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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章 Chapter037

    ◎炮.友而已◎
    刹那间周疏意的耳尖烧了起来,支支吾吾道:“姐姐,我姨妈还没走呢……”
    “我可没说什么。”
    谢久注视着她,声音轻而缓,幽幽调侃,“还是说……某些人其实很想要?”
    “你才很想要!”
    把她折腾到半夜三更,哪怕睡着了也还不知疲倦地要来,整个人烫得跟个太阳似的。
    世界上真会有这么馋的女人吗?!
    “你怎么知道?”声音吐着热气,“我是很想要啊。”
    指尖不安分地划过她锁骨,慢慢沓到耸起的尖端,手掌的肌肤隔着衣料紧贴半圆,“难道你不想吗?”
    “唔……这是在走廊!”
    “嗯?”她压低嗓音,里边夹杂一丝笑意,“周周,你忘了那天谁先在走廊吻我的?”
    “我只是……只是……”
    “只是喝醉了?喝醉可不是个好理由。”
    手已经顺着睡衣领口滑进去,托起来,鸦睫因意想不到的软意扑哧两下。
    “出来连内.衣都不穿?”
    “忘了……”
    “忘了?这可是走廊。”
    她将她顶贴在墙壁上,呼吸喘成一只奶湿湿的幼猫,肆无忌惮地宣泄她待哺的索求。
    酥.痒在全身放射开来,从某个节点,钻到另一个角落。
    这样软的人,理应是糯米皮裹了甜馅,手指稍一用力就陷进去,溢出薄蜜来。
    淡香水味绻着她的脸,洇微微的潮,谁能不着迷又魂失。
    “姐姐……”周疏意被她揉得头晕眼花,“先进去好不好?”
    被人发现的恐惧像一根绳索,勒在喉咙上,越收越紧,而她在这窒溺感里竟然尝出一丝愉悦,“不要在这,会有人看见的。”
    “进哪?”
    她红着脸,“……进家。”
    被人看见了确实不算好事,谢久恋恋不舍地退出手,将她衣领慢慢抻直,“那今晚要跟我睡觉吗?”
    “嗯?!”
    “纯盖被子聊天的那种。”
    周疏意立马警觉抱住手臂:“真的只是聊天吗?”
    “呵,你想要我也不会动手。”
    得亏遇到是个心善的,但凡比她坏,这小姑娘被骗得裤.衩都要没了。
    谢久眉毛一挑,“我还不至于那么禽兽。”
    顶着晶亮暧涩的唇说出这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但周疏意还是踏进了门。
    每次来谢久家里,她都要被那种近乎苛刻的整洁度震住。
    地板空旷,原木茶几光可鉴人,餐桌上更是连一点杂物都没有,哪怕纸巾盒都没放一个,十分清爽。
    她没忍住感慨,“你是不是有强迫症?”
    “还好吧,只是比一般人爱干净了点。”
    “那你肯定受不了我家。”
    “你家也不算乱,”她顿了顿,挑了个合理的形容,“你只是东西多了点。”
    这话说得,周疏意已经寻思该扔掉点什么的。
    一偏头,目光瞥见厨房中岛台上,一个小盆躺着几枝鲜嫩新摘的薄荷。
    周疏意怔了一怔,突然想起半个月前两人在楼下花坛摸黑挖土的场景。
    “楼下的薄荷还不知道长什么样了呢。”
    “那一盆就是呀,”谢久顺着她目光看去,“新芽都在发了,最近梅雨季长得很快,那些就是我傍晚采的。”
    没办法,她对薄荷的需求很高。
    经常去补货。
    “咦,长这么快!你最近还在喝酒治疗失眠吗?”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般转头看她。
    “嗯,”谢久眼神有些许幽怨,“某些人承诺的睡前特调,好像直到你的职业生涯结束都没有送到我嘴里。”
    “我这不是……”周疏意耳尖泛红,“天天上夜班没机会碰见你嘛……”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嘟囔,足以证明心虚。
    只不过是没放在心上罢了。
    跟改天见一样的,小孩子的承诺。
    谢久语气平淡,“说话不算数可不是个好习惯。”
    对面的小姑娘委委屈屈地低头,扯她衣角,“那我今晚可以补偿你。”
    今晚跟补偿这两个字总沾点暧昧,纠缠不清。
    偏生她的指尖还在作乱,像蛇信子游走到她掌心的褶皱里,勾勾手,激起一片战栗。
    谢久深深看她一眼,目光落到她唇瓣上,“怎么补偿?”
