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狐唱枭和7

    咸水镇在刚刚的交锋中, 已经毁了一大半,甚至连断壁残垣都没有,被毁掉的地方, 大地裂开下陷,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但也有些许房子还算完好。
    两人返回这里, 落到地上, 叶回生将京柳唤出, 三人对着面前的残破镇子无言 。
    分明之前还想着,想要将镇上无辜受难的女孩子救出来,可怎么也没想到, 事情会变成这样。
    “先把还幸存的人救出来吧。”
    她取出两个水壶, 里面装着灵泉水, 分别交给京柳和池无心,说:“如果有受伤严重的,就喂他们喝上一口, 不用多, 一口就够了。”
    她飞身而起,停在半空中, 双手一抬, 那些被震倒的屋顶横梁,门墙砖瓦通通飞起, 落到先前是广场, 如今已经是一座大坑这里。
    同时神识扫过,告诉地上的两人, 哪里还有活口, 她们便飞快赶过去,将人救出来。
    如此忙活了一阵, 救出两百八十七个人,有幸运一些的,全须全尾地站着,也有缺胳膊断腿的,还有昏迷的。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脸上仍带着惊惧恍惚之色。
    叶回生落到他们面前,神情淡漠,“谁是参加过祭典的人?”
    有人面色大变,战战兢兢,不敢开口。一个老头子猛地抬起头,怒视她,指着她大骂道:“你竟然敢在咸水镇杀这么多人,神是不会放过你的!”
    叶回生瞥他一眼,“你们的神,刚被我杀死。”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有的痛恨,有的惊慌,还有人不可置信。
    “再问一遍,谁参加过祭典?”叶回生淡淡说道,“十个数的时间,如果没人说话,我就杀了所有的人。”
    “十,九……”
    登时就有人坐不住了,“二牛,二牛参加过!他今年是摔断了腿才没去的!”
    “你说我?你不是也去过吗!”
    “魏老头子也去过!”
    众人七嘴八舌地吵起来,叶回生等他们吵了一阵,视线扫过,所有人立刻闭上嘴巴。
    叶回生:“主动参加祭典,信神的人,站出来。”
    “站出来,我不杀人,但要是谁敢隐瞒,死。”
    将近一百来个男人和几个年轻姑娘站了出来,还有几个不能动的,也举起了手。
    叶回生声音平静道:“说说吧,原因是什么?从你开始。”
    在最边缘站着,被指到的男人哆嗦了一下,慢慢说道:“参加祭典,有,有女人可以玩,而且祭典热闹,神也会降下赏赐,去的人能分到银子。”
    叶回生:“你卖过女人吗?”
    “卖,卖过。”
    他说完,见这位貌美女修没有要杀人的意思,当场就松了口气。
    他旁边的人吞了一下口水,开口说道:“我,我也是为了玩女人。”
    叶回生没有移开视线,这人额头沁出冷汗,越来越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说道:“我也卖过,卖过两个。”
    说完这句话,那女修才看向下一个人。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把自己的理由说完了。
    几个女子回答的内容也是大同小异,听说得到神的青睐,就可以长生不老。
    叶回生突然问道:“你们害过人吗?”
    几个女子面面相觑,迟疑着,给出了同样的答案——害过。
    和神相处的机会,那是多么幸运的殊荣,怎么可以让给别人?
    叶回生将视线投向剩下的人,“你们之中有谁信神,但没参加过祭典?”
    之前的人都好好活着,此时也就没人说谎。
    没参加过祭典却信神的人,很少。
    有一些是天生残疾的男子,祭典不允许这样的人去,会败坏神的兴致,也有一些是没被选中的年轻女子。
    不是所有年轻女孩子到了十三岁都会被送去换钱,也有一些人家,觉得自家姑娘长得不错,比起换银子,当然是送去神身边侍奉神更好。
    只是并不是所有有这种想法的人都能如愿,有一些女子长大后,因为各种原因,不符合标准,镇长是不会送的。
    她们就会被留下,成为这个小镇的一份子,帮家里人去害路人的性命。
    两拨人分出来,剩下的,就是不信神的,这些人,全是女子。
    她们有些参加过祭典,有些被救下来时身上还带着锁,有些已经上了年纪,神色无悲无喜。
    叶回生没问她们谁去了祭典或是没有。
    朝阳渐渐亮起,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风卷起她的袍角,叶回生目光黯然:“今天真的是很不高兴的一天。”
    她抬手,对着最开始的一拨人轻轻一握。
    仿佛有一种不容反抗的外力施加到这些人身上,他们不受控制地开始蜷缩,从脚开始,像卷一张席子。这些人的骨头一节节碎裂,森白的断骨从肉中刺出,如此剧烈的疼痛,让所有人都发出不似人的惨嚎。
    更有人痛昏过去,再痛醒过来。
    席子还是不紧不慢地卷,卷过小腿,卷过大腿,卷到腰腹,已经有人痛死过去,但这个过程依旧没有停下。
    几分钟的时间,近一百来张人席卷好,整整齐齐码在一边。
    第二批人开始痛哭流涕地求饶,说自己是鬼迷心窍,迫不得已,被逼的,给出了各种各样的说辞。
    叶回生静静听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被你们害死的那些女孩子,有没有这么求过?你们放过她们了吗?”
