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1章 他毫不犹豫地扑向圣子【营养液一万加更】^……

    宿风睡得很沉, 他太累了,漫长到极致的这件事将他整个人的精力?完全压垮,墨菲好像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而他有的时候又表现地极为青涩, 那样的青涩所导致的结果就是宿风简直就像是被一头只知道横冲直撞的大?肥蛾子撞了似的!
    他一边哭诉,还一边狠狠地质问宿风为什么要背叛他,说到痛苦的时候,还会用?漆黑的双眸凝视着他,像陷入癫狂的凶兽。
    给宿风的感觉就像是人格分裂了一般,又抽风又哭又闹的,简直就是有病!
    宿风想踢墨菲一脚, 又或者是捏着他的脸训他一顿,但他实?在太累了,身体也软绵绵的, 没有一丝力?气,在中?途就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莫名?其妙地变成?了龙型的姿态。
    这是宿风所不知道的龙族本能, 龙性本淫,巨龙甚至会有发情期, 一旦到了发情的时候便会控制不住自己交/配的本能,到那个时候,无论?是龙族亦或是其他种族,只要合巨龙的胃口, 那么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掳进巢穴之中?。
    但还有另外一种情况,那便是巨龙习惯压抑自己,即使到了发情期也并不出巢,而是想办法渡过每一次的发/情期,这并不会对?巨龙的身体有什么危害, 只是在自我?压抑,这样的龙族通常只会和自己所选定的伴侣结成?龙契,并将自己的逆鳞交付给对?方?,此生只选择一位伴侣。
    这样的巨龙在与伴侣交/配后,通常会陷入一种本能的筑巢行为中?,用?自己所有的珍宝塞满整个巢穴,让宝石与黄金仿佛异种的血管般扎根在心脏般的巢穴里,其中?通常会有由宝石所铸的大?床,万年不灭的魔灯上绘制着巨龙的龙语,其中?散发出的灯光如同曦光照耀着金光灿灿的一室秘宝,同时也照耀出床铺上被巨龙圈在怀中?的最珍贵宝物——他们唯一的伴侣。
    而在这样的筑巢行为后,巨龙便会向伴侣给予他们的逆鳞。
    宿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这条优雅美丽的巨龙扬起修长的脖颈,银色的流光在满身的银鳞上跳跃,美得宛若闪闪发光的壁画,墨菲眼睁睁地望着这一幕,他刚刚结束了一场你死我?活般的厮杀,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双方?都奈何不了彼此。
    只不过他终究更胜一筹,所以仍然是他夺得了意识海的操控权,顺便将碍眼的家伙一脚踹出意识海,可怜的伤势本身尚未痊愈的另外一道灵魂一瞬间便再次昏厥过去。
    墨菲的眸光漆黑,他想,是时候解决那个碍眼的东西了。
    刚刚发生的一切在他的脑中?划过,有墨菲的视角,也有属于另外一道灵魂,另外一个角度的记忆,这样的回忆是双向的,墨菲所经历的一切,另外一个灵魂迟早也会看见,但墨菲望着这些记忆,却完全不愿意将其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
    宿风是他一个人的,只属于他。
    墨菲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慢的冷哼,没有人有资格和他抢,更何况,如果不是他暗中?插手,那家伙现在的结局也只会比他更差。
    一个愚蠢、偏执,满脑子只有自己疯狂的独占欲,满心满眼都是将宿风牢牢握在手里的蠢货,怎么有资格和他抢?
    墨菲心中?的嫌恶与厌憎几乎快要无法压抑,因为他看见对?方?的所作所为,看见他所做的一切……就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同样的愚蠢。
    同样的疯狂,扭曲。
    而最关键的是,墨菲已经失去一切,失去了被宿风爱着的资格,而对?方?,那个愚蠢的蠢货,却那么好运,即使做着和他一样的事,却偏偏只有他被宿风偏爱?