    她弯嘴一笑,声音飘飘地悬在半空。
    “你猜呀。”
    然而,谢久期待中的回答没有得到,对面人只是慢慢走进厨房。
    靠在料理台边,欢天喜地的说:“给你调一杯薄荷酒!”
    “……”
    谢久无奈,走过去拉开冰箱门,里边只躺着几瓶气泡水和半盒冰块。周疏意探头看了眼,眉心微蹙。
    “你就这么干喝伏特加?”
    “嗯。”谢久倚着中岛台,没所谓的态度,“还会加一点气泡水,半杯,睡前就不摄入太多液体了。”
    周疏意满不赞同,“暴殄天物。”
    她突然转身,从盆里拈了几片薄荷叶便往自己家跑,“等下我。”
    再回来时怀里抱着一个雪克杯,里边是金酒和薄荷糖浆,薄荷跟柠檬汁的混合物。她夹了几块冰,不断摇晃,雪克杯撞出清脆声响。
    手腕翻飞的动作,将胸.前沟.壑也惹得摇晃,以至于黏在颊边的碎发都增添几丝性感。
    她将淡绿色的酒液倒入杯中,最后补满苏打水,晃了晃,端到谢久面前。
    “请品尝。”
    很精致的作品。
    谢久夸了一句,“有夏天的感觉。”
    “那你一定要记住这个感觉哦。”
    喝完谢久冲洗着酒杯,水流在她修长的指间淅沥滑下来。
    周疏意倚在料理台边,目光落在那个意式咖啡机上,感到新奇:“这个怎么用的?
    “磨豆、布粉、压粉、萃取。”谢久关掉水龙头,“要试试么?”
    “这么晚了,改天吧。”
    周疏意很少喝咖啡,也喝不惯那种苦苦的味道。但她很喜欢闻咖啡的香味,雪糕和甜品,都偏爱咖啡味的。
    对于咖啡豆,她一窍不通。
    想到要去学做咖啡,她蹙起眉,“我去咖啡店打工的话,会不会因为太笨而被开?”
    “但你看着挺机灵。”
    “我还是担心。”
    “你可以想想办法,提前了解一下。”
    周疏意默了默,“我去网上查查资料?”
    “我书房第三排有本《咖啡全书》,你可以看看。”她忽然侧身,眸里带有一丝促狭的笑,“不过……最好的学习方式是找个老师。”
    “哪里有老师?”
    “啧。”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一弯清冷的月浮出云层。
    周疏意当即会意,高兴地问:“你教我嘛?”
    “明天。”
    “好呀,提前谢谢姐姐了!”
    她的高兴跟气泡水一样冒出来,还压抑不住地鼓起个泡,傻里傻气。
    但人很难拒绝这样简单的诚心不是吗?至少在社会摸爬打滚了好些年的她,是没有办法说不的。
    “没想到你兴趣爱好这么多,什么都懂。”周疏意甜滋滋地说。
    “做咖啡可不是兴趣爱好,”她淡淡扫她一眼,“那只是因为白天会犯困,续命的。”
    周疏意歪头看她,发丝垂落几绺在肩头,“那……什么才算是你真正的爱好?做陶瓷?”
    “不算吧,爱好变成工作以后就只是工作了。”
    这个观点周疏意深表赞同。
    她看见谢久唇边浮起个淡笑,“以前是更爱画画……”说一半,谢久忽然顿住,“算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
    这戛然而止的话头像根羽毛,挠在周疏意鼻尖,痒痒的,总想打个喷嚏出来。
    不想告诉她的是什么,对她来说很重要而难忘的过去吗?
    又为什么不想告诉她,是她还没有到可以分享秘密的程度吗?
    周疏意轻轻噢了一声,扯了扯嘴角,“我以前还想学滑雪呢,朋友送了我一对滑雪杖,但短时间肯定是没有机会用上了。”
    “什么材质的滑雪杆?”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金属的?”
    “铝合金的就好,碳纤维对新手太危险,容易在急停时断裂。”她拿抹布将洗手台擦干净,“十二月杭州的滑雪场开放,那里的初级道挺适合你的。”
    “但是我不会。”
    “我可以教你啊。”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侧脸上,这一瞬间周疏意有种恍惚感,仿佛跟她隔得很远。
    这个她不曾了解过的人,有什么样子的过去,又有哪些经历?