    “不对,”她摇了摇头,“我不应该拿你们和她们比,畜生怎么能和人比。”
    她并指一划,这些人的四肢齐刷刷断掉,变成一个个人彘。
    她嫌弃他们太吵,又把这些人的嘴封住,让他们只能像一条条蛆一样在地上痛地打滚,血液四处喷涌。
    剩下的女子或木然,或迷茫地望着那些人,望着她。
    她们中不乏有受伤的,甚至还有怀孕的。
    叶回生想了想,拿出一个大锅,聚气成水注入锅中,又放入一粒回春丹,在锅中划开,让一锅清水变成灵药汤。
    “每人来喝一碗,疗伤的。”
    “不用担心我下毒。”她说,“要杀你们不用这么麻烦。”
    一个人静静走上来,一个年轻姑娘,神色憔悴,但眼中却带着光,她拿起碗,盛了一碗药汤,慢慢喝光了。
    效果立竿见影,就像是一朵重新见到太阳的花,舒展开枝叶,变得容光焕发。
    “谢谢。”她说,眼眶中忽然蓄了一泡泪水,要落未落。
    有了人开头,接下来的一切都顺利起来,还能行动的人主动帮助那些不能移动的姑娘,将药汤喂到她们嘴里。
    虽然不能让断肢重生,但伤口都愈合了,人也精神起来。
    叶回生把从镇长家里搜出来的金子尽数取出,摆在地上。
    那些死了的人,她觉得碍眼,袖摆一扬,一齐被她扔到镇中心的大坑里去了。
    叶回生也不觉得麻烦,按照人数,每人能分十五个金元宝,她就把所有金元宝都压成一粒粒的小金瓜子,又给了她们针线和布匹,让她们自己缝几个荷包出来,把这些金瓜子分开装好。
    “这是镇长的钱,你们拿走,换个地方生活,如果有想打掉孩子的,可以告诉我。”
    怀孕的人不多,有三个,其中一个颤颤巍巍举起了手,咬着牙问:“我已经怀了六个月了,打胎会不会大出血?”
    她长得是很漂亮的,有些难以言说的痕迹,被衣领挡住一半。
    叶回生:“不会,我不会让你死。”
    “那好。”女子眼中满是恨意,像是有火焰在她的双眸中燃烧,“我要打掉这个孽种。”
    “好,你跟我来。”
    叶回生带着她进入一间还算完好的屋子内,没过多久,两人一起出来,后者原本鼓起的肚子已经平坦下来,行动上也很自如。
    她的脸上是如释重负,是新生的喜悦。
    另外两个怀孕的女人面上有过挣扎,但没有出声。
    叶回生也不管,别人做的任何决定,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分好金子,她压抑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眼角余光扫过池无心,发现对方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又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叶回生吸进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脸上带了一点笑模样,轻声说:“你们以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是回家也好,到另一个城镇生活也罢,总之,过好自己的日子,记得小心把金子藏好,别被抢了。”
    “既然活下来了,就尝试着多活一阵吧。”
    她牵过池无心的手,口中哨声刚吹响一声,戛然而止。
    追风和神凫两匹小马,在之前的混乱中,没能跑出去。
    叶回生怔了一下,手指从唇边移开,转头望向身边人,扯了扯嘴角,低声说道:“不骑马了,我们用法宝赶路,这样快一点。”
    说着,她唤出之前的莲台,带着池无心飞上去,京柳见状,便直接回到伞中。
    几人刚要离开,身后却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
    “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能把所有人都救下来!”
    叶回生转过头,一个瞧着约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冲她大喊,泪流满面。
    “颖儿姐死了,芳芳姐也死了,你不是神仙吗,为什么不早点救人!”
    旁边几个姑娘急急忙忙扑过去捂住她的嘴,面色惊慌,心生恐惧。
    怕叶回生把她们也迁怒了。
    叶回生没说话,目光平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那少女原本忿忿的表情逐渐转为心虚,慌乱,最后又色厉内荏地瞪回去。
    “是我将你们囚禁起来的?是我将你们卖掉的?是我强迫了你们的身子?是我把你们生吞入腹的?”