    墨菲缓缓睁开眼睛,他不愿承认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既然是他给予了对?方?这一切,那么现在他拿回这些东西,也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在他面前,宿风忽然睁大?眼睛,银龙张开翅膀,扬起脖颈,忽然从口中?不受控制地喷吐龙焰,就要发出守卫巢穴、朝天咆哮的龙吟——
    “外面有很多敌人。”
    墨菲的声音忽然传来,宿风口中?已经酝酿起火星的龙焰一顿,那震慑万物的龙吟声被他硬生生地憋回来后,就化为了一声低低的:“嗷呜……”
    墨菲看着这一幕,他缓缓眯起眼,忽然觉得宿风的样子很可爱。
    他下意识地寻找宿风身上的特征,漂亮的银龙,美丽的鳞片,以及这贪婪好财的本能,都让墨菲感到了一丝陌生,但陌生之下却又十分熟悉,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着截然不同发展的原因?
    墨菲的黑眸微微睁大?,他缓缓伸出手,像是想要抚摸面前银龙的鳞片,但那有着优美弧度的手指上却带着一丝难言的黑暗气息,他像是陷入了魔怔。
    只要墨菲愿意,他现在就可以让宿风变成另外一幅模样,他可以激发宿风体内的属于另外一位血亲的血脉,他可以强行压下龙族的血脉,让宿风变为如同宿迁那般,可以长出马耳与尾巴,热爱追逐自由,喜欢在田野自由奔跑,不被束缚的姿态。
    墨菲的手指蠢蠢欲动,他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巨龙心口处的一片逆鳞,这让原本宿风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伴侣,尾巴尖摇晃着摇来摇去,宿风的大脑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但是他看出了墨菲的不对劲:“你想干什么?”
    墨菲说:“你对?现在的姿态……感到满意吗?”他的手指在宿风的逆鳞上扫过,轻轻点着,用?一种寻常的语气说道:“有没有觉得这幅样子不适合你?”
    宿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模样,他打了个喷嚏,用?尾巴尖将墨菲圈起来,接着说:“我?很喜欢啊,闪闪发亮的,很好看。”
    墨菲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阖起眉,模样像一片深邃的黑海,宿风搞不懂他想干什么,但墨菲这幅安静待在巢穴里的模样让他很高兴,巨龙说:“你先?待在这里,不准走?,知道吗。”
    “你让我?……待在巢穴里?”墨菲抬起脸,他说:“真的?”
    真是稀奇。
    “不待在这里你还想去哪里!”宿风瞪了他一眼后,墨菲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看着宿风如同真正?的巨龙那般风风火火地在这个简陋的洞穴里转来转去,尾巴尖压低了摇晃。
    这哪里是银龙,简直就像是在审视自己领地的大?猫,他已经越来越习惯自己的龙型,但还是会下意识地像人类似的行走?,但却忘了自己还有翅膀和尾巴,所以走?路的时候左碰右撞,仅仅一条银龙,就几乎塞满了这个不怎么大?的巢穴。
    宿风皱起眉,审视着自己的临时巢穴,他觉得这地方?太狭隘、太昏暗,挤得转个脑袋似乎都会撞到墙,看上去非常难受。
    这条银龙只能缩着脑袋蜷缩在巢穴的最深处,不太满意地左顾右看,将整条龙缩成?一个大?大?的○,墨菲就在旁边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幕,他好像从宿风的这幅模样中?找到了一点乐趣,像是在看着另外一副模样的宿风,拥有了宿风的另外一面。
    宿风把?自己的身体收起来,一个完美的圆弧!他将大?脑袋快快乐乐地搭在自己的身上,却发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尾巴尖,宿风尝试将尾巴扫到一边去,它却又自己转了回来,让龙心烦意乱。
    宿风暂时还不知道该把?尾巴往哪里摆,只能暂时无视,墨菲走?到他的面前说:“你这是在干什么?”
    宿风抬了抬翅膀尖,他说:“我?想要……用?宝石和黄金塞满我?们的巢穴。”
    我?们。
    墨菲的表情笑开了,他似乎被这个词取悦了,宿风的金银财宝就在他的储物戒里,但他却并未拿出来。
    墨菲继续问道:“所以,你是要筑巢吗?”
