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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章 Chapter073

    ◎爱是最没用的东西◎
    谢久耳尖泛起薄红,假意咳嗽一声:“我要走了,面包给我。”
    “你再叫一声!”小姑娘不乐意了,整个人直接扑上来,双手攥住她腰间衣服,“我要听我要听。”
    “别闹……”
    “不叫就不让你走。”
    架势摆得很足,谢久也很配合,“好啊。”
    忽然弯腰,手腕往下一压,在低呼声里将小姑娘陡然打横抱起,“那你跟我一起回去。”
    “唔……放我下来!”
    “就这么顺便把你带回去不好吗?”
    “哟,你现在出柜后了不起,腰板都挺得很直了。”周疏意轻哼一声,忽然做出一副撒娇姿态,嗲声嗲气道:“跟你一起回去的话,你就叫妈妈吗?”
    “不叫。”
    “为什么?”
    “这种称呼……只适合在床上听。”
    “可你刚刚都叫过了!”
    “那是试听装。”谢久低头,眼里满是促狭,“太容易得到的话,你就不珍惜了。”
    周疏意恨恨咬牙,“跟我玩饥饿营销呢?”
    “年纪大了,总得有点手段不是?”
    被拿捏了,好气哦。
    周疏意索性摆烂,抱住她的脖子:“既然这样我今天就不下来了,免费给你当健身器材。”
    “这个姿势大概率练不到,只会让我斜方肌代偿。”
    “那得什么姿势?”
    “……你躺下的姿势。”
    说着竟然真把她抱着来到房间,放在床上。
    周疏意一愣,“你要干嘛?”
    “干。”
    右手不老实地伸到衣服低下去了,快得令人反应不及。
    她不由得哼了一声,又涨红脸,“你不是要回去吗?……快点去吧,一会晚了。”
    “周末就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
    面对她眷恋的目光,周疏意声音里卷着一丝笑意,“没事的宝宝,你去吧,我还有下一位女嘉宾。”
    “哦?哪里勾搭的?”
    还不待她说出一个字,谢久便欺身吻了上去。
    趁她情迷意乱之时,痛下狠手往那唇瓣上狠狠咬下一口。
    “嘶……”
    “长长记性。”
    “我就是口嗨!”
    “口嗨也不行。”
    眼前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谢久忽地便放软了语气:“宝贝,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嗯?这方便吗?再说了我什么都没准备呢……”
    “去年朋友送的白酒一直没开,你带过去就当是你送的。”
    周疏意愣了愣,“干嘛不我自己去买?”
    “笨。”她只捏了捏她的脸,没再多言,“快去收拾几件换洗衣服,我们等会儿就出发。”
    趁周疏意磨磨蹭蹭找衣服的时候,谢久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听说周疏意也要过去,徐女士愣了一下,转而一副高兴的语气,问谢久她喜欢吃什么菜,有没有忌口,一会儿就去买菜。
    “她不挑食的,都爱吃。”
    尤其喜欢吃臭的,这句谢久没说。
    一路上小姑娘看起来有些忐忑,不断跟她打听父母的情况,“阿姨性格怎么样呀?”
    “直来直去,刀子嘴豆腐心。”
    “我这样穿会不会不太正式?”
    “很好看啦,就是去我家睡一晚,有什么好紧张的。”
    一路上谢久回答了她无数个问题。
    到家时,天边暮气略重,悬着半轮淡白的月亮,与另一面的夕阳遥遥对望。
    周疏意穿着裙子,刚下车,就被蚊子咬了一口。
    这是坐落在郊区的独栋小别墅,空气清新,院子里又种着不少花花草草。谢久把后备箱的酒和行李拿出来,恰好听见她哀嚎了一声,凑过去看。
    “一会儿涂点药。”
    “没事啦,”她笑眯眯抬头,边动手给她示意,“我在这个小包上钉个十字架就行。”
    泛着红的小包立刻被她指甲盖顶出来的十字给压瘪了。
    真是个小孩儿。
    谢久眼里溢出一丝笑意。
    “不管用吧,这是中国的蚊子。”
    推开门时,电视里正播着晚间的新闻,徐女士倚在沙发上看,蓝光时不时落在她脸上。
    听到门口脚步声,转过头来,目光越过谢久,落在周疏意身上。
    愣了一下,旋即浮起笑意,赶忙起身。
    “呀,这就是小周吧?”