    叶回生淡淡道:“罪魁祸首另有其人,他们还活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敢指着他们的鼻子骂,因为你怕死,因为你知道,你敢反抗,就会死。”
    “为什么现在又有胆气来指责我,因为你觉得我是个好人,我不会杀你。”
    “你是受害者,你怯懦,但这不是你来责难我的底气,也不是你的护身符。”
    “我大可以不管这件事,我难道走不了吗?没谁能点评我做得好不好,对不对。但我管了,做了件好事,就要被你指责做得不够尽善尽美。”
    “我欠你的?”
    她轻笑一声,没有讥讽的意思,那少女却骤然脸色爆红,羞愤到了极点。
    那少女用力挣开身边人的束缚,大喊大叫道:“那你就别管啊!你们这些人,还不都是为了名气,道貌岸然!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感谢你!”
    叶回生脸上笑意消失,少女明显瑟缩了一下,仍旧不服气地看着她。
    她缓缓道:“谁告诉你,我是个好人了?”
    她飞下莲台,来到少女面前,后者不禁退了两步。
    “我是个魔修,杀过的人比上过你的人还要多得多,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杀你?”
    少女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或许是因为前半句话,也可能是因为后半句。
    她身躯颤抖,摇摇欲坠。
    叶回生的话,像是一只毫不留情的手,直接撕开她身上的遮羞布,把她遭遇的事摊开到太阳下暴晒。
    “觉得羞辱吗?我故意的。”
    叶回生的目光停在少女的嘴唇上,轻声道:“或许我应该割了你的舌头。”
    少女身躯僵硬,强撑着没有跪倒在地。
    “还是算了,今天杀的人已经够多了,我又不是杀人狂魔。”叶回生说,“你大可以保持今天的样子,这条舌头会有人帮我割。”
    “我不欠你的,也不欠任何人的。做这些,只是为了自己尚存的一点良心而已。”
    “你的道德绑架对我没用,我不是圣人。”
    叶回生转身,回到莲台上,莲瓣转动,金光蔓延,组成一个罩子,嗖地向天上飞去,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一个小点,再看不见了。
    少女这才瘫软在地,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态。
    那些女子,没一个人上前扶她。
    她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抱着沉甸甸的荷包,哭哭笑笑,小声说着对未来的规划。
    莲台之上,池无心来到叶回生身边坐下,主动拉起她的手握住,认真安慰道:“主人不要生气。”
    “一个小屁孩的话,还不值得让我生气。”叶回生说,语气怅然, “我们的小马死了,当时情况突然,我把它们忘了。”
    池无心握着她的手,还是亘古不变的微凉温度,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不会安慰人,也想不出逗人开心的俏皮话,心里又懊恼又挫败。
    在主人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怎么什么都不会。
    叶回生靠在莲花瓣上,把腿伸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不说这个了,你一晚上没睡,肯定困了吧,来睡一会儿,等你一觉睡醒,我们就到了。”
    池无心有些气闷,还是听话地躺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修为强了,就可以救下小马,可以和主人并肩,不用让主人担心,让她受委屈。
    明明是在做好事,却要被人责问,主人的心里一定很难过。
    她要快快提升修为,才可以保护主人。
    只是池无心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心态上的转变,从前她心里想的是云光剑宗,想去找师门问个明白究竟,而现在,这些事在她心里已经越来越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的主人,叶回生。
    叶回生没想明白这人的脑回路,但认真修行总不是坏事,她就笑着轻抚上对方的面颊,用灵气将一块毯子撑起,挡住太阳光,温声夸道:“我的小乖最懂事了,快睡吧。”
    池无心作息规律,早就养成了生物钟,之前满心担忧,不觉时间流逝,现在放松下来,困意立刻上涌,拉着她坠入梦乡,就这么握着主人的手睡着了。
    叶回生凝视着她的睡颜,用另一只手将她有些散乱的头发梳理整齐。
    她心里盘算着之前交手遭受的损失,不由得唏嘘道:“谢谢你,槐老爷。”
    “谢谢你们,水产,猪精,还有被我打劫过的所有人。”
    咸水镇妖兽的小金库,她没有拿,也不想拿,实在是晦气。
    没关系,等到了凤阳国,摧魂老魔会把损失补回来的。
    …………
    林珂辗转到大梁都城,是两周后的事了。自从在边境遇到了一次纠察队执法,她对大梁的好感就蹭蹭上涨。
    边境的治安都可以有这种效果,那其它城市,甚至都城,又是怎样的一种境况呢?
    她的疑问没有持续多久,就见到了第一个让她惊掉下巴的场景。
    沥青水泥路。
    离开博城的管道,是马路,不是石砖路,不是土路,而是柏油马路啊!