    墨菲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他也曾经拥有过龙型的姿态,那是一条龙翼遮天蔽日?,体型庞大?的骇人巨兽,即使是在巨龙之中?,墨菲拥有的渊龙分身也是体型最为庞大?的一头,但宿风却并不喜欢渊龙,因为龙族的性格与体型让他吃了太多苦头。
    他也曾挖出自己的逆鳞捧到宿风面前,仿佛将一颗心挖开了前去取悦自己的伴侣,墨菲希望宿风可以收下他的礼物,但宿风却……
    某种黑暗的记忆一闪而过,墨菲没有继续追忆,而是选择将那些记忆继续压制,再继续回忆下去,就会惊动到“源”。
    宿风并不知道墨菲在想些什么,他只是感到一股寒意一闪而过,在墨菲的深邃紫眸落到他的身上时,一副画面转瞬即逝,是他被囚困在某个巢穴中?,被迫将破碎的逆鳞一点点捡起来拼好,每捡起一片细小的碎片,就有一道冷酷到极点的声音询问道:“怎么,还没有拼好吗?”
    从对?方?胸口处流淌而下的鲜红血水几乎在地上流淌至他的脚踝,那道一头白发的身影冷冷地凝视着他,宛若看守囚犯的巨兽,宿风的手指发颤,他的手脚发软,几乎从未有如此的恐惧过,他并不是恐惧对?方?杀了自己,而是恐惧对?方?会做出的事情。
    他在黑暗中?踱步,一点点拾起破碎的鳞片,但那些碎鳞却如同闪闪发光的宝石,碎成?无数细小的残渣,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那漆黑的墨瞳凝视着他,片刻后,男人冷冷笑起来,那是一个残暴、疯狂、神经质的笑,他说:“不用?找了。”
    “不,别说瞎话,我?说了我?会给你找回来!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找到了又怎么样呢?反正?……你也不会接受我?,不是吗?”
    空气中?冰冷的寒意在这一刻凝结成?实?质,化为锋利的刀刃指向宿风,宿风赤裸的双脚踩在满地蜿蜒的血水上,他对?上了一双翡翠一般绿得宛如瑰宝的眼眸,然而那双眼睛却在迅速流出艳丽的毒汁,将面前的宿风完全淹没。
    对?方?大?步走?向宿风,将他狠狠地擒回自己的巢穴,那流淌着深渊阴影的巢穴里空无别物,只有一头狰狞的巨龙,和被他掳来的猎物。
    “我?问你,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巨龙轻吻着宿风的眼睛,冰冷的语气像亘古不化的积雪,他说:“你让我?证明给你看。”
    “所以我?挖出了我?的逆鳞。”这条世?上唯一的渊龙笑起来,他说:“然后你说我?是痴心妄想,将我?的逆鳞打碎。”
    所以这都是你自找的。
    不愿意当妻子,那就只能当玩具了。
    这样的场景一闪而过,却又在转眼间消散,宿风回过了神,他凝视着面前的墨菲,忽然缩起了自己的翅膀,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宿风将头缩进翅膀底下,好像这样就能保护好自己似的。
    挖出逆鳞是这么危险的事吗?
    会很疼吧……就像是把?自己的命根子挖出来送给另外一个人,即使是巨龙的传承记忆中?,也是只有那些最偏执的巨龙才会对?伴侣所做的事。
    宿风伸出尖尖的爪子,在自己心口前方?划了划,一股无法形容的危机感传来,让宿风本能地放下了爪子,开始重重地喘气。
    他无法想象到这样的行为会带来多么剧烈的痛苦,若是挖出了逆鳞,那下一片逆鳞便需要花费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够重新硬化,与全身的鳞片融合在一起,那将是那条巨龙此生最脆弱的半个月,是真正?意义上的把?命交给了对?方?。
    若是自己选择的伴侣不接受,那挖出的鳞片也无法再塞回原地,只能任由鲜血流淌,血肉模糊。
    但那条巨龙又是对?自己选定的伴侣做了什么,才会让对?方?如此绝情绝意地选择拒绝?宁死不从。
    宿风的尾巴烦躁地一甩,差点扑到他的脸上,正?陷入沉思的宿风恼怒地咬着自己的尾巴尖,又将其一口吐出来,用?半边屁股压住,宿风不愿意再去想刚刚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他说:“我?不准备在这里筑巢。”
    他的语气又轻松起来,即使看不见,尾巴尖也仍然在轻轻摇着,钴蓝色的瞳孔漂亮至极,墨菲走?到他的面前后,宿风便喜滋滋地顺势将他圈进来,和他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呢?”