    周疏意连忙往前半步,将礼袋递上,有些拘谨地笑:“阿姨好,我是周疏意,初次见面,给您带了点礼物。”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放那儿吧。”她指了下茶几,头却没偏,笑吟吟地上下打量着她,“年纪看起来还挺小,在杭州做什么工作的呀?”
    “咖啡师,顺便做做面包。”
    说着,周疏意把面包礼袋给她拿过来,“阿姨尝尝这个,特意做的低糖配方。”
    “丫头这么能干呀,还会自己做面包呢。”徐女士掰了一小块,咀嚼时双颊微微耸动,“哎呀,很好吃!不算甜,但是很松软。”
    她突然把剩下的半块塞回袋子,“就是中午喝了两大碗粥,现在还压肚子呢,吃不下,回头饿了我再吃。”
    “没关系,这个温度放两三天都没问题。”周疏意补充道:“冷藏反而会影响口感。”
    “很会吃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话匣子渐渐打开了。
    徐女士似是想起什么,突然看向谢久,“你爸今天买了不少菜,一个人忙活怕是来不及,你赶紧去帮帮忙,晚饭得早点吃。”
    周疏意连忙起身,“那我也去。”
    “你坐下,”徐女士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跟阿姨好好聊聊天。”
    事已至此,不从不行。
    谢久只得先进厨房,跟在父亲后面转了两圈,准备自己找点事儿做。
    电饭锅还没洗,剩下不少糙米饭。
    谢久一愣,“爸,妈不是说中午喝粥吗?”
    父亲翻炒肉丝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妈吃的粥,我吃的饭。”
    “你俩还分开吃,也不嫌麻烦。”谢久轻笑一声,“她血糖容易升高,您平时得盯紧点,让她少吃点粥,升糖太快了。”
    父亲只道:“她自己心里有数。”
    谢久无奈,转头望向客厅,母亲正拉着周疏意的手亲热地聊着天。
    “你这手相,是个有福气的。”
    “阿姨您还会看手相呀?”
    “那当然,我以前出去跑江湖,认识的人不少,里边就有个会看手相的,我缠着他教了我几招……”
    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谢久看着这一幕,微微动容。
    *
    睡前徐女士难得上了三楼,还抱着一床新被子。
    谢久见了诧异,问她:“这是做什么?”
    “给小周盖新的呀。”
    周疏意很高兴,甜滋滋地跟她搭话:“阿姨,您楼下的绣球花开得真好,我妈也种过,怎么都养不活。”
    “绣球花主要是给水很重要,又不能当阳晒,最好地栽。”
    她笑眯眯的,一副和蔼模样,三言两语便让周疏意觉得亲切,“难怪,我家那个小阳台肯定种不活。”
    “你也喜欢种花?”
    “嗯,我妈就爱折腾这些,但我爸就什么都不懂了,给她把花渴死也不帮忙浇个水。”
    “男人都这副德行,小久她爸不也一样。”徐女士摇头笑笑,“你爸爸做什么工作的?”
    “工厂上班。”
    “妈妈呢?”
    “开了一间小缝纫店,做手工定制旗袍的。”
    “难怪你手这么巧,原来是继承了妈妈的能干。”徐女士若有所思,“你是武汉人……武汉山很多吧?”
    “没有呀,我们是平原地区啦。”
    “阿姨不太懂,也没去过武汉。”她略一沉吟:“等开春了,约几个老姐妹去看看你们那儿的黄鹤楼。”
    “好呀,要有机会,我去给你当导游。”
    徐女士笑着拍拍她的手背,“那可说定了。”
    说完,她抱着被子,转头推开对面的客房,又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崭新的被褥。
    这间房常年空置,上次还是徐可言留宿过几天,除此之外都没住过别人。
    知道她什么用意,谢久忙说:“妈,不用麻烦了,小周跟我一起睡就行。”
    徐女士铺床的动作一顿:“跟你挤在一起像什么样?睡着多难受呀。”
    “一米八的床,够睡了。”
    周疏意凑过来,轻言细语。
    “阿姨,不要麻烦啦,我们平时都一起睡的,习惯了。”
    听了这话,徐女士的眼神有些异样。多看了谢久几眼,默默把被子给收了起来。
    “随你们。”
    待房门关上,周疏意拽了拽谢久的衣角:“阿姨刚才的眼神怪怪的,是不是觉得我俩太黏了?”