    “你怎么懂这么多。”
    “只是跟朋友去过几次。”
    “哦。”
    放在往常她或许会追问是哪个朋友,怎么没听你提过。
    但现在周疏意没什么表达欲望了。她忽然觉得有些难过,那是一堵高高的墙,矮了十来年的人怎么都越不过。
    “你等下,晚上回来的时候我还买了点水果,一起吃了吧。”
    她转过身去,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远,又从隔壁拎了个袋回来,献宝似的捧出粉嘟嘟的水蜜桃。
    “尝尝?我花巨款买的。”
    谢久挑眉接过:“你这么爱吃桃?”
    “时令的嘛!我看新鲜就买了。”周疏意啃得汁水淋漓,腮帮子鼓鼓的,“五块钱一个呢!”
    “这么小的桃子要五块一个?”
    “可不!”周疏意像是找到了知音,激动地凑近,“我当时是想退的,但是只要想到老奶奶一大把年纪还辛辛苦苦出来卖桃,我就觉得辛酸,那种想哭的感觉就浮上来了。”
    谢久却不置可否,“哪儿买的?”
    “地铁口附近。”
    “C口那边,头发有点白的那个老奶奶么?”谢久啧了一声。
    “对对对,就是她!”周疏意眼睛一亮,“你也在她那儿买过?”
    “不,我听朋友议论过。说那老奶奶前几年拆迁分了六套房,还拿了不少土地款,后来她儿女都换了个别墅。”
    周疏意半张着嘴,桃肉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半晌才挤出一句:“那她怎么还种地卖桃?”
    “指不定是人家别墅院子里多的呗,”她眼里带笑,似乎在笑面前这人真傻,“吃不完就拿来卖了。”
    “……”
    小小的世界观被洗礼了。
    一瞬间,周疏意敛了神色,眼睫低垂,蔫蔫地耷拉着,目光也虚虚地落在远处。
    谢久察觉到了,低头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叹口气,“只是总觉得自己死性难改。”
    “很正常。”谢久却云淡风轻,“你这个年纪大多数人都是这么做的。”
    “但我明明想拒绝的,总是同情心泛滥,忍不住。”
    其实都知晓道理,自私一点不过分,要先爱自己才能爱别人。也曾跟朋友讨论过这个问题,当时是豁然明亮,下定决心,可下次遇到事情的时候又总会反刍。
    人是死性难改,被目光裹挟,被世俗束缚着半推半就。
    “顺其自然吧。”谢久摸摸她的头发,“你年纪还不大,经历的还不够多,人总是要吃了亏才会从事情里学到点什么。不要心急,能有这个意识已经比很多人厉害啦。”
    周疏意一怔。
    人总要吃亏了才能学会,从来没人跟她心平气和地说过这句话。
    她妈总告诉她的是,你不听我的,你迟早吃亏。
    世人教的也总是提前规避风险。
    从来没有人强调吃亏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哪有人不犯错,时代不同,思想有变,只有亲身经历才算深刻,如果在陈旧的经验里得过且过,始终只是照壶画瓢,不得精髓。
    一瞬间,周疏意豁然开朗。
    抬头眯着眼朝她笑,“谢谢姐姐。”
    谢久也笑,“刷刷牙,早点跟我睡觉吧。”
    “……”
    周疏意拿着手机去浴室洗漱,边刷牙边看三人好友群里的聊天记录。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蹦出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
    【我跟房东姐姐睡了。】
    接下来不可避免弹出满屏问号和带问号的表情包。
    响动了半分钟后,两人在震惊中接受了这个事实。
    林生夏:【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谈默:【情侣呗,还能是什么。】
    情侣?这词谢久可没提起过,甚至说从未跟她袒露过。
    周疏意心里像刺了根肉刺,愤愤打下几个字。
    【炮.友而已。】
    等她从浴室里磨蹭着出来,谢久顺势走进去洗漱。
    目光略略落到旁边亮着屏幕的手机上,刚想提醒她一句,目光却不经意瞥到上面的聊天内容。
    她头像旁,绿色的小气泡框里赫然几个冷漠无情的黑字。
    ——炮.友而已。
    【作者有话说】
    考试的读者宝宝们加油[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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