    墨菲抚摸着巨龙的鳞片,用?令宿风感到非常舒服的方?式,他挠着痒痒,令宿风的鳞片都撞在一起,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掌心上蹭了蹭,他知道用?哪种方?法才能让宿风感到愉悦。
    宿风很受用?这样轻柔的抚摸,他不由自主地抬起下巴,让墨菲的手指可以骚到他脖颈上的鳞片,那细碎的痒意就一路延伸到宿风无法够及的深处,让宿风不由自主地展开翅膀,下意识地想要在洞穴里滚一圈。
    但轰隆隆的声音就时响起,倒把?宿风吓了一跳,这地方?还是太小了,墨菲凝视着面前这连自身弱点都在他面前毫不犹豫露出的银龙,像是得到了更多好处,脸上的笑意越发深沉。
    宿风叹了口气,他说:“这里太小了,太危险,不适合当巢穴。”
    宿风干巴巴的说,这里哪里算巢穴呢?简直就是一个四处漏风的破洞穴,任何人和物似乎都可以轻易地踏入他的领地,并给他的巢穴带来更多的危险。
    宿风想要一个更安稳、更平静的巢穴,最好是四下无人,将其他觊觎此地的猛兽与人类统统赶走?,再舒舒服服地缩成?一团陷入沉睡,连翅膀尖都睡得酥酥麻麻。
    面对?宿风眼巴巴的目光,墨菲像是被逗笑了,他说:“也对?,这里不适合你。”
    他的语气古怪,宿风却一时找不出由来,他忍不住盯着面前的人,总感觉自从大?肥蛾子醒过来后,他就变得怪怪的。
    “喂,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风的声音刚刚落下,墨菲便伸出手,仿佛自虚空中?召唤了某种东西,一座银光闪闪,仿佛通体由月光浇筑而成?的大?殿响应了他的呼唤,带着琳琅的声音从灵界横渡而来,一路上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但墨菲却似乎完全没有将他们看在眼里,只是伸出手,邀请银龙和他一同进入大?殿。
    宿风犹豫了一瞬,便展开翅膀横空飞起,让墨菲骑在背上,朝着月之大?殿的方?向飞去,他兴奋的呼啸声盘旋高空,在二人飞起的时候,宿风听见远方?忽然传来一声龙吼,是黑龙阿利克察觉到了宿风的身影,朝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
    “吼!”
    属于同族的龙吟声在耳边响起,黑龙阿利克竟然没有随着巫妖一同离去,他隐隐察觉到自己的同族仍然在虚幻大?陆上,于是便仍然盘旋着不肯离开,而此时此刻,他终于等到了宿风。
    阿利克用?惊喜的眼神望着宿风,银龙的身影在他眼前划过,仿佛一条流动的银河,阿利克毫不犹豫地靠近了过来,却逐渐嗅闻到宿风身上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气息,他嗅闻着这混入了一丝人族血脉的龙味,眼中?的狐疑一闪而过。
    阿利克忽然拦在宿风和墨菲的前方?,这就是召唤月之大?殿的麻烦,他宛如一辆星舰般停在虚空的间隙中?,那些虚空无法伤到他,他用?竖瞳凝视着宿风和墨菲,接着,阿利克无视了宿风身上的墨菲,而是紧紧盯着宿风,他质问道:
    “你要去哪里?你应该跟我?回龙岛!”
