亲戚,但怎么说也是堂堂官员,涉及到盖山国的脸面,一定会有人前来询问。
    管家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来调查的问到他头上,他就会把所有事情都往叶回生身上推,把这件案子说成是修士之间的寻仇。
    凶手当然是抓不到了,她们两个脸都是假的,也没有暴露任何信息,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叶回生又去了郡守的家里,把他家的库房也洗劫一空。没了家财也没了家主,齐家想翻身再起,难于登天。
    出了这么大的祸事,他们尚且自顾不暇,自然不会威胁到威虎镖局的安危。
    两人先回了一趟客栈,用了障眼法,不然池无心满身是血的模样,实在是引人注目。
    叶回生没叫店小二去烧水,她自己拿出浴桶,加水进去,用灵力把水弄热到一个合适的温度,这套操作行云流水,驾轻就熟。
    等她弄好,回过头一看,池无心自己就把衣服脱完了。
    她迫不及待地坐进浴桶里,长舒一口气,“谢谢主人,血弄在身上粘粘的,好不舒服。”
    两人谁都没提清尘诀这个修士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用的万金油法诀。
    叶回生嘛,当然是洗习惯了,主人给宠物洗澡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能做的事都用法诀做完了,那她还干什么?
    而池无心,当然是为了让主人高兴了!
    虽然没有经历过系统地学习,但她已经无师自通了一些哄主人开心的好方法,而且个顶个地好用。
    主人喜欢亲亲抱抱,她就主动亲亲抱抱,主人喜欢帮她沐浴,喂她吃饭,那她就要做出一副自己也很喜欢,很高兴,很享受的样子来。
    经过她的认真观察,每次自己提出想要主人帮忙做这些事的时候,对方都会更高兴一点。
    池无心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
    所以她用湿润的手勾住叶回生的手指,拉着它贴在自己潮润的肌肤上,眼巴巴地望着,“主人帮我洗澡,好不好?”
    叶回生:“好好好!!”
    她像是被妖妃引诱的昏君,对方一笑,她就昏头转向,嘴里只会说一句话——“都依爱妃便是”
    叶回生坐在浴桶旁,脱掉袖口稍大的碍事外衫,将中衣卷起,反手握住这人的手腕,先仔仔细细冲洗掉她指缝里的血迹,揉洗过每一根手指,再沿着小臂向上,阵地转移到脖子,再到前胸、小腹,接着绕至后背。
    擦洗后背时,池无心就将胳膊搭在浴桶边缘,主人是正面朝着她,她的脸不可避免地埋进对方的胸口。
    有一种淡淡的馨香,不是主人的味道,是池无心自己身上涂的润肤花露的香气,因为两人同眠共枕,叶回生便沾染上了她的气味。
    她忽然感到脸热热的,在发烫。
    叶回生给她冲了冲背,回过来一看这人脸红红的,就纳闷道:“是水太热了吗?”
    “这就是平时的温度呀。”
    池无心也说不出所以然来,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想出一个绝妙的答案,“是我很高兴。”
    叶回生笑道:“又高兴什么?”
    池无心撑起身子,略带湿润的双唇轻轻亲到她的脸上,“主人喜欢我,我也喜欢主人,所以高兴。”
    叶回生失笑,“说得也对。”
    “出来了,我给你把水擦干。”
    池无心嗯了一声,从浴桶里走出来。地上让叶回生扔了一块浴巾,她就光脚踩在那上面,老老实实站着。
    叶回生先拿一块大布巾粗略地把她身上的水简单擦一下,再将布巾翻个面,用干爽的一面朝里,披到这人肩上,随后拿出新的毛巾来处理滴水的头发。
    等头发擦到半干后,她便以手指做梳子,将凌乱的发丝梳理整齐,边梳边吹风。
    每到这时候,叶回生就格外怀念吹风机。
    虽然吹风机很吵,但是将发丝一点点吹干的过程,是她迫切需要的。
    修士不讲究这个,灵力激荡过去,湿掉的头发会瞬间变干。要达成想要的效果,她只能用嘴吹一点小风,做个人体吹风机,实在有点傻。
    好在能见到这一幕的只有一个人,这个人永远也不会觉得傻。
    重新洗了澡,换了衣服,两人吃了晚饭,等到月亮升空以后,叶回生才去威虎镖局见易织,她一个人,没带池无心。
    她还是不太想让这人见到别人灵骨被挖掉的样子。
    其实这件事已经和她说清楚了,她也同意,带她去是没有问题了。
    可叶回生就是不想,矫情也好,欲盖弥彰也罢,她只是不愿意让这人,回想起自己的伤口。
    一个下午,尘埃落定,易强水被愤怒的众人活活打死,那几个心腹也被揪了出来,吐露出所有的隐情。
    根本没有所谓的红货,这一切都是易强水自导自演,他雇人伪造了一个假的红货,半夜邀请兄长密谈,说有事想要聊一聊,趁兄长不设防,背后下手,杀死了他,把假的红货从他怀里拿走,伪造出是贼子偷走的。
    只可惜二当家空有“抱负”,智商却不太够,作案现场弄得虎头蛇尾,纯靠口才忽悠住了一帮不注意细节的糙汉,鼓动他们的情绪,转移视线到易织身上。让人忽略不合理之处。
    不然随便找来一个捕头,都能看出这份说辞有多粗糙。
    易织在灵堂,正对着父亲的牌位说话:“爹爹,女儿为你报仇了。其实我心里很气,很想质问你有没有后悔信任那样一个小人,但又觉得很悲哀。”
    “二叔是我们的家人,他变成这样,或许我们都有责任。”
    “女儿以后会好好的,将镖局发扬壮大,爹爹泉下有知,就安心地去吧,不用挂念我,弟弟我也会照顾好的,你放心吧。”
    她又低声说了一些,然后走出灵堂,在院子里见到了叶回生。
    易织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义士,真的谢谢你。”
    叶回生道:“不用客气,各取所需而已。”