    林珂甚至下车去摸了摸,确定这条路就是她上辈子走过最多的那种。
    林珂:恍恍惚惚.jpg
    穿越者三宝,肥皂,玻璃,水泥。九州大陆没有肥皂,但是有各种洗浴用的香露,花样繁多,比肥皂好用多了。
    玻璃已经有了,水泥也有,但后者用的比较少,多是给大户人家打地基用。
    但他们不用水泥铺路,嫌弃太丑,灰突突的没有美感,都是用各种各样的青石,要自带纹路的,接口处整整齐齐,不留缝隙,甚至还有奢侈的,直接用白玉铺地,极尽奢靡。
    修真界的生产力,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林珂才根本没把做生意的目光放到这上面,搞什么基建,正好她有灵泉空间,吃食方面才是最合适的。
    但是,但是,这是柏油马路啊,还是当官道的柏油马路!!
    林珂:要命,我不会是最没用的穿越者吧?
    但我只是个学市场营销的啊,现在开酒楼,都能算专业对口,知道现在专业对口的工作多难找吗!
    我已经超越百分之八十的人了我可跟你说!
    林珂恍恍惚惚地回马车里,迎上林上进迷茫的目光,恍恍惚惚地开口:“上进啊,学医学毒,你可一定要好好学啊。掌握一门专业知识,真的太重要了。”
    林上进不明所以,还是点头道:“我会的。”
    上了官道,就连驾车的小文都惊奇地说:“这路怎么弄的,太平整了!比地主老爷家里的路都好!”
    不用忍受颠簸,账房也精神不少,调侃他道:“小文,你还去过地主老爷家里呢?”
    小文扬着下巴,“那倒是没去过,但咱们酒楼后院,我还没走过两趟吗?”
    “咱们老板,比地主老爷厉害多了!”
    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小文拍马屁的功力见涨啊!”
    官道修的极宽,诸如他们这样的小马车,能并排通过八辆。路中间有一条白线,往来的车辆都靠右通行,极有规律,一路走来,没出现过狭路相逢,迎面撞上的事故。
    林珂偶尔掀开帘子透气,会看到各色异兽拉车,在路上奔驰,风驰电掣。
    望着这一幕,她的心突然砰砰跳起来,一种久违的感觉萦绕心头,仿佛心血来潮的旅行,对目的地充满未知与期待。
    官道上每隔一个时辰,就能看到一座小驿站,供人休息,后院还养了马,提供换马服务。
    林珂对都城,对皇帝,简直是抓心挠肝地好奇。换了好几次马,路上都是快马加鞭,好在路面平整,不然其他人非得被折腾散架了不可。
    大梁的都城,叫咸阳。
    林珂:6,给政哥版权费了吗?
    咸阳城墙高十几丈,巍然耸立,气势磅礴,其上还有瞭望塔。几队骑着风鹰的士兵在上空巡逻,起起落落,鹰鸣嘹呖,双翼扇动间卷起的气流,她在地面上都能感受到。
    林珂仰头,极力远眺,只见城墙上所有士兵皆神色严肃,体格高大健硕,双目虎虎有神,他们成小队巡逻,人与人之间距离都是等同的,就像是从前在电视里见到的军人们一样,连摆手的高度都完全一致,纪律森严。
    进城的队伍缓慢向前,终于到她登记了。
    一个肤色黝黑的士兵坐在小桌案前,“你的路引。”
    林珂拿出自己的路引放到桌上:“我是盖山国人,身后这六位是和我一起的。”
    那士兵翻了翻,在本子上用记下她的名字,籍贯,“他们的路引一并拿来。”
    身后几人把自己的路引都递给林珂,林珂把它们放到桌上。
    士兵把所有人都登记上,问:“来咸阳干什么的?”
    林珂如实回道:“开酒楼的。”
    士兵又问:“以前来过咸阳吗?”
    林珂摇头:“没有。”
    士兵看了她一眼,在她名字后面写上一句“似有定居打算”,再扫向后面六人,又写上“观察一周”四个字,随后说道:“好了,路引拿上,你们可以进城了。”
    “进城后先左拐,去书报亭买一份咸阳地图和城市守则,大梁律法和其他国家不同,切记不要犯法。”
    林珂说了句谢谢,拿起路引,一行人跟在她身后进城,小文在最后牵着马。
    进城后左拐,一个很大的亭子就建在路边,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书报亭。
    林珂走过去,“你好,要一份咸阳地图和城市守则。”
    书报亭的老板,穿着简单的蓝色衣服,从面前只摆放了两种不同的书堆上,抽出一个小本子和一张叠起的纸递出来,“一共十个铜板。”
    好便宜!
    林珂交了钱,把地图递给林上进,他过目不忘,记这个正好。
    她则打开绿色封皮的城市守则,几句熟悉的话映入眼中。
    争做文明咸阳人,从你我做起,从每一件小事做起。
    城市守则规范如下:
    一、禁止随地乱丢垃圾。
    二、禁止随地大小便。
    三、禁止无故打架斗殴。
    四、禁止衣衫不整,袒胸露乳。
    ……
    林珂:哇塞……你这个咸阳,有点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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