    “滚开!”宿风从喉咙中?吐出一口龙焰,他察觉到阿利克身上泄露而出的,对?于墨菲的一丝杀意,他自然不会对?阿利克有什么好脸色,宿风说:“别来妨碍我?们。”
    面对?这头顽固的银龙崽子,性格暴戾的阿利克也只能咬着牙忍了,他说:“你的血脉从何而来?”
    阿利克说:“你……究竟是谁的后代?”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宿风,越靠近宿风,他就从宿风的身上感知到一股越发明熟悉的龙威,每一条巨龙都会遗传血亲的龙威,而那股从血脉中?衍生而出的力?量是无论?用?任何方?式都无法磨灭的,这也是龙族之间的交流方?式,所以当阿利克嗅闻到宿风身上的龙威后,他整条龙都快要被自己脑中?的猜想震惊到了。
    面前这条银龙,到底是谁的子嗣……?
    如果阿利克的猜想是真的,那么宿风的身份,或许是一个让龙极为惊骇的存在,他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龙族千万年来唯一的少主!
    看着他这幅样子,宿风微微一顿,他狐疑地反问道:“你知道我?的父亲是谁?”
    阿利克眸光微闪,他说:“想要知道?不如先?跟我?回龙岛,那里才是你的故乡……”
    他的语气变得轻柔了很多,不由自主地放低音量,宿风却龇牙咧嘴地撞开他:“不要!”
    宿风展开翅膀,便要带着墨菲飞到月之大?殿上,这一幕落在阿利克眼中?,让他的脑子都要宕机了,他刚要拦下宿风,口中?的龙语刚刚念出的一瞬间,一股灾厄之力?却如毒蛇一般悄无声息地一口咬开,让他几乎差点从空中?摔落。
    飞翔是每一头巨龙与生俱来的能力?,但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却感觉自己的天赋仿佛被某种极度恐怖的存在一口撕咬,他属于龙族的本命能力?被他人吞噬了一小部分,这才导致阿利克差点失去御风之能。
    但这怎么可能呢?
    那可是他身为龙族的本命能力?!与生俱来的传承。
    阿利克惊疑不定地观察四周,却在此时此刻终于和一双黑紫的眼眸对?上,难以形容那道目光的阴冷与残暴,阿利克的目光落在墨菲的身上,和那双黑眸的主人对?视,却仿佛望见了一条至纯的黑海。
    而所有望见那深邃之色的人,最终的结局都只有沉沦,墨菲看着阿利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某种低贱的废物,他缓缓张开嘴,嘴角的笑容一闪而过。
    下一秒,阿利克忽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吟唱龙语的能力?,他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不得不狼狈地逃开,宿风刚刚落在月之大?殿上,就发现身后追着他的黑龙消失不见,宿风打了个喷嚏,他说:“那家伙胡搅蛮缠,真是讨厌!”
    墨菲轻轻地嗯了一声,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显得异常深邃,墨菲跳下来,抚摸着面前巨龙眼睛下的鳞片,他亲了亲宿风:“不要担心。”
    男人的气质儒雅,仿佛胸有成?竹,是将世?间万物握在手心随意把?握的从容,墨菲说:“你不喜欢的话,我?就去杀了他。”
    “那倒是没有必要。”不知道为什么,宿风感觉墨菲真的做得出这种事,但龙傲天打得赢传奇境的黑龙吗?相比起这件事,宿风倒是更关心别的,他说:“你刚刚听见了吗?他说我?的父亲或许是龙族……”
    “除了宿迁以外,剩下的可能,就只有塞西利亚了。”宿风说:“但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墨菲听在耳中?,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轻轻嗯了嗯,他仍然望着面前的宿风,好像世?上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只有面前的宿风是唯一真实?的。
    “你倒是给点反应啊。”宿风下意识地想拽他的头发,却发现以现在的体型无法做到,只能伸出一根爪子,轻轻戳了戳墨菲,墨菲笑了,他说:“你以后若是见到他,不就可以亲自问他了吗?”