    “不是吧。”谢久摇摇头,“她可能是在想,我居然能容忍别人睡在身边。”
    “啊?什么意思?”
    “我有个怪癖。”
    她眸光一沉,“不是很喜欢跟别人肢体接触。”
    想起过去无数次强吻她的画面,周疏意将信将疑:“是吗?那我呢?”
    “你是我女朋友,当然又不一样。”
    “哦……”她拖长声调,“那就说明你前女友也是不一样的喽。”
    “算是吧。”
    周疏意呵呵冷笑两声,背过身去拿衣服进浴室了。背影气鼓鼓,屁股撅着,像一只可爱滑稽的小鸭子。
    最近训练效果见长,小姑娘臀腿部分的肉看起来紧实不少,浑圆滚翘的。
    趁她关上浴室门之前,谢久靠过去,笑道:“干嘛,怎么又生气了?”
    她轻轻拉开一道缝,从小小窄窄的缝里露出黑溜溜的眼睛。
    表情满是别扭:“酸。”
    有进步。
    起码肯表达自己是吃醋了。
    谢久忍不住笑,“都是前任了,还有什么好酸的。”
    “因为我想做你的唯一。”
    “现在不是么?”谢久欺身进去,右手往后一搭,门便关紧反锁了,“以后也会是。”
    “这可难说呢。”周疏意偏过头去,语气轻飘飘,带着点阴阳怪气的意味:“兴许以后就不是了。”
    “唔……你要这么说的话。”谢久倒还专心沉思起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相信,你会遇到比我更懂得珍惜你的人。”
    “为什么?”
    “因为你善良勇敢,总会有人被你所吸引。”
    “不,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会有那么一天。如果你足够爱我,为什么会有那么一天到来?”
    谢久一愣,撞进了那潭湿漉漉的眼睛里。一溜一转的晃动,像一颗被水泡凉的黑石子,令她生了非得捉住的心思。
    呼吸不知不觉因此紧了几分。
    爱是危险的,但多少人都甘愿飞蛾扑火。
    哪怕是她。
    谢久低声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这取决于你。”
    “那你呢,姐姐?”
    “只要你爱我,我就会一直爱你。”
    那张带着点水雾的脸忽然凑近,年青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样看来,你的爱不够纯粹哦,竟然还有前提条件。”
    “你没有吗?”
    “没有,你站在这里我就很爱你。”
    “原谅我,年纪大了,是会比较现实。”
    谢久将她抵在洗手台边缘,声音酥酥麻麻,沉缓而动听,“谈个恋爱,总得图点什么吧。”
    “但你图的是我爱你。”
    周疏意一副得逞的模样,“姐姐,你糊涂了,都说爱是最没用的东西,你图的是个最没用的东西。”
    “谁说的?”谢久吻着她,声音都在此刻变得深情,“宝贝,爱是会令人变得勇敢的东西,你感觉不到吗?”
    “唔……感觉到了。”
    她的回吻热烈,像一簇烟花开在唇齿间。
    带着一丝被冷水冲刷过的清冽。
    “怎么办,爱你爱得……不想放开。”
    “那就不要放开。”
    两道身影缠绵到了花洒之下,推置间,不知是谁的后背撞开了花洒开关,冷水倾泻而下,两人同时打了个颤。
    却都没有躲开。
    在刺骨的水流中寻找另一个人的唇。
    就像在纷飞的硝烟里,亲吻一朵枪口上开得昂扬的花。
    水温渐渐升高,氤氲雾气里,水流地穿过眉峰和眼睛,落到唇与鼻之间。
    略微急促,带来一阵窒息感。
    仰面,迎合热气,呼吸都因此变得紧凑。
    氧气稀薄,但两双手却受到鼓舞,剥除湿漉漉的外衣,顺势往下滑。
    “姐姐……”
    “嗯?”
    “我想进去。”
    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晕,想咬死不松口,却又没有理由。
    面前的小姑娘确实有令她快乐的能力不是吗?
    刚要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谢久一愣,把闹哄哄的花洒关了。
    “谁啊?”
    【作者有话说】
    谢谢营养液和投雷。么么哒(* ̄3)(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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