    易织没再说什么,但在她心里,面前的人,足以称得上义士二字。
    爹爹曾经教导她,强者要以弱者的自由为边界,她本来一知半解,现在大概明白了。
    这是一种自我约束,是践行原则,也是问心无愧。
    她觉得自己其实很幸运,出生在易家,有爹爹这样光明磊落的父亲,在人生低谷陷入绝望的时候,又能遇见一位义士出手相助。
    或许这个世上,恶人还是要比好人多,但她不会认为坚持正义就是错的。
    她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人,做个义士。
    易织带着她回房,将门关上,转身深吸了一口气,道:“来拿灵骨吧。”
    叶回生抬手,按上她的丹田,并指刺入,目光古井无波,将一截莹白灵骨夹在指尖拽了出来。
    易织痛得冷汗如瀑,浑身发抖,刚要倒在地上,就被叶回生扶住,捏开她紧咬的牙关,往里面灌了一小碗灵泉水。
    效果立竿见影,伤口迅速愈合,若不是衣服还有血迹和破口,刚刚发生的一切几乎像是错觉。
    不过伤口虽然好了,余痛并未消失,易织脸色惨白,被叶回生按到椅子上。
    咚得一声。
    地上出现了一个圆桶,就像是酒桶一样,盖子密封。接着,桌上又出现了几个瓷瓶,一个流光溢彩的法宝。
    叶回生:“这是一桶灵泉水,就是你刚才喝的。灵泉水能解百毒,还有洗精伐髓的效果,你的灵骨被拿走,不会影响修行,但会泯然众人。”
    “喝灵泉水,祛除体内杂质,修行起来会事半功倍。”
    “这是一瓶回灵丹,补充灵气用。这是一瓶回春丹,疗伤用,这是一瓶除瘴丹,祛除瘴气用。”
    “这是一个上品法器,防御性,能抵挡金丹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她又拿出一个盒子,盒盖打开,里面的灵石熠熠生辉。
    “里面一共一千下品灵石和三百中品灵石。没给你太多,你现在实力低微,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易织看得眼睛发直,说话都开始磕磕巴巴,“这、这些是?”
    叶回生:“是补偿。”
    易织怔愣片刻,望着面前的一堆东西,神色复杂道:“不用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些太多了……”
    易家的全部家当加在一起,都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单拿出来值钱。
    叶回生笑了一下,“给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觉得公平,只是为了我自己安心而已。”
    “收下吧,祝你以后越过越好。”
    她说完,也不管易织是什么反应,还有没有想说的话,径自拿着灵骨离开了这里。
    第二份灵骨到手,需要两个五行之物同时炼化,叶回生翻了翻储物戒,眉头便皱了起来。
    她的宝贝很多,五行之物当然也有,但说要拿它们去炼化,她就有点瞧不上眼了。
    叶回生转动脑筋,突然想到一个合适的,原著里出现过的万年石髓。
    作为一个团宠万人迷,且过程非一对一的文,原著里有许多机缘,都有着不好说的附加效用,能让人意乱情迷。
    石髓是其中还算比较温和的一个机缘,主要是为了让成瑶瑶与清冷医道大师兄产生交集。因为是秘境当中,有骨龄的要求,神境的师尊年纪太大,降低修为也进不去,成瑶瑶就只能和其他人一起出闯秘境。
    但在半路,一个山洞内,她和其他人走散了,来到石洞当中,发现了万年石髓,也发现了和守护妖兽两败俱伤的药谷大师兄。
    成瑶瑶将石髓一分为二,其中一份喂给他,把人救了过来。
    药谷向来以救治天下为己任,大师兄常年在外行走,见到的都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残害同伴的人,头一次见到如此心善的女孩子,就对她产生了好感。
    当然两个人要想办法走出山洞,少不了一些暧昧的相处,成瑶瑶要扶着大师兄,素有洁癖的青年不知怎么,对她的触碰却从不反感。
    等从秘境出来,大师兄就暗生情愫了。
    这段剧情叶回生仔细回想了一遍,或许是为了烘托大师兄的清冷人设,没有写一些不可描述的情节,完全可以去把机缘占掉。
    秘境是新开的小洞天,按时间线推算,就在宗门比武大会后不久,中间成瑶瑶还要下山历练一番,然后秘境忽然出现。
    进入其中的限制是骨龄三百岁以下的修士,修为不可以超过元婴期。
    成瑶瑶的年纪正好,和她一起去的,有几个同宗门的师兄妹,还有非常经典的师姐嫉妒,师兄保护,正主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呀这种情节。
    师姐的暗害也是成瑶瑶会和他们一行人分开的原因。
    按年龄算,叶回生和池无心都能进秘境,这地方人人都可以去,她们两个只要藏住身份伪装散修就好了。
    叶回生还需要将修为压制到金丹期,不能在秘境用超过金丹的力量,不然就会被直接扔出去。
    她倒不是很担忧,毕竟身上法宝众多,修为不能碾压,也能靠装备取胜,不怕打不过秘境里的守护妖兽。
    她没去过秘境,想想还怪期待的。
    万年石髓属土,还要再来一个其他的五行之物才行,秘境里要是机缘巧合下遇到最好,要是没有,她只好再想想别的办法。
    说起来原主还在的时候,每次出门都能遇见天材地宝,怎么她都出来这么久了,也没捡漏过一次,难道运气这种东西是绑定在灵魂上的吗?
    这算什么,非酋的守恒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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