    这话似乎说得很对?,却让宿风有些疑惑起来,为什么墨菲的样子看上去像是笃定他之后会遇到塞西利亚似的?而且……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看上去有这么熟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宿风飞进了月之大?殿,黑龙阿利克踉踉跄跄地落在地上,他的竖瞳凝视着前方?的月之大?殿,在刚刚,他几乎感觉自己使用?龙语的能力?几乎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暂时吞噬,那家伙到底是谁?他又为什么和宿风那么亲近?
    龙族怎么会让宿风流落在外?阿利克完全无法理解,他沉默了一瞬后,最终还是选择展开翅膀朝着龙岛的方?向飞去,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龙族的少主落在这样一个存在的手中?!
    就在他横渡虚空的时候,一道声音却忽然传来,带着戏谑、嘲讽的语气说道:“想要回到龙岛吗?不过……你真的确定你可以回去?”
    阿利克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下一秒,他的身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重伤,巨龙摇摇晃晃地在空中?喷撒龙血,自虚空中?坠落而下。
    墨菲缓缓收回视线,他的目光落在宿风的身上,像是在望着某种迷人的宝物,宿风正?摇着尾巴,趾高气昂地巡视着月之大?殿,片刻后,他似乎非常满意似的找到了一处最豪华的殿堂,便取出储物戒,让金光闪闪的珠宝与黄金流淌而出,宛如一条喷涌而出的河流一般,无数晶莹的灵晶甚至几乎将半个大?殿淹没。
    宿风高高兴兴地展开翅膀扑进满地的珠宝里,在其中?打了个滚,接着,宿风爬到宝石堆上,他对?现在的巢穴十分满意,银龙用?竖瞳盯着面前的墨菲,片刻后,他对?着墨菲做出邀请:
    “变成?……蛾子。”
    墨菲犹豫了一瞬,他说:“什么。”
    “我?让你变成?蛾子。”宿风说:“你可以趴在我?的身上。”
    不知为何,墨菲只是用?紫眸凝视着他,他笑着说:“这可真是……稀奇,恐怕我?不能这么做。”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宿风皱起眉,在墨菲拒绝之后,宿风显得有些不愉快,他有些生气地往宝石堆上一趴,一股无法形容的困意袭来,让宿风懒洋洋地闭上眼睛,就在这个冰冷漂亮的巢穴中?睡了起来。
    困倦之中?,宿风察觉到墨菲似乎走?到了他的身前,用?一种莫名?的目光长久地凝视着他,接着,是一道令宿风在半睡半醒间也感到鳞片都要竖起的声音:“拥有另外一种血脉的你,可以为我?孕育子嗣。”
    接着,墨菲低笑着说道:“所以作为银龙的你,会有属于自己的生/殖/腔吗?”
    这声音让宿风的心底发凉了一瞬,他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但墨菲却已经伸出手抚摸着他的龙角,他的声音轻轻的:“睡吧,小银龙……睡吧。”
    这声音仿佛一首黑暗歌谣,哄着宿风沉入梦想,被甜美的摇篮所笼罩,但在梦中?,他也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不安……像是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即将要降临在他的身上。
    宿风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又重新长出了马耳和马尾,在黑暗中?朝着前方?仅有的光芒拼命奔跑,他的心跳加速,即使精疲力?尽也不肯停止奔跑,越靠近那道光芒,他便感到自己离自己所想要的未来越来越近,自由的气息近在咫尺,而他不会绝放过这个机会!
    他不可能认同这样的生活,他也不可能忍受自己被囚困在牢笼之中?,就这样暗无天日?的、毫无尊严地渡过每分每秒,所存在的意义仿佛只剩下变为墨菲的禁/脔!
    宿风忽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在虚幻大?陆上,但面前墨菲的身影看上去十分陌生,而他正?被墨菲牢牢护住,永暗神殿的教?徒们围在墨菲的身旁,仿佛他是他们的领导者。
    但竞争者实?在太多了,即使是墨菲也身受重伤,墨菲原本并不想要带他过来,是宿风不顾一切地跟着墨菲来到了虚幻大?陆,而他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宿风知道虚幻大?陆上会发生的事,他知道在这一次的战斗中?,那位传说中?的救世?主,唯一可以拯救他的圣子,会在虚幻大?陆上现身!
    而宿风有着可以和圣子交易的筹码,在所有人都包围着墨菲来到死灵大?殿的中?心,准备从中?夺取神血的时候,曙光神殿的人忽然出现,宿风的眼睛一亮,他殷勤地望向了一道忽然出现的身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期待。
    银发金眸的圣子真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一身的圣力?如太阳般耀眼无瑕,身上的气息温和儒雅,是所有人都为之敬仰的领导者,他就像是黑暗尽头的一束光般照在了宿风的面前。
    于是,宿风在此刻抓住了机会,他不顾一切地主动冲向了圣子,不顾一切地抓住了他,不顾一切地扑到他的面前,对?他说:
    “我?知道你不知道的秘密!”
    圣子天修雅低下头,望向面前黑发蓝眸的俊美青年,而宿风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衣袍,仿佛抓住了自己的救赎。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对?视,宿风望着圣子,那眼神像是在看着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宿风说:“带我?走?,我?是圣阶炼药师,我?知道你不知道的秘密,拜托你,带我?回到曙光大?陆。”
    墨菲在宿风的身后缓缓爬起,他望着那道毫不犹豫地抛弃他,奔向另外一个人的身影,男人唇边的笑意隐隐癫狂,却还是对?着宿风伸出手:“宿风,回来。”
    “你真的以为你能逃得走??”墨菲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他说:“你真的以为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只要你现在回来,我?就不在乎你做的事。”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一丝祈求。
    但宿风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他只是用?力?地抓紧了圣子,像是抓住了自己全部的希望,他的眸光中?甚至涌现一丝狠意,宿风绝不可能放过唯一逃离墨菲的希望,他说:“我?什么都可以做!拜托你,圣子大?人。”
    天修雅凝视着他的脸,片刻后,这位圣子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圣子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片刻后,他微微叹息一声,朝着这几乎被黑暗完全吞噬的人伸出手,而宿风是如此迫不及待地抓住了那只优美的手。
    墨菲看着这一幕,他唇边的笑意越发深邃了,有趣,可真是有趣——
    圣子与墨菲的目光对?视了一瞬,天修雅露出悲天悯人的笑容,他说:
    “别担心,我?会救你的。”
    宿风在黑暗中?不停地奔跑,不停地逃亡,终于迈入了一片光明之中?,天修雅对?着他伸出援手,宿风仿佛找到了一丝归宿,他想,我?终于安全了。
    即使被墨菲囚困,即使身陷囹圄,即使被他玩弄、肆意摆布,但那又怎么样?他是自由的,他可以做到逃离墨菲的掌握,他要彻彻底底地抛弃过去的一切,抛弃所有纠缠他的,肮脏的、令人厌憎的东西,带着自信重新开始,他不会被困囿在墨菲的牢笼中?,也不会再去多看那个家伙一样。
    他要将墨菲,将那个该死的混账,彻彻底底地抛在脑后,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要更加努力?地证明自己,用?任何可以做到的一切手段……去报复那个玩弄他的疯子!
    宿风用?力?握住圣子的手,他毫不犹豫地跟着天修雅离开,没有回头去看墨菲一眼。
    墨菲缓缓地抽回自己无人交握的手,他慢慢收起拳头,忽然捂着脸低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让旁人感到扭曲的东西,墨菲想,宿风又一次给了他惊喜,他做到了让墨菲没有预料到的事。
    真是太有趣了?不是吗。
    太有趣了。
    他笑得弯下腰,从喉咙里挤出几声令人感到脊背发凉的低笑,周围的教?徒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他们畏惧的看着面前的人,像是在看着一匹可怖的凶兽。
    而睡梦中?的银龙也打了个喷嚏,他的尾巴尖摇了摇,这一次的梦境终于变得安定起来,像是记忆中?的他终于找到了希望,以至于银龙也低下头安定的睡着了,他想,这可真是一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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